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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景光恢覆記憶中(雪山上的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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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景光恢覆記憶中(雪山上的景零)

距離諸伏景光回到警視廳報道還有最後兩天的假期。

下落不明的zero、莫名其妙突然的頭疼、突如其來闖入的回憶, 許多的事情都盤旋他的腦子裏,但現在諸伏景光最想知道的反而是那段地牢的回憶是什麽。

這幾天諸伏景光一直睡不好,反覆出現在他的夢境當中的, 反而是zero痛苦但又妖冶的臉,在自己眼前浮現了一遍又一遍。他總有種感覺,只要找回了那段記憶, 一定可以解開某些謎團。比如為什麽zero會和自己分別以及他的身體虛弱至極的原因。

貓眼青年站在了六年前的長野雪山面前, 他身上的羽絨服被風吹得搖擺起來, 他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那座雪山當中。

六年前的諸伏景光也是懷著這樣的心情來到了雪山裏面。

當時他等了很久的搜救隊的信息, 可是都沒有傳來零君的消息。所以,當時的諸伏景光給諸伏高明留下了一封信,然後一個人背著沈重的行囊到了雪山裏面。

當時的環境惡劣到了諸伏景光沒有預料到的地步, 他邊走邊想, 如果我走的都這麽困難,零君那麽小的一個小孩子該怎麽辦。

那個時候,手機通訊工具還沒有那麽的智能,所以諸伏景光只能用最原始的地圖和基本的地形判斷去一點點的搜索。直到天黑了下來, 突然在雪山中傳來了幾聲槍響,諸伏景光嚇得直接栽進了一個雪窩裏面。

啊, 完了。坐在雪坑裏面的諸伏景光這樣想到, 因為他只要掙紮往上爬, 那些雪還會繼續拖著他往下掉。剛剛身為高中生的諸伏景光現在終於後知後覺地有些害怕了, 不知道高明哥哥有沒有看到我留的字條, 會不會我還沒有找到零君之前我就先一步凍死在這裏。

但在諸伏景光快要絕望的時候, 一個包裹很嚴實的人一只手強勁有力地就拉住了他。兩個人跌跌撞撞地爬出了雪窩。

“謝謝……”哆哆嗦嗦的諸伏景光打著寒顫向對方道謝, 卻在瞥見對方的裝扮時嚇了一跳。

對方是一個有著一頭金發的少年, 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年歲, 臉上戴著面罩,裝扮的像是去搶銀行一樣,身上也到處都是血跡。

於是,諸伏景光抱著自己的背包嚇得瘋狂往後退,一邊退一邊還要註意著不要再掉進雪窩裏面。對面的少年仿佛看了他一眼,又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血跡,仿佛明白了對方害怕的理由。他嗤笑一聲,自顧自地往樹林深處走去。

“……”諸伏景光看著少年一頭燦金色的頭發,失去了聲音。原因無它,那頭燦金色的頭發太像零君了。於是,青澀的貓眼少年急急忙忙地爬起來,也跟著打招呼道:“你去哪裏?深夜的雪山很冷的。”

眼前的少年頓了頓,扭過頭,用一雙灰紫色的眸子認真地盯著對方,很久之後才嘶啞道:“不想凍死就跟我來。”

金發少年看著諸伏景光又嚇得往後縮了縮,面無表情地解釋道:“衣服上的血不是我的。”之後又無情地轉過頭往前走。

諸伏景光委屈地撇撇嘴,什麽態度啊,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抱著背包跟著對方走。搏一把吧,哪怕被眼前這個奇怪的人殺死也總比凍死在這種雪山上要強。“等等我,我跟你走。”

降谷零從諸伏家出走已經一周半了。那些黑衣組織的人終於還是通過排查東京醫院和各種人群動向追到了他的蹤跡,由於那些人並不知道APTX藥物還有縮小功能所以暫時逃過一劫。

但是,那些人終究還是來到了諸伏家的附近。降谷零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過下去。

還沒等他做打算,先找上門來的反而是那只大幽靈卡慕,他就執著的站在門外等著降谷零出來,像是這棟屋子有什麽可以威脅卡慕的東西一樣。哆哆嗦嗦的降谷零被這只大幽靈直接拎走。還沒等降谷零做好被組織抓回去的準備,卡慕餵給了他宮野愛蓮娜留下來的初代銀色子彈的解藥。

