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挨罵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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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挨罵的腦袋
處處背鍋
甭管山路多難走, 竹九硬是靠著自己的本事，讓她們比尋常車馬快了一個多時辰到達縣城。
入城前她看了眼車上的兩人，這兩人宛如落水的雁, 冷汗濕了彼此的衣服，一個是疼得，一個是怕得。
臨進城門的時候竹九還安慰紀半緣：“東家打起精神來, 馬上就進城了。等到了成老大夫那，就沒事了。”
“我沒事，你趕車小心些。”紀半緣雖然怕得渾身冒冷汗, 但腦子卻極為清醒。
縣城裏車馬多, 人也多, 竹九稍有走神就容易出事。
竹九牽著馬點頭應是，又告訴紀半緣：“等到了醫館，東家你只管帶著夫人看病，其他的事情由我來辦。”
紀半緣並未推脫, 道了聲謝便又低頭去看懷中人的情況。
燕鏡辭此時的情況比剛出發時要好上不少。大概是緩過一陣頭痛了，她緊鎖的眉松開不少，蜷縮的身體也伸展開些。
紀半緣探手摸了把她隱在長被下的衣服, 潮濕的, 微涼的，被汗水打了個透。
“呼……”紀半緣埋頭在懷中人的發間, 重重地吐了口濁氣，像是要把胸口悶堵的血肉都吐出來。
她貼著這人緩了一會兒，便重新擡起頭來看路, 邊是焦躁地計算著還有多久到地方, 邊小幅度地活動著冰涼的四肢, 讓自己不至於一會兒腿軟地抱不動人。
好在成老大夫的醫館離城門不算太遠, 馬車到了醫館門口就有眼尖的藥童瞧見了他們，快步過來引兩人進去。
“是山禾村燕家的人嗎？老師在前堂坐診無暇過來，便令我來接你們，請先隨我來吧。”
有老郎中早些時日遞過來的消息，成老大夫便算清楚了這燕家的熊孩子這幾日怕是要不好。於是就讓自己的藥童時刻留意著門外，若是見到兩個長相不俗，其中一個還病得睜不開眼的女人，便引她們去後院。
要說後院有間偏房也算是燕鏡辭的專屬診室了。
成老大夫與燕老爺算是半個好友，那間診室也是燕老爺出錢蓋的。對此成老大夫還罵了他一通，講他不知深淺，不怕晦氣，哪有人在醫館蓋房住的？這是什麽好事嗎？
燕老爺被罵的冷汗直流，低著頭不敢吭聲。那有什麽辦法？成老大夫是他找過最好的大夫了，除了他，也沒別人能幫他女兒治病。
將人引至偏房，小童見紀半緣面露急切，便猶豫了一下告訴她：“師父讓你們先等著，您還是在這等著吧。”否則去了前堂，師父他老人家也給不了好臉色。
對著紀半緣這張姣好的面容，小藥童也不好直說他師父的原話。也不知道這二位是怎麽惹到師父了，才能讓老人家說出那句：“死不了，讓她們等著！”的話來。
但紀半緣卻聽懂了。當年成老大夫費盡心力才幫燕鏡辭把病治得不怎麽犯了，哪知道她這個倔驢媳婦整了個狠方子，又給自己吃嚴重了。
成老大夫雖然知道她是為了幫她父親跑商擔家業，可心裏那股火就沒下去過。當大夫的，誰能看著自己的病人不聽醫囑瞎折騰而不氣？
他且看不慣燕鏡辭為了接過燕家重擔而糟蹋自己的身體，只是旁人家的事他也不能說什麽，後來燕老爺去世，燕鏡辭被姓紀的磋磨好些年倒也算是預料之內。
“紀老板你放心吧，師父他老人家刀子嘴豆腐心，給燕夫人抓的藥在你們到的時候就讓小順去煎了。”那藥方子早就寫好了，小順每天都得檢查一遍藥方還在不在呢。
紀半緣聞言道了聲謝。成老大夫如此安排，倒讓她松了口氣。
瞧著成老大夫這早有準備的樣子，想來是有極大的把握醫治好鏡辭的病。
稍微放松些的紀半緣坐在床邊守著人，不多時竹九便到了。
她過來跟紀半緣說了句：“前堂人不多，看後面那些人的樣子大約是些小毛病。成老大夫望了幾眼便叫藥童替他坐診去了。”
