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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慈善會 路威爾頓先生捐了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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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慈善會 路威爾頓先生捐了一大筆錢……

路威爾頓先生捐了一大筆錢, 惹得奧爾斯頓牧師不停地感謝他。

說這筆錢可以為孤兒、無能力的老弱病殘帶來更多的福祉。

他也會將路威爾頓先生的名諱告訴他們,不過路威爾頓先生拒絕了,他不希望這件事被過多的人知道。

低調慷慨, 黛芙妮這樣評價他。

在對方提議送她回一百零八號的時候, 很是心甘情願地上了馬車。

等她坐回會客室冷靜下來又陷入沈思,既然他並不是一個沒有同情心的人為什麽會不同意改善工人的生存環境?

說來,他不也出生在那樣的地方嗎?

貿然地問私密問題很可能惹得對方生氣,黛芙妮只能自己猜測, 也許他真的受過傷害。

晚餐時, 她又將路威爾頓先生的善舉告訴了爸媽,果不其然他們也對那位先生的舉措十分讚揚。

“太慷慨了,下次見面我必須得親自感謝他。”狄默奇太太高興地說。

“康斯坦丁是一位真正的紳士,有多少人在像他一樣身懷巨富的同時又熱衷於做慈善?”狄默奇先生讚揚他。

“你說得對。”狄默奇太太點頭。

本周五, 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將通過加爾頓太太的慈善會在本街區正式亮相。

地點就在加爾頓太太家中,一棟坐落在運河支流邊的小房子,位於牛津路的尾巴。

黛芙妮穿了一條鵝黃色綢制禮服,

中分低盤發髻,方便戴帽子。

同色的鵝黃色寬檐帽上別了新鮮的百合, 一對長長的仿鉆石耳墜落在肩頭。

她和狄默奇太太一起由車夫送到加爾頓家中。

馬車穩穩停下, 兩人一前一後下車,正好與亨斯通太太、貝拉相遇。

有了熟悉的友人在側,狄默奇母女微微吊著的心放下來。

狄默奇太太和亨斯通太太走在前面,貝拉挽著黛芙妮走在後面。

加爾頓宅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建築,此刻鐵門大開, 平坦的小花園兩側擺了幾處小攤位,不僅有賣帽子的還有賣綢扇、手套的。

年輕的小姐或已婚的婦女在攤位間走動,這樣熱鬧的活動使黛芙妮心情也變得明朗。

亨斯通太太將她們帶到了站在大廳裏的加爾頓太太面前。

“加爾頓太太。”亨斯通太太微笑, “這是狄默奇太太和她的小女兒,黛芙妮小姐。”

黛芙妮松開貝拉的手站到媽媽身邊,對加爾頓太太行微蹲禮:“加爾頓太太。”

加爾頓太太不年輕了,棕色泛白的發絲、耷拉的眼角、扁扁的嘴唇,眼神倒是還有幾分犀利。

穿著簡單但不失身份的證明,氣質更是出眾。她是黛芙妮見過的最有威嚴的一位太太。

“狄默奇太太,歡迎你來慈善會,還有黛芙妮小姐。”她扯扯嘴角,用審視的眼神打量她們。

“感謝你的邀請,我和黛芙妮才有機會參加這樣的善事。”狄默奇太太笑著說。

加爾頓太太目光放緩,她點頭將一直未開口的、站在他身後的年輕女人介紹出來:“這是我的侄女,昨天剛從什羅普郡過來。桑席。”

棕發、骨架不小、一雙眼睛閃動頻繁。

桑席抿起嘴唇笑了笑。

“什羅普郡過來要不少時間,不過曼徹斯特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亨斯通太太說。

“亨斯通太太。”一位女士搖曳著走來,手裏扇著漂亮的刺繡折扇。

“西格莉德。”亨斯通太太熟稔地握住她伸出來的手,“有段時間未見了,聽說你去了海外?”

西格莉德,這個名字黛芙妮聽貝拉說過,她是加爾頓太太的女兒。

已婚婦女們揮揮手將三位未婚小姐趕到草坪上去。

黛芙妮和貝拉對視一眼,率先開口:“我叫黛芙妮,這是貝拉,我們住在牛津路靠近頭部的位置。”

桑席像個容易受驚的小象,她臉色泛紅,輕聲開口:“我叫桑席·卡斯蒂奧,就住在這兒。”

加爾頓太太舉辦的慈善會邀請的都是女人,沒有一個男性,這讓在場的女士都很放松。

走了短短幾步路黛芙妮就聽到了好幾道不加以克制的笑聲。

難得強烈的日光配上碧綠的草坪和有趣的小攤,幾人說起話來也比往常來得自在。

桑席為她們介紹慈善會:“所有出售的物品都是大家自己提供的,而賣出的錢會全部用於慈善事業。”

她們在一個手套攤前停下,黛芙妮拿起一副真絲手套:“這真是大好事,但是我比較好奇這裏有男士慈善會嗎?”