那只大幽靈一只大手摁著還想要逃脫的稚童,掐住他的脖頸,就強制地把藥灌了進去。那一瞬間,骨頭生長的聲音瞬間吞沒了所有的思考能力,而那只大幽靈自始至終只是安靜地看著哀嚎,不發一言。

可是啊,那個大幽靈並沒有傷害自己,反而因為阻攔那些來找自己的人被重新抓回了組織洗腦。

降谷零趁此機會逃去了長野深山裏面,直到現在遇到了諸伏景光。但變大的他顯然並沒有被諸伏景光認出來,反而對方在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跡時第一反應是往後退。

壞hiro,生氣。

兩個少年走到了一處度假屋的地方,這裏是長野深山裏面用來露營的地方。由於今年的雪下的又蹊蹺又早,所以這裏早早地就沒有了人。降谷零正好把這裏拿來當了據點。

“我們這樣進來,真的好嗎?”諸伏景光還在遲疑著,看到降谷零熟練地把鎖撬開,思考卡殼了一下。接著就被身後的金發少年一把推進了屋子裏。

呼的一下,從室外走到室內的溫差使得諸伏景光打了個哆嗦。然後他轉頭又看了一眼降谷零,這人又在笑。真壞,有這麽好笑嗎?我肯定比你遵紀守法,我背包裏可是帶著鉗子。

只見眼前的少年扔給他一把打火機,指指屋內的篝火,然後直接走向屋子的內部。

諸伏景光把門重新關上,打了個噴嚏,接著用打火機點燃了篝火,瞬間房間更加暖和了起來。這個時候的他才有機會環視了一下四周,這裏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住人了,房屋四周都有著灰塵和蜘蛛網,但偏偏少年對這個地方熟悉的很。

等等,人呢?

諸伏景光放下背包,環視了一圈四周。那邊的門在開著,於是他走過去,看到了讓他沒有想到的一幕。

那個金發的少年盤腿坐在地上,他赤裸著上身,巧克力色的膚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像洩下來的巧克力奶油。他咬著繃帶的另一邊,正在費力地往自己腰上纏,金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

諸伏景光失聲地站在了原地,他張了張嘴,還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一瞬間的沖擊讓他忘記了其實自己和眼前的少年是同性。

只見那個少年擡起頭,看到他正在看自己,微笑了一下,剛想說話,誰知道諸伏景光趕忙擋著自己的眼睛跑回客廳。

降谷零:“……”更生氣了。他氣鼓鼓地繼續包紮剛剛的槍傷,幸好只是擦傷。

剛剛把自己認成了壞人,現在看到自己包紮也不進來問一句,更生氣了。

剛剛其實是降谷零第一次看到諸伏景光真正的長相,原來是那麽俊秀的一個少年。他有著世間最溫柔、最寬廣的藍色大海一樣的瞳色,還有著一雙上揚形狀的貓眼。好喜歡。

但不管了,壞Hiro。

跟著回憶,現在的諸伏景光來到了雪山上的小屋。經過這幾年的光陰洗禮,這個小屋也變得有些破舊了。可以看到,後來這座小屋的主人可能知道了曾經自己的小屋被盜竊過,所以給這邊的小屋配上了電子鎖。

於是,遵紀守法的公安警察只能遺憾地靠在窗臺上,看著裏面的屋內布置。

仿佛那兩個少年又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篝火慢慢地燃燒著,六年前諸伏景光腦海中又出現了剛剛那個少年隨著呼吸而抖動的腹肌,他難為情地把頭埋進了胳膊裏面。

“那個,你不用難為情,我們兩個都是同性。”少年坐下來,抱膝烤火,灰紫色的眸子安靜地垂著。

“對不起。”諸伏景光甕聲甕氣地道歉道。

然後又招來了對面一聲嗤笑聲,這下諸伏景光更難為情了。

不得不說,這個少年雖然奇怪了點,但是選的這個地方是真不錯。外面隨著下著雪,但是屋內的溫度卻隨著篝火慢慢升高。

諸伏景光的手腳也都慢慢舒展開了,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對面的少年,從身後的背包裏面掏出了兩份便當,遞給了對方。

