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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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打算
要出遠門了。
紀半緣他們搬來鎮裏的第二天, 燕鏡辭就被她抓著去老郎中那看診了。自打上次她老婆病了一回，紀半緣現在差三岔五就帶她看大夫，頻率快得讓同村人都懷疑她是不是有錢沒地方花了。
“沒啥問題, 她現在身體情況逐漸變好，下個月能換副藥喝了。”先前燕鏡辭身子弱，老郎中不敢給她下猛藥, 現在她調養過來了能適當地加些大藥量了。
用藥方面的事兒紀半緣也不懂，甭管老郎中說啥，她就一個訴求：“只要讓鏡辭少受點罪就成。”
哪怕是加錢換更好的藥她都可以, 只要別讓這人難受。
老郎中擺擺手示意他知道, 他叫藥童給她們抓了藥便讓人回了。兩人回了家裏沒多久, 就等來了洛女上門。
這不先頭紀半緣決定在鎮上買宅院的時候，洛女就和她商量過到時候她也買一處，就在紀家附近。這樣竹九和燕鏡辭還能湊一塊說說話，而且她也能多護著點東家。
現在獵隊做大了, 保不準有人眼氣會背地裏對他們東家下手，她還是在近處守著紀家才放心些。
而且小九的身體也不大好，讓她住得離老郎中近些也挺好。至於小九的生意也可以搬到鎮上來, 山禾村那邊到底太過偏僻, 不是個做生意的好地方。
這不現在兩家成了鄰居，從洛家出門一拐就是紀家。洛女拎著吃食上的門, 她打算同紀半緣商量一下獵隊以後的規劃，而竹九則被燕鏡辭叫去賞花了。
瞧著置身花田，笑得溫柔的兩人。紀半緣默默收回視線, 同洛女講：“我打算過些日子去留安鄉一趟, 那邊商隊來往的多, 糧食也便宜。今年總得把釀酒的事弄起來。”
洛女聞言皺著眉問她：“就您自己去？”
留安鄉那地方她知道, 她和小九打完仗回來的時候路過了那邊，那地方雖說管理得很好，但來往路上卻多是打家劫舍的人，他們東家要去必須得多帶些人。
“我尋思多帶幾個獵隊的人過去。”紀半緣想著前頭趕山的情況，表情略顯凝重，“打獵這營生最多也就再幹個兩三年，後面獵隊多了，野物的價錢降下來，咱們再想維持住獵隊可不容易。正巧留安鄉那邊是鏢局管著的，我打算帶幾個願意跟著我一起幹的人去那學學本事。”
“不僅是這個，聽小平安說，還有獵隊要來咱們這邊挖人。”洛女想著之前小平安跟她講的那些事，不由板起了臉，“現下好些獵隊放寬了入隊條件，給獵戶的分錢也多了不少。而且自打二水他們入了咱們獵隊後，聽說其他鄉的獵隊也都有合作或是合並的趨勢。雖說大獵隊組建不容易，合並起來也需要很長時間磨合，但一年後咱們獵隊必然會有很多對手。”
雖說紀家獵隊和滿香酒樓有合作在，但旁的獵隊要是低價出野物，紀家這邊只能跟著壓價。這次趕山紀家獵隊出盡了風頭，他們得罪的獵隊可不止縣城裏最大的那一支。
“挖人就讓他們挖，我這邊不強留。”紀半緣建獵隊的初衷也只是賺這次趕山的快錢。
後面顧家的船可以用來運糧運酒，獵隊裏願意留下來跟著她幹的人，可以直接轉做運貨人。只是聽說了留安鄉那邊有鏢局，她又變了想法。或許她們自己建一個鏢隊也不錯？
“竹九的小吃食如今賣得火熱，她那配方旁人仿不出來，如今縣城裏好些富人都從她這訂貨。既然如此，咱們不防試試將它往別的縣城買。”
既然要打出名聲去，那貿易來往頻繁的留安鄉就是最好的去處。
“往別的縣城賣？”聽紀半緣這麽說，洛女一時沒反應過來。要知道兩三個月前，她家還窮得飯都吃不上呢。如今卻已經靠著獵隊和小吃食的營生從鎮上買了大院子，而且小九的生意已經做到了縣城裏，這已經是她以前不敢想象的生活了。
