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可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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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可控因素
蕭默坐上出租車裏，伸手抓了抓有些泛紅的脖頸，上面還隱約起了一些小疹子，像是對什麽過敏。
他轉頭再次望向市局大門，眼裏眸光浮動、變幻莫測，輕聲自語：“有意思。”
他轉回頭對司機報了一個地址，車子緩緩啟動，載著他去往目的地。
市局辦公室裏，王沖沈著臉推門而入。
老許一擡眼就被他那副模樣逗樂了：“怎麽著，蕭律師真走了？”
王沖不答話，徑自點了根煙咬在齒間，狠狠吸進一口，煙霧從鼻腔緩緩溢出。
“你說你，”老許搖頭，“一個大老爺們，跟這兒鬧什麽別扭？明明想見人家想得不行，偏要晾著人家幹等。現在人真走了，倒跟自己較上勁了。”他伸手在面前扇了扇繚繞的煙霧，“何必呢？”
王沖撣了撣煙灰，終於開口，嗓音被煙熏得發啞：“你懂什麽。”
“我是不懂。”老許抱起手臂，笑而不語。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
老許叩開會議室門，放輕腳步，快步走到主位的王沖身邊俯身低語：“頭兒，蕭律師來了，在會客室等著。”
王沖拿著筆的手一僵，面上不動聲色地回道：“知道了。”
之後的整個會議，王沖都聽得心不在焉，幾次三番地低頭看手表，隊員提問的時候，他也回答得模棱兩可。
終於熬到散會，王沖第一個沖出會議室，大步流星地往一樓會客室方向走去。
推開虛掩的門，室內空無一人。只剩紙杯裏涼透的茶水，映著他驟然沈寂的目光。
他轉身走向值班窗口，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小沈，你知道會客室的人去哪了？”
“會客室？”原本蔫頭耷腦的年輕女警頓時眼睛發亮，“您說那位特別帥的先生？王支隊那是您朋友嗎？看著特別有氣質又貴氣，像電影明星！他單身嗎？”
王沖擡手打斷：“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好像是上樓了。”小沈連忙指指樓梯間。
王沖三步並兩步跨上樓梯，在二三層之間的轉角抓住兩個同事詢問，卻都搖頭說沒見到。正當他準備繼續往上追時，餘光忽然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清瘦挺拔，正走進電梯轎廂。
時間回到現在，老許看著仍在生悶氣的王沖，忍不住搖頭輕笑：“要我說，既然這麽在意，幹嘛不追出去？”
王沖沈默不語，目光沈沈地盯著不遠處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貼著“幻影”案的調查資料，毒品樣本分析、受害者照片、資金流向圖。他的視線最終停在白板中央新貼上的證據照片：一份標有“藺氏生物實驗室”字樣的文件。
“他回來的時間節點太巧合了，”王沖掐滅煙，“現在上頭都在盯這個案子，牽扯到藺家，很多事情就從簡單的辦案變成了覆雜的權力博弈了。”
老許聯想起六年前藺陽案，那時候他們就是被踢出了專案組，後來案件被草草定性為自殺。他壓低聲音：“你的意思是蕭律師這次回來，目標是藺家？”
“應該是。但藺晨不是傻子。在這個新舊勢力對抗的節骨眼上，他行事必定格外謹慎。”王沖臉色一沈，視線從“藺氏生物實驗室”移到下方的一個分岔箭頭，箭頭末端連接著“瑞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標識。
“如果蕭默是帶著瑞科的任務回來的，”他聲音低沈，“瑞科一直想打開中國市場，而藺家掌握著他們最想要的樣本數據。”
老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你是說，蕭默這次來是找藺晨談合作的？！那豈不是很可能會被牽扯進幻影案裏？”
“我希望他不是。”王沖隱去了後半句話。
老許看著王沖緊繃的側臉，忽然明白了這份沈默背後的重量。有些猜測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窗外的天空漸漸烏雲密布，雨淅淅瀝瀝地打在出租車的車窗上。蕭默看著雨滴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水痕，手機在掌心震動，屏幕上跳動著周敘言的名字。
他按下接聽鍵，目光仍望向窗外模糊的街景：“和他們結束用餐了？”
“是啊。陸元盛這人還真挺有意思的，”周敘言語氣輕佻，“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當初藺陽為何會對他如此上心了。”
蕭默沒興趣聽他的廢話，言歸正傳：“白天奇前面找到了我，給了我一份合作醫院的名單。”
