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第 170 章

關燈
第170章 第 170 章

檢查

被封簡抱走的時候, 阮時予正震驚於封簡完全沒搭理薄宴,薄宴也似乎完全沒註意到封簡,這兩人到底是怎麽回事?裝不認識還是真不認識?

這樣想著, 阮時予忍不住就問了,“封簡,你剛剛連個招呼都不打, 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了?”

好歹是第二次見面啊,怎麽搞得像陌生人一樣。

封簡還在氣頭上,口不擇言的說:“一個突然把你帶走的陌生Alpha, 我憑什麽跟他講禮貌?你知不知道我都擔心死了,萬一他把你賣了怎麽辦,你這雙腿連跑都跑不掉,到時候看你怎麽辦!”

“……等等,你不認識他嗎?”阮時予詫異, “你之前沒見過他?”

封簡低頭看了他一眼, 依舊沒好氣,說:“不記得了, 難道他是你以前的某個朋友,和嚴勳一樣那種?”

阮時予語塞,“不是啊, 你怎麽會這樣想呢, 薄宴他是個好人, 剛剛嚴勳在醫院糾纏我,是他把我帶走了。”

劇情好像有點不對勁了, 封簡和薄宴的初遇沒有發生, 沒有被他英雄救美, 連封簡對薄宴的印象都變差了, 這樣下去,他要怎麽才能讓封簡在薄宴那裏吹枕邊風,把房子買回來呀?

他現在只能盡量先幫薄宴說點好話,企圖挽回一下他們倆的感情線。

“封簡,你是不是對他有點誤會啊,不要用有色眼鏡看人呀。”

封簡冷哼一聲,油鹽不進,“我看他就像個混蛋。”

“哪有第一次見面就抱走陌生Omega的?正常人能做的出來這種事?尤其他還是個Alpha。這完全就是個自大狂啊,都不知道問問你,直接就把你帶走了。”

阮時予一聽,感覺似乎也有點道理,當時雖然嚴勳在糾纏他,但是情況並沒有很緊急,薄宴卻都沒有多問他多問他一句還有沒有陪他來的家人,就直接帶他走了。

而且阮時予雙腿廢了的情況,還沒帶輪椅,明顯就是有人陪同才能一起來醫院的嘛。要不薄宴就是個蠢的,根本沒有想那麽多,要不他就是故意的,對阮時予別有所圖。

虧他還以為薄宴對他態度好是因為封簡呢。原文劇情裏,薄宴要和封簡簽包養協議,事先就調查過他的底細,所以知道封簡有一個Omega哥哥。

可現在,他們倆完全不認識,薄宴盯上的人不是封簡,那難道是他?!

這事兒讓阮時予變得吃不好也睡不好的。

如果沒了封簡和薄宴的這層關系,那他最後的這點希望豈不是就破滅了?

封簡把他帶回家後,雖然憋著氣,但還是得催著他吃飯,把藥喝了再休息。

封簡在生氣阮時予隨隨便便和人走了,也生氣他對陌生人毫無防備,更生氣阮時予竟然回來後都不和他道個歉,這就算了,他還幫那個Alpha說好話!

更讓他心梗的是,阮時予竟然連個臺階也不給他下,難道他的生氣行為已經讓阮時予厭煩了嗎……

封簡故意拖延時間,做飯,催阮時予吃飯,吃完飯催他喝藥,再帶他去洗漱,親力親為,使勁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又一聲不吭的,拉不下面子來。

而阮時予其實根本沒想那麽多,他只是有一種絕望時看到了希望,然後希望又突然破滅了的空虛感。

但他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那麽失落呢,他對阮宅就那麽在意嗎?

