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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陰陽兩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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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陰陽兩隔

黑手現身小程老宮全劇首次分頭行動

程梳塵道:“玉衡公子家中, 可有妻妾?”

小玉搖搖頭。

程梳塵皺眉道:“玉衡公子常常去太白藥房是不是?”

小玉點點頭,道:“對極了,有時還要我們去幫他。”

程梳塵忍不住道:“要你們去幫他?”

小玉道:“他就喜歡藥材, 有時候讓我們去幫他搬一個藥缸,沈甸甸的, 裏面想必裝滿了藥材吧。不過我們這些人,在路上等他就行了,不用去太白藥房的。”

程梳塵嘆道:“多謝姑娘。那我明白了, 我沒有猜錯。”

小玉忽道:“對了,他時不時便能收到個很奇怪的匣子, 我聞味道, 好像也是藥材,令人沈醉。每過一段時間, 他便要往洛陽送一次。”

“洛陽?”程梳塵皺眉,玉衡琴館的火勢燒天,來不及想洛陽的事情了,他看向宮晏晏, “老宮,這次咱倆得分頭行動了。”

“分頭行動?”宮晏晏忍不住道, “我倒沒關系, 你中毒痊愈未久,不要緊吧?”

“不要緊。”程梳塵道, “老宮, 玉衡琴館,可不可以靠你?”

宮晏晏道:“那你呢?”

程梳塵道:“我回去, 回觀星樓的對面, 去太白藥房, 去鬼手賭場!”

鬼手賭場。

要進鬼手賭場,要下很長的一段樓梯。

可是沒有人知道,這樓梯之下,才是最深的密室。

白醉玉看著缸裏死人一樣的女子,癡癡地笑了。

女子道:“阿……阿玉。這又是第幾天了?我說過那麽多次,我,我活不了了。你還有自己的生活……”

“你活得了。”白醉玉的手伸進返魂草熬的藥湯裏,攥緊她的手,流下淚來,柔聲道:“已過了七七四十九天,你已經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按鬼醫流傳的方子,已足夠了,你死不了了!”

女子也握住他的手,道:“是,是嗎?怪不得今天一整天,我都睡不著,我好像,確實看得見你了……”

她喘息著,道:“趙無心呢?他沒同你一齊來?”

白醉玉黯然不語。

她拽緊了白醉玉,道:“你殺了他?我跟你說了,他是無心之舉,他是幫我們殺魔教的追兵……”

“無心之舉?”白醉玉道,“因為他的一招瀟湘劍氣,震碎了馬車裏你的心脈,不然我們何須……我何須跟那幾個廢物合作,我何須把賭場做大,我何須要那麽多人死!”

她從白醉玉懷裏滑落,慘然笑道:“今天我醒了之後,便有一種感覺。”

白醉玉道:“什麽感覺?”

她苦笑道:“你我恐怕走不了了。”

“為什麽走不了?”白醉玉道,“我們現在就走,遠走高飛,趙無心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會白死……”

她黯然道:“你那千裏火,我已托兩個鬼卒幫你放了。”

白醉玉猛地退後,道:“顧大人的千裏火?你瘋了?你,你為什麽放?”

她眨眨眼,看著白醉玉,道:“我認識你之前,你就是個壞人,我也是壞人。我們雖想當好人,卻總是當不好。我知道壞人一定有金蟬脫殼的法子。若我們真能走,他來了,便會以為我們死了,不再找我們的麻煩。你也不用再為他做事了,我們去找一畝三分地,種田,那該有多好……”

白醉玉道:“若我們走不了呢?”

她苦笑:“那他就幫我們收屍。”

“不必勞煩旁人幫你們收屍了。”一句冰冷的語聲,如雷擊般響起。

白醉玉變色道:“什麽人,敢到這兒來,不要命了嗎?”

一高一矮兩個老頭,已經坐在門口的太師椅上,對酌。

“從沒有人能找到這裏……”白醉玉冷冷道,“鬼三背叛了我?是他告訴你們的?”

“鄙狐,鬼三可不是叛徒。”煎壽君悠悠道,“他從來就是我們的人。”

“哼,好大一盤棋啊。”白醉玉冷冷道,“你們要我幫你們做戲,如今戲做完了,趙無心也死了。你們如願以償了,還要做什麽?”

煎壽君還是悠悠道:“鄙狐,你可是天地門的舵主,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了那麽多,難道還能活著走出這間屋子嗎?”

白醉玉咬牙道:“你不是說魔教和天地門出於同源?”

煎壽君道:“鄙教是日月,你們天地門,只取月,不要日,正是對我們聖教教主的蔑視,該誅。除非你誠心歸順,跟我們回聖教,再不出戶,倒是可以留你一命。”

白醉玉冷笑道:“你們就是想怎麽說,便怎麽說,根本不講道理。”

春死客冷冷道:“不錯,就是不講道理。”

她忽然冷笑道:“兩位長老,別來無恙。”

春死客猛地站起來,一向冷漠的老臉變色道:“大哥,是,是聖女!”

煎壽君也站起來,仔細看了許久,才巋然嘆道:“聖女,你讓我們好找啊。原來你竟躲在這兒啊,怪不得這鄙狐如此謹慎小心……”

白醉玉道:“有聖女在此,你們還要造次?”

煎壽君嘆道:“狐賢弟,如今聖子死了,你知不知道,聖女就是繼承教主之位的人選?”

白醉玉道:“那便如何?”