“白家的動作比我想象中要快嘛。”周敘言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你怎麽回應？”
“我說會考慮。”蕭默修長的手指在起霧的車窗上畫了個圈，“不過我更在意的是，為什麽白家會知道我和周柯景見面的事。”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
“我們這邊，有白家的眼睛。”蕭默輕輕抹去車窗上的水汽，“或者說，有些人同時在為多方效力。”
雨越下越大，出租車轉過一個彎，後視鏡裏那輛黑色轎車依然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需要處理嗎？”周敘言看似隨口一問。
“不必。”蕭默看著鏡中那輛車的輪廓，“留著他們，反而能讓某些人安心。”
“對了，明晚周柯景做東，在他的‘維納斯號’上辦一場私密晚宴，邀請我們參加。”周敘言特意強調了最後四個字，隨即補充道：“航線已經報備了，會去公海轉一圈。屆時，船上的所有設施都會開放，供賓客們助興。”
“陣容如何？”
“聽說秦臨川來S市了，所以周柯景為他舉辦了這次私人宴會，陸元盛也會來。”周敘言的聲音裏帶著看好戲的愉悅，“到時候我們出現在晚宴上，那可真是重重打了藺晨的臉了。想想就有意思。你說明晚藺晨會不請自來嗎？”
“他不會自降身份。”蕭默的聲音冷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但一定會有所動作。我這邊有事，先掛了。”
蕭默掛斷電話，對司機說：“師傅，麻煩前面商場停一下。”
出租車在商場門口停下，蕭默付錢下車，不緊不慢地走進燈火通明的商場。工作日的午後，商場裏人流稀疏，這反而讓跟蹤者更加無所遁形。
蕭默故意在幾家店鋪間迂回穿梭，透過櫥窗的反射，確認了跟蹤者的身形和步態，動作利落，步伐沈穩，顯然受過專業訓練。
他不動聲色地拐進一處監控盲區的消防通道，後背輕靠在冰冷的墻面上，屏息等待。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頓了一瞬。就在對方探身而入的剎那，蕭默果斷出手，一記淩厲的手刀直劈對方面門！
誰知那人反應極快，側頭閃避的同時已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直取他咽喉。兩人在狹窄的通道裏過了幾招，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夠了。”
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冷硬。
蕭默動作一頓，借著安全出口幽綠的燈光，終於看清來人的臉，“沈翊文？！怎麽是你？”後一想秦臨川來S市了，那眼前這人出現在這裏倒也沒那麽意外了。只不過，他沒想到林先生的人會那麽快就盯上自己。
沈翊文在他口袋裏塞了一個手機。
這手機蕭默眼熟，跟六年前他上交給藺晨的那部是同款，“等會兒，你們現在連談判都沒有，直接硬來？也不問問我願不願意？”
沈翊文面無表情地反問：“你不願意？”
“也不是不願意。但如今的我可已經有了與那位林先生談條件的資本了，不是嗎？”蕭默拿出那部手機，在手裏把玩著。
沈翊文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竟透出一股沈甸甸的低氣壓，“你的條件是什麽？”
蕭默半笑不笑地一提嘴角，“我總得要知道我在為誰賣命？”
“不可能。林先生的身份是絕對保密。”沈翊文斬釘截鐵地拒絕。
“是嗎？那可惜了，我沒法和你們合作了。”蕭默舉起手機，做了一個還的動作。
“你在試探。”沈翊文的聲音冷了下去，語氣裏帶著警告的意味，“但你應該明白，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蕭默任由他扣著自己，唇邊的笑意更深：“六年前我什麽都不知道，不也一樣差點丟了性命？”他稍稍前傾，“我只想知道我到底在幫誰？”
兩人在昏暗的通道裏無聲的較量。
“無可奉告。”沈翊文猶如一塊鐵板，完全撬不開一點縫隙，“換一個問題。”
蕭默將手機在指間轉了個圈，突然問：“秦臨川知道林先生的存在嗎？”
沈翊文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看來是不知道。”蕭默輕笑著收起手機，算是一種回擊，“告訴林先生，手機我收下了，不過這次不能再是單方面的發布命令了。我發的信息記得要回覆，這就是我的條件。”
沈翊文站在原地，看著蕭默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他按住耳麥，低聲道：“他是個不可控因素。”
方才兩人間的談話全都一字不差地傳進林先生的耳中，耳麥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暫時先這樣，他現在還有用。”
