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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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示好
你們讓的利還不夠多。
剛收到鎮上一家老牌酒樓示好的時候, 紀半緣還笑想這群人不是抱團打壓她嗎，現在這是怎麽了？壓不住她了就開始走懷柔路子了？
那酒樓派來的人也是個精明的，他先是對著紀半緣一通道歉, 又各種誇她。最重要的是給她把同他們合作的好處講清楚，生怕紀半緣不曉得和他們合作能賺更多錢。
“紀當家的，要是您的獵隊願意與我們合作, 那小吃食上的生意我們可以讓利六成！”來人是真拿出了誠意，願意拿自家的客源來捧紀半緣的生意。
但是啊，這人還是想得太美了。紀半緣讓竹九跟著坐下, 同來人掰扯起來：“瞧您這話說的, 讓利六成屬實有些少了。我跟您算一筆賬, 小吃食本就是貴酒樓一文不掏可以拿來賣的東西，雖說那東西放在酒樓裏賣得更貴，但也讓不了貴樓四成利。”
“哎，紀當家的賬哪能這麽算呢？”來人也不慌不惱, 他接著紀半緣的話往下走，“您也知道同樣一包小吃食在攤鋪上也就賣幾十文錢，可在我們酒樓裏那能翻上十幾倍, 甚至幾十倍。您同攤鋪八二分才得多少錢？您同我們六四分又能得多少錢？這賬紀當家的您應該能算明白。”
“話雖如此, 可寄賣的前提還有獵隊和貴酒樓綁定一說。”紀半緣瞇起眼，毫不客氣道, “想必您也清楚，咱們五柳鄉只有兩支獵隊，其中屬我這獵隊貨多又穩定。您想用寄賣吃食的六成利換獵隊給貴酒樓賣/身, 恐怕有些過分吧。”
紀半緣為啥從一開始就沒把鎮上這些老牌酒樓放在眼裏？還不是五柳鄉這麽個小地方也就他們一支拿得出手的獵隊？
再說了, 從一開始她的目標就是奔著縣城去的。只是沒想到她結識了滿香酒樓的何廚子, 人家如今要調去縣城酒樓, 正巧給她打開了通往縣城裏的商路。
所以她幹嘛要為了鎮上這點蠅頭小利去自降身份，把獵隊押給他們做牛做馬？
不等對方開口說話，紀半緣繼續道：“您應該清楚滿香酒樓的何叔，如今已經被定下要去縣城做掌櫃了。早先他定下來要去縣城的時候就和我們獵隊說好了，要獵隊送貨進城。您也知道縣城的山貨價格比咱們鎮上高得多，同樣需求量也大，所以老實來說獵隊並不需要和貴酒樓合作。
同樣，小吃食我們也可以運到縣城裏去賣。到時候寄賣在滿香酒樓裏六四分，不比在鎮上酒樓裏寄賣得貴？”
所以，貴酒樓憑什麽覺得我會和你們合作？
最後這句話紀半緣沒說，她給對方留了點面子。這些老牌酒樓站在高處久了，連同人彎腰合作都不會了。她確實想和這些老牌酒樓合作，但對方讓的利她不滿意。
在紀半緣這裏吃了癟，那人面上有些尷尬。他抖著袖子擦了擦汗，心中暗罵滿香酒樓的何胖子真是個害人精，他可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卻害得他們沒錢賺！
現在好了，五柳鄉唯一一個能穩定供應山貨的獵隊被他抓去了，他們想分口吃的還得求爺爺告奶奶去！
“紀當家的，讓利這事我得回去和東家再商量商量，您再等我一天。明天，明天我一準來給您準話！”
這人看得明白，紀家的獵隊待遇好又沒那些腌臜事兒，許多散戶都動了心思想進獵隊。先前他們這些酒樓不著急是還有散戶供應他們山貨，雖然散戶的貨少又不穩定，但架不住散戶多啊。
一個鄉裏的散戶加起來怎麽也得有個二十來個人，這二十來人裏總有五六個人能打到東西。剩下打不到東西的，也能弄些龍頭菜一類的山野菜過來。再加上另外一個獵隊，那獵隊三五不時能打到點好東西，雖然供不上各家酒樓的生意，但是好歹各家隔三差五也能安排上幾頓野味。
