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血臉案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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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血臉案再現
幾天後，“檔案封存”的輿情，如同被一再按壓卻不斷從指縫進發的巖漿。官方數次出手降溫，甚至封禁了幾個帶頭的視頻賬號，試圖將火苗扼殺在萌芽。然而，高壓反而成了燃料，民意的怒火與好奇心被徹底點燃，熱度非但沒有消退，反而以更頑強的姿態持續燃燒、攀升，硬生生在熱搜榜上駐紮了一周。
事態在膠著中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直到一周後，某位參與立法的“權威專家”受邀出面，在官方媒體上進行“釋法解讀”。鏡頭前，他姿態倨傲，語氣居高臨下，用晦澀的專業術語將質疑聲輕輕帶過，未了，還不忘暗諷一句：“部分網友對法律的深層價值和人文關懷缺乏理解。這項制度，正是為了給予犯錯者一個改過自新、重返社會的機會，是法治的進步與溫度的體現。”
這番“高高在上”的“教誨”，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裏潑進一瓢冰水—瞬間炸了。
輿情徹底失控，憤怒的聲浪徹底掀翻網絡。
而就在這片鼎沸的民怨達到頂點的時刻，一條全新帶著“爆”字標的熱搜，如同天外隕石，悍然空降榜首！
熱搜詞條本身便觸目驚心：
#XX醫院血液涉X陽性名單曝光#
點進去，置頂的是一條沒有文案、只有九張長圖的微博。
圖片內容，是一系列清晰到令人脊背發寒的血液檢測報告單截圖。
報告單來自一家以頂級私密性和天價服務著稱的私人醫療機構。檢測項目明確標註：違禁藥物篩查。而結果一欄，醒目的紅色印章蓋著：陽性。
最可怕的是，報告單上患者姓名一欄，雖然部分打了碼，但露出的部分和關聯信息，已足以讓熟悉那個圈子的人對號入座！
名單覆蓋範圍之廣，令人瞠目：
新銳導演、知名歌手、頂流網紅—文化娛樂界赫然在列。多家知名企業繼承人、金融新貴—資本圈未能幸免。
而最致命的一擊在於，名單中赫然出現了那位在鏡頭前侃侃而談“法治溫度”的立法專家直系親屬的名字！甚至，還有幾位近期異常活躍、為該法規搖旗吶喊的“青年學者”和“公益人士”！
實錘。
赤裸裸的、無法抵賴的實錘。
你不是說為了“給犯錯者機會”嗎？
機會就是先給你們自己人用上是吧？！
立法者家屬自己就是“犯錯者”，這法到底是給誰立的？！
這條熱搜，已不再是簡單的爆料。
這是一場公開處刑是投向上流社交圈的一顆核彈。
是將那層試圖用“法治”“進步”遮羞的華麗袍子，猛地撕開，露出底下爬滿虱子的潰爛真相。
全網嘩然！不，是全網炸裂！
之前的憤怒還帶著些隔岸觀火的意味，此刻卻變成了被愚弄、被踐踏後的狂暴怒火。民意如同海嘯，再也無法阻擋。
官方刪帖的速度，第一次顯得如此蒼白無力。而藺氏生物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
因為截圖早已呈幾何級數傳播開來，印在了無數人的手機相冊和腦海裏。
陸家老洋房裏，陸元盛看著平板上那駭人的名單，沈默良久，對身邊的助理吩咐道：“派人暗中保護蕭默。”
“是。”
半島酒店頂層總統套房，周敘言坐在寬大的書桌後，他擡手合上筆記本電腦，無視了手邊一只無聲的來電顯示，上面顯示的名字為“汪小朋友”。他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頸，看向沙發上的人。
蕭默正靠在那裏，膝上攤開一本財經雜志，卻許久沒有翻動一頁。他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色看似專註，但周敘言註意到，他的餘光每隔幾秒就會瞟向茶幾上靜默無聲的手機。
“效果比預期的還好，”周敘言起身走過去，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晶醒酒器，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藺氏今天又是跌停板。董事會那邊估計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他晃了晃酒杯，“不過有意思的是，現在輿論場的火力，倒有一大半被引到白家身上了。各種陳年舊賬都被翻出來，說得有鼻子有眼。”
蕭默終於擡起頭，合上雜志放到一邊。“控制住方向。”他的聲音有些心不在焉，“我們的目標很明確，是藺家。別讓水被攪渾，分散了火力。”
