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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聚會 黛芙妮和貝拉分開後的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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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聚會 黛芙妮和貝拉分開後的某天,……

黛芙妮和貝拉分開後的某天, 狄默奇太太突然有了一個舉辦聚會的想法。

“我們需要一點新的活力。”她說。

隨著她一聲令下,一百零八號上上下下都活躍起來。

“我們需要定下邀請名單,最好是選在大家都有空的時間——”狄默奇太太揮動羽毛筆楞了一下, “沒有那麽多的朋友也有好處, 不用考慮太多就可以把聚會漂漂亮亮地辦起來。”

她說這話時有些低落,好在很快又振奮起來。

卡麗喜歡熱鬧,更喜歡向人們展示她的廚藝,她對黛芙妮說:“小姐, 我雖然沒去過法國, 但我不認為我的廚藝不會受歡迎,因為你們都是地道的英國胃。”

自從那天回來,黛芙妮在她面前稱讚了一句路威爾頓公館的法國主廚後徹底激起了她的鬥志,這會兒精神頭昂揚得像大母雞似的。

黛芙妮不忍也不願意打擾她的激情, 便讚同她的話。

“將來,我可是要隨著你去你未來丈夫家的。”卡麗說。

聽到這話的黛芙妮閉上嘴搖頭有些無奈。

午後,今日休息的往常幾乎只在書房的狄默奇先生也出現在了會客室, 就為了表示對狄默奇太太這次決定的高度讚同。

“下周五怎麽樣?庫克先生也回來了,我們不能把這位好心的先生排除在外。”狄默奇太太說, “路威爾頓先生、艾肯先生需要你去問問。”

狄默奇先生說:“我就是綁也會把他們綁來的。”

“但是那天可能不行。”黛芙妮說, “貝拉告訴我加爾頓太太會在那天舉辦慈善活動。”

“但她沒有給我們邀請函。”狄默奇太太說。

“也許明天?如果您收到了,您打算不去嗎?”黛芙妮說。

“那不如下周一?”狄默奇太太說,“周二貝拉他們一家不是要去拜訪親戚嗎?周三惠特妮得回家一趟,人手不足。”

沒人反對後她又開始點著手裏只有短短幾行字的紙張:“還有亨斯通一家。噢,主啊!我們在曼徹斯特的地位不比偷盜者好到哪裏去。”

“是啊, 至少他們願意的話每晚都可以光顧別人的家。”狄默奇先生看向黛芙妮開起玩笑來。

狄默奇太太嘆氣,問她丈夫:“你難道沒有其他來往熟悉的朋友嗎?”

“你不會希望好好地聚會變成個人演講的。”狄默奇先生意味深長地說。

黛芙妮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臂。

狄默奇先生摩挲下巴上的胡子:“原來聽別人喋喋不休地講話是這麽難熬,我倒是能理解那些學生了。”

“爸爸?”黛芙妮看他, 忍不住想笑。

狄默奇太太琢磨片刻:“前些天住在隔壁的鄰居一家上門拜訪過,我們還沒有回訪不如就邀請他們一起。”

她說的是住在一百零六號的艾弗林奇一家,男主人經營一家中等大小的藥店,有一雙兒女,都未婚。

黛芙妮和艾弗林奇先生的女兒在某些方面觀點不太相同,但和她的母親艾弗林奇太太倒是能說上好一段時間的話。

不過她向來以笑相待且天性溫柔,就算觀點不一樣也不會去貶低他人。

狄默奇太太敲定了初次的時間,當即就將邀請函寫好讓人送去。

幸運的是,第二天客人們都給了肯定的回覆,這讓暫時停滯的卡麗和狄默奇太太又重新動起來。

到了周一晚,客人陸續上門。

先來的是路威爾頓兄妹,這回路威爾頓小姐終於願意露出笑臉了,一想到她就頭疼的黛芙妮松口氣。

在他們之後是一百零六號的住戶,艾弗林奇一家。

“黛芙妮,你看上去真漂亮。”艾弗林奇太太抱了一下黛芙妮。她六十多歲了保養得不錯,頭發並未全部花白,身姿也非常挺拔。

海洛伊絲·艾弗林奇小姐比黛芙妮大幾歲,方下巴、略微的鷹鉤鼻但不顯兇,配上她溫柔的語調會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只可惜只是表面。

艾弗林奇太太的兒子西倫,是個一本正經的小夥兒,不太愛說話但一旦說起來準讓一般人受不了。

不到十分鐘,所有人到來了,分散在大會客室的角角落落。

貝拉認識艾弗林奇一家,熟稔地和海洛伊絲、西倫打招呼。

“聽說你最近在藥店幫忙,我以為你會去倫敦找工作。”貝拉對西倫說。

“本來有這個打算,但是家裏人手不夠。”西倫說。

“讓你配藥倒是浪費了。”貝拉可惜道。

“我遲早也是要回來的,並不遺憾。”西倫說。

海洛伊絲轉著折扇笑起來:“配藥不過是按照比例制作,不過西倫到底是牛津畢業的,一天下來藥的克數比從前剩了不少。”