之前滿香酒樓和他們一樣，三五天掛牌一次野味，誰家也沒比誰家強。可自打滿香酒樓和紀半緣搭上線之後，他們家是天天掛牌野味啊！要不是他們這些老牌酒樓底蘊深，菜色多，怕是那些愛吃野味的貴客們都被滿香酒樓給搶去了！
最可氣的是前些日子他們聽到風聲，這紀家的獵隊還要收人。好麽，現在那些個散戶都悶頭往紀家獵隊裏擠，若是真讓他們擠進去了，以後還不是滿香酒樓一家獨大了？
因著聚客樓那家老匹夫非要和紀半緣對著幹，這下好了，他們反倒成了被擠兌的那個了。他們也不傻，本來這事兒就是紀半緣和聚客樓之間的齟齬，他們何必摻和？而且聽著紀當家今天這話，她明顯是想借著他們這些酒樓的客源分一杯羹，既然如此那就有的商量。
“東家您這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路子啊。”竹九挑揀著桌上的藥材，笑著調侃他們東家，“您莫不是還想讓聚客樓也入夥分一杯羹？”
怎料幫忙挑揀藥材的紀半緣忽而擡眼：“嗯？這都被你發現了？”
“那肯定。”調侃歸調侃，竹九清楚他們東家的心思，“這些老牌酒樓能存在這麽久，都有自己穩定的客源，而且還都是些有錢人。這些人唯利是圖，現在眼饞東家的獵隊，自然是能放下臉面同您合作。”
“他們仗著散戶和另一支獵隊的供貨，想抱團打壓您，沒成想您反倒是把散戶也招攬進來了。”掐斷了他們的供貨源，這些站在高處的人不得不低頭。
“聚客樓的客源不少，只要他家能拉下臉低頭，我踩在他們臉上也就將這事兒揭過了。現下還是賺錢最重要。”
紀半緣不是個愛記仇的人，說實話只要不觸碰她的底線，她是不願意和人計較的。聚客樓與其說是得罪了她，不如說是得罪了和她有關聯的人。
“他家聯合其他人放話不收和我有關人的山貨，這期間給這些人造成的損失得他們自己補上。”若不是有滿香酒樓在，山禾村人的山貨都沒處賣。
所以這也是為什麽在她獵隊做大後，她依舊沒同滿香酒樓加價的原因。人家對她有恩，幫她解了不止一次的難題，她自然用真心還真心。
“滿香酒樓的東家倒也是個明白人，沒攔著您和他們做生意。”同樣是酒樓，滿香酒樓的東家願意讓紀半緣和他的這些競爭對手們做買賣，明擺著就是告訴紀半緣他滿香酒樓不攔她的發財路。
一個明白事理，還不會挾恩圖報的商人是很好的合作夥伴。也難怪人家滿香酒樓一個新店能這麽快站穩腳跟，還越做越大。
紀半緣聞言點頭：“是，所以日後獵隊和其他酒樓合作後，山貨也得先緊著滿香酒樓挑。”
竹九聞言點點頭，心道東家是重情義的，難怪自家那人一根筋地跟著對方幹呢。
“這些夠不夠？”將自己面前的藥材挑揀完，紀半緣擰著眉猶豫道，“我瞧著鏡辭還挺喜歡吃藥膳的，若是可以能不能每日再給她加些？”
她現在有錢了，藥膳的藥材管夠，她老婆愛吃這清苦的東西，她自然慣著。
“別，虛不受補。”果然，竹九拒絕了她的提議，“調理身體得慢慢來，哪能一口吃成個大胖子？”
“再說夫人現在還吃著藥，再多加些藥膳，人怕是都要被苦味腌透了。”
說起這個紀半緣就愁。她現在都不敢看她老婆吃藥了，她老婆能面不改色地將一碗苦藥湯喝光了，她卻是在旁邊直犯惡心。
“你說我是不是也有點病？”紀半緣苦著臉問竹九，“咋我媳婦喝藥，我想吐呢？不僅想吐，我在她喝完藥一個時辰裏嘴都是苦的。”
這事兒她都沒敢跟她老婆說，生怕她老婆擔心她。只是每當她老婆喝完藥吃蜜餞的時候，她都得蹭上前去鬧著她老婆餵她一枚。
那人心思純凈，反應慢慢的也不曉得枕邊人出了什麽情況，只是一味地縱著她。她鬧，她就親自餵她吃蜜餞，時不時還被著潑皮咬一口指尖，留下淺淺的印子，叫人又麻又癢。
竹九聞言直想笑，她心道東家這確實是病，她是緊張出了毛病。
“關心則亂。東家您愛護夫人，平日裏怕不是想將所有的苦都替她吃了。這一來二去緊張的，可不就替她嘴苦，替她惡心了。”
人都道傷在你身痛在我心。他們東家這卻是太過感同身受，已經和她夫人一起苦，一起難受上了。
