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先走進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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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先走進他的生活
警局，法醫辦公室。
謝學霖剛打完一份報告，一擡頭就看見王沖蔫頭耷腦地回來了。一小時前那個氣勢洶洶、恨不得把整個警局都掀個底朝天的男人不見了，此刻的他像只被雨淋透的大型犬，連頭發絲都透著沮喪。
謝學霖原本不想理他，但這人一直在眼前瞎轉悠，一會兒拉了張椅子坐下，然後不到三秒又站起來，繞著椅子來回踱步，雖然緊閉著嘴，可那焦躁的腳步聲簡直比說話還吵。
“怎麽了？”謝學霖終於忍無可忍地摘下眼鏡，捏著發酸的眉心。
“沒什麽。”王沖冷著臉，聲音悶得像從地底傳來。
“行。”謝學霖可不慣著他，戴上眼鏡繼續工作。
王沖見他真不問了，斜眼瞄了他好幾次，最後幹咳一聲，把椅子拖到辦公桌邊坐下。他探頭想去看電腦屏幕，謝學霖卻“啪”地關了顯示器。
“說吧，”法醫轉過椅子，雙手抱胸，“到底什麽事？”
王沖嘿然一笑，那笑容怎麽看怎麽勉強，他無意識地摸著鼻子，“就是......”
“有話快說。”
“你是不是還會心理學？”
“略有研究。”
王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我想請你，以朋友的身份，幫我去看看蕭默現在的心理狀態。”
“幫不了。”謝學霖直接回絕。
“為什麽？！”
謝學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條理清晰地闡述道：“我看過他六年前的心理診斷報告。當時的主治醫師是我的導師，報告結論寫得很清楚，”他擡眼直視王沖：“患者智商極高，防禦機制完善，擅長情感偽裝。除非他自願卸下盔甲，否則任何外力都難以突破他的心防。”
王沖眉頭一皺，狐疑道：“你為什麽會去看他六年前的診斷報告？”
“他上次來警局找你的時候，我和他簡單地聊過幾句，就發現他的心理防禦機制相當完善。出於職業習慣，我調閱了相關檔案。”謝學霖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夾，神情淡定地回道。
王沖了然地點點頭，“那你上次和他聊完後，覺得他的癥狀比以前嚴重嗎？”
“看不出。你剛才去找他的時候，有發現什麽異常嗎？”謝學霖打開一份文件，一邊檢查裏面的數據一邊反問。
王沖長嘆了一口氣，單手摸出煙盒叼出一根，剛沾嘴就被謝學霖一把抽走轉頭就要往垃圾桶裏扔，幸好王沖反應快，眼疾手快地救回煙，急呼道：“誒！！我不抽，就咬著！”
“那也不行。”謝學霖從抽屜裏拿出一盒薄荷糖，拋給王沖，“含一粒這個。”
王沖單手接過糖盒，倒了一粒進嘴裏，沒含一會兒，就被一股沖鼻辛辣的薄荷味直沖天靈蓋，一張臉皺成一團，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趕緊把糖吐進垃圾桶裏，“臥槽！你這個什麽糖啊！要涼死我啊！！”
“我帶他小組團隊新研發的產品，提神醒腦，還能抑制煙癮，現在還在臨床試驗階段。”
“我靠！你把我當小白鼠試驗呢！”王沖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漱口，那股薄荷味還一直留在口腔裏，揮之不去。
“都過安全檢測了，吃不死。你還沒說蕭律師到底有什麽異常。”
“我看見他床頭櫃上有個醫院的塑料袋，感覺像是剛從醫院裏配來的藥。吧臺後面的酒櫃裏，看見好幾種酒都被喝得差不多了。他好像不睡床，我看見臥室沙發上有放著疊好的被子的枕頭。還有我上次給他換衣服的時候，發現他手腕上有好幾處疤痕，看樣子應該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謝學霖的筆尖在紙上停頓，擡眼時神色凝重：“酗酒、失眠、服藥、曾有自傷行為......這些癥狀組合在一起，提示的可能不只是單純的抑郁癥。”他緩緩合上文件夾，“我需要更詳細的觀察。他最近有沒有情緒突然失控、反覆，或者受傷？”
王沖立刻想起游輪上的那一幕，神色一緊，“有。在游輪晚宴上，他徒手捏碎了酒杯。玻璃紮得很深，但他當時好像感覺不到疼。”
謝學霖的筆尖在紙上停頓：“具體情境？”
王沖撇了撇嘴，含糊其詞地道：“當時有人在議論說我和虞夢語要訂婚。”
“情緒易怒，痛覺遲鈍，伴隨自傷行為。”謝學霖思忖了片刻後，“王沖，你最好做個心理準備。他表現出來的癥狀，很可能是雙相情感障礙的躁狂發作期。”
見王沖臉色驟變，謝學霖又嚴謹地補充道：“但這只是基於你描述的初步推測。雙相的診斷需要長期觀察情緒波動周期，明確區分抑郁相和躁狂相。他現在更可能處於混合狀態，既煩躁易怒，又伴隨失眠和自傷傾向。”
王沖急切地追問：“那現在該怎麽辦？”
“最重要的是，”謝學霖直視王沖，“不要把他當成病人對待。他需要的是專業幫助，但不是特殊的憐憫。特別是你，”他特意停頓，讓每個字都落在王沖心上，“你的態度很重要。能看得出你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你的一言一行都會很大程度上影響到他的情緒。”
