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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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小孩
銷冠的好苗子。
老人家的獵弓鋪子在巷子的最角落裏, 那處宅院明顯比鄰家的院子小很多。聽之前那人說，老人家年輕時候住的宅院好大一處，後來鋪子生意越來越不好, 他坐吃山空這才越換院子越小。
“聽說老爺子祖輩上出了個武將，百步穿楊，名號響亮。只是後來也不知得罪了什麽人, 家道敗落後就來到了這邊。”那人感嘆，“大抵是這武將家的子嗣瞧不上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總之老爺子做的獵弓頂用，卻絕不加那些招惹人眼的玩意兒。”
旁家鋪子裏賣的弓箭多是鑲金裹銀, 甚至還雕花吊墜的, 一打眼過去就叫那些小姐公子們走不動道, 掏銀子去買。
這類弓箭大多中看不中用，都是那些富家子弟平日裏拿來玩兒的東西。一群人聚在一起互相攀比，越華麗越貴才越長臉。
像獵戶用的獵弓，那些鋪子裏幾乎沒有那種東西。畢竟獵戶們哪有富家子弟有錢？而且這年頭獵戶也少, 也沒那麽多客源。所以城裏的弓箭鋪子早早變了法子，從制作獵弓變成了做華而不實的小玩意兒。
可這老爺子卻不是，他堅持弓就要好用, 耐用, 不願意做那些累贅東西。用他的話來說，若是遇到危險需要開弓保護自己時, 威脅你生命的那個東西能看著你手裏的弓箭好看，就饒你一命？
老爺子人犟，脾氣也不好。旁人一勸他學學其他鋪子, 他就拿這話嗆人, 久而久之也沒人願意跟他打交道了。但老爺子雖然頑固嘴壞, 卻是個難得的大好人, 所以每每遇到進城買弓的獵戶，旁人都推老爺子的鋪子。這麽說來，老爺子也是城裏有名的人物了。
老爺子家的院門常天開著，紀半緣兩人到的時候院裏那位駝背小孩正在做獵弓。見有人來了，小孩擡頭笑著招呼她們：“兩位姐姐可是來買獵弓？弓都在這邊，可以來這邊看看。”
小孩長相不好，卻極為伶俐，他不僅能說會道，還有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紀半緣看了那些獵弓，確實都是好弓。她問小孩能不能拿一把試試？小孩指著院中的靶子告訴她隨便試，瞧他那自信的模樣是對老爺子和自己的手藝驕傲著呢。
紀半緣道了聲謝，人也沒出門，從屋裏擡弓一箭正中院角靶心。她這開弓射箭的速度太快，一時間竟給小孩兒看傻了。
“姐姐可是習過武？”回過神來的小孩兩眼放光地盯著紀半緣，不停地誇讚她，“姐姐箭術了得，這弓果然得在您手裏才能發揮作用。我隨爺爺學了五六年的箭術還打不到靶心嘞。”
“爺爺說弓箭挑人，這弓是這最好的一把，但以前來買弓的人沒一個能用好它，果然是好弓會擇主嘞。”
小孩年紀不大，好話是一套接一套的。紀半緣聽著好笑，她道：“莫不是這弓也是這些裏面最貴的一把？”
“物有所值，好弓配好主。姐姐這麽厲害，這弓自然也要略為貴重才不失了姐姐的面子不是。”小孩也不懼紀半緣的發難，他忽的低下聲，悄悄地同紀半緣道，“那些個大老爺們都愛帶著金玉翡翠彰顯身份尊貴，而姐姐你這弓貴，說出去也好聽嘞。
姐姐你放心，若是有人質疑這弓的價格，你可以讓人來找我們。我和爺爺給你作證！”
好好好，這一套小連招，好一個銷售的好苗子。
紀半緣被他逗得樂不可支，她又問了獵弓的價錢，結果確如城裏人所說，這弓真心不貴。
她手上這把獵弓最貴才四兩銀子，剩下的獵弓多是三兩出頭，這比城裏其他弓箭鋪子少說便宜一半。
“這邊這三把，這裏的四把，還有這邊……”紀半緣挨個挑選，最後挑選了十二把獵弓讓小孩給她包好，她連備用弓都買上了。