說是藥童，其實也是成老大夫的關門弟子，深得老人家的真傳。如今也算是醫館裏的小大夫了，診治一些小毛病還是沒問題的。
兩人剛說了沒兩句話，就見成老大夫帶著一個小藥童進來了。老人家耳聰目明，步履穩當，中氣十足地同小童說話。
“藥可快煎好了？”
“還得一會兒呢，小順在看著。”
那小童放下成老大夫所需的東西，轉身請紀半緣和竹九出去。她師父要施針救人，閑雜人等且在外面等候。
兩人被請了出去站在門外默了一會兒，竹九才輕聲問道：“東家你幹了什麽，惹成老大夫不快了？”
瞧給這老人家氣的，進屋之後看都沒看他們東家一眼就走過去了。那臉冷得都能結冰了。
紀半緣有苦說不出。那是她惹的嗎？那是她老婆和原身惹的。她老婆是不聽醫囑，劍走偏鋒。原身是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她就是個背黑鍋的，挨罵的腦袋。
見紀半緣苦著一張臉，竹九大概也猜出來點什麽了。都說夫人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呢。那她與成老大夫認識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老人家大概是知道東家之前做的那些混賬事了？
嗯……東家以前做事確實不地道，後來雖然改過自新，但也有不少人拿這事在私底下罵她。
竹九抿了抿唇，這破事可不能拿出來表忠心。以前東家確實挺混賬的，放她家得讓她和阿洛打死。
“你還不知道？我以前惹的人遍布十裏八鄉。我那名聲臭得全縣的人都清楚，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我這才改過自新多久，成老大夫看我不順眼實屬應該。”
這會兒別說是認錯了，只要是能治好她老婆，她給成老大夫磕一個都行。
竹九聞言搖了搖頭。他們東家這個腦子是被情情愛愛塞滿了，除了夫人怕是騰不出別的地方想其他了。
這還真冤枉紀半緣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賺錢。縣城這的院子不便宜，她想在成老大夫的醫館附近置辦個不錯的宅院更得費不少錢。
只是如今鏡辭病重，留安鄉這次運送酒水她還不一定能跟過去……不，她必須得跟去。
紀半緣使勁閉了閉眼，額角青筋跳得發痛。留安鄉那邊的酒水路子好不容易打開，不借著這個機會將那邊穩定下來，以後怕不是要沒錢賺了。
馮家那個二小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次鏡辭發病，她們出發匆忙沒做遮掩，馮思凝那邊必然已經收到了消息。她費盡心力將自己的親爹送上病床，為得就是做上馮家家主的位子。
如今鏡辭病重，她這邊再無暇顧及酒水生意，可不正給了馮思凝機會下手？只要吞了紀家的生意，反對她上位又見錢眼開的老東西們自然會擁護她成為家主，且之前答應燕鏡辭要還給她的鋪子也通通不作數。
見紀半緣頭疼地捏眉心，竹九便沒頭沒尾地搭了一句：“若您信得過我，便去吧。”
竹九看得明白，留安鏢局那邊雖然幫他們東家經營著酒水生意，但不會好好護著他們。
別看他們派來不少人壓著馮家，那也是為了分馮家的地盤，把錢攏進自己的口袋裏。他們夫人曾被留安鏢局看中，但當她遭難時留安鏢局不也沒什麽反應？
能人巧匠遇難令他們感到惋惜，但也僅僅就是可惜而已。說白了留安鏢局的人也是商人，商人重利，只要紀半緣能給他們帶來源源不斷的利益，他們就願意幫她。
而她一旦因自己的失誤敗給了馮家，那他們便掐了馮家的糧，逼著馮家讓地盤給他們，然後再反聘紀半緣出酒方給他們。