這……再往別的地方賣……
紀半緣見她呆住的模樣不禁笑著調侃她：“野心放大一點，要跟我賺錢，可不能圖安穩。”
洛女聞言老實地點頭。他們東家想的多，做事情也跳躍。她初時還是個獵戶呢，他們東家已經拉起了獵隊把她變成了教頭，現下她是個教頭他們東家又要把獵隊變成鏢隊，然後讓她當個鏢頭。
“東家我聽你的。”左右是跟不上他們東家的想法，她還不如乖乖聽話呢。
這邊兩人商議著定下了七日後去留安鄉，還定下了跟隨人選，期間紀半緣也說了自己的擔憂：“我要做酒水生意必然會和縣城裏的馮家對上，咱們這邊人手還是少，這次去留安鄉若是碰到合適的人選，得再擴充一下獵隊規模。”
她打算先不和馮家硬碰硬，她的酒水直接走留安鄉這邊的渠道賣，等她家底殷實了再和馮家正面剛。
“馮家……”洛女聽到這個姓氏，眸子沈了沈，她猶豫了一番還是提醒紀半緣道，“東家，馮家人不是好相與的。”
“怎麽說？”紀半緣知道馮家人出現在哪，哪就沒好事，但能讓洛女都這般警惕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馮家人的手不幹凈，沾了不少血。”
這不是道聽途說，是洛女親眼所見。當初她剛回來的時候也曾去縣城那邊做過工。當時她做短工的那家對門正是一間酒鋪，鋪子的老板是個年輕婦人，她家的酒水便宜又清醇，賣得很好，招攬了不少客人，
而同街的兩間馮家酒鋪被她搶了生意，最起碼有半個多月沒什麽客人去。後來某天對面鋪子突然關門了，不少客人埋怨這人去哪也不說一聲，也有人疑惑她家生意做得好好的，突然不幹了是為啥？
後面不知是哪來的一個女人拿著年輕婦人的信物，說她是對方的妹妹，說她姐姐家裏出了事便回了老家，這鋪子以後由她來接手。
原本洛女並不關心此事，可自稱婦人妹妹的人身上有血腥味。她殺過人見過血，所以洛女對她多留意了幾眼。
這一留意還真讓她發現了些端倪。後面那婦人的酒水鋪子被女人接手不久後，馮家就推出了一款新酒水，便宜又好喝。
“那位年輕婦人是外鄉人，誰也不知道她家裏什麽情況，也不曾見過有人來找她。她失蹤得莫名其妙，卻也對周圍人沒什麽影響。”
那偌大的縣城裏，失蹤一個人外來寡婦並不是什麽重要事兒。再加上酒水鋪子重新開門了，客人們又能買到便宜的酒水，誰還在意以前的老板去哪了？
而這種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洛女曾聽幹那些見血生意的人說過，馮家老爺是他們的大主顧。還有縣城裏的酒水生意仔細看看都有馮家的影子，馮家雖然不缺錢，但不代表他們看不上小錢。
哪怕是個吃食鋪子裏做搭頭，隨便賣賣的酒水都是他馮家酒樓裏出的，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枚銅板。
紀半緣聞言心往下沈了沈。她就說她上次去縣城裏做酒水調查的時候，感覺哪裏不對勁呢，原來有些酒鋪老板是馮家人裝的。
“東家小心些吧，若是可以你還是先別讓你的酒水在這邊露面。”馮家人幹這種殺人奪方子的事幹得太順手了，她怕獵隊護不住他們東家。
紀半緣肯定的點頭，既然如此她不如先去留安鄉看看情況，糧源的事或許可以放一放，先找個靠山最重要。
待兩人商量好後，幾人吃了頓飯便散了。紀半緣拉著她老婆在院裏散步消食，她捏著自家老婆微涼的手指，同她商量：“老婆我和獵隊的人七日後要去留安鄉一趟，竹九那邊說可以過來和你作伴，要不讓她先暫住咱家，這樣你倆還能說說話。”
當然讓竹九照顧燕鏡辭的事，紀半緣也是要給對方錢的，不然哪能讓她白做工？畢竟給錢可比欠人情好得多。
