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次是你先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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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這次是你先主動的
蕭默好不容易把周敘言這尊大佛請走，獨自窩在臥室的沙發裏。
他手肘撐在膝頭，兩手托著下巴，一動不動地盯著茶幾上的紙袋發呆，像一只等待著主人來接它回家的暹羅貓。
米白色的牛皮紙袋裏，整齊地疊放著那套已經幹洗過的灰色運動衛衣。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光聽聲就能知道外面是誰，蕭默那雙死氣沈沈的眸子微微一動，終於有了一點亮光。
他起身走去開門，門剛拉開一條縫，外面的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了，跟警察抓人似的。
蕭默一手按在王沖胸口，把人擋在玄關，沒好氣地道：“你等會兒！我允許你進來了？”
“怎麽？”王沖的目光已經越過他望進房間裏，話中帶刺地反問：“礙著你好事了？”
蕭默白了他一眼，收回抵在他胸前的手，轉身的時候掩去了嘴角的笑意，慢悠悠地往屋裏走：“王隊要是來查房的，記得出示搜查令。”
“我查什麽房？”王沖冷哼一聲，反手關上門，“我可是好心來給你送陳煜明的尿檢報告的！”
蕭默給他拿了一瓶礦泉水放到茶幾上，“那還真是辛苦王支隊了。”他故意加重了"辛苦"二字，眼尾微挑，“大半夜的特意跑這一趟，就為了送份報告？”
王沖把文件袋往茶幾上一扔，目光在屋內巡視一圈，很快就註意到了餐桌上的兩個清酒杯，還有吃了一半的烤串，垃圾桶邊上還放著一個日料袋子。
每處細節都在訴說著剛才這裏發生過怎樣溫馨的晚餐時光。
最讓王沖難受的是那些菜品，全是蕭默的偏好，連清酒的牌子都是他最愛的那款。周敘言竟然連這些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認知讓王沖喉頭發苦。一個細心體貼、長相無可挑剔，家世顯赫的男人，陪在蕭默身邊整整六年，知道他所有的喜好，而自己卻連和他心平氣和吃頓飯都成了奢望。
王沖只覺得心頭被人用力捏了一下，嘴裏漫開幾許酸意，他皮笑肉不笑地道：“蕭律師，這大晚上的夥食不錯啊。”
蕭默在沙發坐下，長腿交疊，拿起茶幾上的報告，認真翻看起來，沒聽出王沖語氣裏的醋意，隨口回道：“還行吧。”
王沖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樣子，火氣又往上竄了一層，可還沒等他繼續發作，蕭默翻看報告的目光驟然專註，眉頭也微微蹙起。王沖太熟悉他這種表情了，這是發現關鍵線索時的狀態。
那沖到嘴邊的酸話竟硬生生卡住了，王沖幾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個人情緒像被按了暫停鍵，全部的註意力都不受控制地被蕭默的神情吸引了過去。
蕭默註意到報告上顯示陳煜明所服用的違禁品就是幻影，他擡頭看向王沖，語氣已經切換成工作狀態，“現在我的當事人體內檢測出的違禁成分，與趙晚晴案件中的致幻劑屬於同一種類。這意味著兩起案件之間存在明確關聯。”
王沖收斂心神，在邊上的單人沙發坐下：“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陳煜明在藥物影響下的證詞可信度會大打折扣，但他房間搜出的'幻影'與命案現場的成分完全一致，這條證據鏈很致命。”
“正好相反。”蕭默擡眼，“如果他能證明自己當時確實處於認知障礙狀態，反而可以解釋現場那些不合邏輯的物證擺放。一個神志清醒的人，會留下這麽多矛盾的證據嗎？”
王沖認真思考著蕭默的話，不自覺地被他帶動地也進入了工作狀態，“這只能證明他當時精神狀態異常，並不能排除他在幻覺支配下作案的可能。法醫報告顯示趙晚晴體內的藥物濃度遠超正常劑量，這要怎麽解釋？”