到那個時候紀半緣可就不是他們的合作夥伴了，而是受他們雇傭的人。是她需要鏢局的幫助，需要讓絕大部分的利來尋求鏢局庇護，庇護她們不受馮家迫害。
所以此次和那幾家商戶的線必須搭緊，套牢。她得向鏢局證明自己能創造更多的價值，這樣才能讓他們願意動動手指幫她暫時壓著馮家。
“鏢局的人靠不住，我這次去留安鄉前會將山禾村那邊留守的獵隊人全都送過來，有他們保護你們，我也能放心些。”
竹九聞言點點頭，她可不會托大，多來些人護著夫人再好不過。
只是不知道東家這一去得多久回來。想也不會太快。第一批酒水運過去，在鏢局那邊學習的獵隊將嘗試第一次走鏢，他們這是在留安鏢局嘴邊撿飯渣，若是沒有紀半緣這個鏢局掛名的人出面做擔保，怕是沒人敢用他們，便是鏢金便宜也不成。
且東家得等那邊酒水反饋好了，才能和更多的商戶談第二筆大買賣。這一來一回少說不得個幾個月？
當初夫人就是算著日子才服用的藥。馮家是個大麻煩，他們為富不仁，傷天害理又擋著東家賺錢的路，夫人不允許它再立在那裏。
“竹九，你得幫我。”
夫人服藥前看她的眼神令她頭皮發麻。竹九這上過戰場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都不得不感嘆一句，他們夫人就是個瘋子，是頭披著優雅皮囊的惡鬼。
畢竟她可不會用那種平靜的，如同理所當然般的語氣去判馮家那樣一個大家族的死刑。同樣不會用如同審視如何能輕易殺死一個人的眼神，去審視與馮家有關的一切。
馮家會倒在燕鏡辭的手上，這點竹九確信無疑。
即便那時講出這話的燕鏡辭還病病怏怏，還時傻時正常。但她就是無法不信。
所以她如今已經是夫人這邊的人了。
真是抱歉了東家，有些事還真不能跟您講。
就比如這次您進退兩難，也有夫人的推波助瀾……
想罷，竹九只是堅定地拍了拍紀半緣的肩膀，對她承諾道：“放心吧東家，等您離開以後，我會和獵隊的人照顧好夫人的。您且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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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山路多難走, 竹九硬是靠著自己的本事，讓她們比尋常車馬快了一個多時辰到達縣城。
入城前她看了眼車上的兩人，這兩人宛如落水的雁, 冷汗濕了彼此的衣服，一個是疼得，一個是怕得。
臨進城門的時候竹九還安慰紀半緣：“東家打起精神來, 馬上就進城了。等到了成老大夫那，就沒事了。”
“我沒事，你趕車小心些。”紀半緣雖然怕得渾身冒冷汗, 但腦子卻極為清醒。
縣城裏車馬多, 人也多, 竹九稍有走神就容易出事。
竹九牽著馬點頭應是，又告訴紀半緣：“等到了醫館，東家你只管帶著夫人看病，其他的事情由我來辦。”
紀半緣並未推脫, 道了聲謝便又低頭去看懷中人的情況。
燕鏡辭此時的情況比剛出發時要好上不少。大概是緩過一陣頭痛了，她緊鎖的眉松開不少，蜷縮的身體也伸展開些。
紀半緣探手摸了把她隱在長被下的衣服, 潮濕的, 微涼的，被汗水打了個透。
“呼……”紀半緣埋頭在懷中人的發間, 重重地吐了口濁氣，像是要把胸口悶堵的血肉都吐出來。
她貼著這人緩了一會兒，便重新擡起頭來看路, 邊是焦躁地計算著還有多久到地方, 邊小幅度地活動著冰涼的四肢, 讓自己不至於一會兒腿軟地抱不動人。
好在成老大夫的醫館離城門不算太遠, 馬車到了醫館門口就有眼尖的藥童瞧見了他們，快步過來引兩人進去。
“是山禾村燕家的人嗎？老師在前堂坐診無暇過來，便令我來接你們，請先隨我來吧。”
有老郎中早些時日遞過來的消息，成老大夫便算清楚了這燕家的熊孩子這幾日怕是要不好。於是就讓自己的藥童時刻留意著門外，若是見到兩個長相不俗，其中一個還病得睜不開眼的女人，便引她們去後院。
