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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是警察的話,那波本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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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是警察的話,那波本又是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降谷零突然笑出聲, 那種笑聲裏面摻雜著強烈的不舍與眷戀,那是孤單旅人在沙漠中遇到一汪泉水的救贖。

怪不得自己的嗓子突然恢覆了,原來是因為萩原這邊疑似恢覆記憶了。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判定條件是什麽, 但是根據自己恢覆記憶當時的狀況,那是不是萩原目睹了松田死因的相關場景。

松田陣平那邊聽到降谷零的笑聲,居然覺得一點也不生氣。

但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 只聽降谷零輕輕地、像是不敢驚擾美夢一般地問道:“萩原在出現這種狀況之前, 你在幹什麽?”

“啊?什麽?”松田陣平懵了一瞬, 但他還是回憶道:“萩原出現這種癥狀的時候, 我只能說我碰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有些不正常了。我當時……當時站在米花公園那裏等人,怎麽了嗎?”

諸伏景光全程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知道這種突然想起來一些奇怪記憶的癥狀, 像是之前他失去父母死去的記憶, 但是在看到有關的東西還是能夠想起來。那麽萩原是當時看到了什麽嗎?

“那裏,是不是有一個大的摩天輪?”降谷零顫抖著手提醒道。

轟隆一聲炸彈聲響,然後有一個優秀的警官在那狹小的包廂失去了生命。

“這麽說的話,是有的。我想起來了, 我當時往後看了一眼,那是一個很大的摩天輪。”

降谷零不敢表現出來任何的狂喜和哀傷, 他只是緊緊地握住手機, 心裏在哭著又笑著。

“嗯, 沒事。我猜是跟景光之前的狀況相似, 估計是想起來什麽之前沒有遺忘的記憶了。”

諸伏景光只聽降谷零看到自己的癥狀, 聯想到了萩原研二的狀況, 他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對方, 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力度。

“所以, 景老爺, 我先掛了。我現在剛從家裏出發,你能不能幫我問問那位醫生上不上班現在?”

“嗯好,註意安全。我現在就去。”諸伏景光應答道。

降谷零還久久地不能回神。他和卡慕走過了這麽長的路,或者說,卡慕自己走過了這麽久的路終於等到了一個他真正的同期。雖然早已經確認過重生前後的大家是同一個靈魂,但是只有卡慕被孤零零地留在了上輩子。

我們好像終於要有同伴了,但是真的這麽幸運嗎?由於遭受過這麽多的磨難,所以降谷零已經從上輩子開始都不相信奇跡的存在。

只聽還在自己懷裏的諸伏景光開始撥打電話:“餵?渡邊警官,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現在有一個急事要拜托您。對的,我一個朋友現在也有些我當時失憶時候的癥狀,能不能麻煩您也幫忙診斷一下?您現在在醫院……”

降谷零的思緒繼續飄著,他現在有些宕機,無法思考。

和萩原研二相關的事情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那個時候自己和諸伏景光正在公安進行訓練,所以根本沒來得及反應萩原就殉職了。他某一天晚上看到警視廳,來到了爆處組,看到松田一個人正在安靜地整理萩原的遺物。

拿走對方的手機,拿走對方的記事本,拿走對方的一切。就好像那個人還存在一樣。

打完電話之後,諸伏景光湊上來,他還惦記著剛剛卡慕的事情,可他又不敢直接問,害怕自己懷裏這只貓直接跑掉,於是他只是低聲地說道:“你……你不是跟松田、萩原關系很好嗎?現在我看你有點擔心他,要不要一起等到他們過來。”

降谷零回過神來,他突地就想到了自己的告別計劃,他張張嘴。

可能諸伏景光看他開口,害怕他直接拒絕自己,於是又接著補充道:“而且我的頭也有點疼,雖然只有一陣,但是確實很疼……”

降谷零:“……”

上輩子就無法抵抗諸伏景光低聲說話的聲音,這輩子也是。卡慕知道自己這點,所以每一次在哄著自己的時候就故意用那種聲音說話,讓他欲罷不能。

“你看,我的槍傷還在恢覆期,如果我的頭疼有點什麽問題的話,我可能直接昏迷了。”諸伏景光“虛弱”地倒在降谷零身上。

降谷零:“……”啊,被大貓咪碰瓷了,降谷零也跟著蹭蹭諸伏景光,哄道:“好吧,我現在確實也有點擔心萩原……”

然後降谷零又被諸伏景光顛了一下,降谷零繼續補充道:“嗯嗯,還有你。”

“剛剛渡邊警官,就是原來要給你看腦袋的那個警官現在剛好在醫院值班,我現在就編輯短信給松田,讓他直接帶著萩原過來。”

等兩個人回到病房的時候,降谷零摸索著留在床上的面具,諸伏景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是不是又要戴上他們了?”諸伏景光緊緊地抓著自己愛人的手。“明明你的臉那麽的漂亮,我……”

降谷零明白諸伏景光的難過,他自從坦誠了自己的真名和真容之後就慢慢地放開了自己的一些真實的個性,於是他調侃道:“剛剛某位警官明明說過,要把我藏起來呢。我戴上這些面具不是更方便你藏起來嗎?”

“一個又啞又瞎、臉很普通、還特別聽話的清純作家?”

諸伏景光:“……”被說的猛然一心虛。“那明明是你的人設,關我什麽事!”

