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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新手保護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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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新手保護期

獵隊首次進山。

從賣弓的鋪子到劉子柏存放牛車的地方不近, 小孩裝好獵弓自己套上皮繩就要走。紀半緣趕緊擡手攔住他,這丁大點個小孩,還駝著背, 咋能讓他吭哧吭哧拉車?

紀半緣將人趕到一邊去,順便把她老婆也推上了板車,怕她不願意坐車, 她還認真地叮囑對方:“媳婦你看著點車上的弓別掉了,要是掉了就喊我。”

走了好久的路,已經累迷糊了的小蘑菇強打起精神來, 牢牢地抓住捆弓的繩子, 生怕完成不好紀半緣交給她的任務。

那小孩見狀也退到了車後, 等紀半緣拉著車起步,他就在後面幫她推車,順便註意著車上的弓別掉了。當然,小孩也嘴甜健談, 對著紀半緣道:“姐姐,你們感情真好。”

小孩聰明,自然看出了燕鏡辭腦子好像有點問題, 木楞的像個傻子。但他這位大主顧一點都不嫌棄對方傻, 這很難得。

“那當然。”躬身拉車的女人聞言笑著開口,“我和你車上這位姐姐是一見傾心, 這不走哪都帶著,我同她分開片刻都想念得緊。”

紀半緣二十來歲都成家的人了,可性子依舊跳脫, 時常沒個正經的。因著獵弓鋪子地處偏僻老城區, 這裏的路坑坑窪窪不好走, 她拉車的手繃緊用力到青筋暴起, 肩膀更是被繩子勒得生疼,但這都不妨礙她逗小孩兒。

“小孩你以後想找個啥樣的媳婦?”

“我?”小孩面容幹凈白皙,乍聽她這麽問當即鬧了個大紅臉,他垂著腦袋討饒道,“大姐姐你可別逗我了,我哪敢想以後啊。你看我現在這樣子,等我長大了誰家舍得把女兒嫁給我?再說了,我這模樣不會有姑娘喜歡我的。”

也不知這小孩是受了多少白眼和嘲諷,才這麽早熟。紀半緣聞言不讚同地回應:“那可說不定。若是你有本事,人也極好,總會有姑娘喜歡你的。”

小孩聞言擡頭偷著瞧了瞧坐在車上的女人,這人看著傻傻的,可拉車的這位大姐姐仍和她成親了。而且看起來還很疼愛她,所以她才會對自己說這話嗎?

胡亂猜測的小孩沒回答,紀半緣也就隨口嘮嘮嗑,壓根就不期待對方的回應。她自己轉移了話題,又開始問小孩這城裏的情況,物價如何,小孩知道的不少,一一給她回答了。

兩人一拉一推,一路走一路聊,約莫有個一盞茶的功夫就見到了在牛車附近等著的劉子柏。劉子柏大老遠看到紀半緣拉車,趕緊跑過去接手板車,嘴上還說著:“東家你怎麽不來喊我幫你拉,瞧你這趟怕是走得挺遠。”

渾身是汗的紀半緣扶著勒疼的肩膀呲牙:“遠,老遠了。我買了十二把獵弓,獵弓鋪子有點遠,一會兒就麻煩劉二哥你幫這小孩把車送回去。”

“成。”一聽車上是獵弓,劉子柏當即就笑開了,他瞇著眼睛幹脆應聲,“交給我吧,保證把板車完整送回去。”

