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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八卦 泰特太太向租房中介租了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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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八卦 泰特太太向租房中介租了一整……

泰特太太向租房中介租了一整層用來舉辦她的慈善首秀。

周日那天, 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匆匆抱著編織筐來到場地。

“我給你留了一個絕佳的位置,保證所有人一進來就能先看到你。”泰特太太穿著簡單的深綠色綢緞禮裙,今日戴的首飾個頭也不足以往的一半, 但是她的喜意是毋庸置疑的。

所有攤位圍繞墻壁擺放一圈, 而黛芙妮的攤位就在進門的正前方。

“親愛的黛芙妮,你可是我的門面。”泰特太太說,“我可指望你幫我多拉些善款。”

“太太,我還年輕我的肩膀還不夠堅硬, 可不敢保證完成你的期許。”黛芙妮笑說。

泰特太太擺擺手, 咯咯笑:“一個玩笑。好了,我還得去照顧其他姑娘呢。”

僅僅幾句話的工夫,門口湧進來好些小姐和太太,這會兒還沒到慈善會開始時間, 一定都是提前來布置攤位的。

狄默奇太太幫忙將布鋪在桌子上,又拿出幾個木架子用來掛絲巾。

東西不重又不多,很多她們就搞定了。

“媽媽, 你去吧。”黛芙妮站在桌後說,她不能離開但狄默奇太太也沒必要陪她站在這裏。

狄默奇太太點點頭, 自然的加入了越來越龐大的太太群。

而黛芙妮則是和左右的小姐們閑聊起來。

“我喜歡這條絲巾, 不如現在就賣給我吧。”

“這是可以的嗎?”黛芙妮問。

“賣給誰不是賣?”那位小姐拿起水藍色的手工刺繡絲巾比在脖子上,問周圍的小姐們,“怎麽樣?”

還沒到十點,黛芙妮擺在面上的絲巾就去了一小半,賣的最好的還是那些手工刺繡。

等到十點, 狄默奇太太也回來幫忙了。不幫不行,攤位前全是在試戴和嘰嘰喳喳討論個沒完的女士。

黛芙妮一會兒幫這位小姐挑合適的顏色,一會兒幫那位太太打包禮盒。

等這撥人走後, 貝拉和克洛伊搖著扇子款款走來。

“太忙了!”黛芙妮從桌子下面拖出編織筐,將剩餘的絲巾一股腦的倒在桌子上,“我起碼賣了一百條了。”

“現在是一百零二條。”貝拉和克洛伊笑著說。

“黛菲,你可以去逛逛其他攤位。”狄默奇太太善解人意的接過活計。

貝拉和克洛伊一左一右的拉著黛芙妮去了頭裏第一家。

第一家賣的是桌墊和杯墊,大部分顏色非常鮮艷只有一少部分是樸素的單色。

“別看那些了,適合老女人的品味。”攤主是個嘴巴利索的小姐,她一把推開那幾張樸素的款式。

貝拉挑了半天買了一個鉤織花卉的杯墊,她們離開後克洛伊小聲說:“她的品味實在糟糕,沒有比老女人好到哪裏去。花裏胡哨的像吉普賽女人。”

接著又去了下一家能吸引她們駐足的攤位,擺賣的耳飾就很受歡迎。

黛芙妮拿著各種盒子和小包回到了攤位,狄默奇太太又跑去找她的朋友們了。

貝拉陪著黛芙妮說話,克洛伊卻受不了安靜一溜煙就沒了。

“摩西還是知道了,多虧了克洛伊在那兒懊悔自己撒出去的五英鎊。”貝拉說。

“摩西說什麽了?”黛芙妮雙臂放在桌子上,放松姿態。

“就是——‘為什麽你們不帶我去?’‘我要告訴爸媽!’‘我就知道克洛伊前幾天那麽反常一定是有什麽事發生了。’”貝拉模仿摩西的口氣說。

黛芙妮捂嘴笑的停不下來。

“我一進來就看到你們了。”是好久沒有見面的桑席。

“沒想到你居然會來。”貝拉驚訝。

黛芙妮直起身子,眼睛繞了一圈:“加爾頓太太和西格莉德也在,你看到她們了嗎?”

桑席拉低寬大的帽檐:“我特地戴了這頂帽子就是希望她們註意不到我。否則場面不好看,不是嗎?”

黛芙妮說:“我以為你來就說明你們和好了。”

“黛芙妮,她們不會再接納我的,除非有一天用的到我又或是善心泛濫無處可用。”桑席勾唇,撫摸著手上的寶石手鐲,“剩下的絲巾都賣給我吧。”

“你要這麽多混紡絲巾做什麽?”貝拉好奇。

“泰特太太的慈善會不過就是為了籌錢,她和姑姑總是明裏暗裏的競爭,比誰在牛津路的影響力更大、籌集的善款最多。沒幾個人會像你們這樣去管之後的事。”桑席說。

她身後的女傭提起打包袋,接著又退回了離她們幾步遠的地方。

“看來生活有在變好。”貝拉意有所指。

“我已經看透了德裏奇的本質,不再對他抱有希望。”桑席扯了一下嘴角,她深呼吸,“也許我還管不了他,但管理女傭我還是有作為太太的權力的。”