封簡走後,阮時予才看了會兒手機,看到薄宴給他發那條信息,他實在有點琢磨不透薄宴的意思。

他點開薄宴的軟件頭像看了看,那是一個穿著滑雪服的男人站在雪山頂上的畫面,帶著護目鏡看不清面容,單從身形、面部輪廓來看大概率是薄宴本人。整座雪山銀裝素裹,陽光透過湛藍的天空灑在潔白的雪地上,閃耀著金色的光輝,很溫暖的感覺。

按薄宴愛玩的性格,這照片多半真的是他在雪山拍的。

雪山啊……

阮時予看著照片發呆了一會兒。

他年幼時,雙腿還沒廢的時候,就想過要把全球旅游一遍,去爬各地高聳的雪山,再從山上滑雪下來,那一定是很美好的感覺。

有一次上一節語文課,老師問他們長大後的理想,小夥伴們暢談未來,阮時予就和大家說了,想去旅居,去爬雪山,征服新的土地。他好像還和一個小跟班約定好一起去爬雪山,如果爬不動了,就一個人拖著另一個人走一段。

可惜不久後他就出了車禍,雙腿癱瘓了。

這樣多的愁緒,如潮水般湧來,將阮時予的思緒淹沒。

最近,他的記憶裏好像多出了一些片段,很模糊,又很真實,可他搞不清,這到底是他的記憶,還是屬於“原主”的記憶。如果只是屬於原主的記憶,為什麽也會讓他如此的……心生觸動呢?

這個隱晦的猜測,莫名讓他有些不合適的期待,甚至是心潮澎湃。因為他很希望這是屬於他的,如果他真的是這些記憶的主人,那麽他就真的擁有一個幸福的童年,擁有愛他的父母,哪怕現在已經失去,但曾經擁有過,也讓他很知足了。

總比那對恨不得趴在他身上吸血的父母強。

也許他此刻拼命想留住的宅子,真的是屬於他的幸福過去呢?

這時,哢噠一聲,臥室門開了。

東曲文推門進來,打開燈,和床上的阮時予正對上視線,他蹙了蹙眉,“不開燈看手機,對眼睛不好。”

阮時予心情不佳,避開視線,“說的好像你很關心我一樣。”

東曲文把外套脫掉,隨手掛在門邊的衣帽架上,露出齊整的白襯衣和胸前固定的襯衫束帶,肌肉輪廓清晰,“我聽說你今天和封簡去醫院了,生病了?”

阮時予手機被他拿走,息屏放到床頭,在他俯身伸手過來想碰額頭的時候,側頭躲開,“這會兒知道關心了,你怎麽不等我住院了再問我?”

他俯身時,領帶垂下,微微蹭過阮時予的脖頸。那還是他今早在東曲文的請求下,親手系上的領帶,上面還有東曲文的體溫和氣息,此刻也被他嫌棄的撇開。

東曲文的臉色沈了沈,也沒繼續碰他了,坐在床邊,“到底怎麽了,如果你發生了什麽事可以和我直說,我不想和你吵架。”

阮時予默了默,直接道:“都是因為你之前不給我借錢,後來情熱期又耽誤了時間,害得我家的房子已經被拍賣出去了!”

東曲文說:“你知道賣家是誰嗎?”

“聯系不上。”阮時予瞪著他:“這都是因為你一直耽誤時間!現在你滿意了吧,一定要看到我希望落空,你才舒服是不是?也對,反正你本來就記恨我吧,迫不得已找我治療,也不能讓我好過。”

東曲文莫名其妙被他罵了一頓,也冒了點火氣,故意道,“你現在才知道嗎?”

“你這個混蛋,”阮時予一怒之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你就是想看我無家可歸,只能待在這裏,配合你治療是吧,你真無恥!”

虧他之前還差點被東曲文迷惑了,這貨突然對他態度變好,估計真的只是因為情熱期。現在情熱期徹底結束,他就重新變得冷漠無情了。

東曲文被扇了一巴掌也無動於衷,聲音變冷了些,黑眸沈沈的看著他,“既然簽了協議,我只想讓你老實在家待著,少出門,有什麽問題嗎?”