“！”
大主顧！
小孩一聽紀半緣的話，眼睛都亮了，他差點原地蹦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地應承：“哎，好嘞！姐姐您稍等！”
十二把弓，這一下他們鋪子就入賬三十多快四十兩銀子了！這比他們一年賣得都多！
到底還是小孩子，開心也藏不住。他顛顛地跑來跑去，忙得不亦樂乎。期間還不忘了招呼兩人坐下，然後給她們倒了茶讓兩人歇著等等。
紀半緣先前想把老爺子他們挖過來是瞅中了老爺子做弓的手藝，但現在她卻有點想把這小孩套麻袋一起打包帶走了。
這要是有個小人精教當銷售，他們賣山貨可就方便多了。這麽想著，紀半緣問忙得一頭汗的小孩：“你爺爺去哪了？何時回來？”
雖是忙碌，但手下動作有條不紊，將弓包得尤為仔細的孩子擡頭看著紀半緣的眼睛，回答道：“爺爺去找顧爺爺嘮嗑去了，大抵一會兒就回來了。”
老爺子出門的時間不短，他和顧老爺子脾氣很合，兩人時常聚在一起嘮嗑說話。顧老爺子原本是個漁夫，這不現在腿腳不行了就把漁船改了小貨船交給了自己的兒子。
他和做弓的老爺子年輕時就是好兄弟，老了更是一個性子，兒女和他說話說不到一起去，他嫌棄他們管得緊，就老跑來找老爺子溜達去。
說是溜達，其實就是小小酌一杯。兩人歲數不小了，雖然身子骨還硬朗，但小輩們都怕他們喝出事兒來，便下了死令，最多一小盅。可兩人酒量都是一頂一的好，一小盅夠幹啥的，這不為了偷溜出去喝酒，兩個老人家是費盡心機啊。
今天做弓的老爺子說：哎呀，我今天心慌得不行，指定是顧老頭那邊有什麽事。乖孫，你且看著鋪子，我去去就回！
小孩：“……”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偷酒喝還找這麽多借口。
明天顧家老爺子捂著心口，指著自己左腳先踏進門大兒子怒喝一聲：“逆子，你竟左腳進門！左尊右卑，你是想踩在老子的頭上嗎？！你你你，你氣死我了！這個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要去找隔壁老王訴苦，看看人家的孫子多孝順！誰也不許攔著我！”
顧家大兒子：“……”不是？爹你是不是有病？！
兩個老爺子那是鬥智鬥勇，將兩家小輩折騰得哭笑不得，最終妥協了，每天給他們一會兒時間出去溜達，說是溜達就是喝酒去了。不過兩個老人家到底有分寸，不會喝太多。
小孩想起這茬就想嘆氣。哎……當爺爺的太孩子氣能怎麽辦呢？只好讓他成熟起來慣著爺爺了唄。
小孩剛記事兒的時候就被爹娘拋棄了，是王老爺子將他帶回來養大的，小孩很愛他爺爺，盡管他清楚爺爺做的這種弓在城裏賺不到什麽錢了，但他還是學了。
至少在爺爺還活著的時候，他不能做那些花裏胡哨的弓。老人家雖然嘴巴壞，但很好哄，只要小孩有本事，他就開心。
他也見過爺爺愁眉苦臉的時候，老爺子有一次喝醉了，看著他很久問他怪不怪自己？他說他祖上有位百步穿楊的武將，是他將他們這一支窮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親戚，從偏僻山溝裏帶出來的。
他祖輩也是做弓的手藝人，這一代代傳下來，到了他這代時父親就告訴過他。他要是想學這門手藝，就得好好做，絕不能搞那些花裏胡哨的假貨騙人，那是在丟祖宗們的臉，更是對老祖宗們的不敬。
要說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不是不能做，但是成本太高。他耗費十倍的成本做出來的真貨，都不一定有人家半成成本做來的假貨賣得好。
左右他沒幾年活頭了，死了兩眼一閉也清凈了。可他這孫兒咋辦呢，小孩子天賦好，又聰明，總不能也守著這規矩窮一輩子。
