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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噩耗 飯後,眾人再次返回大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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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噩耗 飯後,眾人再次返回大會客室……

飯後, 眾人再次返回大會客室,可以選擇玩牌或是繼續閑聊。

黛芙妮端著一杯紅茶在聽克洛伊說關於近來加拿大移民熱的事。

“我們姑媽的女兒都二十六了還沒結婚,如果我有一天到這個歲數還未結婚我簡直沒臉出現在大街上。”她說。

“琳達不漂亮、沒有太多的嫁妝。現在大量年輕男人都去了海外, 以至於如今國內大齡女青年人數激增, 她沒有什麽競爭力,太可悲了。”貝拉同情道。

“如果她不介意找個底層階級的人也不是不行。”摩西說。

這話引來了在場女性幾乎一致的反對。

“即使嫁不出去也不能自甘墮落。”亨斯通太太說。

“不過好在,我們的女兒都不需要為這個問題發愁。”狄默奇太太緩和道。

亨斯通太太放下茶杯看向海洛伊絲:“海洛伊絲有相看對象嗎?”

艾弗林奇太太點頭:“我和先生預期在明年將她嫁出去。”

“海洛伊絲二十三了,確實應該抓緊時間。”亨斯通太太說。

貝拉拉著黛芙妮小聲說:“這就是女性的悲哀, 一旦超過二十四歲未婚那麽你的人生在其他人眼裏看來基本玩完了。但是男性就不一樣, 你看西倫今年二十五,我還從未聽到過艾弗林奇太太為他擔憂的,就連我媽媽也不覺得他的人生有遭到怎樣的沖擊。”

“如果將來我的婚姻過得十分糟糕那我寧願不結婚,至少名聲不如血肉來得讓我疼痛。”黛芙妮說。雖說男性都以紳士自居且為標準, 但私底下打女人的也不少。

“太太。”

惠特妮拿了一封信交給狄默奇太太,說送信人特地強調十分要緊。

狄默奇太太疑惑地接過,打開才看了幾眼, 臉色猛地大變。

不一會兒的工夫,她呼吸變得急促、額頭開始冒汗。

這一變化讓一直註意的黛芙妮嚇得站起來, 不慎帶來一連串的反應。

“媽媽, 怎麽了?”黛芙妮扶住狄默奇太太的肩膀,拿過她手裏的信一目十行地看起來。

艾弗林奇太太讓惠特妮去拿嗅鹽,克洛伊、凱莉都被嚇得驚呼。

【親愛的姨媽:

艾爾莎姨媽,我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你這個可怕的消息,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兩天滴水未進, 我從未想過這樣的事會發生在我身上,直到這一刻我都還在迷糊地想也許睡一覺一切都沒有發生,如果在那個早晨我阻止了爸媽, 是否一切都不會發生。

接下來,我要告訴你們這個噩耗,請你們一定要有準備再接著看:我的爸媽,在兩天前不幸死亡,當時他們正打算從克裏克小鎮返回,馬車遭到了山體滑坡,跌落山崖。

我用了莫大的勇氣將這封信寫完,只期望你和姨父以及兩位表妹在得知時身體還遭受得住。

邁爾斯】

黛芙妮用手心蓋住快要溢出的震驚,幾乎是一瞬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帶了一層水漬。

狄默奇先生察覺出了事,扔下紙牌快步過來詢問狄默奇太太。

有豐富從醫經驗的艾弗林奇先生讓圍在狄默奇太太身邊的人散去,然後讓狄默奇先生拍打她的手腕和頸部。

物理刺激讓眼前發黑的狄默奇太太緩過一口氣來。

艾弗林奇先生讓大家讓出一點空間,那些大裙擺將狄默奇太太圍得密不透風。

貝拉拉過黛芙妮,她還算鎮靜:“你希望我現在做些什麽?”

黛芙妮吞咽口水將信紙捏在手心裏,靠著她的手在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

康納姨媽本是狄默奇太太再世的唯二最親近的親人,她是狄默奇太太的姐姐,幾乎是被對方帶著長大的。

在黛芙妮出生的時候,狄默奇一家已經從曼徹斯特搬回了肯特郡,與阿德勒舅舅、康納姨媽關系非常親近。

她八歲後狄默奇一家又搬去了利物浦,而阿德勒舅舅去了倫敦,只有康納姨媽還留在肯特郡。

自黛芙妮有記憶以來,康納姨媽就像是第二個媽媽般照顧她成長,也是在康納姨媽那兒她得到了第一份明顯的偏愛。

她不想情緒崩潰,那麽多客人手足無措地在那兒不知該做些什麽,需要有主人家主持場面才好。

“深呼吸,然後吐氣。”路威爾頓先生走過來彎下腰,那雙眼睛牢牢鎖定黛芙妮,讓她不得不看著他,“今晚的晚餐十分美味但我能提一點建議嗎?”

黛芙妮聽到晚餐似乎出了紕漏,分了幾分註意力出來。

“如果選擇狼山雞會更好,奧品頓雞做咖喱奶油雞不夠鮮美。”路威爾頓先生說。

一只正宗的中國狼山雞會花掉狄默奇先生三個星期的薪水,並且這種珍貴的海外雞種也不是隨便能買到的,基本流入了當地上流社會。

黛芙妮一時不知道對方是來幫助她平覆下來的,還是讓她尷尬和氣憤的。

“不過女廚的手藝很好地掩蓋了這一缺點,我能問問她是在哪裏學過嗎?”他說。

“卡麗大概是和她的媽媽學來的。”黛芙妮隨便地回答,“至少我知道的,沒有系統地學過。”