被兩人一來一回安排妥當的小孩擡著手,連半句拒絕的話都沒插進去。他心道算了,今天是真遇到好心的主顧了。

卸完了車,劉子柏去送還板車的時候還拉上了小孩。小孩原本不想坐,卻被劉子柏抱上了車。瞧著小孩紅透的臉和一疊聲的道謝,兩人都笑了,還別說這孩子挺好玩兒。

劉子柏雖然瘸了腿,但到底是年輕力壯的漢子,腿腳快著呢。等他回來後幾人便往回趕,路上燕鏡辭撐不住窩在紀半緣懷裏睡得昏天黑地。

理好懷中人被風吹亂的頭發,紀半緣瞧著她面上的疲憊和蒼白的唇色,心裏直揪得慌。

來縣城一趟對她老婆來說就像渡劫,本來她身子就不好,來回一顛簸再加上進城也沒地方歇腳,她能不累嗎。

可她家現在的情況還沒能力在縣城買院子。紀半緣抿著唇抱緊了懷中人,心裏盤算著這次回去問問洛女能開始帶隊進山,她得盡快賺錢了。

而另一邊小酌幾盅的王老爺子終於回家了,他到家後和小孩打了個招呼就往屋裏走,小孩瞅著他爺爺不緊不慢的步子,憋著笑沒提醒他今天來了個大主顧。

渾然不知自己乖孫起了壞心眼的老爺子施施然進了屋,不多時就聽屋裏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孫兒,咱倆進賊啦?!”

“那些弓呢?有人來偷弓?”老爺子扒著門框往外跑,“你看見是誰幹的了嗎?你有沒有受傷?”

瞧著老爺子狼狽地開跑了,小孩趕緊起身上前扶住人:“哎哎哎,爺爺你別急!慢點,慢點!”

玩笑開大了的小孩趕緊扶人進屋,從炕席下翻出三十多兩銀子給老人家看:“爺爺你看,今天來了兩個大姐姐,一次買了十二把獵弓和不少羽箭。”

“哎呦。”老爺子被銀子迷了眼,他喃喃自語,“這得打多少酒啊……”

老爺子這話給小孩整了個大無語,他板著小臉怒道:“爺爺!”

“咳咳。”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的老爺子趕緊哈哈笑著移開視線,心道這破小孩兒越來越不好玩兒了,動不動就管他。

算了,跟他爺爺說不通戒酒的事兒。小孩把銀子收好,坐在炕上跟他爺爺講:“那個大姐姐是獵隊的東家,她說她的獵隊還缺個做弓箭的師傅和售賣山貨的長工呢。我還答應了人家有空去她那裏玩兒,哎,爺爺你什麽時候有空?咱們出去走走唄~”

老爺子聞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瞅著自己的好乖孫:“不是?你就這麽被人拐走啦?你剛和人家見了一面你就跑,你知道對方是人是鬼嗎?萬一她是個騙子,把咱爺倆騙過去賣了咋辦?”

小孩:“……”

不是,一個小駝子,一個糟老頭子能賣幾個錢?

“又不是說立馬去呢,爺爺你在五柳鄉不是有熟人嗎?你和成爺爺多久沒見面了,他都想你了,你去看看人家唄。正好咱們也打聽打聽那位大姐姐的獵隊。”

瞅著自己這乖孫子是鐵了心要去看對方的獵隊,老爺子愁得眉頭都擰成疙瘩了,也不曉得今天來的人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真他娘的邪門。

“你說的那姑娘叫啥名字?”最終還是老爺子妥協了。沒辦法,他就這麽一個孫子,還能咋辦,寵著唄。

“紀半緣,五柳鄉山禾村的紀半緣。”小孩記得清楚,他又道:“她今天來還帶著自己媳婦過來的,兩人恩愛得很,只是瞧著她媳婦的腦袋這裏,嗯……”

小孩也不好明說對方是傻子,他知道爺爺明白他的意思。怎料老爺子一聽這個名字直咧嘴。

要說這個五柳鄉山禾村紀半緣,可能沒人認識,但要說紀賭鬼,紀半仙那可能還有點人知道。再說燕家的上門媳婦那認識的人就更多了。

老爺子和五柳鄉肉食鋪子的成老頭是好兄弟,這些年不斷聯系,聽了不少八卦。比如紀賭鬼敗光家財,被迫變賣宅院落戶山禾村。又比如紀賭鬼仙家入夢,化身紀半仙打獵賺了大錢,還和滿香酒樓搭上了關系。

原本滿香酒樓沒太大名聲,但是他家飯菜好吃,入了縣城裏白家小公子的眼,這不小公子合股開路,許他們進城開酒樓,還在其他幾個鄉裏也建起了酒樓。

而紀半緣的名聲也借著滿香酒樓的路子越來越響,尤其是她孤女進山,不僅沒遇到危險還打到好東西回來這事兒,和鄉裏傳的小半仙的名頭,都被他好一番說道。

可這個人吧,她以前還動手打自己婆娘,這不今年才剛轉性的。這些破爛事兒老爺子清楚,可小孩不知道啊。

老爺子把這事兒跟自己乖孫說了一遍,想打消他過去的念頭,怎料小孩極為執著:“爺爺咱們就是過去溜達溜達,又不是直接入獵隊。再說了……”