被牽著手走的人兒聽到這話，腳步停了下來。她心知這是最好的安排，可心裏頭那股難言的情緒卻叫她歪了身子，輕靠在這人身上。
“去，多久。”
留安鄉離這邊很遠，來回少說也得一個月的時間。往日裏紀半緣無論是趕山還是進縣城做事，都沒有離家這麽久過。而且哪怕平日裏她總是忙，沒時間在家待一待，可燕鏡辭知道她就在附近，她很快就能回來。
但去留安鄉那邊就不一樣了，她這趟恐怕早回來不得。
聽她老婆這麽問，紀半緣一時半會兒還真答不出來。去那邊若是碰到好鏢師願意教獵隊的人，他們肯定是要在那邊多停留一陣子的，就算她中途能提前回來，少說也得去個兩三個月。
這麽想著紀半緣不由轉身抱住了她老婆。完了，這麽想想她突然不想走了，兩三個月見不到她老婆，她真有點遭不住。
“好想帶你一起過去。”埋頭在燕鏡辭頸側的人悶聲地念叨，“兩三個月回不來，我怕我過去會想家。”
燕鏡辭聽到這話擡起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撫著她。她曉得這人說兩三個月還是短的，或許她大半年都未必能回得來，她也不想和這人分開，但是不行。
趴在燕鏡辭肩頭的人察覺到了懷中人難掩的情緒，但兩人誰都沒開口要一起去留安鄉。
她們默契地選擇避開這個美好卻不切實際的答案。
紀半緣不帶她老婆去，是怕她身體受不住路上的顛簸，而且去了那邊她恐怕照顧不過來她老婆。而燕鏡辭不開口要跟去，一是怕拖累了對方，二是因為她必須留在這裏麻痹馮家的耳目。
紀半緣可以帶著獵隊去留安鄉求教本事，但絕不可以帶著燕鏡辭這個“糧源信物”踏上那片土地。
馮家為了錢財可以指使姓紀的將她囿於山禾村多年，怕的不就是燕鏡辭拿回本就屬於燕家的東西？
所以她不能跟著小神仙走，她得待在這兒，作為一個毫無威脅的傻子，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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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啥問題, 她現在身體情況逐漸變好，下個月能換副藥喝了。”先前燕鏡辭身子弱，老郎中不敢給她下猛藥, 現在她調養過來了能適當地加些大藥量了。
用藥方面的事兒紀半緣也不懂，甭管老郎中說啥，她就一個訴求：“只要讓鏡辭少受點罪就成。”
哪怕是加錢換更好的藥她都可以, 只要別讓這人難受。
老郎中擺擺手示意他知道, 他叫藥童給她們抓了藥便讓人回了。兩人回了家裏沒多久, 就等來了洛女上門。
這不先頭紀半緣決定在鎮上買宅院的時候，洛女就和她商量過到時候她也買一處，就在紀家附近。這樣竹九和燕鏡辭還能湊一塊說說話，而且她也能多護著點東家。
現在獵隊做大了, 保不準有人眼氣會背地裏對他們東家下手，她還是在近處守著紀家才放心些。
而且小九的身體也不大好，讓她住得離老郎中近些也挺好。至於小九的生意也可以搬到鎮上來, 山禾村那邊到底太過偏僻, 不是個做生意的好地方。
這不現在兩家成了鄰居，從洛家出門一拐就是紀家。洛女拎著吃食上的門, 她打算同紀半緣商量一下獵隊以後的規劃，而竹九則被燕鏡辭叫去賞花了。
瞧著置身花田，笑得溫柔的兩人。紀半緣默默收回視線, 同洛女講：“我打算過些日子去留安鄉一趟, 那邊商隊來往的多, 糧食也便宜。今年總得把釀酒的事弄起來。”
洛女聞言皺著眉問她：“就您自己去？”
留安鄉那地方她知道, 她和小九打完仗回來的時候路過了那邊，那地方雖說管理得很好，但來往路上卻多是打家劫舍的人，他們東家要去必須得多帶些人。