煎壽君長嘆道:“賢弟,你們彈琴的人,雖有情操,腦子卻動得太慢。”

春死客冷冷道:“聖女,我們派出你義弟黃風魔去尋你,竟被你殺了?他遲遲不歸,我們還以為你死了呢,你好狠毒的心。”

聖女苦笑道:“我狠毒?我若像你們一般狠毒,現在泡在缸裏的就是你們。”

煎壽君背著手,在屋裏轉悠,指著墻上的一幅被刀劍砍過的畫像,道:“你們竟還供奉教主?只是這教主畫得實在不像。教主年紀雖大了,可日日剃須,這花白胡子,不像,不像!”

“誰說那是教主。”聖女冷笑道,“話不給你們講太透,讓你們死後做糊塗鬼。”

她手裏一彈,突然,一顆雷火飛射而出,那畫像已瞬間燃為灰燼,若不是煎壽君躲得及時,恐怕也已成了焦屍。

春死客冷冷道:“聖女,你當真不要命了?你的命可不一樣,乖乖隨我們回去,你絕對死不了。”

聖女道:“做你們的傀儡?”

春死客冷冷道:“不過挑斷你的手筋腳筋,割下你的舌頭,再讓你坐到那王座上。你需時時念得我們的好,不過說不了話,用不了武功罷了。你若想吃什麽,想玩什麽,這我們在世一天,就能供得起一天。這鄙狐也一樣挑斷手筋腳筋,帶回去陪你,豈不美哉?”

聖女笑了,幽幽道:“阿玉,你過來。”

白醉玉走到她跟前。

春死客咯咯笑道:“對,好好商量商量。”

聖女道:“再靠近些。”

她身上充斥著一種腐臭和藥味混合的刺鼻氣息,可白醉玉還是湊到了她嘴邊,像是聞花,像是賞月。

現在這朵花蓋到了他唇上。

聖女用盡渾身力氣吻著他,末了,苦笑一句:“我真的沒有力氣了。我先下去等你。到時,再花前月下……”

白醉玉驚呼道:“不要……”

她已一掌震碎了自己的心脈。

白醉玉的眼睛紅如血。

他看著煎壽君和春死客。

煎壽君和春死客卻已經站在了一種很奇妙的方位。

煎壽君在左,春死客在右,他們就像剪刀。

像剪刀的兩把刃!

一旦他們合攏,就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逃脫!

“真是感人。”煎壽君嘆道,“聖女為了不拖你的後腿,為了給你活下去的可能,居然忍心自己殺死了自己。”

春死客冷笑道:“可你真的走得了嗎?”

“我試試……”白醉玉盯著這兩個人。

煎壽君嘆道:“這樣吧,我們不以大欺小,你在我們兩人中間選一個,我們來領教你的九天寂滅指。”

白醉玉冷冷道:“你說的是真的?”

煎壽君呵呵笑道:“我們若說話不算話,今天便死無葬身之地。”

“好!”白醉玉一咬牙,身法已如靈狐穿梭,眨眼便到了煎壽君面前,手指向前一插,煎壽君的身影卻變成了三重,一眨眼便閃了開來,原先的桌子和兩張太師椅,竟被白醉玉的內力震得粉碎!

煎壽君已在白醉玉身側,道:“我來讓你見一見真正的劍法。”

“不必見了。”白醉玉冷冷道。

煎壽君一怔,突然變色,白醉玉竟雙掌齊出,按向自己胸口!

這完全出乎他所料,他完全沒想到,白醉玉竟還有拳掌功夫,好在他經驗老到,片刻已棄劍不用,雙手也是齊齊推出,正與白醉玉相對!

他冷笑道:“白醉玉,你竟然膽敢跟老夫比拼內力?已經五十年沒有人敢做這種蠢事了!你簡直是天下第一的蠢人!”

白醉玉竟然也笑了:“究竟誰蠢,恐怕……”

煎壽君猛然發現了一件事,自己的內力,竟在毫不停歇地減少!

他變色道:“損人利己、吸功化骨妖法?你竟會這等妖術?此術失傳百年,連我們魔教中人,都未曾有一人尋到秘籍!”

白醉玉冷笑道:“我不過入門,可對付你也夠用了,你該知道,對於這一招來說,你的內力越精純……”

突然,他再也笑不出來了,他的背心突然多了兩枚核桃,然後,他的人就緩緩倒了下去。

春死客用力一吸,兩枚核桃就又回到了他手中,他陰森森笑道:“居然有人蠢到以為魔教中人是講道理的。”

白醉玉死死盯著煎壽君,道:“你,你……”

“我說錯了嗎?”煎壽君咳嗽道,“你在我們兩人中間選一個,我們來領教你的九天寂滅指。你選是選了,可我們從來都是一起領教。”

春死客看向煎壽君,道:“大哥,你沒事吧?”

煎壽君緩了緩,臉色蒼白,道:“沒有大礙,若不是你及時出手,我至少要被他化去五成功力!好在他的妖法沒有大成,只能化去我的功力,卻不能為他自己所用。否則,當真是危險。”

白玉般的白醉玉死魚般掙紮著,他慘然看向門口,道:“你會來嗎?程梳塵……”

“當真是不巧得很……”程梳塵緩緩走了進來,冷冷道,“我在這麽一個不巧的時間,不巧地走了進來。”

白醉玉笑了,合上雙眼,玉碎了。

【作者有話說】

危險又不講道理的對手 小程老宮會贏嗎[可憐][可憐][可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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