小孩猶豫著,又道:“我瞧著紀家姐姐不像是壞人。爺爺你知道我背上這東西難看,別人都不拿好眼瞧我,可紀家姐姐看我的眼神很正常,而且她的媳婦腦子不好她也對她很好,她還讓家裏的長工幫我把車送回來了。她人好,不像是裝的。”

他年紀雖小,但早熟敏感,看人很準。老爺子常說他跟個山上的小野獸似的,啥人好啥人壞,全憑感覺就能分辨出來。這也是為啥老爺子放心把他留在家,讓他自己看鋪子的原因。

見他這麽堅持,老爺子也沒法子。左右這鋪子也不賺錢,關門兩天就關兩天吧,他也好久沒去成老頭家看看了,剛好趁這個機會去看看。

“那就收拾收拾,咱們月底走。”現下離月底還有十來天,十來天的時間夠看出來一個剛建起的獵隊行不行的。

老爺子顧慮深,小孩則沒那麽多顧慮。他就想著多賺錢,好讓爺爺放心呢。這不得了老爺子的同意,小孩歡快極了,那小模樣看得老爺子又氣又好笑,最後捏著他的後脖頸讓他滾去做獵弓。

“小兔崽子,今天磨不完那把獵弓你就沒飯吃!”

“哎,好好好。這就做,今天肯定能做完!”

這家老小笑鬧著將去獵隊看看的事定了下來,而獵隊的東家此刻卻在盤算以後賺了錢還得整條船才行。

他們今天沒看成病,自然在城裏停留的時間短了不少。可就算是這樣,等走過鄉路一半後天還是黑透了。好在劉子柏車上有火把,牛車又慢,這才照著亮安穩到家了。

因著前陣子獵隊在山禾村起了房子有了住處,獵隊裏離家遠的人幾乎日常都住在這邊。但今天這不是知道他們東家去城裏買獵弓了嗎,這一個個的都不回家了,就連平日裏極穩重的陳大虎都留在了獵隊住處裏。

他們這獵隊的房子緊靠著紀家,分散開來呈眾星拱月的樣子護著他們東家的院子,今兒個三人回去的時候大老遠就見一幫人舉著火把在村口蹲他們。

“哎,回來了!回來了!”有嗓門大的,一嗓子喊過來把睡夢裏的燕鏡辭吵得不適地動了動。

紀半緣連忙捂住懷裏人的耳朵,無奈地瞧著撒腿跑來的一大群人,這些人吵吵嚷嚷地根本聽不清他們說了啥。倒是劉子柏記著車上有睡著的人,趕緊打手勢“噓噓”地讓他們安靜。

再加上洛女一個眼神過去,那些激動不已的漢子們趕緊散開,也不敢圍著車了,都跟在車後盯著車上包好的獵弓,眼神火熱地同身邊人低聲念叨:“快看,那是不是獵弓?!”

“肯定是!小紀居然買了這麽多弓?!”

“什麽小紀?”旁邊人聞言一秒收斂了笑容,給了他一肘子教訓道,“叫東家!你忘了大虎哥跟咱們說的話啦?”

陳大虎之前和他們這幫兄弟說過,進了獵隊就得管紀半緣叫東家。出了獵隊怎麽叫都無所謂,但是在獵隊裏若是因著關系近沒了規矩,那獵隊其他人怎麽想?有一個套近乎的,豈不是人人都想套近乎?以後獵隊還能做得下去?