“今天你出門到底是去醫院了,還是去見別的Alpha了?我本來想給你留點臉面的,可惜監控全都拍到了,下午是封簡先回家,然後你才坐了別人的車回來。”

東曲文只有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外面覬覦他的Alpha那麽多,要是隨便放任他出門,回家去住,不知又會招惹多少爛桃花。一個嚴勳就算了,一直不死心,現在冒出來的男人又是誰?

阮時予聽得頭大,只覺莫名其妙,“餵,你有病是不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就莫名其妙揣測我?”

這猜測也太離譜了吧,難道在東曲文的印象裏,他就是這麽一個水性楊花的Omega嗎?

“我今天是和封簡出門了,但那是因為我身體不舒服,他非要帶我去醫院檢查……哎呀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阮時予越解釋,語速越慢,心下開始不爽,憑什麽要他解釋這麽多啊?他就算是坐了薄宴的車又怎麽樣,他是因為封簡才坐的,而且就那麽點時間,還有一個司機在,他們能發生什麽啊?更何況,他就算說了這話,估計東曲文也不會相信。

他的遲疑和沈默落在東曲文眼裏,便成了撒謊。

或者說,他想隱瞞,但連謊都懶得撒好。

也是,阮時予一直都是這樣的,有恃無恐。

而他也是賤的,下班前都看過監控了,竟然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家,他不就是個小醜嗎?

一怒之下,東曲文猛地掀開被子,阮時予身上一涼,露出睡衣底下光潔的雙腿。情熱期過後,一直有些腫,所以他連褲子都沒穿,免得會磨到嬌嫩的皮膚,今天也是如此。

阮時予懵了一瞬,東曲文則是順勢撈過他的腿,將他抱起:“我怎麽知道你的話是真是假,有沒有和別的Alpha在外面鬼混?我有潔癖,必須親自確認一下,給你洗一洗才行。”

潔癖都冒出來了?!

這是陰陽怪氣他經常鬼混,身子不幹凈呢。

東曲文稍微用了點力,緊緊捁著他,他這下是真的掙紮不得了,只能無能狂怒,在他臉上和肩上留下不少抓撓的痕跡。

這次算得上是東曲文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主動和阮時予發生親密接觸,他其實心裏清楚不該這麽做,阮時予都癱瘓了,跑不掉,他這麽做完全就是在欺負人,可是滔天的醋意、滿腔的怒火,讓根本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在國外的時候,他最害怕的就是阮時予身邊會有別人。幸好回國後,他身邊還是那些狐朋狗友,很好打發。情熱期的那幾天,是他最滿足的一段時間,結果就在他毫無 防備的時候,以為自己和阮時予可以就這麽幸福的在一起的時候,他身邊竟然出現了一個新人。

突如其來的噩耗,已經讓東曲文無心分辨對錯。

也只有阮時予這麽不一樣,明明這麽病弱可憐,還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隨時隨地都能讓他感受到不安,能讓明明事業有成的他感到自己仍然像是一條棄犬。

以為自己被丟棄的惡犬,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阮時予被他帶到浴室,放進浴缸裏,冷的他直打冷顫,還好很快就有熱水了,東曲文還算有點良心,沒有用冷水澆他。

只是熱水滿了浴缸後,把阮時予緊緊捂著的睡衣也沾濕了,濕漉漉的貼在他身上,白色的布料變得近乎透明,勾勒出姣好的腰身。

東曲文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差點憋出內傷。

本來說好的檢查,莫名其妙變了味道。

幸好阮時予身上白白凈凈的,沒別的痕跡,腿上和腳踝上的幾個還沒消的咬痕,還是東曲文之前留下的。

水霧彌漫上來,只覺面前一幕活色生香,東曲文又是個剛開葷的Alpha,正是最年輕、最精力旺盛的時候,一想到情熱期那些極具性張力的畫面,他看阮時予的眼神都仿佛在冒綠光。

阮時予被他握住手臂,掌心燙的驚人,他的聲音像是被熱水汽蒸啞了,“衣服都濕了,還捂著不讓脫幹什麽。”

他握著他溫軟的手,欲念之火徹底點燃,仿佛能吞人,“再說,你身上哪裏我沒看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