“這很好,你意識到了環境有多糟糕然後開始反抗,永遠別覺得自己做的不好,多的是清醒的沈淪和永遠未開智的一生。”黛芙妮說,“十個先令。”

桑席將硬幣塞進桌子上的罐子裏,叮叮當當的金屬碰撞聲十分悅耳:“快要滿了。”

“是的,本來我打算用更小的罐子,我低估了。”黛芙妮吃力的抱起錢罐子說。

桑席換了個姿勢,這回她很小心:“我前天在一個私人沙龍遇到了路威爾頓小姐,我猜她快結婚了。”

黛芙妮和貝拉吃驚。

“為什麽這麽說?”黛芙妮問,她回憶了所有有關多琳的信息都沒有一點頭緒。

“還記得我們在歌劇院謝幕宴會上見到的那個男爵嗎?就是和路威爾頓小姐站在一起的那位。德裏奇告訴我埃裏克男爵對路威爾頓小姐是勢在必得,他還在先生們中放出話去,不準其他男人打那位小姐的主意。”桑席說,“如果路威爾頓小姐不向往愛情其實沒什麽不好的。”

黛芙妮知道多琳不愛男爵,也能猜到對方甚至是厭惡的,這會兒她蹙眉:“太糟糕了。我不認為多琳會同意這門婚事。”

“只要她的兄長同意就行了,在面對一位貴族的時候她哪有拒絕的權力。”桑席說,“我恨透了這樣的生活,如果路威爾頓小姐真的不情不願的嫁給男爵,我想我會原諒她對我的失禮。”

“噢,看來,所有人都能讀懂她臉上的情緒。”貝拉笑說。

“那不是什麽大毛病,我猜這是她的一種防禦機制,也許和她哥哥一樣曾經受過不好的對待。”黛芙妮說。

“果然這世界不能沒有黛芙妮。”貝拉用看小寶寶的語氣對著黛芙妮說。

“這是錯的嗎?”黛芙妮看她。

貝拉咳了一聲:“當然不是。”

“我想如果這門婚事訂下來了,整個英國上層都會震蕩。一位新型階級與貴族的聯姻。”桑席說。

“我還是覺得路威爾頓小姐更吃虧,男爵擺明了看重了路威爾頓先生的錢,要不是他是個男的我看他都想嫁給路威爾頓先生了。”貝拉揶揄道。

黛芙妮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又覺得好笑,表情很豐富。

“說點你們一定不知道的。”桑席露出惡心的表情,“一些有錢男人就喜歡搞男人,平民窟裏反倒不會有這種現象。所以你們覺得路威爾頓先生會是嗎?他到現在還沒有結婚,甚至連緋聞對象都沒有。”

“別在這裏說。”貝拉笑瞇瞇的阻止桑席。

“她說的對,這太不尊重康斯坦丁了。”黛芙妮震驚。

“我只是猜測,應該說不止我猜測,德裏奇他們還私下開了賭盤賭路威爾頓先生是終生未娶最後宣布喜歡男人,還是老老實實娶了女人。”桑席說。

“你不會也這麽做了對吧?”黛芙妮語速變快,“康斯坦丁是位正直的先生,他不應該因為自己的私生活過於幹凈而被傳閑話,這不公平。”

貝拉嘟嘴,覷著黛芙妮。

“我沒有,我現在看到德裏奇就想吐。他還想我再生一個,比起路威爾頓先生的桃色新聞我更希望德裏奇是真的愛上了男人。”桑席拍了拍胸口,“我差點吐了。”

泰特太太站在中央讓大家安靜,她要發表講話了。

“我得走了。”桑席說。

她和女傭繞過擁擠的人群離開了慈善會。

黛芙妮一直在想康斯坦丁和多琳的事,莫名就是有一股對康斯坦丁的某名信任,她覺得男爵和多琳是不會結婚的。

如果要問她為什麽這麽篤定,實際上她也不知道,大概是直覺吧。

六月,空氣開始變得溫暖,它們趕走了最後一波冷空氣霸占了整個曼徹斯特。

黛芙妮不再需要厚厚的羊毛披肩,裙子裏也不用再穿上七八層襯裙。

她輕松的蹦到會客室,喝一杯醇香的咖啡,再吸一口略帶煤味和機油味的空氣,最後再——

“今天那個送報紙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晚上喝多了,居然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我都五十歲了!可以做他祖母了!”卡麗嘟囔的將報紙攤開抖抖,然後夾在窗戶邊的架子上等待油墨變幹。

黛芙妮趴在沙發背上,盯著掛在空中的報紙歪頭。

“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後下來的狄默奇太太扶著發髻笑說。

自從狄默奇先生作為主編的那片報道面世後,他們一家越發受工人的喜愛和尊敬。

有時候上街買菜付的價錢和其他人都不是一個價格的,便宜的令人發指。

走在路上打招呼的人也不少,都客客氣氣、友善熱情的。

此時本應該在出版社工作的狄默奇先生卻突然返回了家中,他神情嚴肅,右手卷著一疊紙,身後還跟著庫克先生。

“你必須知道如果這篇報道發出去會有什麽樣的後果。”狄默奇先生脫下帽子,食指指向庫克先生,“我不得不為自己的家人著想,這回大概幫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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