這些人一聽也是。他們原本叫小紀叫慣了。上次幫她擡鹿之後,遇見對方也當自己的妹妹似的,張口閉口‘小紀有事喊哥,哥幫你。’這不一來二去的習慣了嗎。現在大虎哥這麽一說,他們也反應過來了,後面只管紀半緣叫東家。

紀半緣聽著也沒反駁,只是在獵隊外依舊讓他們喊她小紀就成。

被一大幫人簇擁著回來的幾個人到了家門口就讓他們卸車,紀半緣先把燕鏡辭抱了回去。她家的火炕被竹九燒過兩竈子柴,現在炕是熱的,被鋪好的被窩也是暖的。

燕鏡辭睡得沈,紀半緣給她擦完身子塞進被窩裏,期間她是一動沒動。安置好自己老婆,紀半緣這才出去整理從縣城裏買回來的東西。

獵弓她剛剛讓洛女拿回去安排了,因著想看熱鬧,家離得近的幾個獵戶今晚也沒回去。看這情形紀半緣就問了洛女一嘴明天能不能進山,洛女應聲可以。

獵隊的人現在拳腳功夫和陣行都訓練的差不多了,都是一群能撐起家的漢子,洛女訓練他們的時候完全沒留手。她拿上戰場拼命的要求訓練他們,再加上這些人誰平日裏誰還沒打過架嘞,自然有能力進山。而且洛女還分了組,五個會用獵弓的人一人帶倆新手,這樣也能保護好他們。

清點完買回來的東西,紀半緣念著明天要早起進山,也沒花時間整理,便洗洗睡睡了。

等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獵隊人就集體出動了。這些人裏有兩個會做飯的,所以早早起來把今天要上山帶的幹糧準備好了,小鹹菜則是竹九弄得,一群人準備妥當在洛女地帶領下有序進山。

紀半緣瞧著這支速成獵隊,還別說真像模像樣的。一路上作為相師的紀半緣只負責丟丟木棍,選前進的方向。而眼睛好使的幾個人作為觀察員掃視周圍有沒有山貨野物,會用獵弓的老手分散在獵隊周圍警惕野物襲擊,洛女和另外兩個經驗老到的獵戶察看野物行走留下的痕跡,判斷這個大方向大概多遠會有什麽樣的野物。

而丟完木棍的紀半緣就墊在後頭,時刻判斷是否心慌會遇到危險,一遇到危險她喊一句,到時候大家就跟著她跑。

初次進山的新手們是又興奮又害怕,他們還沒進過這麽深的林子呢。不過在他們合力圍剿到兩頭野豬後,這些人就只剩下興奮了。

東家的運氣果然好,隨便扔個木棍都能找到野豬,洛教頭和幾個小隊長也好厲害!不愧是老獵戶,那箭射得真準!

因著是第一次打獵,這些人箭術不準,遇到獵物逃躥和沖撞也容易慌神。這不洛女分組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一帶二的戰術讓老獵戶能及時提醒麻爪呆住的新手該怎麽做。

從野豬身上用力拔出自己的箭,面上帶著疤痕的中年漢子,對自己小隊裏兩個懊惱不已的年輕人道:“沒事,多打幾次獵就好了。我第一次跟著我爹進山打獵的時候,表現得比你們還差呢。”

作為老大哥和小隊的隊長,這人細心安撫自己剛剛因著被嚇傻了,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的兩人。

“下次圍獵,你倆再加把勁兒就行。”

懊惱不已的兩人一聽頓時又支棱起來了,他們這不是看著自己啥也沒幹,而其他小隊的人再不濟也開弓射箭了,都是新手差距這麽大他們心裏肯定失落。但是隊長這一番安慰讓他們覺得自己又行了。

怕啥,沖!下次圍獵至少要拉開弓,不然多給隊長丟臉!

其他小隊的隊長一看,謔!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家夥,居然來這招。

於是另一隊的小隊長也對自己的兩個隊員道:“你倆剛才表現很好,下次加把勁,肯定能打到東西!”

其他隊長:“……”

行,卷起來了是吧?!

於是各個小隊長抓著自己的隊員鼓勵的鼓勵,安慰的安慰,就連洛女都給了自己的隊員一個眼神,示意他們幹得不錯。

紀半緣:“……”

她轉頭瞅瞅陳大虎,又轉頭看看劉子柏……嗯,咋說呢,剛剛打倒的那頭野豬上得有他倆三分功勞。所以她還用鼓勵他倆?

陳大虎和劉子柏被她瞧得想笑,倆人幹脆倒反天罡拍了拍紀半緣的肩膀誇獎道:“嗯,東家真厲害,幹得漂亮。下次圍獵繼續保持。”

紀半緣:“?”

好好好,這麽玩兒是吧!

