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聚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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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聚會（下）
“不錯。”陸翔輕輕拍了兩下手，掌聲刺耳，臉上已毫無笑意，“反應很快。就是藺家，或者說，是藺家現在還能動彈的那些枝枝蔓蔓，以及某些急著想把自己屁股擦幹凈的人。”他目光再次落到蕭默身上，語氣變得異常尖銳：“程司辰進去了，藺氏生物明面上垮了。但‘幻影’的配方、渠道、甚至一部分客源，並沒有消失。它們只是轉入了更地下、更隱蔽的環節。而現在，有人想給這個地下環節，披上一層‘合法’的護身符。”
一直在邊上沒說話的徐一凡忽然冷笑一聲，“記錄一封存，現在沾過這東西的，只要沒當場被抓現行進去，就等於有了‘免死金牌’。風聲一過，該玩的玩，該賣的賣，誰能查？誰還敢查？查了又有什麽用？”
他這番話一針見血，徹底撕開了“幻影”重現背後，那可能存在的、更龐大也更險惡的布局。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結合了法律漏洞、資本運作和權力庇護的全面反撲。
其目的，或許不僅僅是賺錢，更是為了控制、勒索，乃至重塑某些圈子裏的權力結構。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被徹底抽幹了。
周敘言饒有興趣地打量身邊臉色陰沈的徐一凡，原以為就是個長得漂亮，喜歡搞暗戀的單純小花瓶，沒想到思維如此敏捷，立馬就能捕捉到問題關鍵。
吳亦辰也收起了所有看好戲的心思，眉頭緊鎖。汪勃的呼吸也沈了幾分，他看向陸翔的眼神覆雜無比，顯然連他也沒想到陸翔會拋出如此重磅的炸彈。
王洛陽依舊安靜，低頭不知在和誰發著消息。
幾人的視線再次聚焦於蕭默。但這一次，目光裏的含義更加覆雜：有求證，有期待，有警惕，也有一種“你現在知道了，你打算怎麽辦？”的逼問。
蕭默沈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回答。這個消息的沖擊力，需要片刻消化。這不僅僅是一個案件線索，更是一個可能顛覆當前鬥爭格局的戰略情報。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沈，“消息來源，可靠嗎？”他問陸翔，目光如炬。
“來源？”陸翔嗤笑一聲，帶著屬於他這個階層特有的、對信息渠道的絕對自信，“立法研究會的內部研討紀要，以及幾家關聯基金的動向。你說可不可靠？”
蕭默點了點頭，不再追問細節的真偽。陸翔能說出來，大概率是真的。
陸翔提供了價值巨大的情報，絕不會是無償的。蕭默立刻意識到，這番話的分量，很可能不是陸翔這個年紀和位置能獨自掌握和隨意透露的。
背後，極有可能是陸元盛給他遞來的話。
這既是一次代表他們這個圈子核心利益的求助，更可能是一次試探性的交易，用情報，換取蕭默的某種承諾或行動。或者，更深一層，是陸元盛在評估局勢後，想將蕭默這個“變量”更深地拉入局中，成為己方可以影響甚至借用的力量。
想通了這一層，蕭默心中的駭浪反而漸漸平息。他看向陸翔的眼神有了轉變，多了幾分對“傳話人”的掂量。
“那麽，”蕭默再次開口，“陸少特意告訴我這件事，”他的聲音冷靜坦然，每一個字都落在實處，“是想讓我做些什麽？又或者，告訴你這件事的人，真正希望看到什麽樣的‘結果’？”
陸翔似乎對蕭默如此直白的回應感到有些意外，他再次拿起酒杯，這次卻沒有喝，只是無意識地轉動著杯腳，像是在衡量措辭，又像是在確認某種無形的指示。
“結果？”陸翔重覆了一遍，語氣比之前少了些尖銳，多了幾分屬於執行者的冷靜，“很簡單。我們不想成為下一個陳煜明，或者程司辰。不想哪天醒來，發現自己莫名其妙沾了那東西，或者被卷進更臟的渾水裏。”
他放下酒杯，身體向後靠進沙發，手臂重新搭上王洛陽的肩膀，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松弛了些，但眼神卻更加專註：“至於具體怎麽做，那是你們這些‘專業人士’該考慮的事。我們只提供我們看到的‘風向’和‘浪高’。能不能預警，或者能不能在某些浪頭打過來之前，先把它拍回去，”他目光深深地看著蕭默，“那就要看，收到預警的人，有沒有這個意願，和這個能力了。”
這番話，已經說得不能再明白。
他們不會明確要求具體行動，而是將“如何應對”的主動權交還給蕭默，以此作為進一步評估和建立信任的基礎。
這是一次非常高級的、充滿試探的結盟信號。
蕭默聽懂了。他極輕地點了點頭，沒有給出任何承諾，但也沒有拒絕。
“風向和浪高，收到了。”他平靜地說，“多謝。”