所以老爺子只給小孩兒起了個名，沒給他姓。他那日喝醉了，跟小孩說：“你是爺爺的好孫子，但不是王家的孫子。等我死了，你就尋個城裏的鋪子進去當小徒吧。我不也不會給你留什麽，清來清走，你也不用守。”
他爺倆的緣分結了就是結了，情義呢也無需擔心忘不忘。人死如燈滅，塵歸塵土歸土，老守著一個沒了的破老頭子，那往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王老爺子就怕這孩子太念舊，太顧情，所以才不打算給他留什麽東西。這小破院子他都安排好了，等他死了就有人上門來收，他把院子賣了，賣的錢給小孩讓他拿著以後用。剩下小孩再之後的事兒，兒孫自有兒孫福嘛，他就不管嘍～
老爺子說得瀟灑，可給小孩說得哭了半宿。他爺爺是真狠，他要走了都不給自己留個念想。這氣得小孩告狀顧家，給兩個老爺子禁酒了半年。
“我要是能快些長大就好了，那樣就能讓爺爺放心了。”大抵是紀半緣和燕鏡辭兩人氣質過於溫和柔軟，所以小孩沒忍住流露了一些苦惱出來。
紀半緣瞧著小孩手上的老繭和傷痕，沈默了半晌方才道：“我家是五柳鄉山禾村的，那地方偏僻但山多。我有一支獵隊剛組建起來，隊裏還缺一個維護獵弓的師傅，售賣山貨的長工，等你爺爺回來你們商量商量，要是有興趣去我那看看。”
她也沒說死就要兩人，畢竟老爺子在這還有個顧家老爺子做酒搭子，兩人平日裏溜達嘮嗑好不快活。
再說了，住在城裏的人除非真過不下去了，否則是不願意到村裏定居的。出城容易進城難，就老爺子這一塊小院子買下來也得不少錢呢。
“哎，謝謝姐姐～”小孩也沒拂了紀半緣的面子，他將弓裝在板車上對紀半緣笑道，“姐姐，等我有空一定去你們村裏玩兒！”
別的先不管，先將這好看姐姐的話應下來，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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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的獵弓鋪子在巷子的最角落裏, 那處宅院明顯比鄰家的院子小很多。聽之前那人說，老人家年輕時候住的宅院好大一處，後來鋪子生意越來越不好, 他坐吃山空這才越換院子越小。
“聽說老爺子祖輩上出了個武將，百步穿楊，名號響亮。只是後來也不知得罪了什麽人, 家道敗落後就來到了這邊。”那人感嘆，“大抵是這武將家的子嗣瞧不上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總之老爺子做的獵弓頂用，卻絕不加那些招惹人眼的玩意兒。”
旁家鋪子裏賣的弓箭多是鑲金裹銀, 甚至還雕花吊墜的, 一打眼過去就叫那些小姐公子們走不動道, 掏銀子去買。
這類弓箭大多中看不中用，都是那些富家子弟平日裏拿來玩兒的東西。一群人聚在一起互相攀比，越華麗越貴才越長臉。
像獵戶用的獵弓，那些鋪子裏幾乎沒有那種東西。畢竟獵戶們哪有富家子弟有錢？而且這年頭獵戶也少, 也沒那麽多客源。所以城裏的弓箭鋪子早早變了法子，從制作獵弓變成了做華而不實的小玩意兒。
可這老爺子卻不是，他堅持弓就要好用, 耐用, 不願意做那些累贅東西。用他的話來說，若是遇到危險需要開弓保護自己時, 威脅你生命的那個東西能看著你手裏的弓箭好看，就饒你一命？
老爺子人犟，脾氣也不好。旁人一勸他學學其他鋪子, 他就拿這話嗆人, 久而久之也沒人願意跟他打交道了。但老爺子雖然頑固嘴壞, 卻是個難得的大好人, 所以每每遇到進城買弓的獵戶，旁人都推老爺子的鋪子。這麽說來，老爺子也是城裏有名的人物了。
老爺子家的院門常天開著，紀半緣兩人到的時候院裏那位駝背小孩正在做獵弓。見有人來了，小孩擡頭笑著招呼她們：“兩位姐姐可是來買獵弓？弓都在這邊，可以來這邊看看。”