蕭默翻開另一頁報告：“這正是關鍵所在。根據毒理學分析，陳煜明體內的藥物代謝速度與趙晚晴體內的藥物吸收程度存在明顯的時間差。換句話說，”他將報告推向王沖：“在趙晚晴攝入致命劑量時，陳煜明很可能已經處於藥物代謝的衰退期。一個逐漸清醒的人，會突然折返現場給被害人強行餵藥嗎？”
王沖接過報告，視線快速掃過那些覆雜的數據曲線。審訊時陳煜明那些顛三倒四的供詞突然有了新的解釋，那些被他們認為是狡辯的矛盾描述，或許正是藥物作用下真實的認知混亂。
“我需要重新勘查現場。”王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報告，“我先走了。”
“等一下！”蕭默出聲叫住他，自己走進臥室拿了一個米色紙袋出來，“你的衛衣，我已經讓酒店幹洗過了。”
王沖接過紙袋，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袋子裏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色衛衣，喉結輕輕滾動。
“就為了這個？”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蕭默斜靠在門框上，語氣平靜：“不然呢？王隊以為我叫住你是為了什麽？這次我可是親手交到你手上了。”
一句話，輕易勾起了兩人共同的回憶。當年蕭默被潑油漆，王沖也是這般借出衛衣。只是那次，蕭默把洗好的衛衣裝進了一個名牌紙袋掛在王沖家門把手上，最後因為王沖加班好幾天沒回家，紙袋不知道被什麽人給拿走了。
王沖攥著紙袋的手指微微收緊。陌生的，屬於酒店幹洗劑的化學香味淡淡飄來，取代了他記憶中蕭默身上的香味。 這件衣服仿佛成了某種隱喻，被小心保管，被專業清洗，卻洗去了所有私人的印記，只剩下標準化的潔凈。
“我還以為，”王沖的話停在半途，最終只是搖了搖頭，“算了，走了。”
他落寞地轉身要走，卻又被蕭默叫住：“王沖。”
這一次沒有稱呼“王支隊”。
“下次來，”蕭默的聲音很低，“別再用報告當借口了。”
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似是隨口一提，卻像是某種不可言說的暗示。
而王沖恰好聽懂了，他腳步一頓，猛地轉身，一把將蕭默抵在墻上，重重地吻了上去。
這不是游輪上某人趁人之危的偷吻，也不是某人吻後不認賬的沖動之吻。
這個吻是兩人清醒中地沈淪。
蕭默的後背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沒有掙紮，甚至在最初的沖擊過後，他攥著王沖衣角的手反而收得更緊，仰頭承接了這個帶著懲罰意味的親吻，唇舌間甚至是帶著一絲鼓勵的馴順。
王沖的手掌牢牢護在他腦後，隔絕了墻壁的冰冷。這個吻比前兩次都要漫長，直到兩人肺裏的空氣所剩無幾，他才喘息著松開。
“這次，”王沖抵著他的額頭，氣息不穩，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裏磨出來，“你還說這只是一個吻嗎？”
蕭默微微喘著，眼底水光瀲灩，還不忘狡辯一下：“這次可是你主動的。”
“那也是你先勾引的我！”王沖的指控帶著灼人的氣息，手指卻輕柔地撫過他微腫的下唇，“從你說‘下次’開始。”
蕭默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力道卻不帶任何拒絕的意味：“所以，王隊現在滿意了？”
“不滿意。”王沖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纏按在墻上，“這頂多算個定金。”
玄關的燈光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墻上。
王沖抱著蕭默，下巴擱在他的頸窩，溫熱的唇貼著跳動的脈搏，啞著嗓音低聲道：“等這個案子結束後，你就搬回來住吧。住酒店多不方便，還浪費錢。”