周敘言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長腿交疊，抿了一口酒，目光卻落在蕭默臉上，帶著探究。“說起來，你這兩天怎麽搬回酒店住了？”他狀似隨意地問，“跟你家那位，鬧別扭了？”
蕭默端起面前已經冷掉的紅茶，喝了一口，才平淡地回道：“沒。他們局裏最近接了個大案子，忙得連家都回不了，索性讓我先回酒店住幾天，說是安全考慮。”
“安全考慮？”周敘言挑眉，眼底那點漫不經心被濃厚的興趣取代，“什麽了不得了的大案子，還能牽連到家屬，需要讓你臨時避出來？”
蕭默搖了搖頭，眉心蹙了一下，又很快展開，“消息封鎖得很死。他只說案子很大，很危險。”他看向窗外沈沈的夜色，聲音低了幾分，“讓我別問，也別打聽。”
書房裏一時間安靜下來，誰都沒再說話。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市局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裏，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王沖站在白板前，上面貼滿了現場照片、人物關系圖和密密麻麻的時間線。他手裏夾著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長長一截煙灰顫巍巍地掛著，他卻渾然不覺。
白板中央，是用紅筆圈出的血臉案，旁邊打著一個巨大的感嘆號。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頭兒，”小美推門進來，手裏拿著剛打印出來的資料，臉色有些發白，“技偵那邊的最新報告，墻上的笑臉血液檢測出來的結果與六年前的血臉連環殺人案成份完全一致。”
“哐當！”
王沖一拳砸在旁邊的鐵皮文件櫃上，悶響在寂靜中格外驚心。
六年前。
血臉案。
那不僅僅是懸案，那是烙在整個S市刑偵系統脊背上的恥辱印記，是無數個不眠之夜和職業生涯中無法愈合的黑色空洞。兇手殘忍、冷靜、具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像幽靈一樣犯下連環滅門慘案，每次都用受害者的血留下那張嘲諷般的笑臉，然後憑空消失，最後一名死者還是警局的一名實習法醫李碩遠，也是謝學霖的好友。
積壓了六年的不甘、挫敗和血色記憶，在這一刻轟然反撲。
“他回來了。”王沖的聲音低啞，不是疑問，是陳述。他松開緊握的拳頭，指關節泛白，“按照他過去的‘儀式’：第一案，四人，滅門。接著，間隔四十八小時，會出現第二個現場，三人……以此類推，直到他的‘倒計時’歸零，或者我們抓住他。”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紅筆，在“血臉案”旁邊，用力寫下了兩個日期，然後畫上巨大的、令人心悸的倒計時符號。
“也就是說，”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慘白或鐵青的臉，“從現在算起，最快明天，最遲後天，可能會有第二個家庭遭遇不測。三條人命。”
壓力如山，瞬間傾軋而下。這次不是隱秘的毒品交易或權力傾軋，而是迫在眉睫的針對無辜平民的屠殺預告。
“頭兒，”老許嗓音幹澀地開口，“這會和幻影案有關聯嗎？畢竟…六年前那案子最後，李俊的死就是服用了幻影。”
王沖搖了搖頭，打斷了提問。“現場物證初步排查，沒有檢出新型毒品或其常見衍生物殘留。”他頓了頓，眼神銳利，“但這不代表完全無關。兇手沈寂六年，偏偏在這個時間點，用這種方式高調回歸。在‘幻影’被推到風口浪尖、各方勢力暗流洶湧的時候。這太‘巧合’了。”
他轉身，面對眾人，語氣斬釘截鐵：“兩條線，必須並重，但思路要清晰。”
“第一條線：血臉案本身。重啟所有原始卷宗！當年所有可疑人物、中斷線索、未驗證的目擊報告，全部重新過篩！技術手段今非昔比，用現在的數據庫和勘查技術，去碰撞六年前的證據！兇手是人，不是鬼，他這六年總要生活，總要留下痕跡！”
“第二條線：可能的‘外部刺激’或‘利益驅動’。為什麽是現在？排查所有近期釋放的、與當年案件或相關人員有潛在關聯的刑滿人員。同時，”他加重了語氣，“雖然現場沒有‘幻影’直接證據，但我們要高度警惕，是否有其他勢力，試圖利用這個重現的連環殺手，來轉移警方對毒品案的偵查壓力，或者達成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制造大規模恐慌，為某些政策或行動鋪墊；或者，借警方全力撲在血案上的時機，在‘幻影’鏈條上做更大的動作。”
這個分析，將案件的覆雜性瞬間拔高。兇手可能是一個獨立、懷有扭曲動機的個體；也可能，是一只被更黑暗之手操縱的、用來攪亂局面的“瘋狗”。