降谷零擡眼看了一眼篝火映照下的諸伏景光,只見對方輕聲說道:“作為救我的道謝,這個便當你試試看。反正我家孩子很喜歡吃。”

於是,降谷零看向被推到自己手邊的便當,原來自己平時吃的食物是長這樣的,裏面色香味俱全的堆著各種食料,甚至還配了自己特別喜歡吃的芹菜。

諸伏景光看到對面的少年默默地接受了自己的道謝,於是他也捧起便當盒,正要吃的時候,只聽對面毫無波瀾地說道:“吃完你就下山,我這裏有地圖,現在山裏很危險。”

“……?”諸伏景光趕忙從自己的背包後面掏出了一疊尋人啟事,上面畫著降谷零的畫像,他指著畫上的孩子,著急地問道:“聽你的口氣,你很了解這個山上的情況。那你知不知道這個孩子在哪裏?”

降谷零默默地抱緊了手中的便當盒。手裏的便當盒告訴他這是諸伏家的味道和溫度,但是他已經不可能再回去當零君了,於是他看也不看諸伏景光手中的畫像,生硬的說道:“我沒看到。”

“不是,你再好好看看嘛,他長得很有特點。”諸伏景光貓眼的弧度都下垂了,他放下便當盒,湊近對方,指著畫像:“其實我畫的不好,他的頭發是跟你一樣是燦金的,然後臉上是燙傷,小小的一只……”

降谷零猛地站起身,他將畫像奪過來,聲音稍微擡高道:“我說了不認識,不要找他了,他說不定也不想回家呢——”

可是,降谷零說完就後悔了。他看到了一雙絕望的下著雨的貓眼,那裏面的湛藍色大海已經變成了陰雨連綿的海面。

“還給我。”諸伏景光撲過去奪走他手中的畫像,卻不小心在兩個人的拉扯中裂成了兩半。瞬間,諸伏景光心疼的眼淚都流了下來,他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著。

“我……對不起……”降谷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看著諸伏景光安靜地一手抹眼淚,一手把落在地上被撕成兩半的尋人啟事撿起來。

“他怎麽會不想回家,嗚。”諸伏景光小聲地嘟囔著,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情緒,無論是在哥哥面前還是在其他關心他的鄰居面前,他都表現得非常堅強。可是午夜夢回的時候,他總能夢見那樣一個倔強的孩子被壞人抱走的畫面。那個孩子甚至都看不見東西,也說不出來話,他要是挨欺負了甚至都沒辦法呼救。

降谷零手握緊了拳頭,他也別過頭去,下垂眼裏噙著淚水。

“三天,你可以在這附近找三天,如果找不到你就立馬下山。”降谷零手扶著腰上的槍傷,那裏好疼,叫囂著想要貼近諸伏景光。可是不行,他必須要狠心。

“真的嗎?”諸伏景光瞬間轉過頭去,那雙貓眼突然的雨過天晴了。“你的地圖借我用用,我可以很有用的,我會做飯我也會一些野外生存技能。”

降谷零看著對方開懷地笑著,他怔在原地。原來他笑起來是這樣子好看。

突然地,降谷零看到諸伏景光湊近了自己,像只小狐貍一樣說道,剛剛的淚水還含在上揚的貓眼中:“剛剛我原諒你了,你是不是還有槍傷,我的睡袋讓給你睡好了。”

雪慢慢地又開始下了,諸伏景光的記憶慢慢像一層毛玻璃被擦亮了一樣。

他看著降谷零好像還是不能習慣諸伏景光的突然靠近一樣,向後退退。可是現實中的諸伏景光還是看清了那深色耳朵上的紅暈。

難道,那個時候的zero已經……

諸伏景光把帶著手套的手放在了玻璃上,他的眼睛慢慢模糊了起來。

原來,那麽早啊,你已經開始喜歡我了。抱歉,我來的太遲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雪山上的景零來臨w

小景be like:他好像搶銀行的啊(小聲嘀咕)

小零be like:氣笑了家人們,不但沒認出來我,還往後退是怎麽回事啊[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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