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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零君喜歡你被圍裙勒出來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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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零君喜歡你被圍裙勒出來的腰。

在降谷零大顯身手的時候,諸伏景光趁著休假回了一趟長野。

長野,一個他永遠也無法忘懷的地方,哪怕去過天南海北,長野的孩子還是會想念那裏的群山。

冬季的長野被冰雪覆蓋,遠處的山隱在濃厚的雲裏,一眼望過去不禁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諸伏景光背著包來到了長野站,而諸伏高明正背著手站在車站門口的噴泉處等他。

“兄長。”諸伏景光安安靜靜地走到諸伏高明旁邊喊他。

諸伏高明轉過身,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弟弟一眼,點點頭,應道:“歡迎回家。”

“兄長最近忙嗎?我最近可真是加班加慘了,到手的目標被別人截胡了,然後還要不斷的寫整改報告。”諸伏景光垂頭喪氣地說道。

“哦?這就是你很長時間不回家的原因嗎?我怎麽覺得你上一次來長野還是帶著……零君來。”略微年長的男子突然不再說話。

零,這個曾經被自己的弟弟屢次放在嘴上的孩子現在卻仿佛失去了一切音訊那般,無論諸伏景光和諸伏高明怎麽尋找都好像再也找不到這樣一個孩子。

那一年,零在和諸伏景光分開的時候,景光像瘋了一樣在冬天的大山裏找著,走著。直到半個月之後景光自己走了出來,他也不記得自己在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記得自己是否找到了零的蹤跡。之後,好幾年就這樣過去了。

“兄長,家裏祖宅裏面的東西都沒動過是吧。”諸伏景光擡起眼看向遠方的群山,陰霾而綿長。

“所以,你這次回來是來找照片的嗎?”諸伏高明看到弟弟就簡單背了一個背包,回頭問道。

“嗯嗯。”長相相似的貓眼青年擡起頭微微應道。“其實我對那段記憶很模糊。”

包括諸伏高明在內的很多人都對他說,大概五年前他曾經救過一個孩童,並把他帶回了長野。可是那段記憶就像現在長野山上的雪一般,到一定時間就會蒸發掉。

諸伏景光所能回憶起來的全部就是那個孩童有著燦爛的、如烈陽般的金黃色頭發,其他再多的,已經被埋葬在那座深山裏了。

“沒事,不用強求自己。當年你上山找他的時候就已經盡全力了,但如果你們的分別是註定的,強求反而沒有結果。”諸伏高明細長的貓眼靜靜地看著弟弟的動作,輕聲安慰道。

諸伏景光沒有應聲,把從東京拿來的伴手禮放在桌子上後,就走進了自己的屋子裏。

這個祖屋自從父母死去之後兩兄弟一般都會選擇把重要的東西存進這裏,所以此時年輕的貓眼男子走進了自己的屋子裏,打開櫥櫃,打開一個小盒子。這個小盒子存著他從小到大以來最珍貴的回憶和紀念,包括父親第一次帶回來的巧克力、母親制作的圍巾以及第一次取得滿分的試卷。

暗淡的屋子裏飄滿了回憶的味道。景光小心翼翼地從一層又一層回憶中拿出了一張照片,這張照片上一個笑的溫柔的高中生男生攬著一個不情不願窩在男生懷裏的金發小孩,小孩戴著寬大的口罩,金色碎發的縫隙中可以看到小孩臉上有著及其嚴重的燒傷,灰暗色的眸子裏透不過一絲陽光,仿若黑洞。

諸伏景光的睫毛顫抖了一瞬,他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那段記憶不管事後他怎麽努力都想不起來,包括這張照片的來龍去脈。

“這麽多年了,看起來你還是想不起來關於零君的記憶。”

“看來,這次還是需要您來幫我回憶一下了。”

祖宅的燈亮了起來,裏面的人影綽綽。

諸伏景光帶著圍裙,有些苦惱的說著:“哥哥,媽媽的這個圍裙我穿著真的小了,下次提醒我記得再采購一條。”

“零君那次來的時候你也這樣說過,但由於零君表示喜歡所以我就一直沒有扔掉。”高明邊擺餐具邊擡頭看著自家被圍裙勒出勁瘦腰身的身體,意有所指地說道。

“零君不是個小孩子嗎?”景光顯然沒有相信自家哥哥的說辭,把蕎麥面和醬料都擺上桌。

“或許景光你不記得了。但我記得偶爾會覺得零君就像個和你同齡的人一樣。”

畫面逐漸隨著諸伏高明的講述清晰起來,那是諸伏景光暑假帶著零君和透醬第一次見到自家哥哥,還在上高中的景光領著一個包裹嚴實的小孩走在街上被不少人偷看,於是景光讓零君抱著暹羅貓順著盲道先往前跑。

零君聽話地往前走,留景光在原地跟認識自己的親戚打招呼。就在這時,由於零君走的太著急,撲通一聲就撞上了一個站在盲道上的大人。

零發出了小聲的咕嚕聲表示不滿,懷中的暹羅貓也不滿的喵嗚地叫,卻聽身後的諸伏景光驚喜地喊道:“哥哥。”