“小美！”王沖點名。
“到！”
“立刻整理簡報，將‘血臉案’及我們的初步判斷，列為絕密，直報省廳刑偵總隊和部裏相關單位！申請犯罪心理側寫支援、全國在逃人員數據庫交叉比對最高權限。”
“是！”
“其他人，行動！”王沖一揮手，“技術組，重新分析所有現場數據，尤其是電子物證和周邊監控，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外勤組，列出當年所有受害者家屬、關系人及潛在目擊者的最新住址和情況，進行保護性接觸和詢問！排查組，重點篩查本市及周邊地區近半年的異常人口流動、失蹤報案，以及所有與‘笑臉’、‘倒計時’、‘儀式性謀殺’相關的模仿犯罪或網絡示警信息！”
會議室內的眾人高速運轉起來。
王沖獨自站在白板前，看著那張血色的笑臉和旁邊的倒計時，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連同呼吸也一起變成沈重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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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在膠著中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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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高高在上”的“教誨”，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裏潑進一瓢冰水—瞬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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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比預期的還好，”周敘言起身走過去，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晶醒酒器，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藺氏今天又是跌停板。董事會那邊估計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他晃了晃酒杯，“不過有意思的是，現在輿論場的火力，倒有一大半被引到白家身上了。各種陳年舊賬都被翻出來，說得有鼻子有眼。”
蕭默終於擡起頭，合上雜志放到一邊。“控制住方向。”他的聲音有些心不在焉，“我們的目標很明確，是藺家。別讓水被攪渾，分散了火力。”
周敘言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長腿交疊，抿了一口酒，目光卻落在蕭默臉上，帶著探究。“說起來，你這兩天怎麽搬回酒店住了？”他狀似隨意地問，“跟你家那位，鬧別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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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考慮？”周敘言挑眉，眼底那點漫不經心被濃厚的興趣取代，“什麽了不得了的大案子，還能牽連到家屬，需要讓你臨時避出來？”
蕭默搖了搖頭，眉心蹙了一下，又很快展開，“消息封鎖得很死。他只說案子很大，很危險。”他看向窗外沈沈的夜色，聲音低了幾分，“讓我別問，也別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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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市局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裏，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王沖站在白板前，上面貼滿了現場照片、人物關系圖和密密麻麻的時間線。他手裏夾著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長長一截煙灰顫巍巍地掛著，他卻渾然不覺。