王沖臉色變得越發難看，“我剛才去酒店找他，問他要不要搬回來和我一塊住，被他拒絕了，然後我就走了，我是不是做錯了？”
謝學霖輕輕搖頭，將手中的圓珠筆擱在桌上，“重點不在於對錯，而在於方式。你突然提出同居，在他聽來可能不是邀請，而是一種壓力。他那樣性格的人，本身就比常人更敏感。你的提議，很可能被他解讀為，你認為他需要被監視，或者你覺得他一個人不行。”
王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從辯解。
謝學霖緩和下語氣：“第一步，你需要先找到進入他世界的路。”
“可他拒絕我靠近。”王沖眉頭緊鎖。
“是嗎？”謝學霖擡手扶了扶鏡框，“你前面提到說幫他換衣服，他有推開你？”
“那時他喝醉了...”
“那在游輪共度一夜呢？”謝學霖打斷道，“別否認，這事全局都傳遍了。”
王沖無奈扶額：“他醉得不省人事，我在沙發上將就了一晚。”
謝學霖突然話鋒一轉：“你們接吻了嗎？”見王沖神色微變，他乘勝追擊，“誰主動的？”
“第一次是他...”
“看來不止一次？”謝學霖敏銳地抓住這個停頓，“這說明在情感層面，他從未拒絕過你。甚至可以說他渴望與你親近。只是理智在阻止他。”
謝學霖靠回椅背，目光如炬：“所以，他這次回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王沖忽然沈默不語。
謝學霖便沒再問下去，看了眼時間，給出最後的建議：“先從進入他的生活開始吧。”
王沖若有所思地點頭，剛起身要走，又被叫住。
“對了，”謝學霖從抽屜取出調函，“下周一要去F大擔任客座教授，局裏的工作會移交部分給新來的沈法醫。”
王沖轉身倚在門框上，奇怪道：“怎麽突然要去教書？”
“李教授退休得急，院裏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謝學霖將調函收進檔案夾，“導師親自打的電話，這個忙不得不幫。放心，手頭上的這個案子我會繼續跟進下去。”
“行吧。”
王沖從謝學霖辦公室出來返回自己辦公室，老許見他回來，關心地問了一句：“蕭律師怎麽樣了？”
王沖卻恍若未聞，此刻他滿腦子都是丟下蕭默獨自離開的畫面，越想越懊惱，他語速極快地交代：“老許，帶人再勘驗游輪現場，重點排查臥室區域，尋找第三人在場的痕跡證據。”話音未落人已沖向門口。
“頭！你又去哪啊？”老許在他身後喊道。
“我有急事要去解決。”王沖的聲音消失在走廊轉角，“你們先去現場，我晚點到。”
王沖再次站在蕭默酒店套房門口，手指急促地叩擊門鈴。等待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長，門內始終一片死寂。
“蕭默！”他改用手掌拍打門板，聲音不自覺地拔高，“開門！”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不祥的預感像冰水瞬間浸透全身。
王沖轉身沖向電梯，來到一樓當堂前臺，直接亮出警官證要求酒店經理開門。
金屬門鎖“嘀”的一聲滑開，他第一個闖進房間。
只見蕭默蜷縮在客廳地毯上，側臉貼著冰冷的絨面，手邊倒著一個見底的威士忌瓶。昏暗的燈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天啊！這是怎麽了？！”跟進來的經理驚慌失措。
王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多年刑警的本能讓他立即冷靜下來。
“叫救護車！快！”王沖朝經理吼道，他單膝跪地，指尖準確找到蕭默頸側的脈搏，微弱但持續，觸手可及的皮膚溫度卻低得嚇人。
在等救護車到來前，王沖快速檢查了蕭默的瞳孔反應，同時留意到地毯上散落的藥片數量，在心中默默計算著可能的服用劑量。
幾分鐘後，救護車趕到酒店。
王沖立刻起身沖向門口，引導急救人員進入房間。
“這裏！藥物混合酒精中毒，意識喪失約二十分鐘！”王沖報出關鍵信息。
兩名訓練有素的救護員迅速將蕭默安置在擔架上，動作專業而高效。王沖緊跟在側，在擔架被推往電梯的途中，他全程都握著蕭默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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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學霖剛打完一份報告，一擡頭就看見王沖蔫頭耷腦地回來了。一小時前那個氣勢洶洶、恨不得把整個警局都掀個底朝天的男人不見了，此刻的他像只被雨淋透的大型犬，連頭發絲都透著沮喪。
謝學霖原本不想理他，但這人一直在眼前瞎轉悠，一會兒拉了張椅子坐下，然後不到三秒又站起來，繞著椅子來回踱步，雖然緊閉著嘴，可那焦躁的腳步聲簡直比說話還吵。
“怎麽了？”謝學霖終於忍無可忍地摘下眼鏡，捏著發酸的眉心。
“沒什麽。”王沖冷著臉，聲音悶得像從地底傳來。
“行。”謝學霖可不慣著他，戴上眼鏡繼續工作。
王沖見他真不問了，斜眼瞄了他好幾次，最後幹咳一聲，把椅子拖到辦公桌邊坐下。他探頭想去看電腦屏幕，謝學霖卻“啪”地關了顯示器。
“說吧，”法醫轉過椅子，雙手抱胸，“到底什麽事？”
王沖嘿然一笑，那笑容怎麽看怎麽勉強，他無意識地摸著鼻子，“就是......”