桑席搖頭:“我倒不清楚,不過我老家是沒有的,連這樣的女士慈善會也沒有。”

“男士可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來營銷自己的名聲。”貝拉笑著說,“他們通常選擇更正式,舞臺更大的場地。”

“所以他們選擇怎樣的舞臺?”黛芙妮好奇地問。在利物浦她參加的慈善會也都是女人籌辦的。

“下個月,曼徹斯特的植物園將要開業。我爸爸說,一些男士慷慨地捐了不少錢,溫室就有四個。”

黛芙妮點頭:“光建一個溫室就夠加爾頓太太舉辦上百次慈善會了。”

“是啊,路威爾頓先生就捐了兩個。”貝拉說,“是不是很意外?”

“如果是昨天之前,我保證會的。”黛芙妮說。她花了幾個先令將那副手套買下。

貝拉挑眉,手腕輕扭,折扇上的蕾絲左右擺動:“真想不到,竟在不知不覺中你對那位先生改了看法。”

她們繼續往前走,停在了一個賣絲巾的攤位前。

“只說我知道的,上回他在教堂捐了一大筆錢。”黛芙妮小聲說。雖然路威爾頓先生不希望將他的名字宣告大眾,但要是有人願意問她還是十分樂意說上一句的。

“瞞得這樣緊,想來他不想讓人知道了。”貝拉沈思。

“是這樣的。別人不問我就做個守口如瓶的人,可要是他人問起我也很樂意將他的仁慈之舉說出去。”黛芙妮說。

桑席撫摸一塊草綠色的絲巾,她忍不住好奇:“你們說的是誰?”

“讓我介紹,那就是英俊富有的先生。”貝拉笑著說又看了黛芙妮一眼。

“我不敢說我不甚了解的,半知半解的也沒必要說,就了解的來說是位很有個性的紳士。”黛芙妮說。

桑席沒聽明白但她不再追問。

慈善會只辦一上午,午餐過後就結束了。

分別前,桑席送她們到雕花鐵門處,有些不舍:“我是十分喜愛你們的,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相處了。”

“難道你馬上就要離開了?”黛芙妮問。

桑席露出窘迫的神情搖頭:“想來我會在這兒長住。”

聽到這話的黛芙妮、貝拉都有些詫異。

“下個月植物園開業,不如我們約好一起去?”貝拉握著她的手說。

桑席露出笑來,高興地點頭。

返程的馬車上,狄默奇太太放下嘴角,眼角的疲憊瞬間浮現,不過她還是很滿意這次活動的:“加爾頓太太說,她打算將今天籌集到的資金用來購買藥品送往教堂。她真是一位善良的女士。”

黛芙妮註意到她買了一頂帽子和一個香包。

“說來,加爾頓太太的侄女也是可憐。”狄默奇太太又說,“我聽加爾頓太太的女兒西格莉德說,卡斯蒂奧小姐父母剛剛去世,如今只剩她一個人。”

黛芙妮捂嘴:“上帝。”

“她讓我想起了可憐的邁爾斯。”狄默奇太太伸出手指按了按眼角,繼續說,“哎,卡斯迪奧小姐連像樣的嫁妝也拿不出來,西格莉德說她來時甚至只有三套換洗衣服。”

“她是位不錯的淑女,我想苦難一定都過去了。”黛芙妮蹙眉。對桑席的經歷感到同情。

五月初,曼徹斯特突破記錄,連開了一周多的太陽。

街邊不多的樹與花,一天天總歡喜地顫抖,黛芙妮偶爾走在它們身邊還會被輕觸打招呼。

植物園就是選在了這樣一個日子裏開業。

它選址離牛津路不近,但坐馬車的時間也遠遠談不上長得煩人。

為了配合今日的活動,黛芙妮特地穿上了綠色的裙子,就連頭上的圓頂編織寬檐帽上的綁帶也是綠色的,還系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她戴上白色的手套又將扇子穿了繩子墜在手腕上才出門,亨斯通家的馬車在她剛下臺階就到了。

貝拉、克洛伊都高高興興地迎接她。摩西也在,雖然他覺得面對一群比他大幾歲的女人們很煎熬,但沒有男性陪同她們是不可以去植物園的,為此也只能苦著臉坐在車座上和黛芙妮打招呼。

至於桑席她會乘坐加爾頓家的馬車直接前往植物園。

“我聽說四個溫室裏有一個是培育睡蓮的,還有一個棕櫚玻璃房。”克洛伊說,她聲音雀躍,極大地調動了本就期待的黛芙妮。

“是嗎?那你知道另外兩間是種的什麽嗎?”黛芙妮問。

克洛伊搖頭:“說什麽的都有,就是沒個準確的說法。”

“聽說植物園總面積達三百英畝,只比皇家植物園小幾十英畝。”摩西說。

他一說又將氣氛推到了新的高度。

“馬上就知道了。”貝拉安撫她們。

曼徹斯特第一座植物園,英國的第二座植物園,名頭響亮地引來的人流讓這裏像蜂巢一樣熱鬧。

還未進去,幾棵巨大的樹就在昭示著這裏的與眾不同。

與桑席匯合後,四人有說有笑地遞了門票進去,摩西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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