“還是算了，”蕭默四個字剛說出口，脖子上就被某人給咬了一口，“嘶”了一聲，擡手一把抓住蕭默後腦勺上的頭發，不客氣地往後一扯，“你屬狗的啊！每次不是啃就是咬！”
“為什麽不肯搬回去？”王沖固執地追問，手臂卻收得更緊。
蕭默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沒法告訴他真實原因，只能找了一個冠冕堂皇地理由：“謝法醫現在住你原來的那間公寓吧，他住對面，我並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你什麽意思，”王沖擡起頭，微微瞇起眼，聲音跟著眼神一起沈了下去，“蕭默，你想和我搞地下情？”
蕭默平靜地回視他，“你是刑偵支隊長，我是現在這起刑事案件的被告方律師。就算我不直接代理刑事案件，我們這樣的身份合適嗎？”
王沖深深地盯著他看了許久，那目光像是要看透他所有借口，直抵心底最真實的答案。最終，他像是洩了力氣般地把額頭重重地抵在他的頸肩，眼神黯淡下來。
因為他太清楚其中緣由了。在說出那句話之前，他就已經知道會是這個答案。但他還是不死心地偏偏要去試一試，像賭徒明知會輸卻還要押上最後籌碼。
試完了，心也死了。
“隨你吧。”王沖的聲音悶悶的，很輕很沈。他最後用力抱了一下蕭默，然後松開懷抱。
他後退一步，彎腰撿起地上的紙袋，“我走了。”這一次，他沒有回頭。
蕭默站在玄關，盯著早已緊閉的房門。走廊的燈光從門縫底下漏進來，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細長的亮線，像他們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界限。
空氣裏還殘留著王沖的氣息，混合著酒店幹洗劑的陌生香味。
他緩緩擡手，指尖輕觸頸側那個帶著細微刺痛的咬痕。身體順著冰冷的墻壁滑落，最終無力地靠在墻邊。他仰起頭，閉上眼，從胸腔深處嘆出一口綿長而疲憊的氣。
明明已經用盡了勇氣才向前邁出那一步，可在王沖眼裏，他依然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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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好不容易把周敘言這尊大佛請走，獨自窩在臥室的沙發裏。
他手肘撐在膝頭，兩手托著下巴，一動不動地盯著茶幾上的紙袋發呆，像一只等待著主人來接它回家的暹羅貓。
米白色的牛皮紙袋裏，整齊地疊放著那套已經幹洗過的灰色運動衛衣。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光聽聲就能知道外面是誰，蕭默那雙死氣沈沈的眸子微微一動，終於有了一點亮光。
他起身走去開門，門剛拉開一條縫，外面的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了，跟警察抓人似的。
蕭默一手按在王沖胸口，把人擋在玄關，沒好氣地道：“你等會兒！我允許你進來了？”
“怎麽？”王沖的目光已經越過他望進房間裏，話中帶刺地反問：“礙著你好事了？”
蕭默白了他一眼，收回抵在他胸前的手，轉身的時候掩去了嘴角的笑意，慢悠悠地往屋裏走：“王隊要是來查房的，記得出示搜查令。”
“我查什麽房？”王沖冷哼一聲，反手關上門，“我可是好心來給你送陳煜明的尿檢報告的！”
蕭默給他拿了一瓶礦泉水放到茶幾上，“那還真是辛苦王支隊了。”他故意加重了"辛苦"二字，眼尾微挑，“大半夜的特意跑這一趟，就為了送份報告？”
王沖把文件袋往茶幾上一扔，目光在屋內巡視一圈，很快就註意到了餐桌上的兩個清酒杯，還有吃了一半的烤串，垃圾桶邊上還放著一個日料袋子。
每處細節都在訴說著剛才這裏發生過怎樣溫馨的晚餐時光。
最讓王沖難受的是那些菜品，全是蕭默的偏好，連清酒的牌子都是他最愛的那款。周敘言竟然連這些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認知讓王沖喉頭發苦。一個細心體貼、長相無可挑剔，家世顯赫的男人，陪在蕭默身邊整整六年，知道他所有的喜好，而自己卻連和他心平氣和吃頓飯都成了奢望。