“明白。”沈翊文松開耳麥，最後看了眼蕭默離開的方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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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坐上出租車裏，伸手抓了抓有些泛紅的脖頸，上面還隱約起了一些小疹子，像是對什麽過敏。
他轉頭再次望向市局大門，眼裏眸光浮動、變幻莫測，輕聲自語：“有意思。”
他轉回頭對司機報了一個地址，車子緩緩啟動，載著他去往目的地。
市局辦公室裏，王沖沈著臉推門而入。
老許一擡眼就被他那副模樣逗樂了：“怎麽著，蕭律師真走了？”
王沖不答話，徑自點了根煙咬在齒間，狠狠吸進一口，煙霧從鼻腔緩緩溢出。
“你說你，”老許搖頭，“一個大老爺們，跟這兒鬧什麽別扭？明明想見人家想得不行，偏要晾著人家幹等。現在人真走了，倒跟自己較上勁了。”他伸手在面前扇了扇繚繞的煙霧，“何必呢？”
王沖撣了撣煙灰，終於開口，嗓音被煙熏得發啞：“你懂什麽。”
“我是不懂。”老許抱起手臂，笑而不語。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
老許叩開會議室門，放輕腳步，快步走到主位的王沖身邊俯身低語：“頭兒，蕭律師來了，在會客室等著。”
王沖拿著筆的手一僵，面上不動聲色地回道：“知道了。”
之後的整個會議，王沖都聽得心不在焉，幾次三番地低頭看手表，隊員提問的時候，他也回答得模棱兩可。
終於熬到散會，王沖第一個沖出會議室，大步流星地往一樓會客室方向走去。
推開虛掩的門，室內空無一人。只剩紙杯裏涼透的茶水，映著他驟然沈寂的目光。
他轉身走向值班窗口，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小沈，你知道會客室的人去哪了？”
“會客室？”原本蔫頭耷腦的年輕女警頓時眼睛發亮，“您說那位特別帥的先生？王支隊那是您朋友嗎？看著特別有氣質又貴氣，像電影明星！他單身嗎？”
王沖擡手打斷：“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好像是上樓了。”小沈連忙指指樓梯間。
王沖三步並兩步跨上樓梯，在二三層之間的轉角抓住兩個同事詢問，卻都搖頭說沒見到。正當他準備繼續往上追時，餘光忽然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清瘦挺拔，正走進電梯轎廂。
時間回到現在，老許看著仍在生悶氣的王沖，忍不住搖頭輕笑：“要我說，既然這麽在意，幹嘛不追出去？”
王沖沈默不語，目光沈沈地盯著不遠處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貼著“幻影”案的調查資料，毒品樣本分析、受害者照片、資金流向圖。他的視線最終停在白板中央新貼上的證據照片：一份標有“藺氏生物實驗室”字樣的文件。
“他回來的時間節點太巧合了，”王沖掐滅煙，“現在上頭都在盯這個案子，牽扯到藺家，很多事情就從簡單的辦案變成了覆雜的權力博弈了。”
老許聯想起六年前藺陽案，那時候他們就是被踢出了專案組，後來案件被草草定性為自殺。他壓低聲音：“你的意思是蕭律師這次回來，目標是藺家？”
“應該是。但藺晨不是傻子。在這個新舊勢力對抗的節骨眼上，他行事必定格外謹慎。”王沖臉色一沈，視線從“藺氏生物實驗室”移到下方的一個分岔箭頭，箭頭末端連接著“瑞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標識。
“如果蕭默是帶著瑞科的任務回來的，”他聲音低沈，“瑞科一直想打開中國市場，而藺家掌握著他們最想要的樣本數據。”
老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你是說，蕭默這次來是找藺晨談合作的？！那豈不是很可能會被牽扯進幻影案裏？”
“我希望他不是。”王沖隱去了後半句話。
老許看著王沖緊繃的側臉，忽然明白了這份沈默背後的重量。有些猜測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窗外的天空漸漸烏雲密布，雨淅淅瀝瀝地打在出租車的車窗上。蕭默看著雨滴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水痕，手機在掌心震動，屏幕上跳動著周敘言的名字。
他按下接聽鍵，目光仍望向窗外模糊的街景：“和他們結束用餐了？”
“是啊。陸元盛這人還真挺有意思的，”周敘言語氣輕佻，“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當初藺陽為何會對他如此上心了。”
蕭默沒興趣聽他的廢話，言歸正傳：“白天奇前面找到了我，給了我一份合作醫院的名單。”
“白家的動作比我想象中要快嘛。”周敘言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你怎麽回應？”
