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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看是打情罵俏 黛芙妮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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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看是打情罵俏 黛芙妮露……

黛芙妮露出不忍的表情, 這就是單方面的毆打,這不是她認為的有來有往的切磋。

康斯坦丁看了她一眼,叫來一個侍者耳語幾句。

過了一會兒那個男孩消失了, 換成了另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你做的?”黛芙妮看到了全過程。

“我有股份。”康斯坦丁說。

“那個男孩呢?”

“我給了他三枚英鎊。我可以拒絕他再來, 但無法阻止他去其他地方打拳。”康斯坦丁說,“你得明白,這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麽地獄,反倒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黛芙妮問:“康斯坦丁, 我可以問問你是怎麽看待他們的嗎?”

“你要批判我嗎?”

“不, 我只是——想要了解你的想法。”黛芙妮搖頭。

只要一句話就能讓康斯坦丁高興起來,這就是她的魅力。

“也許你會不舒服、會不讚成,除非你想聽好話。”康斯坦丁說。

“我以為你和虛偽不搭邊。”黛芙妮說。

“那我們說好你不準和我生氣。”康斯坦丁說。

黛芙妮臉紅,這話怎麽說的他們關系十分親密一樣, 可能是太吵了也可能是她敏銳地察覺再不回答氣氛會變得尷尬,她說:“當然。”

“你認為的不公平是社會的本質,所有人都無法避免。天真的企圖不過是腦海裏的幻想, 浪費時間。”他說。

很好,一句話就能讓黛芙妮氣息翻滾, 這也是康斯坦丁的能力。

“我不明白, 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奮鬥去努力,這並不可笑吧?”黛芙妮說得斷斷續續的,她保持理智又保證自己的語調只是好奇。

“我沒有說可笑,只是很多人都把爭取利益這件事理想化了。一些人只看到他們悲慘的一面卻沒看到好的一面。”康斯坦丁在說到‘悲慘’的時候有些不屑,“世界在發展, 工業革命是必然的,工人這個職業的出現不是強加的結果是自然的衍生。除非他們想放一輩子的羊,和其他高速發展國家口中的‘低等人’混為一談。”

“但是工業拿走了他們的土地, 這才迫使他們進城打工。”黛芙妮說。

“工業奪走了他們的土地,但給了他們搭上火車的機會。還有更加精良的科技和精湛的醫術延長人的壽命,兩條腿也可以橫跨大海。”他說,“得到就要失去,現在我們得到的遠比失去得多。”

“這個觀念是你從小就有的還是後來生成的?”黛芙妮問。

康斯坦丁移開眼神:“從小。我並不是出生在莊園裏,連馬圈這樣的選擇都沒有,只是一張歪扭的木床。”

“工業革命給了我機會讓我改變階級,也是你認為的那些殘酷的規則才讓我有了和你坐在一起的機會。”他說。

黛芙妮擡手想碰他又意識到這不對,立馬放下:“我以為正是這樣你才會理解他們的痛苦,體諒不易。”

“就像無知的騾馬需要嚼環和轡頭來約束一樣,人們也需要道德和法律的規範來引導自己的行為。否則,他們將無法在社會中立足。”他不見一絲軟弱,“這是他們缺少的。”

“若人在尊貴中卻仍不醒悟,那他便如同死去的畜生,無知無覺。”黛芙妮生怕自己讓人覺得太真情實感,又加了一句玩笑似的話,“如果你認為工業革命是必然的,那麽我也認為他們的覺醒也是必然的。”

說完端起瓷杯,轉過頭去。

“你說過你不生氣的。”康斯坦丁幽幽的聲音傳來。

黛芙妮放下杯子,對他笑得可人:“我沒有。只是一場簡短有趣的辯論。”

正好有人上了臺,敲鑼預示比賽即將開始,她順利地轉過去像被吸引住了。

心裏在想,自己沒有生氣也不知道康斯坦丁怎麽看出來的。是的,她不承認自己在生氣,最多只是一點不愉快。

在呼嘯的人潮中劈開了兩條路,拳擊手大步踏上拳擊臺,他們高舉健碩的雙臂,支持者的尖叫附著在他們的肌膚上成為堅硬的盔甲。

一圈一圈,毫不留情;一扭一跨,幹凈利落。

每一次揮拳必伴隨巨大的呼喊,每一次鮮血的滴落都會響起唏噓的低喃。

黛芙妮展開扇子擋在眼前,她呲牙咧嘴、皺鼻斯哈地看著兩個黑人之間的切磋。

他們這一桌五個人表情各異。

貝拉聲音不大但很投入,每當一人低頭險險擦過對方的拳頭她就驚呼,過好一會兒意識到自己行為過界,又會挪動屁股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克洛伊最激動,她的世界裏早就沒了什麽路威爾頓兄妹,只有那□□的□□和充滿力量的手臂,她狠狠揮動手臂:“好樣的!再給他一拳!”