“有話快說。”
“你是不是還會心理學？”
“略有研究。”
王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我想請你，以朋友的身份，幫我去看看蕭默現在的心理狀態。”
“幫不了。”謝學霖直接回絕。
“為什麽？！”
謝學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條理清晰地闡述道：“我看過他六年前的心理診斷報告。當時的主治醫師是我的導師，報告結論寫得很清楚，”他擡眼直視王沖：“患者智商極高，防禦機制完善，擅長情感偽裝。除非他自願卸下盔甲，否則任何外力都難以突破他的心防。”
王沖眉頭一皺，狐疑道：“你為什麽會去看他六年前的診斷報告？”
“他上次來警局找你的時候，我和他簡單地聊過幾句，就發現他的心理防禦機制相當完善。出於職業習慣，我調閱了相關檔案。”謝學霖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夾，神情淡定地回道。
王沖了然地點點頭，“那你上次和他聊完後，覺得他的癥狀比以前嚴重嗎？”
“看不出。你剛才去找他的時候，有發現什麽異常嗎？”謝學霖打開一份文件，一邊檢查裏面的數據一邊反問。
王沖長嘆了一口氣，單手摸出煙盒叼出一根，剛沾嘴就被謝學霖一把抽走轉頭就要往垃圾桶裏扔，幸好王沖反應快，眼疾手快地救回煙，急呼道：“誒！！我不抽，就咬著！”
“那也不行。”謝學霖從抽屜裏拿出一盒薄荷糖，拋給王沖，“含一粒這個。”
王沖單手接過糖盒，倒了一粒進嘴裏，沒含一會兒，就被一股沖鼻辛辣的薄荷味直沖天靈蓋，一張臉皺成一團，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趕緊把糖吐進垃圾桶裏，“臥槽！你這個什麽糖啊！要涼死我啊！！”
“我帶他小組團隊新研發的產品，提神醒腦，還能抑制煙癮，現在還在臨床試驗階段。”
“我靠！你把我當小白鼠試驗呢！”王沖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漱口，那股薄荷味還一直留在口腔裏，揮之不去。
“都過安全檢測了，吃不死。你還沒說蕭律師到底有什麽異常。”
“我看見他床頭櫃上有個醫院的塑料袋，感覺像是剛從醫院裏配來的藥。吧臺後面的酒櫃裏，看見好幾種酒都被喝得差不多了。他好像不睡床，我看見臥室沙發上有放著疊好的被子的枕頭。還有我上次給他換衣服的時候，發現他手腕上有好幾處疤痕，看樣子應該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謝學霖的筆尖在紙上停頓，擡眼時神色凝重：“酗酒、失眠、服藥、曾有自傷行為......這些癥狀組合在一起，提示的可能不只是單純的抑郁癥。”他緩緩合上文件夾，“我需要更詳細的觀察。他最近有沒有情緒突然失控、反覆，或者受傷？”
王沖立刻想起游輪上的那一幕，神色一緊，“有。在游輪晚宴上，他徒手捏碎了酒杯。玻璃紮得很深，但他當時好像感覺不到疼。”
謝學霖的筆尖在紙上停頓：“具體情境？”
王沖撇了撇嘴，含糊其詞地道：“當時有人在議論說我和虞夢語要訂婚。”
“情緒易怒，痛覺遲鈍，伴隨自傷行為。”謝學霖思忖了片刻後，“王沖，你最好做個心理準備。他表現出來的癥狀，很可能是雙相情感障礙的躁狂發作期。”
見王沖臉色驟變，謝學霖又嚴謹地補充道：“但這只是基於你描述的初步推測。雙相的診斷需要長期觀察情緒波動周期，明確區分抑郁相和躁狂相。他現在更可能處於混合狀態，既煩躁易怒，又伴隨失眠和自傷傾向。”
王沖急切地追問：“那現在該怎麽辦？”
“最重要的是，”謝學霖直視王沖，“不要把他當成病人對待。他需要的是專業幫助，但不是特殊的憐憫。特別是你，”他特意停頓，讓每個字都落在王沖心上，“你的態度很重要。能看得出你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你的一言一行都會很大程度上影響到他的情緒。”
王沖臉色變得越發難看，“我剛才去酒店找他，問他要不要搬回來和我一塊住，被他拒絕了，然後我就走了，我是不是做錯了？”
謝學霖輕輕搖頭，將手中的圓珠筆擱在桌上，“重點不在於對錯，而在於方式。你突然提出同居，在他聽來可能不是邀請，而是一種壓力。他那樣性格的人，本身就比常人更敏感。你的提議，很可能被他解讀為，你認為他需要被監視，或者你覺得他一個人不行。”
王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從辯解。
謝學霖緩和下語氣：“第一步，你需要先找到進入他世界的路。”
“可他拒絕我靠近。”王沖眉頭緊鎖。
“是嗎？”謝學霖擡手扶了扶鏡框，“你前面提到說幫他換衣服，他有推開你？”
“那時他喝醉了...”
