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你叫諸伏零,它叫諸伏透。”

關燈
第6章 “你叫諸伏零,它叫諸伏透。”

於是,在某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諸伏景光掐著降谷零睡覺的點想要給小家夥送水果吃,誰知道小家夥躺在床上裝睡,一把就抓住想要離開的貓眼少年。

諸伏景光一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的自衛系統猛地上線。誰知降谷零只是用柔軟的手指輕輕劃到他的手掌中,用打著點滴的手在貓眼少年手中寫道:“對不起”,然後又慢慢摸索諸伏景光胳膊上的傷痕,動作顯得又輕柔又悲傷。

等到醫生再來到病房的時候,看到臉上纏著繃帶的小孩子側著身非要摸諸伏景光臉的時候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噓。”諸伏景光微笑地表示沒有事,只是任由小家夥用輕輕的觸感撫摸他的臉。

隨後,小家夥歪歪腦袋,疑惑的問道:“男的女的?”

諸伏景光氣呼呼的指著降谷零的腦袋大聲吼道:“我是男的——”

之後兩個人的關系隨著那一次接觸破冰之後就融洽了很多,降谷零會配合諸伏景光下課的時間調整自己睡眠的時間,保證少年下課的時候能看到一個精力充沛的金發小家夥。

諸伏景光從初中開始就學會了自己做飯,於是為了省錢每天下課少年都會拿著新鮮出爐的飯來到醫院,降谷零總是會準確無誤地接過飯然後把小桌子撐開。

“你喜歡吃什麽菜?”諸伏景光拉過小家夥的手寫道。

金發小孩滿臉蒙著繃帶也看不到表情,酷酷的表示自己什麽都能吃。

諸伏景光噗嗤笑了一聲,繼續寫道:“那芹菜炒肉可以嗎?”

降谷零再也繃不住自己的表情重重點頭表示非常可以。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諸伏景光只不過在吃完飯之後例行去交費,他回來的時候小家夥已經顫顫巍巍地抱著餐具從廁所出來了,嚇得諸伏景光趕忙跑過去抱住他。

“你摔倒怎麽辦啊,又看不見聽不見的,這麽個瓷娃娃。”

旁邊住院的老太太慈祥了笑著看兩個半大的孩子互動,說道:“這個小孩在你不在的時候都是自己如廁的,也不要護士的幫忙,也不要我們的幫忙,倔的跟個小大人一樣。”

大驚失色的少年才發現在自己白天上課走了之後,根本沒有人可以承擔起照顧小孩的責任。

“抱抱抱歉,我忘記這個問題了。”景光把孩子放在床上,十分抱歉的嘟嘟囔囔。

“我聽醫生每次來都唉聲嘆氣的,說著什麽可憐孩子之類的,估摸著啊就跟那些小貓小狗一樣怕再次被遺棄吧,所以想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老太太的話嗡嗡的環繞在景光耳邊,少年緊緊地抱住了懷裏遍體鱗傷的小孩。

好像,他有點理解懷裏小孩的想法了。當時他剛剛被送去親戚家的時候也是這樣,拼命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小孩也聽不見具體身邊的青年說話,只能聽到旁邊微微的噪音,微微皺眉,他只能感覺到此刻的氣氛不對,於是他伸出手按住了景光的嘴,然後把自己塞進了對方的懷抱裏,替自己梳理頭發。

於是,諸伏景光被打斷了思考之後,抱緊自己懷中的孩子,像大貓咪把小貓咪盤在肚子下面抱團取暖。

時間過得很快,在整個接受治療的過程中,金發孩子都十分的安靜,並沒有因為疼痛而哭過一次。

兩個人的感情也在慢慢變好,也交換了名字,不過由於小孩還處於失憶狀態,所以他只告訴諸伏景光自己叫“零”。而諸伏景光的名字由於太長總是寫到一半小孩的手就不夠大了,於是零給諸伏景光起了一個新外號“hiro”。

只不過喊著喊著,兩個人的名字就變成了“hiro”和“zero”。

零歪歪頭表示讚同,並大大的寫道:“非常般配!”

時間過得很快,諸伏景光抱著零來到了主治醫師房間裏,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零的傷勢有了很好的控制。現在零的臉上戴著彈力面罩和口罩,眼睛的部位仍然蒙著繃帶,耳朵上戴著助聽器。

“現在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主治醫師指著墻壁上的資料對諸伏景光說道,景光抱著手裏綿軟的孩子覺得在聽天書。

“所以現在就是暫時可以出院了是嗎,但是眼睛和嗓子還是需要觀察?”諸伏景光把零往上抱抱,而零一言不吭地在玩他校服上的扣子。

“對。眼睛覆明的可能性還是有,但目前來看可能性還是比較低的。以及嗓子當時由於吸入了比較多的煙霧,所以現在還是好好保養比較好。”主治醫師憐愛地摸了摸零柔軟的金發。

零看起來可憐兮兮地蜷縮在諸伏景光的懷裏不肯擡頭,景光只好把孩子從懷裏挖出來,放輕聲音對零的左耳說道:“當時救你的時候形勢覆雜,好像那個研究所裏面的化學藥劑都隨著大火揮發出來了,所以才導致你的傷情如此重。”