那一瞬間,零站的筆直,因為在回長野的新幹線上景光不斷跟他強調自己的哥哥是倆人的金主。秉持著什麽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金主的原則,零還是低下了高傲的頭,並且聽話的用頭蹭蹭高明。

仿佛無師自通一般,諸伏家祖傳的擼貓手法獲得了零的稱讚。出發之前諸伏景光還擔心倔強冷淡的零和自家同樣倔強高傲的哥哥相處不好,結果等回家之後零已經成為了兩個人的掛件。如果景光在家,那麽零就像一只小尾巴一樣墜在景光後面;如果景光出去買菜,那麽零就跟著高明。

“零今天還好嗎?”高明某一天拎著菜回家看到諸伏景光正在給零滴眼藥。零就乖乖地趴在景光的懷裏,哪怕眼淚都難受的流出來也不眨眼。

景光轉頭看到高明回來了,趕忙抱著零起身去接菜。零也好像被嚇了一跳,趕忙拉上剛剛因為要滴眼藥而摘下來的口罩,然後死死地用手抓著景光的衣服。

諸伏景光抱著零晃晃,他知道這是小孩不想別人看到自己的傷痕。可是諸伏高明也覺察到了這一點,他把買回來的菜交給了景光之後,就走回了自己的臥室換衣服。

“哥哥走了哦。”貓眼青年用臉蹭蹭懷中小孩柔軟的臉頰,輕柔地說道:“沒事了。”

零君依舊趴在肩膀上微微顫抖著,像是路邊受了欺負的流浪貓一般,就在這時景光輕輕撞了一下零,遞給了他一顆檸檬糖。

檸檬糖是諸伏高明專門買給兩個弟弟的。

懷中的小孩探出了一個頭,用手摸索了一下這是個什麽東西,隨後明白了這是那個成熟的男人在用自己溫柔地動作表示自己並不介意這一切,包括他的容貌,包括他的行為。

一顆糖,足以融化一顆心。

那個暑假就是那麽的寧靜又溫馨。那一年諸伏高明剛剛被招入長野縣警署,但一有時間他就回家吃飯,同事問起來他就說家裏有人等他吃飯。

這麽多年了,終於有人在諸伏高明歸家的時候對他說一句:“歡迎回家,哥哥。”然後這個時候一個抱著貓的小孩扶著門框就那樣空洞的看著自己回家,但他知道那個孩子在學著微笑。

講完這些,諸伏兄弟桌上的蕎麥面已經見底了。諸伏景光聽完沈默了很長時間,他努力扯出一個微笑,但卻失敗了,最後他只能輕輕地說道:“那圍裙的事情呢?”

“其實很神奇,那一天你下廚的時候跟我說母親的圍裙小了該放起來了,然後零君聽到了之後就摸索著跑過來,連助聽器掉了都沒在意。零君抱著你勁瘦的腰身不放,像只貓咪一樣蹭蹭你的腰然後一直在搖頭。你蹲下身他就繞到你身後把圍裙打成死結。”

“噗嗤。”諸伏景光笑出聲,貓眼笑出好看的褶皺。“零怎麽感覺跟透醬待的時間一長整個人的肢體行為都變得像小貓咪一樣。”

諸伏高明擡起頭看著站起身打算收拾桌子的傻弟弟想道,也許不止是像,而是他知道你喜歡他這樣的行為所以他刻意去模仿呢?

這時,一雙可靠的大手搭在諸伏景光的肩上,輕輕地摁了一下。景光擡眸望去,諸伏高明的神情有些許悲傷。

“我也希望那個孩子活著。”有著八字胡子的男人平靜地說道。“至少,希望他有個好結局。”

諸伏景光沈默不語,那些零零散散漸漸飄上來的回憶如針刺,如刀割,都在阻止著他繼續深入。

只是,根據哥哥所說,在自己和零君走丟的時候是在一個深山裏面,而後來被發現撿回醫院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他當時應該受到了很強的刺激才會導致了解離性失憶。

就像當初父母被殺案件一樣。當時醫生給出的結論是由於他幼年時期受過相似的沖擊,所以他的大腦會比別的人更脆弱。

“沒關系的哥哥,這麽些年過去了,慢慢來。”諸伏景光站起身。

“嗯,人生如寄,多憂何為。”

“兄長?聽不懂呢。”

“時間過的真快啊。”

夜朗星疏,諸伏景光還是決定當天返回東京,畢竟他最近因為找房子和安室透的事情休假有點多,明天還是需要上班的。白天的時候景光已經把上次碼頭子彈的事情和這邊的公安警察進行了交接,於是他囑咐自己的哥哥。

“下次見,兄長。”

“嗯,下次見,景光。”

一如他們很多次的告別,又一如他們很多次的重逢。

【作者有話要說】

一如他們很多次的告別,又一如他們很多次的重逢。

長野見,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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