“如果可以,我能請她過幾天去公館幫忙嗎?”路威爾頓先生問。

“只要卡麗願意,當然可以。”黛芙妮點頭。

一問一答,還真讓她平覆了不少,至少現在有力氣有理智來處理當下混亂的場面。

她對關心的貝拉和好心的路威爾頓先生說:“突然出了這樣的事,原諒我和媽媽招待不周。”

“我能方便問問出什麽事了?但凡我們能幫上什麽,你盡管說出來。”貝拉握著她的手說。

黛芙妮用手帕按在眼角,十分傷心:“真是一個噩耗。我親愛的姨媽和姨父遭遇意外去世了。”

“天吶,請節哀。”貝拉同情地搖晃腦袋。

狄默奇太太醒來後強忍淚水說了那個可怕的消息,客人們十分體諒並且獻上同情。

貝拉輕撩黛芙妮耳邊的發絲對她安慰一笑,在不舍和擔憂下離開了一百零八號。

狄默奇太太站不起來,只有黛芙妮和狄默奇先生出來送人,路威爾頓先生是最後一位離去的客人,他妹妹已經坐上馬車了。

他戴上帽子,離開前對狄默奇先生和黛芙妮說:“節哀。”

狄默奇先生手放在他的背部,表情沈痛,嘆氣。

黛芙妮笑不出來,不過她對路威爾頓先生的舉動產生了感激,認為他雖然性格冷淡但卻不乏貼心體貼,通過上次的事和這次的小幫忙她現在十分確信對方是一位值得交往的紳士。

最後一輛馬車離去,黛芙妮終於堅持不住,她撲進爸爸的懷裏哭泣。

狄默奇先生撫摸她的頭發,懷抱代替一切安慰。

黛芙妮坐回沙發,將捏在手裏的信打開交給狄默奇先生,對方看完眼裏流露惋惜和悲痛。

卡麗讓惠特妮將餐廳收拾出來,而她則是充作狄默奇太太身體的支柱寸步不離。

狄默奇太太哭暈了兩次,她拿過信不敢置信地一遍又一遍閱讀,每每讀到那句‘我的爸媽,前兩天不幸死亡’就會發出抽泣聲。

“我的姐姐,她還這麽年輕!”她說,“盡管我們三年未見,她的樣貌還在我腦海裏清晰可見。”

黛芙妮對康納姨媽的感情不如狄默奇太太的強烈這會兒都難受得不行,可想而知狄默奇太太有多絕望。

上次與康納姨媽、姨父見面還是在利物浦,當時還有表哥邁爾斯。

兩戶人家從不因為距離變得陌生,惦念讓他們從未分離。

即使之後的三年未曾見面,但康納姨媽時不時就會給她和狄默奇太太寫信,還會做一些容易保存的食物寄來,還大多數是黛芙妮喜愛的。

這種偏愛讓她在面對安娜的時候又心虛又高興,每每被安娜的酸言酸語沖擊時她也沒想過寫信給姨媽,讓她不要將偏愛顯露得如此明顯。

一想到再也不會收到康納姨媽的來信,心像擠毛巾一樣被勒得緊緊的,水嘩啦啦地從她的眼睛出來。

“可憐的邁爾斯,他如何能抗得過去。”狄默奇太太捂住眼睛。

“好在那位可憐的先生已經長大成人,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卡麗惋惜道。

“我可憐的姐姐,姐夫。”狄默奇太太捶打胸口。

這一晚一百零八號如同海中飄搖的小船,被打得搖搖晃晃、七零八落。

第二日,狄默奇太太果不其然地又倒下了,黛芙妮白著臉去看她。

“哭累睡著了。”卡麗說,“黛芙妮小姐,你也需要睡上一覺。”

眼底青黑、嘴唇蒼白、神情低迷,讓黛芙妮活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盡管此刻因為睡得不安穩導致頭疼得厲害,她還是不想去休息,應該說她躺不住,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

“天剛亮先生就出去了,我想是去了電報局。”卡麗掖了掖狄默奇太太的被角說。

黛芙妮和她去了一樓。

卡麗勸不動她,只好去泡壺咖啡來。

鬧鐘裏的小鳥彈出來,此刻是早晨七點。以曼徹斯特和肯特郡的距離大約要兩個小時他們才能收到邁爾斯表哥的消息。

大概午餐時分狄默奇先生就會帶消息回來。

黛芙妮無法平靜下來做不了任何需要耐心的活計,就這樣呆呆地捧著咖啡讓思緒漫游天際。

惠特妮喚回了她:“小姐,路威爾頓先生來了。”

“誰?”黛芙妮沒聽清。

“路威爾頓先生。”

黛芙妮立馬放下瓷杯,起身:“爸爸也回來了?”

“先生沒有回來。”

路威爾頓先生只要來那身邊一定有狄默奇先生,今日只有他一人倒是奇怪。

出了大會客室右邊就是大門,他一直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先生,您怎麽來了?”黛芙妮問,讓他進來喝杯茶。

他摘下帽子掛在鉤子上,一頭微微淩亂的黑發讓黛芙妮多看了兩眼。

等他進來,才露出後面的一個抱著編織籃子的傭人。

“不值一提的心意,希望狄默奇太太和你能恢覆一點心情。”路威爾頓先生說。

惠特妮接過拿到黛芙妮身邊。

一個大菠蘿、一盒草莓還有十幾個柑橘和檸檬。

“您太破費了!”黛芙妮立馬拒絕,這些水果可不是狄默奇先生年薪買得起的,甚至除了草莓其他幾樣水果黛芙妮只在曼徹斯特的水果精品店展覽櫃看到過。

“難道我的心意不值得被接受嗎?”

他話語裏的強硬讓黛芙妮楞了一下,就這一會兒的工夫他又說:“你看上去不太舒服,是否需要我推薦一位經驗豐富的家庭醫生?”

黛芙妮摸上自己的臉,有些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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