拿弓的小隊長氣笑了,她偏頭示意道:“快走吧,下次圍獵你倆要是輸給其他隊,可別怪我嘲笑你們。”

“那絕無可能。”陳大虎非常自信,主要是他有基礎,是這些新手裏本事最好的。

而劉子柏也是天賦好,學東西快。別看他腿腳不方便,可人家對自己狠得下心,天賦好訓練又勤快這表現能不好嗎?

其他隊長聽東家這麽說,頓時來勁了,嚷嚷著讓自己的隊員們幹掉第一隊,把他們比下去!

卷,都卷吧。

因著兩頭野豬挺沈,所以幾個小隊的人輪流擡豬。仗著這些人力氣大,隊伍行進速度很快,期間他們也撿了不少山貨和野果,還有些人打到了山雞和兔子。

收獲滿滿的一群人最後遇到了鹿群。

“看到那種了沒,肚子發沈和不正常鼓起來的,還有比較瘦的,那些是懷孕的母鹿,那種不能打。還有那些小羔子不大的母鹿也不能動,要麽你就把它娘倆都殺了,不然打了母鹿小鹿羔子也活不久。”

有經驗老道的獵戶跟新手們解釋:“你就看那些又肥又胖的母鹿,那些母鹿基本上是今年沒揣崽兒,還有公鹿都可以打。”

一群人悄聲安排好就開始圍獵,這場圍獵全靠洛女安排,小隊長們見洛女手勢行事,隊員們則聽隊長們吩咐行動。

一場圍獵下來三頭母鹿兩頭大公鹿,還有一頭被打殘的公鹿沖破包圍圈跑了,又被洛女追過去給射殺了。

圍獵的時候一群人神情專註根本沒時間想其他的,等清點獵物的時候好些人激動地直拍大腿!

好東西!好多好東西啊!就連那些獵戶都樂得合不攏嘴。果然還得是進深山,果然還得是進獵隊!果然還是得跟著小半仙走!

有楞頭青樂得呲著大牙對紀半緣喊:“東家,我以後跟定你了!”

東家是真能帶他們賺錢!

其他人:“?”

好小子,就你嘴甜,就你機靈是吧?!於是其他人也紛紛表態,以後都跟著紀半緣幹。

看看這些東西,合算下來大幾十兩銀子,到時候刨除上交的,分下來少的能分個半貫錢,多得能分三四兩銀子!

不少農戶感嘆,難怪年年有不怕死的人進山,哪怕把命留在山裏都要去。這確實是豁出命賺大錢的營生。

倒是那些獵戶冷靜許多,他們進山次數多,自然清楚打獵不是你命大進山遠就能打到好東西的。這玩意看命,有經驗的獵戶就算按照痕跡找到獵物,打獵的時候也沒準碰上吃人的獵物而命喪黃泉。

這玩意可真說不準呢。

因著他們這趟跑得夠遠,所以獵隊也沒再貪多,直接捆好獵物就往山下走,往回走的時候隊形前後變了一下。回去不需要察看獵物留下的痕跡,所以是紀半緣打頭開路,繞開可能遇到的危險,而洛女則墊後防止野物偷襲。

剩下獵戶和耍刀好的在周圍護隊,其他人擡著獵物躲在中間往回走。

他們跑得遠,想要盡快下山避免血腥味引來野獸只能直下到前頭村,再從前頭村往山禾村走。

“正好把貨裝我家車上,明天早上直接進城裏去賣。”劉子柏幹脆這麽提議。

其他人一聽紛紛說好,這樣輕裝回獵隊院子還快,正好休養生息明天再早早進山!

多了十來個人進山打獵就是快,而且也不用擔心打多了獵物擡不回去。下山的路上,紀半緣險些哼出歌來。

這次的貨她抽兩成,再分到自己那份,就算給洛女開個教頭錢,給劉子柏付個車錢,那自己還能有個十幾兩銀子呢。

這十幾兩銀子放在往日裏是她和洛女兩三天才能賺到的錢。照這個速度下去,等他們盤完附近村子裏的山頭,她就有錢釀酒了!

美滋滋的女人雖然樂,但也沒被今天的大收獲沖昏頭腦。今天這叫什麽,這叫新手保護期。大抵是給那些新手們的福利,所以今天才能打到這麽多好東西。

等日後可不見得能天天打到這麽多獵物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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