小孩長相不好，卻極為伶俐，他不僅能說會道，還有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紀半緣看了那些獵弓，確實都是好弓。她問小孩能不能拿一把試試？小孩指著院中的靶子告訴她隨便試，瞧他那自信的模樣是對老爺子和自己的手藝驕傲著呢。
紀半緣道了聲謝，人也沒出門，從屋裏擡弓一箭正中院角靶心。她這開弓射箭的速度太快，一時間竟給小孩兒看傻了。
“姐姐可是習過武？”回過神來的小孩兩眼放光地盯著紀半緣，不停地誇讚她，“姐姐箭術了得，這弓果然得在您手裏才能發揮作用。我隨爺爺學了五六年的箭術還打不到靶心嘞。”
“爺爺說弓箭挑人，這弓是這最好的一把，但以前來買弓的人沒一個能用好它，果然是好弓會擇主嘞。”
小孩年紀不大，好話是一套接一套的。紀半緣聽著好笑，她道：“莫不是這弓也是這些裏面最貴的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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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這把獵弓最貴才四兩銀子，剩下的獵弓多是三兩出頭，這比城裏其他弓箭鋪子少說便宜一半。
“這邊這三把，這裏的四把，還有這邊……”紀半緣挨個挑選，最後挑選了十二把獵弓讓小孩給她包好，她連備用弓都買上了。
“！”
大主顧！
小孩一聽紀半緣的話，眼睛都亮了，他差點原地蹦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地應承：“哎，好嘞！姐姐您稍等！”
十二把弓，這一下他們鋪子就入賬三十多快四十兩銀子了！這比他們一年賣得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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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半緣先前想把老爺子他們挖過來是瞅中了老爺子做弓的手藝，但現在她卻有點想把這小孩套麻袋一起打包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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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出門的時間不短，他和顧老爺子脾氣很合，兩人時常聚在一起嘮嗑說話。顧老爺子原本是個漁夫，這不現在腿腳不行了就把漁船改了小貨船交給了自己的兒子。
他和做弓的老爺子年輕時就是好兄弟，老了更是一個性子，兒女和他說話說不到一起去，他嫌棄他們管得緊，就老跑來找老爺子溜達去。
說是溜達，其實就是小小酌一杯。兩人歲數不小了，雖然身子骨還硬朗，但小輩們都怕他們喝出事兒來，便下了死令，最多一小盅。可兩人酒量都是一頂一的好，一小盅夠幹啥的，這不為了偷溜出去喝酒，兩個老人家是費盡心機啊。
今天做弓的老爺子說：哎呀，我今天心慌得不行，指定是顧老頭那邊有什麽事。乖孫，你且看著鋪子，我去去就回！
小孩：“……”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偷酒喝還找這麽多借口。