王沖只覺得心頭被人用力捏了一下，嘴裏漫開幾許酸意，他皮笑肉不笑地道：“蕭律師，這大晚上的夥食不錯啊。”
蕭默在沙發坐下，長腿交疊，拿起茶幾上的報告，認真翻看起來，沒聽出王沖語氣裏的醋意，隨口回道：“還行吧。”
王沖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樣子，火氣又往上竄了一層，可還沒等他繼續發作，蕭默翻看報告的目光驟然專註，眉頭也微微蹙起。王沖太熟悉他這種表情了，這是發現關鍵線索時的狀態。
那沖到嘴邊的酸話竟硬生生卡住了，王沖幾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個人情緒像被按了暫停鍵，全部的註意力都不受控制地被蕭默的神情吸引了過去。
蕭默註意到報告上顯示陳煜明所服用的違禁品就是幻影，他擡頭看向王沖，語氣已經切換成工作狀態，“現在我的當事人體內檢測出的違禁成分，與趙晚晴案件中的致幻劑屬於同一種類。這意味著兩起案件之間存在明確關聯。”
王沖收斂心神，在邊上的單人沙發坐下：“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陳煜明在藥物影響下的證詞可信度會大打折扣，但他房間搜出的'幻影'與命案現場的成分完全一致，這條證據鏈很致命。”
“正好相反。”蕭默擡眼，“如果他能證明自己當時確實處於認知障礙狀態，反而可以解釋現場那些不合邏輯的物證擺放。一個神志清醒的人，會留下這麽多矛盾的證據嗎？”
王沖認真思考著蕭默的話，不自覺地被他帶動地也進入了工作狀態，“這只能證明他當時精神狀態異常，並不能排除他在幻覺支配下作案的可能。法醫報告顯示趙晚晴體內的藥物濃度遠超正常劑量，這要怎麽解釋？”
蕭默翻開另一頁報告：“這正是關鍵所在。根據毒理學分析，陳煜明體內的藥物代謝速度與趙晚晴體內的藥物吸收程度存在明顯的時間差。換句話說，”他將報告推向王沖：“在趙晚晴攝入致命劑量時，陳煜明很可能已經處於藥物代謝的衰退期。一個逐漸清醒的人，會突然折返現場給被害人強行餵藥嗎？”
王沖接過報告，視線快速掃過那些覆雜的數據曲線。審訊時陳煜明那些顛三倒四的供詞突然有了新的解釋，那些被他們認為是狡辯的矛盾描述，或許正是藥物作用下真實的認知混亂。
“我需要重新勘查現場。”王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報告，“我先走了。”
“等一下！”蕭默出聲叫住他，自己走進臥室拿了一個米色紙袋出來，“你的衛衣，我已經讓酒店幹洗過了。”
王沖接過紙袋，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袋子裏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色衛衣，喉結輕輕滾動。
“就為了這個？”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蕭默斜靠在門框上，語氣平靜：“不然呢？王隊以為我叫住你是為了什麽？這次我可是親手交到你手上了。”
一句話，輕易勾起了兩人共同的回憶。當年蕭默被潑油漆，王沖也是這般借出衛衣。只是那次，蕭默把洗好的衛衣裝進了一個名牌紙袋掛在王沖家門把手上，最後因為王沖加班好幾天沒回家，紙袋不知道被什麽人給拿走了。
王沖攥著紙袋的手指微微收緊。陌生的，屬於酒店幹洗劑的化學香味淡淡飄來，取代了他記憶中蕭默身上的香味。 這件衣服仿佛成了某種隱喻，被小心保管，被專業清洗，卻洗去了所有私人的印記，只剩下標準化的潔凈。
“我還以為，”王沖的話停在半途，最終只是搖了搖頭，“算了，走了。”
他落寞地轉身要走，卻又被蕭默叫住：“王沖。”
這一次沒有稱呼“王支隊”。
“下次來，”蕭默的聲音很低，“別再用報告當借口了。”
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似是隨口一提，卻像是某種不可言說的暗示。