“我說會考慮。”蕭默修長的手指在起霧的車窗上畫了個圈，“不過我更在意的是，為什麽白家會知道我和周柯景見面的事。”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
“我們這邊，有白家的眼睛。”蕭默輕輕抹去車窗上的水汽，“或者說，有些人同時在為多方效力。”
雨越下越大，出租車轉過一個彎，後視鏡裏那輛黑色轎車依然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需要處理嗎？”周敘言看似隨口一問。
“不必。”蕭默看著鏡中那輛車的輪廓，“留著他們，反而能讓某些人安心。”
“對了，明晚周柯景做東，在他的‘維納斯號’上辦一場私密晚宴，邀請我們參加。”周敘言特意強調了最後四個字，隨即補充道：“航線已經報備了，會去公海轉一圈。屆時，船上的所有設施都會開放，供賓客們助興。”
“陣容如何？”
“聽說秦臨川來S市了，所以周柯景為他舉辦了這次私人宴會，陸元盛也會來。”周敘言的聲音裏帶著看好戲的愉悅，“到時候我們出現在晚宴上，那可真是重重打了藺晨的臉了。想想就有意思。你說明晚藺晨會不請自來嗎？”
“他不會自降身份。”蕭默的聲音冷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但一定會有所動作。我這邊有事，先掛了。”
蕭默掛斷電話，對司機說：“師傅，麻煩前面商場停一下。”
出租車在商場門口停下，蕭默付錢下車，不緊不慢地走進燈火通明的商場。工作日的午後，商場裏人流稀疏，這反而讓跟蹤者更加無所遁形。
蕭默故意在幾家店鋪間迂回穿梭，透過櫥窗的反射，確認了跟蹤者的身形和步態，動作利落，步伐沈穩，顯然受過專業訓練。
他不動聲色地拐進一處監控盲區的消防通道，後背輕靠在冰冷的墻面上，屏息等待。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頓了一瞬。就在對方探身而入的剎那，蕭默果斷出手，一記淩厲的手刀直劈對方面門！
誰知那人反應極快，側頭閃避的同時已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直取他咽喉。兩人在狹窄的通道裏過了幾招，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夠了。”
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冷硬。
蕭默動作一頓，借著安全出口幽綠的燈光，終於看清來人的臉，“沈翊文？！怎麽是你？”後一想秦臨川來S市了，那眼前這人出現在這裏倒也沒那麽意外了。只不過，他沒想到林先生的人會那麽快就盯上自己。
沈翊文在他口袋裏塞了一個手機。
這手機蕭默眼熟，跟六年前他上交給藺晨的那部是同款，“等會兒，你們現在連談判都沒有，直接硬來？也不問問我願不願意？”
沈翊文面無表情地反問：“你不願意？”
“也不是不願意。但如今的我可已經有了與那位林先生談條件的資本了，不是嗎？”蕭默拿出那部手機，在手裏把玩著。
沈翊文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竟透出一股沈甸甸的低氣壓，“你的條件是什麽？”
蕭默半笑不笑地一提嘴角，“我總得要知道我在為誰賣命？”
“不可能。林先生的身份是絕對保密。”沈翊文斬釘截鐵地拒絕。
“是嗎？那可惜了，我沒法和你們合作了。”蕭默舉起手機，做了一個還的動作。
“你在試探。”沈翊文的聲音冷了下去，語氣裏帶著警告的意味，“但你應該明白，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蕭默任由他扣著自己，唇邊的笑意更深：“六年前我什麽都不知道，不也一樣差點丟了性命？”他稍稍前傾，“我只想知道我到底在幫誰？”
兩人在昏暗的通道裏無聲的較量。
“無可奉告。”沈翊文猶如一塊鐵板，完全撬不開一點縫隙，“換一個問題。”
蕭默將手機在指間轉了個圈，突然問：“秦臨川知道林先生的存在嗎？”
沈翊文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看來是不知道。”蕭默輕笑著收起手機，算是一種回擊，“告訴林先生，手機我收下了，不過這次不能再是單方面的發布命令了。我發的信息記得要回覆，這就是我的條件。”
沈翊文站在原地，看著蕭默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他按住耳麥，低聲道：“他是個不可控因素。”
方才兩人間的談話全都一字不差地傳進林先生的耳中，耳麥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暫時先這樣，他現在還有用。”
“明白。”沈翊文松開耳麥，最後看了眼蕭默離開的方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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