“我尋思多帶幾個獵隊的人過去。”紀半緣想著前頭趕山的情況，表情略顯凝重，“打獵這營生最多也就再幹個兩三年，後面獵隊多了，野物的價錢降下來，咱們再想維持住獵隊可不容易。正巧留安鄉那邊是鏢局管著的，我打算帶幾個願意跟著我一起幹的人去那學學本事。”
“不僅是這個，聽小平安說，還有獵隊要來咱們這邊挖人。”洛女想著之前小平安跟她講的那些事，不由板起了臉，“現下好些獵隊放寬了入隊條件，給獵戶的分錢也多了不少。而且自打二水他們入了咱們獵隊後，聽說其他鄉的獵隊也都有合作或是合並的趨勢。雖說大獵隊組建不容易，合並起來也需要很長時間磨合，但一年後咱們獵隊必然會有很多對手。”
雖說紀家獵隊和滿香酒樓有合作在，但旁的獵隊要是低價出野物，紀家這邊只能跟著壓價。這次趕山紀家獵隊出盡了風頭，他們得罪的獵隊可不止縣城裏最大的那一支。
“挖人就讓他們挖，我這邊不強留。”紀半緣建獵隊的初衷也只是賺這次趕山的快錢。
後面顧家的船可以用來運糧運酒，獵隊裏願意留下來跟著她幹的人，可以直接轉做運貨人。只是聽說了留安鄉那邊有鏢局，她又變了想法。或許她們自己建一個鏢隊也不錯？
“竹九的小吃食如今賣得火熱，她那配方旁人仿不出來，如今縣城裏好些富人都從她這訂貨。既然如此，咱們不防試試將它往別的縣城買。”
既然要打出名聲去，那貿易來往頻繁的留安鄉就是最好的去處。
“往別的縣城賣？”聽紀半緣這麽說，洛女一時沒反應過來。要知道兩三個月前，她家還窮得飯都吃不上呢。如今卻已經靠著獵隊和小吃食的營生從鎮上買了大院子，而且小九的生意已經做到了縣城裏，這已經是她以前不敢想象的生活了。
這……再往別的地方賣……
紀半緣見她呆住的模樣不禁笑著調侃她：“野心放大一點，要跟我賺錢，可不能圖安穩。”
洛女聞言老實地點頭。他們東家想的多，做事情也跳躍。她初時還是個獵戶呢，他們東家已經拉起了獵隊把她變成了教頭，現下她是個教頭他們東家又要把獵隊變成鏢隊，然後讓她當個鏢頭。
“東家我聽你的。”左右是跟不上他們東家的想法，她還不如乖乖聽話呢。
這邊兩人商議著定下了七日後去留安鄉，還定下了跟隨人選，期間紀半緣也說了自己的擔憂：“我要做酒水生意必然會和縣城裏的馮家對上，咱們這邊人手還是少，這次去留安鄉若是碰到合適的人選，得再擴充一下獵隊規模。”
她打算先不和馮家硬碰硬，她的酒水直接走留安鄉這邊的渠道賣，等她家底殷實了再和馮家正面剛。
“馮家……”洛女聽到這個姓氏，眸子沈了沈，她猶豫了一番還是提醒紀半緣道，“東家，馮家人不是好相與的。”
“怎麽說？”紀半緣知道馮家人出現在哪，哪就沒好事，但能讓洛女都這般警惕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馮家人的手不幹凈，沾了不少血。”
這不是道聽途說，是洛女親眼所見。當初她剛回來的時候也曾去縣城那邊做過工。當時她做短工的那家對門正是一間酒鋪，鋪子的老板是個年輕婦人，她家的酒水便宜又清醇，賣得很好，招攬了不少客人，
而同街的兩間馮家酒鋪被她搶了生意，最起碼有半個多月沒什麽客人去。後來某天對面鋪子突然關門了，不少客人埋怨這人去哪也不說一聲，也有人疑惑她家生意做得好好的，突然不幹了是為啥？
後面不知是哪來的一個女人拿著年輕婦人的信物，說她是對方的妹妹，說她姐姐家裏出了事便回了老家，這鋪子以後由她來接手。
原本洛女並不關心此事，可自稱婦人妹妹的人身上有血腥味。她殺過人見過血，所以洛女對她多留意了幾眼。
這一留意還真讓她發現了些端倪。後面那婦人的酒水鋪子被女人接手不久後，馮家就推出了一款新酒水，便宜又好喝。
