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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零安心蜷縮著,坐在幼馴染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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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零安心蜷縮著,坐在幼馴染的門前。

諸伏景光踏上了最後一趟開往東京的新幹線,諸伏高明說的話在他腦袋裏不斷地回響著。如果說自己的生命中真的存在過那樣鮮活的一個生命,在失去的時候他確實會因此失憶。

月色已深,有些疲憊的景光推開了家裏的門,幸好他在老宅吃了蕎麥面不然估計會撐不住。

推開門的一瞬間,暖洋洋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一只白色的柴犬正搖著尾巴對自己微笑,而再遠一點,一個穿著白色毛衣的金發青年腦袋歪著抱著暹羅貓正斜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金發青年聽到聲音的一瞬間警覺地睜開了有些迷離的雙眼,在看到來人之後瞬間將膨起來的刺都收了回來。

諸伏景光楞了楞,原來這就是有人等待的感覺嗎?意外的不討厭。於是,他輕輕地說道:“你在等我嗎?如果你是害怕有壞人進來的話,你在鎖上門之後可以再試著把鎖扣也扣上。”

暹羅貓掙脫安室透的懷抱,喵嗚著就跑到了自家主人的身邊,它仿佛在控訴自家主人不怎麽開竅的情商。

“沒關系,我只是不小心在臥室睡著了。”金發青年睜開紅通通的眼睛,慢吞吞地起身繼續說道:“還為你準備了晚飯,因為你昨天說今天可能會回來的。”

而其實諸伏景光因為零和安室透那頭金發的原因導致他完全忘記自己的許諾,一頭熱就跑去長野拿照片去了。

“啊,你是不是吃完飯了,畢竟這麽晚了。”安室透突然看到了諸伏景光不小心濺到自己西裝上的蕎麥面的醬汁,於是他擡起頭微微笑著說道。

倒也沒有太過於失望,只是有些許的難過罷了。

今天本來結束任務的時候,眼睛就由於戴著高度數的美瞳而非常疼痛,但因為早上的時候諸伏景光給他做早飯讓他產生了上輩子的錯覺,於是等從伊藤潤二那裏回來,戴著有些刺眼的隱形眼鏡又給景光做了上輩子他愛吃的蕎麥面。

可是,是他弄錯了。記憶太多就會出現這種情況,明明他想要習以為常的東西到最後其實這輩子剛開始。

誰料,諸伏景光拉過他,把貓重新塞給他,點點頭說道:“正好從長野跑回來的時候餓了,要不是你做了飯我估計就要去點夜宵了。”

安室透還沒來得及飄遠的思緒噗嘰一聲就被諸伏景光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這時,貓眼男人邊說話邊從包裏面取出來長野的特色,一盒又大又脆的長野蘋果。

“我本來以為這個季節買不到呢,誰知道正好在長野站看到了又便宜又好的長野蘋果,你可以試試看。”

那種前世今生重逢的感覺又出現了,安室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盒蘋果,隨後輕輕地接過,認真又莊重地說道:“謝謝。”

“不過話說回來,你的眼睛怎麽這麽紅啊。”

諸伏景光本想遞完蘋果就回去放衣服,但他一轉眼就看到身後的人抱著貓抱著蘋果呆立在原地,於是他低頭看了兩眼,差點被嚇一跳。

男人的一雙好看的下垂眼紅的像兔子一樣,現在被他的突然靠近嚇得撲簌簌地眨。

“我,嗯……因為視力沒有完全恢覆,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出門,所以就只能戴隱形眼鏡。”安室透看著眼前的幼馴染神色越發陰沈,於是只得越來越輕聲細語道:“然後因為今天早上你做了早飯給我吃,晚飯無論如何我都想做了回饋你,再加上今天比較困,所以在等你的時候就睡著了……”

安室透在心底給自己點了個讚,這個理由非常充分,又非常的不得不,這下子諸伏景光一定不會罵自己了。

誰知諸伏景光沈默了一瞬,仿佛覺得自己的行為也過界了。今天他的心情過於大起大落,所以在看到安室透如此“虐待”自己的時候才會語氣重了一些。

但細細想來,兩個人相識其實才幾天而已,於是本著體面的原則,他默默點頭說道,將自己的界限往後拉了一下:“至少不要傷害自己的眼睛,好嗎?”

於是,諸伏景光依舊用著很禮貌的語氣,也很禮貌地感謝了安室透的蕎麥面,並且很給面子地把蕎麥面吃完了,最後很禮貌地把碗刷了放進了櫥櫃。

而安室透慌了。他感覺今天晚上和諸伏景光的相處簡直是災難級別的,太久沒和自己的幼馴染相處就會忘記自己的竹馬有多麽的難搞。

諸伏景光在吃面的時候安室透在思考,諸伏景光在刷碗的時候安室透還在思考,他其實知道,剛見面的時候雖然諸伏景光對自己十分熱情並邀請自己同居,只是因為當時自己的外貌和零的相似,再加之當時hiro確實需要一個人幫他分擔房子的事情才會對自己如此熱情的。但褪去那些熱情之後,就唯剩禮貌的隔閡了。

於是,刷完碗的諸伏景光看到安室透一邊逗狗一邊發呆,像一朵發黴的小蘑菇一般。他嘆口氣,也跟著蹲下身說道:“需要我幫你摘下美瞳嗎?”

