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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手套 黛芙妮擡起臉,不知不覺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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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手套 黛芙妮擡起臉,不知不覺被他……

黛芙妮擡起臉, 不知不覺被他那用黑瑪瑙雕琢的眼睛吸走了靈魂。

嘴角微微癢起,需要用力揉搓才好。

直到她手裏的酒杯因為手腕無力摔在地方,清脆的聲音才驚醒了她。

“抱歉!”她連忙轉過頭, 目光飄散了半天才找到焦點。

康斯坦丁打了手勢讓人處理玻璃碎片。

多琳轉過身過來說:“盥洗室你知道在哪裏的, 如果處理不了就讓女傭來喊我。”

黛芙妮落荒而逃。

她一路來到逐漸沒人的走廊,腿虛得提不起力,渾身泛著粉,一股懊惱和甜蜜包裹住她。

她想, 要不是剛剛地方不對, 也許她真的會吻上去。

這很可怕,僅僅一次她已經開始墮落了。

她刻意咬了咬嘴唇,止住從內裏起來的癢意,讓自己不要再想了。

盥洗室門口的公共區域有一個銀質洗手盆, 旁邊還放了香皂和水壺。

她將水倒在盆裏想去清洗裙擺的汙漬,不過因為本身裙子就是黃色的,黃色的雞尾酒倒在上面也不明顯, 倒是白手套上特別顯眼。

她脫掉手套,用香皂和清水揉搓出泡沫。

咚咚咚, 有人在門口。

黛芙妮回頭發現是康斯坦丁, 他故意敲了墻壁引起她的註意。

“我讓多琳去準備了新的手套和禮服。”他站在原地沒進來。

“謝謝,不過不需要禮服,只需要一副手套。”她說。

康斯坦丁回頭和傭人說了兩句,黛芙妮這才發現原來他後面還有其他人。

“我讓傭人處理。”他又看了眼洗手盆。

黛芙妮將手背在身後不讓他看,耳垂剛褪下去的紅又卷土重來。

來參加晚宴的人不少, 萬一有人見她不戴手套的和康斯坦丁獨處,名聲就會徹底完蛋。

傭人進來處理洗手盆裏的手套,默不作聲。

康斯坦丁抽出胸前別著的手帕遞給她:“不介意的話。”

他一點沒有回避的打算, 黛芙妮紅著臉,猶豫了很久也不敢去拿他的手帕。

她就這樣背著手和康斯坦丁站到走廊上去,一個傭人在盥洗室內,後過來的女管家停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黛芙妮和康斯坦丁誰都沒提聖誕樹前的事,只是有些東西不提不代表它沒發生。

“你上次答應我可以和你寫信,還作數嗎?”他直勾勾地盯著她。

“是的。”黛芙妮只能回答,“不過你要是和我說那些哲學,我可能一個月才能給你回覆。千萬別覺得是我怠慢了,而是我得用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回答你的問題。”

“我聽說筆友都有一個昵稱。”康斯坦丁說,“我可以叫你——小D嗎?”

“小D?為什麽?”黛芙妮疑惑。

“C和D總是連在一起。”他說。

黛芙妮人嚇得去看傭人,看她們沒反應才應了一聲。

背著所有人的那雙手互相死死拽著,白皙的小臂上勒出些道道紅痕。

很快新的手套被送過來。

黛芙妮以為康斯坦丁會給她然後背過身去,就像那個雨天。

可他沒有,他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勾著嘴角看她,越走越近。

直到把她逼在墻角,不得不伸出手抵著他,好勉強保持一點距離。

“你做什麽?”她說話軟綿綿的,臉頰粉嫩,更像撒嬌。

康斯坦丁碰到她手的瞬間,黛芙妮敢保證她真的要暈過去了。

他怎麽能摸她的手!不對,他怎麽不敢,他都親她的唇了!

康斯坦丁一點點將那副黃色手套戴上她的手。

他註視黛芙妮的手時很專註、認真。

緩過氣的黛芙妮也能去感受其他。

比如,他的手一點也不柔軟很粗糙,大概是從前的經歷磨練的。

再比如,他不是輕輕碰她的手而是握住,肉會從他的指縫裏溢出,骨頭會感受到他的力量。

他手心的繭搔過她的皮膚,再不是唇的獨角戲了,全身都開始發癢,且是從外開始波及到她的骨頭。

很多新鮮感是康斯坦丁帶給她的,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讓她體內產生一股一股的難耐。

戴一副手套不要多久,康斯坦丁很快松開。

他還好心情地用戴了白手套的手指,刮過她的臉蛋又點了點她的下巴。

黛芙妮抓住他的手,心裏不滿,他摸了她的手可自己卻還戴著手套。

不過她沒敢說出來,只是羞澀地拿掉。

康斯坦丁笑了一下:“你先出去。”

他讓她和女管家先出去,自己則是從另一邊走,避免引發別人的聯想,雖然這就是事實。

後半場宴會,黛芙妮游走在人群中也總是去尋找康斯坦丁的身影,見到他的衣角和靴子就會快速挪開,過一會兒又會去看。

康斯坦丁幾乎不變地方,因為這樣更方便他找人。

回到一百零八號,黛芙妮倒在被子上,好半天等卡麗來催促了才驚坐起。

再沒有比彼此相愛更好的事了,等康斯坦丁再和她求婚的時候,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同意。

愛情的滋潤讓她的眼睛像鉆石一樣美麗閃爍,從起時就開始哼歌,下午隨便坐著或站著突然就會笑起來。

狄默奇太太叫住倚在墻邊望向窗外的黛芙妮:“過來一下,親愛的。”

纏繞在黛芙妮手指上的頭發,在離開手指後仍保持著卷曲的模樣。

“你在等什麽?我看你在那裏站了很久。”狄默奇太太問。

“沒什麽。”黛芙妮不好意思說她在等康斯坦丁的信,“媽媽,您喊我有什麽事嗎?”

