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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預言 黛芙妮的臉白中帶紅,還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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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預言 黛芙妮的臉白中帶紅,還有點……

黛芙妮的臉白中帶紅, 還有點青:“是嗎?”

“你看上去不舒服,是不是感冒還沒好全?”布蘭登關心她,“還是壁爐太旺了?”

“是有點熱了, 我們換個位置吧。”黛芙妮連連點頭。

狄默奇太太蹙起眉毛, 突然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們。

“我才不相信,除非她腦子壞掉了才不看重錢財。”安娜說。

“她比任何人都聰明,也不似我這樣的俗人裝點了軀殼,內裏虛無。她善良、美麗、待人友善、尊重人性的多樣、沒有偏見, 我從未見過像她那樣完美的小姐。”康斯坦丁目光清正, 不再懶洋洋的。

“我太好奇了,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見她。”狄默奇先生一手按在安娜的手背上說。

“如果我有這個榮幸。”康斯坦丁說。

“千萬別妄自菲薄。”蓋文說,“我看你頭骨隆起,預示三十歲可以步入婚姻殿堂。”

“這是哪裏的說法?”安娜問他。

“我和布蘭登在倫敦參加過顱相學講座, 他們說頭骨越高結婚時間越晚。”蓋文說。

“如果你不滿意,可以讓他重測。”布蘭登小聲說,“但是我不相信。”

“所以你們測了幾歲?”狄默奇太太問。

“他說布蘭登二十一就會結婚, 而我卻要三十一歲。”蓋文氣憤地拍手,“我說了我們是雙胞胎, 那人摸了我們的頭骨確切地說自己沒錯!路威爾頓先生比你更可憐的人在這兒呢!”

“我今年二十九, 且看他到底準不準。”康斯坦丁挑眉。

黛芙妮一眼又一眼裝作不經意地去觀察他的頭骨,接著又對比蓋文和布蘭登的。

“說個有趣的,你們知道那些年輕人失戀會去哪裏嗎?”蓋文問,“去倫敦塔處決遺址觀光!”

“這是為什麽?”實在好奇的黛芙妮小聲問,原諒她根本不敢提高嗓音說話, 總是心虛。

“‘情傷不及斷頭疼’,真是笑死我了!”蓋文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關於失戀的慰藉實在是太多了,就說我知道的一個, 紳士們失戀後往往會得到一個銀質酒壺,上面刻有被絞斷的丘比特。”布蘭登笑說。

“這是真的,我就有一個。”狄默奇先生說。

這話引得眾人紛紛側目,狄默奇太太不好意思地瞪他。

“我第一次向艾莎求婚,她拒絕我後,你們的爸爸,”他指向雙胞胎,“他同情我給了我一個酒壺。不過顯然酒壺沒有澆滅我心中的火焰,反倒越燒越旺。”

黛芙妮想,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給康斯坦丁送過酒壺。

不過狄默奇先生的話,給近來春風得意的康斯坦丁又添了不少信心,沒想到感情十分好的狄默奇夫婦婚前也不是一帆風順的。

這麽想著看黛芙妮的次數越發多,還和她討論起小公園裏的松鼠。

那裏豢養了一批亞歐紅松鼠,以供小姐先生們停留逗趣。

黛芙妮和貝拉曾去過那裏,還在商販手裏買了一包榛子用來投餵小動物,價格也不貴只要兩便士一袋。

這會兒康斯坦丁在和她說北美灰松鼠,利物浦船商走私幼崽,往往一船偷運五十只最終只能活下來二十只左右。

它們比起本土紅松鼠,尾巴更蓬松,鐵灰色的毛發還會泛藍光,常稱‘殖民銀’。

康斯坦丁說多琳曾經就養過一只名叫‘布布’的灰松鼠,可惜沒活過三個月就生病死了。

“可憐的小家夥,主一定會讓它在天堂安息的。”黛芙妮哪裏敢和他多說幾句,她可不是那些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調情的人。

下午三點三十,即便康斯坦丁再不滿足,也不得不走了。

不過他現在可謂是全方位地想要黛芙妮想著他。

平日裏他雖不在,可機智地不放過任何一點纏著她的機會。

為了支持黛芙妮將要執行一生的舉動,每回她和狄默奇太太做面包做慈善的時候,他都會大張旗鼓地送來一車的物資。

很明顯他已經不再隱瞞自己做的事,黛芙妮不知道他會不會被他的圈層排擠或是調侃,不過她心裏是高興的。

總是這樣,每當她對他失望的時候又會觸底反彈,往覆循環。

而那個吻也被她藏了起來,藏在她心底的寶盒裏。

十一月最後一周的周一,一百零八號眾人受康斯坦丁和多琳的邀請,前往公館參加冬季慶祝晚宴。

今年路威爾頓公館裏布置了很多雪白的裝飾品,像個水晶王宮。

壁爐上掛著雪花片,角落巨大的聖誕樹上灑了白粉,一路堆積到大理石地磚上。

紅絲絨窗簾換成了深藍色,仔細一瞧還能見到銀線閃閃發光。

“明明室內那麽暖和,可一看裝扮硬生生覺得有些冷。”黛芙妮舉著水晶高腳杯與多琳交談。

“哥哥說年年都是一個樣子,看膩了。他怎麽自己不來做。”多琳不滿。

“你與生俱來的細膩哪裏是先生會的。瞧,我這一趟來,起碼過個十年都還記憶猶新。”黛芙妮說。

多琳打開繡了蝴蝶的絲綢扇,眉頭輕擡:“這大概就是為什麽大家都喜歡聽好話,但是我要說,一般的好話只會適得其反。”