“那些工人沒有系統學習過,能做到之前那種程度我們也不好再要求得更高。”西倫說。

海洛伊絲哼笑起來,黛芙妮低頭掩蓋笑意。

西倫沒有察覺,還在和貝拉說話。

“黛芙妮,貝拉。”凱莉穿了一身淡綠色的裙子走過來。

黛芙妮將她介紹給艾弗林奇兄妹,同時又將眾人帶到路威爾頓小姐身邊繼續說起話來。

“現如今將醫生制服改成白色的人越來越多,曼徹斯特起碼有一半的人都是支持的。”坐下來後,西倫說。

海洛伊絲蹙眉:“不說微生物理論的可靠性,就說這一舉動大幅增加成本倒是真的。”

“我認為是真的。”凱莉說,“路易斯·巴斯德在今年發表研究報告‘細菌是傳染病的主要誘因’。約瑟夫·李斯特受到啟發首次在手術中使用苯酚消毒器械,將死亡率45%降至15%。”

西倫露出黛芙妮見到的第一個笑容:“艾肯小姐,沒想到你對醫學也有所涉及。”

凱莉臉頰泛紅:“醫學關乎我們的健康問題,即使是不識字的孩子也會在某一時刻驚奇地做出相關舉動。”

“比如他會在有選擇的時候放棄更汙濁的水,他未必學過臟水裏存在病菌的知識但他下意識就會認為這很可能讓他生病。”西倫說。

海洛伊絲驚奇地看向西倫和凱莉,她側過身子問黛芙妮用一種非常誇張的語氣說:“她是誰?”

“凱莉的爸爸是曼徹斯特大學教授,她從小就會接觸很多學術內容,對這些感興趣也是能理解的。”黛芙妮說。

“她又是誰?”海洛伊絲又看向獨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路威爾頓小姐。

“她姓路威爾頓。”貝拉抖開蕾絲折扇小聲說。

“她從進來就說過兩句話,我差點以為她聲帶有問題。”海洛伊絲說。

貝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黛芙妮一瞬間知道她想到了他們與路威爾頓小姐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她站起身坐在離路威爾頓小姐最靠近的長沙發右側,說:“十分榮幸您能來,您覺得這個蠟燭怎麽樣?”

黛芙妮拿起兩人中間那小圓桌上的百合樣式的蠟燭。

“不錯,但我更喜歡水仙。”路威爾頓小姐說。

“比起純潔的百合,清冷高潔的水仙確實更適合您。”黛芙妮說。

路威爾頓小姐突然勾起嘴角,她歪在沙發扶手上說:“我哥哥倒是很特別,他不喜歡花不過前些天卻從國外買了一棵樹回來。”

“什麽樹?”貝拉轉過身問。

“月桂樹。”路威爾頓小姐問黛芙妮,“黛芙妮小姐,你喜歡月桂樹嗎?”

“月桂樹是榮譽的象征,路威爾頓先生喜歡我覺得很正常,畢竟他那麽成功。”黛芙妮腦海飄過短暫淺顯的疑惑。

“我替哥哥謝過你的稱讚。”路威爾頓小姐說,“不過我不太喜歡月桂樹。”

“它太挑環境了,只在特定土壤中生長,空氣要濕潤、陽光不能直射。開得花不繁茂,還沒好好欣賞就雕謝了。”路威爾頓小姐說。

“我倒是很喜歡。”貝拉笑說,“不管大到藥用小到烹飪,都有它能幫忙的地方。它雖然花期短但四季常青,花香濃郁,能適應一般植物不能適應的寒冷。”

路威爾頓小姐搖擺扇子,她直起背,不再倚靠扶手。

狄默奇太太從餐廳出來,招呼她們入座。

長長的餐桌中央擺放了幾支蠟燭和一叢叢特地制作的花叢。

銀質餐具泛著漂亮的光澤,蠟燭的光將餐廳照得暖意叢生。

黛芙妮左右分別是西倫和克洛伊,她與貝拉正對面。

康斯坦丁坐在狄默奇先生的左手邊,與她不是一列還隔了好幾人。

他往後靠,假裝在認真聽先生們的話。

“三十幾年前的改革只讓中產階級有了選舉權,工人階級還是被排除在外。如今正值第二次改革在即,二月份,改革同盟在倫敦成立,工人向政府施壓要求普選權。”艾肯先生問他,“康斯坦丁,你怎麽認為?”

康斯坦丁這才正眼看他:“讓有財產的工人獲得選舉權比他們在街頭暴動更有利於秩序。”

“有財產的人?”庫克先生說,“路威爾頓先生你認為怎樣算有財產的?”

康斯坦丁不耐煩回他,但又不想被人拉著抽不出身於是說:“部分人認為城市租戶能支付起十鎊一年的,和鄉村佃農中能支付得起十五英鎊一年地租的人。”

庫克先生皺眉。

狄默奇先生讚許地點頭:“只有有納稅資格的人才有權力獲得選舉權。”

“不過大多數曼徹斯特的工廠主都是持反對意見,認為工人獲得權力後就會推動工廠法改革,不利於他們的利益。”亨斯通先生說。

“但是工人階級獲得選舉權就能削弱土地貴族在議會的壟斷現象。”艾弗林奇先生說。

康斯坦丁一手擺弄銀叉子,側過頭似乎在思考他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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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月桂樹=Daphne=黛芙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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