白板中央，是用紅筆圈出的血臉案，旁邊打著一個巨大的感嘆號。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頭兒，”小美推門進來，手裏拿著剛打印出來的資料，臉色有些發白，“技偵那邊的最新報告，墻上的笑臉血液檢測出來的結果與六年前的血臉連環殺人案成份完全一致。”
“哐當！”
王沖一拳砸在旁邊的鐵皮文件櫃上，悶響在寂靜中格外驚心。
六年前。
血臉案。
那不僅僅是懸案，那是烙在整個S市刑偵系統脊背上的恥辱印記，是無數個不眠之夜和職業生涯中無法愈合的黑色空洞。兇手殘忍、冷靜、具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像幽靈一樣犯下連環滅門慘案，每次都用受害者的血留下那張嘲諷般的笑臉，然後憑空消失，最後一名死者還是警局的一名實習法醫李碩遠，也是謝學霖的好友。
積壓了六年的不甘、挫敗和血色記憶，在這一刻轟然反撲。
“他回來了。”王沖的聲音低啞，不是疑問，是陳述。他松開緊握的拳頭，指關節泛白，“按照他過去的‘儀式’：第一案，四人，滅門。接著，間隔四十八小時，會出現第二個現場，三人……以此類推，直到他的‘倒計時’歸零，或者我們抓住他。”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紅筆，在“血臉案”旁邊，用力寫下了兩個日期，然後畫上巨大的、令人心悸的倒計時符號。
“也就是說，”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慘白或鐵青的臉，“從現在算起，最快明天，最遲後天，可能會有第二個家庭遭遇不測。三條人命。”
壓力如山，瞬間傾軋而下。這次不是隱秘的毒品交易或權力傾軋，而是迫在眉睫的針對無辜平民的屠殺預告。
“頭兒，”老許嗓音幹澀地開口，“這會和幻影案有關聯嗎？畢竟…六年前那案子最後，李俊的死就是服用了幻影。”
王沖搖了搖頭，打斷了提問。“現場物證初步排查，沒有檢出新型毒品或其常見衍生物殘留。”他頓了頓，眼神銳利，“但這不代表完全無關。兇手沈寂六年，偏偏在這個時間點，用這種方式高調回歸。在‘幻影’被推到風口浪尖、各方勢力暗流洶湧的時候。這太‘巧合’了。”
他轉身，面對眾人，語氣斬釘截鐵：“兩條線，必須並重，但思路要清晰。”
“第一條線：血臉案本身。重啟所有原始卷宗！當年所有可疑人物、中斷線索、未驗證的目擊報告，全部重新過篩！技術手段今非昔比，用現在的數據庫和勘查技術，去碰撞六年前的證據！兇手是人，不是鬼，他這六年總要生活，總要留下痕跡！”
“第二條線：可能的‘外部刺激’或‘利益驅動’。為什麽是現在？排查所有近期釋放的、與當年案件或相關人員有潛在關聯的刑滿人員。同時，”他加重了語氣，“雖然現場沒有‘幻影’直接證據，但我們要高度警惕，是否有其他勢力，試圖利用這個重現的連環殺手，來轉移警方對毒品案的偵查壓力，或者達成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制造大規模恐慌，為某些政策或行動鋪墊；或者，借警方全力撲在血案上的時機，在‘幻影’鏈條上做更大的動作。”
這個分析，將案件的覆雜性瞬間拔高。兇手可能是一個獨立、懷有扭曲動機的個體；也可能，是一只被更黑暗之手操縱的、用來攪亂局面的“瘋狗”。
“小美！”王沖點名。
“到！”
“立刻整理簡報，將‘血臉案’及我們的初步判斷，列為絕密，直報省廳刑偵總隊和部裏相關單位！申請犯罪心理側寫支援、全國在逃人員數據庫交叉比對最高權限。”
“是！”
“其他人，行動！”王沖一揮手，“技術組，重新分析所有現場數據，尤其是電子物證和周邊監控，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外勤組，列出當年所有受害者家屬、關系人及潛在目擊者的最新住址和情況，進行保護性接觸和詢問！排查組，重點篩查本市及周邊地區近半年的異常人口流動、失蹤報案，以及所有與‘笑臉’、‘倒計時’、‘儀式性謀殺’相關的模仿犯罪或網絡示警信息！”
會議室內的眾人高速運轉起來。
王沖獨自站在白板前，看著那張血色的笑臉和旁邊的倒計時，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連同呼吸也一起變成沈重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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