“不過東家你得調整自己的狀態，再這麽下去我怕你會先垮掉。”到時候別說夫人的病沒治好，他們東家先臥病在床了。那獵隊，酒樓裏裏外外一大堆事都得靠他們東家撐著呢，她要是倒了可真就群龍無首了。
說到這紀半緣就想起獵弓鋪子裏那個小孩兒了。獵隊往酒樓裏送貨也得有個嘴馬子伶俐的人才行，不是每個收山貨的人都像何廚子一樣好說話，挑揀得松。
有些酒樓的采買夥計難相與的很，沒個伶俐人還真壓不住他們。但他們獵隊裏面都是些老實人，她又不能自己去，那哪還有時間陪她老婆？竹九也不行，這人身子骨不好，經不起來回折騰。
無比懷念弓箭鋪子小孩的某人隨手給自己掐算了一番。嘿？！好麽，這貴人將到未到啥意思？
紀半緣腦子活泛，兩三下想明白其中的緣由。人家弓箭鋪子的老爺子是個人精，怕不是跑來鄉裏觀察他們獵隊來了，要真是這樣，恐怕兩人來了有些日子了。
人都來了，他們獵隊如今也發展得不錯，不出意外只要她再給個臺階，老爺子就順著臺階下了。
這麽想著，紀半緣突然回憶起了小孩說的顧家老爺子。他爺爺的那位好友顧家老爺子家裏不是跑貨船的嗎？若是把老爺子和小孩拉進獵隊，那貨船應該也不難解決。
嘿，這還真是抓住葫蘆娃送爺爺，還有這好事兒！
被自己的想法給逗樂了的女人起身往前院走，回家回家，回去鬧她老婆去～明天就帶著她老婆進鎮坐船去耍！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點卡只寫了三千，明天一定更六千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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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紀當家的賬哪能這麽算呢？”來人也不慌不惱, 他接著紀半緣的話往下走，“您也知道同樣一包小吃食在攤鋪上也就賣幾十文錢，可在我們酒樓裏那能翻上十幾倍, 甚至幾十倍。您同攤鋪八二分才得多少錢？您同我們六四分又能得多少錢？這賬紀當家的您應該能算明白。”
“話雖如此, 可寄賣的前提還有獵隊和貴酒樓綁定一說。”紀半緣瞇起眼，毫不客氣道, “想必您也清楚，咱們五柳鄉只有兩支獵隊，其中屬我這獵隊貨多又穩定。您想用寄賣吃食的六成利換獵隊給貴酒樓賣/身, 恐怕有些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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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鄉裏的散戶加起來怎麽也得有個二十來個人，這二十來人裏總有五六個人能打到東西。剩下打不到東西的，也能弄些龍頭菜一類的山野菜過來。再加上另外一個獵隊，那獵隊三五不時能打到點好東西，雖然供不上各家酒樓的生意，但是好歹各家隔三差五也能安排上幾頓野味。
之前滿香酒樓和他們一樣，三五天掛牌一次野味，誰家也沒比誰家強。可自打滿香酒樓和紀半緣搭上線之後，他們家是天天掛牌野味啊！要不是他們這些老牌酒樓底蘊深，菜色多，怕是那些愛吃野味的貴客們都被滿香酒樓給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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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仗著散戶和另一支獵隊的供貨，想抱團打壓您，沒成想您反倒是把散戶也招攬進來了。”掐斷了他們的供貨源，這些站在高處的人不得不低頭。