這簡單的六個字，既是對情報的感謝，也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確認，我聽到了，我明白了，至於後續，視情況而定。
陸翔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也沒有進一步逼迫。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然後重新將註意力放回身旁的王洛陽身上，見他對自己暗中比了個拇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緊張到極致的氣氛，隨著這番對話的結束，奇異地松弛下來，但空氣裏彌漫的不再是單純的社交寒暄，而是一種沈重的、心知肚明的靜默。
吳亦辰幹咳一聲，開始重新活躍氣氛，再次舉杯：“那個酒還多，大家再喝點？”
但顯然，已經沒人有真正喝酒閑聊的興致了。
唯獨周敘言還有閑情，他像是完全沒被剛才那番暗藏機鋒的對話影響，好整以暇地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直接伸到旁邊徐一凡眼前晃了晃，語氣輕松得像在約飯：“加個微信。”
“不要。”徐一凡冷著臉，幹脆利落地拒絕，還把頭往旁邊偏了偏。
周敘言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深了些。他趁徐一凡瞪眼防備的瞬間，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徐一凡攥在手裏的手機。
在徐一凡“哎你幹嘛！”的驚呼聲中，他熟練地將手機屏幕對準徐一凡氣鼓鼓的臉，人臉識別瞬間通過。
“周敘言！你還我！”徐一凡撲過來搶。
周敘言側身躲開，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找到微信，掃碼，發送好友申請，通過，一氣呵成。然後才把手機塞回徐一凡懷裏。
徐一凡搶回手機，看著微信列表裏多出來的那個礙眼的頭像和“Zhou”的備註，想都不想就要點刪除。
“哎！”周敘言拖長了調子，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側身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濃濃威脅和戲謔低語，“你要敢刪，信不信我明天就讓半個圈子都知道，徐家小少爺深夜買醉，抱著我不撒手，嘴裏翻來覆去喊的都是‘陸、元、盛’？”
“你敢！”徐一凡猛地扭過頭，氣得眼眶都紅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花貓。
“你看我敢不敢。”周敘言笑得一臉無賴，眼神卻明明白白寫著“我說到做到”。
徐一凡瞪著周敘言那張可惡的笑臉，又瞥了眼手機，最終咬牙切齒地放棄了刪除的念頭，把手機狠狠塞回口袋，扭過頭去不再理他，只留下一個氣得微微發抖的背影。
這個小插曲意外地沖淡了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沈重感，卻也給這覆雜的人物關系網增添了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
又坐了約莫一刻鐘，蕭默便以“還有事”為由，禮貌地提出了告辭。
汪勃這次沒有強留，他親自將蕭默和周敘言送到電梯口。走廊裏寂靜無聲，鋪著厚厚的地毯，吞沒了所有腳步聲。
汪勃臉上的笑容有些覆雜，低聲道：“蕭老師，今天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他這話裏帶著歉意，也有對自己失控場面的懊惱。
“無妨。”蕭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圈子，這很好。”
這話意味深長，既是一種理解，也是一種劃清界限的提醒。
汪勃怔了一下，聽懂了其中的含義，他抿了抿唇，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電梯門無聲滑開，又無聲合攏。
金屬門完全閉合的瞬間，門板上倒映出汪勃臉上那勉強維持著主人式的得體微笑迅速消失，只剩下滿滿的沮喪和懊惱。
他垂頭喪氣地轉身，腳步沈重地走回那片空曠得有些過分的客廳。
客廳裏，陸翔已經重新癱回沙發，腦袋又擱在了王洛陽肩上，懶洋洋地看著他打游戲。吳亦辰正在收拾散落的撲克牌。徐一凡還縮在沙發角落，盯著手機上那個新加的聯系人，表情糾結。
汪勃胸口堵著一股無處發洩的悶氣。他徑直走到沙發邊，目光鎖定陸翔那副事不關己的悠閑後腦勺，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他猛地抓起手邊一個天鵝絨靠枕，用盡全力，狠狠砸向陸翔的後腦勺！伴隨著一聲怒吼：