“我是真心的。”黛芙妮說。

她們站在聖誕樹邊上,這個角落看出去能將整個大廳映入眼簾。

黛芙妮不過眨眼工夫,就看到安娜在和一位先生說話,她扇扇子的頻率也很高,那先生時不時抽動鼻子,顯然香風全被他吸去了。

“多琳,那位先生是?”她問。

“說是班克斯先生表哥的朋友,揚丹寧先生。他從柴郡一個小鎮過來,打算在這裏一展宏圖。”多琳嫌棄地說,“前幾天剛辦了一個海鮮加工制造園。他聞起來一股子安康魚味。”

“要是早幾天知道,我是不會放他進來的!這都怪班克斯,他是難得能和哥哥說得上幾句話的人,我和哥哥就不好意思拒絕他這點,臨時!請求。”多琳說,“不過我知道他才不是單純的好心,怕是早就入股了安康魚先生的制造園。”

那位揚丹寧先生有一個顯眼的方下巴,上嘴唇掛了一小片修剪非常標準的長方形胡須,眼神十分活泛,嘴角常帶一絲笑意。

他不知道和安娜說了什麽,惹得安娜笑得停不下來,那眼眸含帶秋水,手腕更是一刻不停地轉動。

黛芙妮瞥過眼,本來也不打算管她的,索性隨她去了。

康斯坦丁舉著杯子走來問她們在聊什麽。

“班克斯先生的朋友,狄默奇小姐對他情有獨鐘。”多琳說。

康斯坦丁也順著她們的目光看了幾眼,眼底閃過一絲暗芒:“我不怎麽信任他,不過也不了解。”

“狄默奇小姐顯然很滿意,她就像魚鉤正虎視眈眈著肥魚呢。”多琳說,“黛芙妮,希望你別介意我的心直口快。”

邁爾斯事件並沒有讓她那得理不饒人的嘴閉上,反倒更加犀利起來。

“她大概是好奇柴郡的事,有些熱情了。”黛芙妮不走心地敷衍一二。

多琳註意到康斯坦丁的眼神,她轉個彎背著他們去了三步之外的酒桌旁。

在外人看來他們三人明顯是一夥的,對於黛芙妮三人來說那就不是了。

“這條項鏈很漂亮。”康斯坦丁稱讚黛芙妮那條黃金寶石花卉項圈。

“謝謝。”黛芙妮摸上項圈,這是她第一次戴它露面。

參加晚宴的裙子與白日裏相差很大,日常中女人的衣服不能露出手臂和胸脯,晚宴就不一樣了,禮教大大地松懈了此刻的管理。

黛芙妮穿了一條橙黃色的禮服,一字肩的設計不僅將她白皙的胳膊露出來,還裸露了大片飽滿的胸口。

這樣的禮服更適合展示珠寶首飾,用來增加身價和籌碼。

她掛在手腕的羽毛扇一晃一晃的,像她蕩漾在愛琴海裏的心。

“你還記得班克斯嗎?他有一家工廠‘漢堡’,你還途經過。”康斯坦丁為她介紹起在場的賓客們。

足足講了十幾分鐘才停下喝了一口金湯力。

黛芙妮仔細聽他說完:“有這麽多朋友平日一定很熱鬧吧。”

“只是一些生意上的夥伴,不過玩樂很有一套。狩獵、桌球、玩牌、欣賞藝術品,如果從月初開始一項活動,那麽整個月都不會重覆。”

“你確定不是來和我炫耀的?如果我一個月進行一項活動那我倒是可以一年不重樣。”歡樂的宴會氣氛和一直期盼地與他相處,讓黛芙妮終於放棄了緊繃。

“如果和願意的人一年做一件事那也是有趣的,可和不感興趣的人一天做一件事那就是折磨。”康斯坦丁說。

“謝謝你安慰我。”黛芙妮說,“要輪到我安慰你了嗎?”

“不。”康斯坦丁抿著嘴笑了笑,“希望我對你生活的羨慕沒冒犯到你才好。”

“我有點糊塗,你羨慕我什麽?”黛芙妮是真的疑惑,“你不止一次這麽講。”

“很多。”

黛芙妮望著他的雕刻般棱角分明的下顎:“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也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你還會羨慕嗎?”

“你會變成什麽樣?”康斯坦丁與她相視,眼裏是放松的溫和。

“也許——我沒有你認為的那麽有勇氣、那麽理智、那麽公平、那麽善良。”她期待著刺激的延續,推翻了她的‘正義’擇偶標準,很多行為要是讓兩年前的她評判都是不合格的,“真讓人不好意思,我沒有任何自誇的想法。”

“你當然沒有,因為我也是這麽想的。我也不認為你會變得不一樣......”康斯坦丁說。

他們四目相對,有什麽東西緩緩又強勢地代替了話語,讓氣氛濃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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