“那在游輪共度一夜呢？”謝學霖打斷道，“別否認，這事全局都傳遍了。”
王沖無奈扶額：“他醉得不省人事，我在沙發上將就了一晚。”
謝學霖突然話鋒一轉：“你們接吻了嗎？”見王沖神色微變，他乘勝追擊，“誰主動的？”
“第一次是他...”
“看來不止一次？”謝學霖敏銳地抓住這個停頓，“這說明在情感層面，他從未拒絕過你。甚至可以說他渴望與你親近。只是理智在阻止他。”
謝學霖靠回椅背，目光如炬：“所以，他這次回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王沖忽然沈默不語。
謝學霖便沒再問下去，看了眼時間，給出最後的建議：“先從進入他的生活開始吧。”
王沖若有所思地點頭，剛起身要走，又被叫住。
“對了，”謝學霖從抽屜取出調函，“下周一要去F大擔任客座教授，局裏的工作會移交部分給新來的沈法醫。”
王沖轉身倚在門框上，奇怪道：“怎麽突然要去教書？”
“李教授退休得急，院裏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謝學霖將調函收進檔案夾，“導師親自打的電話，這個忙不得不幫。放心，手頭上的這個案子我會繼續跟進下去。”
“行吧。”
王沖從謝學霖辦公室出來返回自己辦公室，老許見他回來，關心地問了一句：“蕭律師怎麽樣了？”
王沖卻恍若未聞，此刻他滿腦子都是丟下蕭默獨自離開的畫面，越想越懊惱，他語速極快地交代：“老許，帶人再勘驗游輪現場，重點排查臥室區域，尋找第三人在場的痕跡證據。”話音未落人已沖向門口。
“頭！你又去哪啊？”老許在他身後喊道。
“我有急事要去解決。”王沖的聲音消失在走廊轉角，“你們先去現場，我晚點到。”
王沖再次站在蕭默酒店套房門口，手指急促地叩擊門鈴。等待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長，門內始終一片死寂。
“蕭默！”他改用手掌拍打門板，聲音不自覺地拔高，“開門！”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不祥的預感像冰水瞬間浸透全身。
王沖轉身沖向電梯，來到一樓當堂前臺，直接亮出警官證要求酒店經理開門。
金屬門鎖“嘀”的一聲滑開，他第一個闖進房間。
只見蕭默蜷縮在客廳地毯上，側臉貼著冰冷的絨面，手邊倒著一個見底的威士忌瓶。昏暗的燈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天啊！這是怎麽了？！”跟進來的經理驚慌失措。
王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多年刑警的本能讓他立即冷靜下來。
“叫救護車！快！”王沖朝經理吼道，他單膝跪地，指尖準確找到蕭默頸側的脈搏，微弱但持續，觸手可及的皮膚溫度卻低得嚇人。
在等救護車到來前，王沖快速檢查了蕭默的瞳孔反應，同時留意到地毯上散落的藥片數量，在心中默默計算著可能的服用劑量。
幾分鐘後，救護車趕到酒店。
王沖立刻起身沖向門口，引導急救人員進入房間。
“這裏！藥物混合酒精中毒，意識喪失約二十分鐘！”王沖報出關鍵信息。
兩名訓練有素的救護員迅速將蕭默安置在擔架上，動作專業而高效。王沖緊跟在側，在擔架被推往電梯的途中，他全程都握著蕭默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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