“聚客樓的客源不少，只要他家能拉下臉低頭，我踩在他們臉上也就將這事兒揭過了。現下還是賺錢最重要。”
紀半緣不是個愛記仇的人，說實話只要不觸碰她的底線，她是不願意和人計較的。聚客樓與其說是得罪了她，不如說是得罪了和她有關聯的人。
“他家聯合其他人放話不收和我有關人的山貨，這期間給這些人造成的損失得他們自己補上。”若不是有滿香酒樓在，山禾村人的山貨都沒處賣。
所以這也是為什麽在她獵隊做大後，她依舊沒同滿香酒樓加價的原因。人家對她有恩，幫她解了不止一次的難題，她自然用真心還真心。
“滿香酒樓的東家倒也是個明白人，沒攔著您和他們做生意。”同樣是酒樓，滿香酒樓的東家願意讓紀半緣和他的這些競爭對手們做買賣，明擺著就是告訴紀半緣他滿香酒樓不攔她的發財路。
一個明白事理，還不會挾恩圖報的商人是很好的合作夥伴。也難怪人家滿香酒樓一個新店能這麽快站穩腳跟，還越做越大。
紀半緣聞言點頭：“是，所以日後獵隊和其他酒樓合作後，山貨也得先緊著滿香酒樓挑。”
竹九聞言點點頭，心道東家是重情義的，難怪自家那人一根筋地跟著對方幹呢。
“這些夠不夠？”將自己面前的藥材挑揀完，紀半緣擰著眉猶豫道，“我瞧著鏡辭還挺喜歡吃藥膳的，若是可以能不能每日再給她加些？”
她現在有錢了，藥膳的藥材管夠，她老婆愛吃這清苦的東西，她自然慣著。
“別，虛不受補。”果然，竹九拒絕了她的提議，“調理身體得慢慢來，哪能一口吃成個大胖子？”
“再說夫人現在還吃著藥，再多加些藥膳，人怕是都要被苦味腌透了。”
說起這個紀半緣就愁。她現在都不敢看她老婆吃藥了，她老婆能面不改色地將一碗苦藥湯喝光了，她卻是在旁邊直犯惡心。
“你說我是不是也有點病？”紀半緣苦著臉問竹九，“咋我媳婦喝藥，我想吐呢？不僅想吐，我在她喝完藥一個時辰裏嘴都是苦的。”
這事兒她都沒敢跟她老婆說，生怕她老婆擔心她。只是每當她老婆喝完藥吃蜜餞的時候，她都得蹭上前去鬧著她老婆餵她一枚。
那人心思純凈，反應慢慢的也不曉得枕邊人出了什麽情況，只是一味地縱著她。她鬧，她就親自餵她吃蜜餞，時不時還被著潑皮咬一口指尖，留下淺淺的印子，叫人又麻又癢。
竹九聞言直想笑，她心道東家這確實是病，她是緊張出了毛病。
“關心則亂。東家您愛護夫人，平日裏怕不是想將所有的苦都替她吃了。這一來二去緊張的，可不就替她嘴苦，替她惡心了。”
人都道傷在你身痛在我心。他們東家這卻是太過感同身受，已經和她夫人一起苦，一起難受上了。
“不過東家你得調整自己的狀態，再這麽下去我怕你會先垮掉。”到時候別說夫人的病沒治好，他們東家先臥病在床了。那獵隊，酒樓裏裏外外一大堆事都得靠他們東家撐著呢，她要是倒了可真就群龍無首了。
說到這紀半緣就想起獵弓鋪子裏那個小孩兒了。獵隊往酒樓裏送貨也得有個嘴馬子伶俐的人才行，不是每個收山貨的人都像何廚子一樣好說話，挑揀得松。
有些酒樓的采買夥計難相與的很，沒個伶俐人還真壓不住他們。但他們獵隊裏面都是些老實人，她又不能自己去，那哪還有時間陪她老婆？竹九也不行，這人身子骨不好，經不起來回折騰。
無比懷念弓箭鋪子小孩的某人隨手給自己掐算了一番。嘿？！好麽，這貴人將到未到啥意思？
紀半緣腦子活泛，兩三下想明白其中的緣由。人家弓箭鋪子的老爺子是個人精，怕不是跑來鄉裏觀察他們獵隊來了，要真是這樣，恐怕兩人來了有些日子了。
人都來了，他們獵隊如今也發展得不錯，不出意外只要她再給個臺階，老爺子就順著臺階下了。
這麽想著，紀半緣突然回憶起了小孩說的顧家老爺子。他爺爺的那位好友顧家老爺子家裏不是跑貨船的嗎？若是把老爺子和小孩拉進獵隊，那貨船應該也不難解決。
嘿，這還真是抓住葫蘆娃送爺爺，還有這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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