於是,他就這樣看著那張艷麗的臉被一層層地藏起來,先是那層被燒傷的面具,之後降谷零又從剛剛推過來的車上拿出了一張普通到極點的臉,再戴上。

諸伏景光不管看到多少次都會感嘆這個組織的可怕,不過沒關系,現在降谷零答應自己會留下來,我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問出來。

“……”降谷零掏出口罩戴上,為了不讓諸伏景光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破敗到一定的程度,所以過來的時候他都沒有戴呼吸器,現在他的手都有些發抖。“如果這位好心的警官碰巧醫院裏面有我能穿的衣服,那就太好了。”

諸伏景光看到降谷零又乖軟的對著自己笑,啊,原來是這樣偽裝出來的安室透的身份。好氣,又想掀翻某只貓了。

松田陣平緊趕慢趕駕駛著RX7來到了公安醫院。他一個人拉不動萩原研二,但諸伏景光肩上又有傷,所以現在降谷零幫著和松田陣平一起一人夾著一邊胳膊將萩原研二送到了醫院樓上。

果不其然,降谷零碰到了萩原研二的皮膚,他在發熱。

這個癥狀倒是和當初自己恢覆記憶的時候十分相像,當時的自己躺在病床上發燒溫度很高,旁邊的科研人員和醫護人員還以為是自己註射的某種藥物引起的發燙,趕忙去測量與實驗。

降谷零被捆在試驗臺上睡睡醒醒,感受著那些白色衣服的人往他的身體裏面註射各種東西,以緩解他的痛苦。但更讓降谷零痛苦的是他的大腦裏面瞬間湧現了那麽多年的上輩子的記憶。

我是誰?我是降谷零。我是什麽身份,我是公安警察。

可我現在在哪裏,我在黑衣組織。我是什麽身份,我是實驗體。

於是強烈的割裂感瞬間席卷了降谷零,樁樁件件他為了爬上波本這個位置而做的一些事情又浮現在自己的面前。

我是警察的話,那波本又是誰?

他們一行四個人來到了渡邊警官的檢查室裏,萩原研二已經燒的神志不清了,而且一直在抱著自己的頭身體劇烈顫抖。

“渡邊醫生,情況就是我剛剛描述的那樣。”松田陣平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大手放在了自己幼馴染的身上。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挨著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而貓眼青年似乎也覺察到了降谷零的緊張感,悄悄地摩挲他的手掌,又擔憂地望向床上的半長發青年。

“嗯,根據你們的描述,看起來和當初諸伏警官的狀況有點類似。”渡邊警官抱臂推測道:“萩原警官有沒有受過什麽劇烈的沖擊或者說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有沒有突然不記得某段回憶。”

降谷零聽著醫生在將萩原的癥狀進行診斷,但現在當務之急是退燒。

於是萩原又被轉進了病房裏面,諸伏景光帶著松田陣平去掛號和繳費去了,房間內只剩下了萩原研二和降谷零。

沈沈的夜色打進來,降谷零站在萩原研二的床邊,他將一直握在手中的頸圈又哢噠戴在了脖子上。這個時候,一直沈寂很久的卡慕才輕輕地開口:“他恢覆記憶了是嗎?”

“嗯。他看到了摩天輪。”降谷零現在像是不敢靠近一樣就那樣遠遠地站著。

床上的萩原研二還在緊緊地縮著,他難耐地呻吟出聲,在降谷零看不見的地方痛苦地睜開了眼睛。

其實萩原研二上輩子和這輩子的記憶差別並不大,他的人生在時間線的存在下被扭曲地並不嚴重。所以在記憶接收方面,他的速度也快得多。

唯一有很大區別的大概就是這輩子警校時候他們是四個人,但是上輩子的時候他們有五個人。明明大家畢業的時候還一起快快樂樂地拍畢業照,但為什麽就走散了。不對,萩原研二是第一個和大家走散的人。

那多出來的那個人去了哪裏?

萩原研二難受地呼喊著:“水,小陣平……”

然後一雙深色的手就捧著水杯遞過來,萩原研二被燒的迷迷糊糊地向上看,他看到了一頭金色的頭發,於是剛剛記憶中鮮活的那些回憶又動起來了。

想起來了,金色的頭發。是zero嗎?那個古板倔強又聰慧的警察。

於是,上輩子和這輩子的記憶交織在一起,萩原研二輕聲地喊出了一聲:“zero?”

降谷零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有些委屈,於是帶著鼻音的應了一聲:“嗯。”

“哦……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然後最後只剩下了我們四個,但缺少了你,嚇得我趕緊醒了。”萩原研二擡起燒的有些幹澀的下垂眼看著眼前的青年,但他又疑惑地問道:“為什麽,你長得不一樣了?你為什麽沒跟我們在一起呀?”

“……”降谷零狠狠閉上眼睛,又睜開。他的手掐紫了自己的手背才不至於讓自己顫抖起來。

“不管怎麽說,幸好,大家都在……”萩原研二喝了一口水又沈沈地暈了過去。

“嗯。”降谷零的手握緊了。

五瓣櫻花們終於開始慢慢地長上了枝丫,在冬日中也在漸漸開出盛開的花。

記憶的恢覆其實並不是一瞬間的事情,就像流淌的河水一樣,不會一次性灌滿,這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當時的降谷零是因為有卡慕在,所以刺激的更快速一些,幾乎在一個月的時間內他就已經能夠很好地區分上輩子和這輩子的記憶了。

但是直到現在,他仍然有的時候會產生割裂感。

所以,雖然現在的萩原研二會認出他,也不一定在短期內可以記起他,再加上他的人生差別不大,估計會覺得這是一場夢吧。

我該走了。降谷零這樣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零零一定會達成團寵的!所有人都會慢慢意識到他和卡慕的努力的w相信他們。

下一章,貓要跑路啦w萩原認出來零零啦,所以這章評論發紅包[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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