零聽完把臉埋的更深了,小手死死地抓住諸伏景光的衣服不肯放。

“醫生,我理解了,那辦理出院手續吧。”諸伏景光點點頭。

幸好諸伏高明及時支持了景光的決定,不至於讓還在上高中的他直接破產。

諸伏景光抱著零走出了醫務室,貓眼少年把零往上掂了掂,感覺到了懷裏的小人傳出了一聲像貓一樣的驚呼。

“怎麽啦?你看,醫生說了,好好治療的話還是有康覆的可能性的。”諸伏景光蔚藍色的貓眼裏盛著一汪溫柔。“不管多久,我都會陪你的。”

零再一次抓緊了諸伏景光的衣袖,顫顫地寫道:“錢。”

“嗯?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還不至於讓你吃不起飯。”諸伏景光的眼睫抖了抖,順溜地答道。

其實一開始諸伏高明也不同意他把零帶在身邊接受治療,一來直到目前為止仍然沒有找到零君的父母,二來那個研究所的詭異程度使得諸伏高明有些不好的預感。於是,當他們警察發布尋人啟事的時候,只說是在附近海邊丟失的孩子,隱去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但就算這樣,難保有什麽意外之處發生。

三來這個孩子的病情之重,後續的治療難度之高是諸伏景光一個普通高中生所無法承擔的。但難得的,諸伏景光以一個弟弟的身份請求諸伏高明幫助自己,高明記得很清楚,景光當時說出來的話——哥哥,我覺得如果我不救他,我這輩子可能都會後悔。當時的高明只覺得弟弟的眼睛中在下雨。

於是,諸伏高明將諸伏父母遺留下來的財產整理了一下,再加上兩個人打零工,再加上兒童的醫療補助,勉強還是把零君的住院醫療承擔了下來。

諸伏景光這樣想到,於是小心翼翼地抓了抓零的金色頭發,溫柔地說道:“小孩子就不要想那麽多,安心吃飯飯長高高哦。”

零聽後安靜地點點頭,只是拳頭在攥緊。

“別擔心了,怎麽六七歲的年紀跟個小大人一樣。”諸伏景光時常搞不清楚零在想什麽,於是他又慢慢說道:“出院了就住我家怎麽樣?還沒跟你介紹呢,其實第一個發現你的不是我,是一只小貓哦,如果到家了我就介紹你給他認識。”

零繼續點點頭,他還是沒有辦法發出聲音,於是小孩子像貓咪一樣用額頭拱了一下諸伏景光。

“好啦,從此之後你就是我家小孩啦,叫你諸伏零怎麽樣?哎喲,打我幹嘛。”

隨後不久,諸伏景光帶著降谷零正式入院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小家夥一進門就懂事地摸索著門框,把自己的東西一點點地搬進屋子裏,然後就遭遇了貓咪圍攻。

諸伏景光壞心眼的突然提醒,看到暹羅貓和零同時嚇了一跳。

零趕忙往後跳了一步,趕緊摸索諸伏景光,發出可憐的嗚咽聲。而暹羅貓認出來了這是當時它救治的小孩子,於是開始撒嬌般的拱零的腿。

諸伏景光一手抓貓一手抓孩子,將貓爪放在零的手心裏,說道:“來,彼此認識一下。它是你的救命恩人,雖然現在還沒有起好叫什麽名字;他是你救回來的小朋友,叫零君。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是好朋友啦。”

零歪歪腦袋,軟乎乎的手向前摸去,熱熱的觸感順著手傳來。

暹羅貓順勢倒下去,用肚子蹭他,零小心翼翼地把貓抱在自己的懷裏,喉嚨中發出類似於貓咪呼嚕的聲音。

等到諸伏景光把他們出院的東西都收拾完畢的時候,零已經抱著貓移動到沙發上了。零聽到諸伏景光的腳步聲順著擡起了頭,他拉著景光坐下來,在景光手中寫道:“它長什麽樣子?”

“唔,其實跟你的膚色挺像的。”諸伏景光盯著零的胳膊說道:“臉尖尖的,臉黑黑的。”

“名字?”零因為景光說自己黑所以掐了他一下,繼續在對方手心寫道。

“暫時還沒有,之前一直不肯跟我回家來著,你來了之後它才願意跟我回家呢。”景光點點暹羅貓濕漉漉的鼻子。

零揚起被面罩和口罩掩蓋的臉,思索了一下,寫道:“叫透怎麽樣?”

諸伏景光眨眨眼,頓時理解了。“因為你叫零,所以要叫它透嗎?小聰明。”說著,景光也點點零的鼻子。

這麽長時間以來,零從來沒有在諸伏景光面前情緒崩潰過,不管是眼睛失明還是臉部疼痛難忍,就好像一個不會說話的瓷娃娃一樣承擔著世間的苦難。但不應該是這樣的,像零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應該在外面自由自在地玩耍,煩惱著每天的作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整個人像困在套子裏面,懂事的讓人心疼。

於是,諸伏景光把懂事的貓咪貓和懂事的零一起擁入了懷裏,說道:“好啦,從此以後你叫諸伏零,它叫諸伏透,我們就是一家人啦。”

而這個名字是上輩子降谷零怎麽都想得到的名字,幸好這輩子的他已經得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正式準備簽約啦!感謝各位的支持——(抹眼淚,寫景零冷坑居然還有這麽多人看真是太開心啦)

回收文案,灰撲撲的零零被大貓小貓一起撿回家了,後續還有這個時段萌萌的回憶,敬請期待(x)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