明天顧家老爺子捂著心口，指著自己左腳先踏進門大兒子怒喝一聲：“逆子，你竟左腳進門！左尊右卑，你是想踩在老子的頭上嗎？！你你你，你氣死我了！這個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要去找隔壁老王訴苦，看看人家的孫子多孝順！誰也不許攔著我！”
顧家大兒子：“……”不是？爹你是不是有病？！
兩個老爺子那是鬥智鬥勇，將兩家小輩折騰得哭笑不得，最終妥協了，每天給他們一會兒時間出去溜達，說是溜達就是喝酒去了。不過兩個老人家到底有分寸，不會喝太多。
小孩想起這茬就想嘆氣。哎……當爺爺的太孩子氣能怎麽辦呢？只好讓他成熟起來慣著爺爺了唄。
小孩剛記事兒的時候就被爹娘拋棄了，是王老爺子將他帶回來養大的，小孩很愛他爺爺，盡管他清楚爺爺做的這種弓在城裏賺不到什麽錢了，但他還是學了。
至少在爺爺還活著的時候，他不能做那些花裏胡哨的弓。老人家雖然嘴巴壞，但很好哄，只要小孩有本事，他就開心。
他也見過爺爺愁眉苦臉的時候，老爺子有一次喝醉了，看著他很久問他怪不怪自己？他說他祖上有位百步穿楊的武將，是他將他們這一支窮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親戚，從偏僻山溝裏帶出來的。
他祖輩也是做弓的手藝人，這一代代傳下來，到了他這代時父親就告訴過他。他要是想學這門手藝，就得好好做，絕不能搞那些花裏胡哨的假貨騙人，那是在丟祖宗們的臉，更是對老祖宗們的不敬。
要說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不是不能做，但是成本太高。他耗費十倍的成本做出來的真貨，都不一定有人家半成成本做來的假貨賣得好。
左右他沒幾年活頭了，死了兩眼一閉也清凈了。可他這孫兒咋辦呢，小孩子天賦好，又聰明，總不能也守著這規矩窮一輩子。
所以老爺子只給小孩兒起了個名，沒給他姓。他那日喝醉了，跟小孩說：“你是爺爺的好孫子，但不是王家的孫子。等我死了，你就尋個城裏的鋪子進去當小徒吧。我不也不會給你留什麽，清來清走，你也不用守。”
他爺倆的緣分結了就是結了，情義呢也無需擔心忘不忘。人死如燈滅，塵歸塵土歸土，老守著一個沒了的破老頭子，那往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王老爺子就怕這孩子太念舊，太顧情，所以才不打算給他留什麽東西。這小破院子他都安排好了，等他死了就有人上門來收，他把院子賣了，賣的錢給小孩讓他拿著以後用。剩下小孩再之後的事兒，兒孫自有兒孫福嘛，他就不管嘍～
老爺子說得瀟灑，可給小孩說得哭了半宿。他爺爺是真狠，他要走了都不給自己留個念想。這氣得小孩告狀顧家，給兩個老爺子禁酒了半年。
“我要是能快些長大就好了，那樣就能讓爺爺放心了。”大抵是紀半緣和燕鏡辭兩人氣質過於溫和柔軟，所以小孩沒忍住流露了一些苦惱出來。
紀半緣瞧著小孩手上的老繭和傷痕，沈默了半晌方才道：“我家是五柳鄉山禾村的，那地方偏僻但山多。我有一支獵隊剛組建起來，隊裏還缺一個維護獵弓的師傅，售賣山貨的長工，等你爺爺回來你們商量商量，要是有興趣去我那看看。”
她也沒說死就要兩人，畢竟老爺子在這還有個顧家老爺子做酒搭子，兩人平日裏溜達嘮嗑好不快活。
再說了，住在城裏的人除非真過不下去了，否則是不願意到村裏定居的。出城容易進城難，就老爺子這一塊小院子買下來也得不少錢呢。
“哎，謝謝姐姐～”小孩也沒拂了紀半緣的面子，他將弓裝在板車上對紀半緣笑道，“姐姐，等我有空一定去你們村裏玩兒！”
別的先不管，先將這好看姐姐的話應下來，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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