而王沖恰好聽懂了，他腳步一頓，猛地轉身，一把將蕭默抵在墻上，重重地吻了上去。
這不是游輪上某人趁人之危的偷吻，也不是某人吻後不認賬的沖動之吻。
這個吻是兩人清醒中地沈淪。
蕭默的後背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沒有掙紮，甚至在最初的沖擊過後，他攥著王沖衣角的手反而收得更緊，仰頭承接了這個帶著懲罰意味的親吻，唇舌間甚至是帶著一絲鼓勵的馴順。
王沖的手掌牢牢護在他腦後，隔絕了墻壁的冰冷。這個吻比前兩次都要漫長，直到兩人肺裏的空氣所剩無幾，他才喘息著松開。
“這次，”王沖抵著他的額頭，氣息不穩，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裏磨出來，“你還說這只是一個吻嗎？”
蕭默微微喘著，眼底水光瀲灩，還不忘狡辯一下：“這次可是你主動的。”
“那也是你先勾引的我！”王沖的指控帶著灼人的氣息，手指卻輕柔地撫過他微腫的下唇，“從你說‘下次’開始。”
蕭默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力道卻不帶任何拒絕的意味：“所以，王隊現在滿意了？”
“不滿意。”王沖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纏按在墻上，“這頂多算個定金。”
玄關的燈光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墻上。
王沖抱著蕭默，下巴擱在他的頸窩，溫熱的唇貼著跳動的脈搏，啞著嗓音低聲道：“等這個案子結束後，你就搬回來住吧。住酒店多不方便，還浪費錢。”
“還是算了，”蕭默四個字剛說出口，脖子上就被某人給咬了一口，“嘶”了一聲，擡手一把抓住蕭默後腦勺上的頭發，不客氣地往後一扯，“你屬狗的啊！每次不是啃就是咬！”
“為什麽不肯搬回去？”王沖固執地追問，手臂卻收得更緊。
蕭默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沒法告訴他真實原因，只能找了一個冠冕堂皇地理由：“謝法醫現在住你原來的那間公寓吧，他住對面，我並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你什麽意思，”王沖擡起頭，微微瞇起眼，聲音跟著眼神一起沈了下去，“蕭默，你想和我搞地下情？”
蕭默平靜地回視他，“你是刑偵支隊長，我是現在這起刑事案件的被告方律師。就算我不直接代理刑事案件，我們這樣的身份合適嗎？”
王沖深深地盯著他看了許久，那目光像是要看透他所有借口，直抵心底最真實的答案。最終，他像是洩了力氣般地把額頭重重地抵在他的頸肩，眼神黯淡下來。
因為他太清楚其中緣由了。在說出那句話之前，他就已經知道會是這個答案。但他還是不死心地偏偏要去試一試，像賭徒明知會輸卻還要押上最後籌碼。
試完了，心也死了。
“隨你吧。”王沖的聲音悶悶的，很輕很沈。他最後用力抱了一下蕭默，然後松開懷抱。
他後退一步，彎腰撿起地上的紙袋，“我走了。”這一次，他沒有回頭。
蕭默站在玄關，盯著早已緊閉的房門。走廊的燈光從門縫底下漏進來，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細長的亮線，像他們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界限。
空氣裏還殘留著王沖的氣息，混合著酒店幹洗劑的陌生香味。
他緩緩擡手，指尖輕觸頸側那個帶著細微刺痛的咬痕。身體順著冰冷的墻壁滑落，最終無力地靠在墻邊。他仰起頭，閉上眼，從胸腔深處嘆出一口綿長而疲憊的氣。
明明已經用盡了勇氣才向前邁出那一步，可在王沖眼裏，他依然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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