多琳格格不入地楞神,她盯著眼前的瓷杯一動不動,看來她腦海裏在進行更激烈的拳擊。

康斯坦丁不喜歡拳擊了,他覺得赤裸裸的□□並不好看相反很惡心,所以為了不讓自己吐出來最好找點美麗的東西轉移註意力。

比如說——他隔壁的黛芙妮。

在拳擊手吐血的時候,她皺起眉、手骨明顯突起,生動的表情完全不能被扇子遮住。

在看到倒在地上的人還能站起來會松開眉毛,眨巴因為緊張不怎麽煽動的眼睛。

欣賞就是要慢慢的、全面的、仔細的、近距離的才能完美地品鑒。

只可惜今日地點不對,康斯坦丁抿嘴。

結束時,幾乎所有人都意猶未盡,對於支持者贏了這件事他們高灑英鎊作為獎勵,而這些消費的一部分也會算入贏者的酬勞中。

克洛伊一個激動扔了五英鎊下去,貝拉沒拉住,好在克洛伊也沒反應過來她扔了多少私房錢。

等大部分人出去後,黛芙妮幾人才起身。

“難怪來打拳的都是窮人,即使只有一小部分的小費也足夠他們生活很久了。”克洛伊說,“這是個不錯的就業,為什麽沒有開遍所有街道。”

“因為不是所有人在打拳掙錢前,就有足夠的食物讓自己不再是骨頭架子。”貝拉說。

“好吧,你說得對。”克洛伊思考後說。

“你們還在捐款做慈善嗎?”康斯坦丁有意地隔開黛芙妮和前面兩位小姐,這樣最後就只有他們兩人,他問。

“奧爾斯頓牧師不大舉辦慈善活動了,不過只要他舉辦我們都會支持。”黛芙妮說。

“也許一到兩個月一次足夠了。”康斯坦丁說。

“雖然之前牧師舉辦的頻率也不高,但是我能問問你為什麽這麽想嗎?”黛芙妮問。

“工人和資本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明顯,中產夾在其中倒是比上下哪一頭都要危險。”他說。

“你不也做慈善嗎?”黛芙妮說,她始終相信康斯坦丁是個善良正直的紳士,“我為需要的人做慈善,你呢?”

“也許吧。”康斯坦丁說著扶她上了馬車。

與來時不同,拳頭激打起了她們的熱血,克洛伊一點也不在意大名鼎鼎難搞的路威爾頓兄妹,她嘰嘰喳喳地一會兒問貝拉一會兒問黛芙妮,直到馬車送她們回到牛津路才停下。

最後只剩黛芙妮面對這對兄妹。

“真是愉悅的一天,你們覺得呢?”黛芙妮假笑。

“是的。”康斯坦丁一如既往地事事回應。

多琳終於在黛芙妮要下馬車的時候說了一句:“再見。”

黛芙妮逃似的跑到一百零八號門口,敲響門鈴。

康斯坦丁將她交給狄默奇夫婦才離開。

“玩得開心嗎?”狄默奇太太問她,生怕她被刁難。

“挺好的。”黛芙妮說實話,多琳幾乎沒在她腦海裏出現過,大部分是拳擊和康斯坦丁——

噢!天吶!黛芙妮猛地睜大眼睛搖搖頭。

大部分是拳擊和克洛伊、貝拉。嗯,這回對了。

世界上能夠堅持到事有所成的人是少數中的少數,信件也是這樣,它光顧了幾天一百零八號後又消失了。

卡麗最是松氣,她就像牧場外的柵欄,雖然松松垮垮看著不堅固但守衛的心一點不少。

平靜的日子過了幾天,一條口信砸進了屋頂。

“他們說在托曼小鎮看到了邁爾斯,那裏離這裏不過半天的路程,你認為是真的嗎?我不是很相信萊托太太的眼神,你知道的她已經五十多歲了。”狄默奇太太說。

“托曼小鎮屬於曼徹斯特嗎?”卡麗關心這個問題,“我們最好別讓路威爾頓先生知道。雖然邁爾斯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但是看在康納太太的面子上,我也不希望他早早離開人世。”

“上帝,這太難了。”黛芙妮糾結的腸胃都要打結了,“也許不屬於吧?爸爸你看了半天了!”

正在看地圖的狄默奇先生,用慶幸和遺憾的語氣說:“它不屬於。”

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卡麗不約而同地吐氣。

“我們就當沒聽到過這個事吧。”狄默奇太太說,“他已經得到了自己的報應,我們不要再加重或者減輕了。”

瑪琪拉拿著一籃子水果走來:“路威爾頓先生派人送來的。”

“他太客氣了,導致我現在面對他特別艱難。”狄默奇太太轉過頭小聲說。

“我那麽賣力地研究菜品還是在太太你結婚那天,可是如今每當路威爾頓先生來的時候,我好像操辦了一場又一場的婚禮。”卡麗說。

“如果這就是對我們的懲罰,又有什麽好抱怨的呢?”黛芙妮說。

瑪琪拉見沒人理她,抱著果籃去了地下室。

黛芙妮拿起筐裏的絲巾和絲線,這是她為下周泰特太太舉辦的慈善會準備的貨品。

她申請了一個攤位,專門賣絲巾。在狄默奇太太和卡麗的幫助下已經做好二十條了,足夠她擺攤。

“我太激動了,我將第一次作為一名獨立的攤主販賣我的貨品。”黛芙妮剪掉線頭說。

“你打算賣多少?”狄默奇先生好奇。

“最簡單的混紡絲巾只要一個先令,稍微覆雜一點的真絲絲巾是三個先令,最後的手工刺繡是十個先令。”黛芙妮說出自己的打算。

這個價格遠遠低於市場。

“不管什麽東西,只要冠上慈善的名頭,一切的不合理都會變得合理。”狄默奇先生苦思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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