要說後院有間偏房也算是燕鏡辭的專屬診室了。
成老大夫與燕老爺算是半個好友，那間診室也是燕老爺出錢蓋的。對此成老大夫還罵了他一通，講他不知深淺，不怕晦氣，哪有人在醫館蓋房住的？這是什麽好事嗎？
燕老爺被罵的冷汗直流，低著頭不敢吭聲。那有什麽辦法？成老大夫是他找過最好的大夫了，除了他，也沒別人能幫他女兒治病。
將人引至偏房，小童見紀半緣面露急切，便猶豫了一下告訴她：“師父讓你們先等著，您還是在這等著吧。”否則去了前堂，師父他老人家也給不了好臉色。
對著紀半緣這張姣好的面容，小藥童也不好直說他師父的原話。也不知道這二位是怎麽惹到師父了，才能讓老人家說出那句：“死不了，讓她們等著！”的話來。
但紀半緣卻聽懂了。當年成老大夫費盡心力才幫燕鏡辭把病治得不怎麽犯了，哪知道她這個倔驢媳婦整了個狠方子，又給自己吃嚴重了。
成老大夫雖然知道她是為了幫她父親跑商擔家業，可心裏那股火就沒下去過。當大夫的，誰能看著自己的病人不聽醫囑瞎折騰而不氣？
他且看不慣燕鏡辭為了接過燕家重擔而糟蹋自己的身體，只是旁人家的事他也不能說什麽，後來燕老爺去世，燕鏡辭被姓紀的磋磨好些年倒也算是預料之內。
“紀老板你放心吧，師父他老人家刀子嘴豆腐心，給燕夫人抓的藥在你們到的時候就讓小順去煎了。”那藥方子早就寫好了，小順每天都得檢查一遍藥方還在不在呢。
紀半緣聞言道了聲謝。成老大夫如此安排，倒讓她松了口氣。
瞧著成老大夫這早有準備的樣子，想來是有極大的把握醫治好鏡辭的病。
稍微放松些的紀半緣坐在床邊守著人，不多時竹九便到了。
她過來跟紀半緣說了句：“前堂人不多，看後面那些人的樣子大約是些小毛病。成老大夫望了幾眼便叫藥童替他坐診去了。”
說是藥童，其實也是成老大夫的關門弟子，深得老人家的真傳。如今也算是醫館裏的小大夫了，診治一些小毛病還是沒問題的。
兩人剛說了沒兩句話，就見成老大夫帶著一個小藥童進來了。老人家耳聰目明，步履穩當，中氣十足地同小童說話。
“藥可快煎好了？”
“還得一會兒呢，小順在看著。”
那小童放下成老大夫所需的東西，轉身請紀半緣和竹九出去。她師父要施針救人，閑雜人等且在外面等候。
兩人被請了出去站在門外默了一會兒，竹九才輕聲問道：“東家你幹了什麽，惹成老大夫不快了？”
瞧給這老人家氣的，進屋之後看都沒看他們東家一眼就走過去了。那臉冷得都能結冰了。
紀半緣有苦說不出。那是她惹的嗎？那是她老婆和原身惹的。她老婆是不聽醫囑，劍走偏鋒。原身是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她就是個背黑鍋的，挨罵的腦袋。
見紀半緣苦著一張臉，竹九大概也猜出來點什麽了。都說夫人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呢。那她與成老大夫認識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老人家大概是知道東家之前做的那些混賬事了？
嗯……東家以前做事確實不地道，後來雖然改過自新，但也有不少人拿這事在私底下罵她。
竹九抿了抿唇，這破事可不能拿出來表忠心。以前東家確實挺混賬的，放她家得讓她和阿洛打死。
“你還不知道？我以前惹的人遍布十裏八鄉。我那名聲臭得全縣的人都清楚，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我這才改過自新多久，成老大夫看我不順眼實屬應該。”
這會兒別說是認錯了，只要是能治好她老婆，她給成老大夫磕一個都行。
竹九聞言搖了搖頭。他們東家這個腦子是被情情愛愛塞滿了，除了夫人怕是騰不出別的地方想其他了。