“嗯嗯。”安室透的身體就跟條件反射一般還沒來得及思考就做出了反應。

燈光下,諸伏景光強撐著睜大眼睛,從安室透兩個紅通通的眼睛裏面取出了美瞳,放在了盒子裏。

去掉隱形眼鏡的安室透感覺到眼前人的五官都變得模糊起來,但他卻鎮定地說道:“這樣就好了,我一會滴點眼藥水就好啦。”

“記得要好好休息,不能再這麽折磨自己的眼睛了。”諸伏景光站起身,無言地嘆口氣。他盯著眼前人倔強的發旋,恍惚間有一個同樣倔強的孩子就站在自己眼前。

安室透也懂事地配合著諸伏景光,發出了自己劈裏啪啦翻眼藥水、關燈回屋的動作。

可夜還有那麽長,金發青年又踮腳從自己房間悄無聲息地踱步到諸伏景光的門前,屏息在門前側耳聽了一瞬,確認屋內已沒有其他聲響之後就回臥室抱著毯子靠門坐下了。

自家幼馴染上輩子可能由於在寄宿家庭呆的久的關系,所以一般只要回自己房間就不會再出門了,所以這輩子的降谷零安心蜷縮著,坐在幼馴染的門前。

這輩子的諸伏景光就像星河落入夢境中的幻影,屋內沒有一絲光亮,可金發青年卻如同能夠從門那邊汲取到一絲溫暖般緊緊地靠著門,整個人蜷縮成團。

“hiro……”

一聲嘆息就如同一股煙般消失在唇齒間。

而門那邊的貓眼青年手中卻拿著一份保險合同,這份寫著身故責任的保險合同正冰冷地躺在他的手中,如同一張魔鬼的契約一般,好像他打開就必須承認這不公平的契約般。

那份保險合同正是以“諸伏零”身體為標的投保的保險合同。

深夜,難以入睡的諸伏景光打開門,準備去喝杯水。

門吱呀一聲開了,他走出去,卻遲疑地看到安室透抱著毯子可憐兮兮地歪頭靠墻睡得正香,眉頭都舒展開了。

諸伏景光蹲下身,慢慢伸出手,摸了摸那頭在月光下依舊燦爛的金發,發尾沒有上色劑褪色的痕跡,也沒有可疑的藥水的味道。

所以,天然的金發就那樣乖軟的貼合著對方的臉,顯得安室透像只不可方物的妖精。

諸伏景光擡眼看了看,確實是自己的臥室,所以是睡覺睡糊塗了?以為這裏是自己的臥室所以抱著被子等開門?

貓眼青年知道今天晚上的思緒影響到了他的行動,安室透今晚明顯是期待自己對蕎麥面做出評價的,但由於自己的過於飽腹以及內心思緒動蕩,他的禮貌也一並失去了。

對不起啊。諸伏景光抱起靠在墻角的青年。

等你睡醒,我會認真道歉的。諸伏景光這樣想到。

窩在自己懷裏的青年又瘦又乖,比著正常男性的體重輕了很多。走著走著,安室透舒服得往諸伏景光懷裏鉆了鉆,靠近了熱源。

諸伏景光僵住了,月光下青年的睡衣被他自己折騰的有些淩亂,露出了大片的皮膚,還沒等他定睛看,安室透像是條件反射一般把自己又掖緊了。

咕咚一聲,諸伏景光滾動了一下喉結。他閉上眼睛又睜開,終於走到了安室透的房間,把青年放在床上,青年卻像不想下來那樣蹭在伸到了懷裏。

壞心眼的公安先生把因為抱他有些涼的手伸到了對方的脖頸裏,安室透凍的一激靈,趕忙去找床上的被子。

黑夜中,一陣輕笑加一句輕柔的話語:“晚安。”

第二天一早,“伊藤潤二”再次出現了,只不過這一次他是作為公司高層被傳喚到警視廳的。

降谷零深深吸一口氣,他遙遙望了一眼挨在一起的警察廳的大樓,他仿佛看到了上輩子的自己叼著三明治跑進大樓裏。

他下意識地想到。昨天晚上他記得明明晚上是睡在對方門口的,但今天早上起來他被好好的掖成中國春卷的形狀躺在自己床上。

怪了,難道是……?一種他想也不敢想的可能飄忽了一下。

男人收回思緒,踏入了警視廳的大樓。

坐在傳訊室的那一瞬間,他的腿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抖動,而伊達航和萩原研二抱臂看著監控攝像頭。

昨天晚上警視廳匿名收到了一封掛號信,裏面是藤原源的檔案。但目前卻沒有任何人跳出來承認這份檔案的存在。

有了這份檔案,搜查一課快速排查出了藤原源的社會關系,但很遺憾,藤原源由於很早之前就從家鄉出來務工,與家中的父母幾乎斷絕關系,導致父母完全不清楚藤原源的周邊朋友情況。無奈,搜查一課只得再次讓謊稱自己沒見過藤原源的高級管理人員傳喚過來。

萩原研二由於目前處於修養階段所以暫時調動到了搜查一課來見習,他跟著伊達航走進了傳訊室。伊達航將手中檔案直截了當的扔給了對面的“伊藤潤二”。

【作者有話要說】

景:提問,家中的貓一直粘人怎麽辦?

零:哪只貓?你還有哪只貓?

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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