“那位年輕婦人是外鄉人，誰也不知道她家裏什麽情況，也不曾見過有人來找她。她失蹤得莫名其妙，卻也對周圍人沒什麽影響。”
那偌大的縣城裏，失蹤一個人外來寡婦並不是什麽重要事兒。再加上酒水鋪子重新開門了，客人們又能買到便宜的酒水，誰還在意以前的老板去哪了？
而這種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洛女曾聽幹那些見血生意的人說過，馮家老爺是他們的大主顧。還有縣城裏的酒水生意仔細看看都有馮家的影子，馮家雖然不缺錢，但不代表他們看不上小錢。
哪怕是個吃食鋪子裏做搭頭，隨便賣賣的酒水都是他馮家酒樓裏出的，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枚銅板。
紀半緣聞言心往下沈了沈。她就說她上次去縣城裏做酒水調查的時候，感覺哪裏不對勁呢，原來有些酒鋪老板是馮家人裝的。
“東家小心些吧，若是可以你還是先別讓你的酒水在這邊露面。”馮家人幹這種殺人奪方子的事幹得太順手了，她怕獵隊護不住他們東家。
紀半緣肯定的點頭，既然如此她不如先去留安鄉看看情況，糧源的事或許可以放一放，先找個靠山最重要。
待兩人商量好後，幾人吃了頓飯便散了。紀半緣拉著她老婆在院裏散步消食，她捏著自家老婆微涼的手指，同她商量：“老婆我和獵隊的人七日後要去留安鄉一趟，竹九那邊說可以過來和你作伴，要不讓她先暫住咱家，這樣你倆還能說說話。”
當然讓竹九照顧燕鏡辭的事，紀半緣也是要給對方錢的，不然哪能讓她白做工？畢竟給錢可比欠人情好得多。
被牽著手走的人兒聽到這話，腳步停了下來。她心知這是最好的安排，可心裏頭那股難言的情緒卻叫她歪了身子，輕靠在這人身上。
“去，多久。”
留安鄉離這邊很遠，來回少說也得一個月的時間。往日裏紀半緣無論是趕山還是進縣城做事，都沒有離家這麽久過。而且哪怕平日裏她總是忙，沒時間在家待一待，可燕鏡辭知道她就在附近，她很快就能回來。
但去留安鄉那邊就不一樣了，她這趟恐怕早回來不得。
聽她老婆這麽問，紀半緣一時半會兒還真答不出來。去那邊若是碰到好鏢師願意教獵隊的人，他們肯定是要在那邊多停留一陣子的，就算她中途能提前回來，少說也得去個兩三個月。
這麽想著紀半緣不由轉身抱住了她老婆。完了，這麽想想她突然不想走了，兩三個月見不到她老婆，她真有點遭不住。
“好想帶你一起過去。”埋頭在燕鏡辭頸側的人悶聲地念叨，“兩三個月回不來，我怕我過去會想家。”
燕鏡辭聽到這話擡起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撫著她。她曉得這人說兩三個月還是短的，或許她大半年都未必能回得來，她也不想和這人分開，但是不行。
趴在燕鏡辭肩頭的人察覺到了懷中人難掩的情緒，但兩人誰都沒開口要一起去留安鄉。
她們默契地選擇避開這個美好卻不切實際的答案。
紀半緣不帶她老婆去，是怕她身體受不住路上的顛簸，而且去了那邊她恐怕照顧不過來她老婆。而燕鏡辭不開口要跟去，一是怕拖累了對方，二是因為她必須留在這裏麻痹馮家的耳目。
紀半緣可以帶著獵隊去留安鄉求教本事，但絕不可以帶著燕鏡辭這個“糧源信物”踏上那片土地。
馮家為了錢財可以指使姓紀的將她囿於山禾村多年，怕的不就是燕鏡辭拿回本就屬於燕家的東西？
所以她不能跟著小神仙走，她得待在這兒，作為一個毫無威脅的傻子，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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