“陸！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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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陸翔輕輕拍了兩下手，掌聲刺耳，臉上已毫無笑意，“反應很快。就是藺家，或者說，是藺家現在還能動彈的那些枝枝蔓蔓，以及某些急著想把自己屁股擦幹凈的人。”他目光再次落到蕭默身上，語氣變得異常尖銳：“程司辰進去了，藺氏生物明面上垮了。但‘幻影’的配方、渠道、甚至一部分客源，並沒有消失。它們只是轉入了更地下、更隱蔽的環節。而現在，有人想給這個地下環節，披上一層‘合法’的護身符。”
一直在邊上沒說話的徐一凡忽然冷笑一聲，“記錄一封存，現在沾過這東西的，只要沒當場被抓現行進去，就等於有了‘免死金牌’。風聲一過，該玩的玩，該賣的賣，誰能查？誰還敢查？查了又有什麽用？”
他這番話一針見血，徹底撕開了“幻影”重現背後，那可能存在的、更龐大也更險惡的布局。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結合了法律漏洞、資本運作和權力庇護的全面反撲。
其目的，或許不僅僅是賺錢，更是為了控制、勒索，乃至重塑某些圈子裏的權力結構。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被徹底抽幹了。
周敘言饒有興趣地打量身邊臉色陰沈的徐一凡，原以為就是個長得漂亮，喜歡搞暗戀的單純小花瓶，沒想到思維如此敏捷，立馬就能捕捉到問題關鍵。
吳亦辰也收起了所有看好戲的心思，眉頭緊鎖。汪勃的呼吸也沈了幾分，他看向陸翔的眼神覆雜無比，顯然連他也沒想到陸翔會拋出如此重磅的炸彈。
王洛陽依舊安靜，低頭不知在和誰發著消息。
幾人的視線再次聚焦於蕭默。但這一次，目光裏的含義更加覆雜：有求證，有期待，有警惕，也有一種“你現在知道了，你打算怎麽辦？”的逼問。
蕭默沈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回答。這個消息的沖擊力，需要片刻消化。這不僅僅是一個案件線索，更是一個可能顛覆當前鬥爭格局的戰略情報。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沈，“消息來源，可靠嗎？”他問陸翔，目光如炬。
“來源？”陸翔嗤笑一聲，帶著屬於他這個階層特有的、對信息渠道的絕對自信，“立法研究會的內部研討紀要，以及幾家關聯基金的動向。你說可不可靠？”
蕭默點了點頭，不再追問細節的真偽。陸翔能說出來，大概率是真的。
陸翔提供了價值巨大的情報，絕不會是無償的。蕭默立刻意識到，這番話的分量，很可能不是陸翔這個年紀和位置能獨自掌握和隨意透露的。
背後，極有可能是陸元盛給他遞來的話。
這既是一次代表他們這個圈子核心利益的求助，更可能是一次試探性的交易，用情報，換取蕭默的某種承諾或行動。或者，更深一層，是陸元盛在評估局勢後，想將蕭默這個“變量”更深地拉入局中，成為己方可以影響甚至借用的力量。
想通了這一層，蕭默心中的駭浪反而漸漸平息。他看向陸翔的眼神有了轉變，多了幾分對“傳話人”的掂量。
“那麽，”蕭默再次開口，“陸少特意告訴我這件事，”他的聲音冷靜坦然，每一個字都落在實處，“是想讓我做些什麽？又或者，告訴你這件事的人，真正希望看到什麽樣的‘結果’？”
陸翔似乎對蕭默如此直白的回應感到有些意外，他再次拿起酒杯，這次卻沒有喝，只是無意識地轉動著杯腳，像是在衡量措辭，又像是在確認某種無形的指示。
“結果？”陸翔重覆了一遍，語氣比之前少了些尖銳，多了幾分屬於執行者的冷靜，“很簡單。我們不想成為下一個陳煜明，或者程司辰。不想哪天醒來，發現自己莫名其妙沾了那東西，或者被卷進更臟的渾水裏。”
他放下酒杯，身體向後靠進沙發，手臂重新搭上王洛陽的肩膀，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松弛了些，但眼神卻更加專註：“至於具體怎麽做，那是你們這些‘專業人士’該考慮的事。我們只提供我們看到的‘風向’和‘浪高’。能不能預警，或者能不能在某些浪頭打過來之前，先把它拍回去，”他目光深深地看著蕭默，“那就要看，收到預警的人，有沒有這個意願，和這個能力了。”
這番話，已經說得不能再明白。
他們不會明確要求具體行動，而是將“如何應對”的主動權交還給蕭默，以此作為進一步評估和建立信任的基礎。
這是一次非常高級的、充滿試探的結盟信號。
蕭默聽懂了。他極輕地點了點頭，沒有給出任何承諾，但也沒有拒絕。
“風向和浪高，收到了。”他平靜地說，“多謝。”
這簡單的六個字，既是對情報的感謝，也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確認，我聽到了，我明白了，至於後續，視情況而定。