這還真冤枉紀半緣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賺錢。縣城這的院子不便宜，她想在成老大夫的醫館附近置辦個不錯的宅院更得費不少錢。
只是如今鏡辭病重，留安鄉這次運送酒水她還不一定能跟過去……不，她必須得跟去。
紀半緣使勁閉了閉眼，額角青筋跳得發痛。留安鄉那邊的酒水路子好不容易打開，不借著這個機會將那邊穩定下來，以後怕不是要沒錢賺了。
馮家那個二小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次鏡辭發病，她們出發匆忙沒做遮掩，馮思凝那邊必然已經收到了消息。她費盡心力將自己的親爹送上病床，為得就是做上馮家家主的位子。
如今鏡辭病重，她這邊再無暇顧及酒水生意，可不正給了馮思凝機會下手？只要吞了紀家的生意，反對她上位又見錢眼開的老東西們自然會擁護她成為家主，且之前答應燕鏡辭要還給她的鋪子也通通不作數。
見紀半緣頭疼地捏眉心，竹九便沒頭沒尾地搭了一句：“若您信得過我，便去吧。”
竹九看得明白，留安鏢局那邊雖然幫他們東家經營著酒水生意，但不會好好護著他們。
別看他們派來不少人壓著馮家，那也是為了分馮家的地盤，把錢攏進自己的口袋裏。他們夫人曾被留安鏢局看中，但當她遭難時留安鏢局不也沒什麽反應？
能人巧匠遇難令他們感到惋惜，但也僅僅就是可惜而已。說白了留安鏢局的人也是商人，商人重利，只要紀半緣能給他們帶來源源不斷的利益，他們就願意幫她。
而她一旦因自己的失誤敗給了馮家，那他們便掐了馮家的糧，逼著馮家讓地盤給他們，然後再反聘紀半緣出酒方給他們。
到那個時候紀半緣可就不是他們的合作夥伴了，而是受他們雇傭的人。是她需要鏢局的幫助，需要讓絕大部分的利來尋求鏢局庇護，庇護她們不受馮家迫害。
所以此次和那幾家商戶的線必須搭緊，套牢。她得向鏢局證明自己能創造更多的價值，這樣才能讓他們願意動動手指幫她暫時壓著馮家。
“鏢局的人靠不住，我這次去留安鄉前會將山禾村那邊留守的獵隊人全都送過來，有他們保護你們，我也能放心些。”
竹九聞言點點頭，她可不會托大，多來些人護著夫人再好不過。
只是不知道東家這一去得多久回來。想也不會太快。第一批酒水運過去，在鏢局那邊學習的獵隊將嘗試第一次走鏢，他們這是在留安鏢局嘴邊撿飯渣，若是沒有紀半緣這個鏢局掛名的人出面做擔保，怕是沒人敢用他們，便是鏢金便宜也不成。
且東家得等那邊酒水反饋好了，才能和更多的商戶談第二筆大買賣。這一來一回少說不得個幾個月？
當初夫人就是算著日子才服用的藥。馮家是個大麻煩，他們為富不仁，傷天害理又擋著東家賺錢的路，夫人不允許它再立在那裏。
“竹九，你得幫我。”
夫人服藥前看她的眼神令她頭皮發麻。竹九這上過戰場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都不得不感嘆一句，他們夫人就是個瘋子，是頭披著優雅皮囊的惡鬼。
畢竟她可不會用那種平靜的，如同理所當然般的語氣去判馮家那樣一個大家族的死刑。同樣不會用如同審視如何能輕易殺死一個人的眼神，去審視與馮家有關的一切。
馮家會倒在燕鏡辭的手上，這點竹九確信無疑。
即便那時講出這話的燕鏡辭還病病怏怏，還時傻時正常。但她就是無法不信。
所以她如今已經是夫人這邊的人了。
真是抱歉了東家，有些事還真不能跟您講。
就比如這次您進退兩難，也有夫人的推波助瀾……
想罷，竹九只是堅定地拍了拍紀半緣的肩膀，對她承諾道：“放心吧東家，等您離開以後，我會和獵隊的人照顧好夫人的。您且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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