“你昨晚帶回來的那副手套是路威爾頓小姐的嗎?”狄默奇太太問。

“是的,我打翻了酒杯,衣服和手套上都沾了酒漬。”

狄默奇太太點頭,她面上帶了點認真:“我看到你和康斯坦丁一前一後回來,你們一起出去了?”

“沒有。”黛芙妮老實說。

不過她心裏希望媽媽能支持她,忍不住問她:“媽媽,您覺得康斯坦丁是位怎樣的先生?”

“很好,我很誠實地說。”狄默奇太太看她,“他喜歡你,你看起來也不是一無所覺。讓我猜猜,你們互相愛慕。”

黛芙妮笑著點頭:“是的,媽媽。”

狄默奇太太再保持不住笑容,她松下肩頸一把握住黛芙妮的手:“我可愛的小寶寶終於嘗到了愛情的甜美。”

“告訴我,你什麽時候愛上康斯坦丁的?”她追問。

這個問題,黛芙妮也不清楚:“慢慢地就,我也不知道,突然某一天反應過來原來我對他不是無動於衷。”

“康斯坦丁那天在家裏誇讚某位小姐,我一聽就是你,你知道為什麽嗎?”狄默奇太太高興地說,“他總是看你,每次時間不長但他總是看你,總是!也就那些男人看不出來。”

黛芙妮窩在狄默奇太太的懷裏和她說了好多,大部分都在稱讚康斯坦丁:“最讓我感動的是他願意為我站在利益面前。你知道的,他那樣的身份大張旗鼓地做事通常代表的不是單單一個人,他的影響力比我大千倍萬倍。”

“如果他來和你爸爸征得同意,你爸爸一準答應!”

“媽媽,您能不能先別和爸爸說,我再自信在沒有確切前也要面子。”黛芙妮說。

狄默奇太太答應,高興得合不攏嘴,在她看來康斯坦丁完全配得上黛芙妮。

嫁給他,不僅不需要操心將來的收入問題,還沒有麻煩的婆媳問題。

除了這些外在的東西,更難得的是他沒有惡習,思想上能與黛芙妮相接。

她太知道有沒有共同話題對一對夫妻的影響了,現在她就能預想到他們在一起後舒心幸福的日子。

本來在她和狄默奇先生的計劃裏,先將安娜嫁出去,沒想到黛芙妮不聲不響地跑在了前頭。

“媽媽!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安娜趴在二樓的樓梯上往下伸腦袋。

“你要去哪裏?”狄默奇太太轉身問她。

“我交了新朋友,他們邀請我去參加沙龍。”

“你怎麽昨天不告訴我?你忘了你怎麽答應你爸爸的了。”

“哦,我忘了。拜托你了媽媽,我已經答應了!”

“有哪些小姐?有先生嗎?在哪裏?”狄默奇太太問得仔細。

安娜倒著喊話沒一會兒就受不了了,她噔噔噔地跑下來:“在西德尼家,她是懷特先生的兒媳,就住在哈哈街十五號。先生?當然有先生,這不是女士聚會,是沙龍!我們會討論時政和藝術。除了西德尼的丈夫奧格以外,還有揚丹寧先生,班克斯先生。”

她說了一連串的名字,讓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倍感意外。

“我怎麽不知道你和小懷特太太關系如此親近?”狄默奇太太蹙眉。

“媽媽,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你要是什麽都知道那才是怪事。”安娜說,“我已經答應他們了,就讓我去吧!”

懷特先生是艾肯先生和康斯坦丁相熟的客人,狄默奇太太多少要給些面子,更何況安娜已經應下了這件事。

安娜得了準確答覆,高高興興地跑去臥室挑選衣服打扮起來。

“媽媽,康斯坦丁告訴我他不信任揚丹寧先生,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和揚丹寧先生說過幾句話。”黛芙妮說。

“是嗎!我還以為昨天去的都是他的朋友。”狄默奇太太意外。

“揚丹寧先生是班克斯先生的朋友。比起班克斯先生我更加信任康斯坦丁,”黛芙妮頓了一下,她不在意安娜過得好壞,但卻不能不在意被安娜連帶著的狄默奇家,“我昨天就註意安娜與揚丹寧先生說了很久的話,相處十分融洽。”

狄默奇太太沈下眉目:“我會提醒安娜的,也會告訴你爸爸。”

雖然她這麽說,但其實不過狄默奇先生不大管安娜了,只要她將來不找一個人品敗壞的丈夫他都會同意,嫁妝也不會少她一分。

狄默奇太太倒是很擔憂,安娜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就是對待外人她都做不到不管不顧的。

只可惜安娜根本不聽她的。

才幾天時間,安娜就整日提起揚丹寧先生,說他慷慨有趣、體貼浪漫,整日自得地在那兒大聲說,自己如何得到對方的另眼相待。

剛從倫敦帶回來的幾分謙遜,早被她甩到哪裏去都不知道了。

這樣吵鬧的日子沒兩天就被暫停,桑席來信說德裏奇於今日淩晨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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