陸翔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也沒有進一步逼迫。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然後重新將註意力放回身旁的王洛陽身上，見他對自己暗中比了個拇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緊張到極致的氣氛，隨著這番對話的結束，奇異地松弛下來，但空氣裏彌漫的不再是單純的社交寒暄，而是一種沈重的、心知肚明的靜默。
吳亦辰幹咳一聲，開始重新活躍氣氛，再次舉杯：“那個酒還多，大家再喝點？”
但顯然，已經沒人有真正喝酒閑聊的興致了。
唯獨周敘言還有閑情，他像是完全沒被剛才那番暗藏機鋒的對話影響，好整以暇地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直接伸到旁邊徐一凡眼前晃了晃，語氣輕松得像在約飯：“加個微信。”
“不要。”徐一凡冷著臉，幹脆利落地拒絕，還把頭往旁邊偏了偏。
周敘言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深了些。他趁徐一凡瞪眼防備的瞬間，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徐一凡攥在手裏的手機。
在徐一凡“哎你幹嘛！”的驚呼聲中，他熟練地將手機屏幕對準徐一凡氣鼓鼓的臉，人臉識別瞬間通過。
“周敘言！你還我！”徐一凡撲過來搶。
周敘言側身躲開，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找到微信，掃碼，發送好友申請，通過，一氣呵成。然後才把手機塞回徐一凡懷裏。
徐一凡搶回手機，看著微信列表裏多出來的那個礙眼的頭像和“Zhou”的備註，想都不想就要點刪除。
“哎！”周敘言拖長了調子，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側身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濃濃威脅和戲謔低語，“你要敢刪，信不信我明天就讓半個圈子都知道，徐家小少爺深夜買醉，抱著我不撒手，嘴裏翻來覆去喊的都是‘陸、元、盛’？”
“你敢！”徐一凡猛地扭過頭，氣得眼眶都紅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花貓。
“你看我敢不敢。”周敘言笑得一臉無賴，眼神卻明明白白寫著“我說到做到”。
徐一凡瞪著周敘言那張可惡的笑臉，又瞥了眼手機，最終咬牙切齒地放棄了刪除的念頭，把手機狠狠塞回口袋，扭過頭去不再理他，只留下一個氣得微微發抖的背影。
這個小插曲意外地沖淡了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沈重感，卻也給這覆雜的人物關系網增添了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
又坐了約莫一刻鐘，蕭默便以“還有事”為由，禮貌地提出了告辭。
汪勃這次沒有強留，他親自將蕭默和周敘言送到電梯口。走廊裏寂靜無聲，鋪著厚厚的地毯，吞沒了所有腳步聲。
汪勃臉上的笑容有些覆雜，低聲道：“蕭老師，今天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他這話裏帶著歉意，也有對自己失控場面的懊惱。
“無妨。”蕭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圈子，這很好。”
這話意味深長，既是一種理解，也是一種劃清界限的提醒。
汪勃怔了一下，聽懂了其中的含義，他抿了抿唇，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電梯門無聲滑開，又無聲合攏。
金屬門完全閉合的瞬間，門板上倒映出汪勃臉上那勉強維持著主人式的得體微笑迅速消失，只剩下滿滿的沮喪和懊惱。
他垂頭喪氣地轉身，腳步沈重地走回那片空曠得有些過分的客廳。
客廳裏，陸翔已經重新癱回沙發，腦袋又擱在了王洛陽肩上，懶洋洋地看著他打游戲。吳亦辰正在收拾散落的撲克牌。徐一凡還縮在沙發角落，盯著手機上那個新加的聯系人，表情糾結。
汪勃胸口堵著一股無處發洩的悶氣。他徑直走到沙發邊，目光鎖定陸翔那副事不關己的悠閑後腦勺，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他猛地抓起手邊一個天鵝絨靠枕，用盡全力，狠狠砸向陸翔的後腦勺！伴隨著一聲怒吼：
“陸！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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