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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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修羅場
時隔六年，蕭默再次站在星月灣碼頭。
風裏有海水的鹹，和一點舊日的氣息。
“維納斯號”泊在岸邊，通體雪白，像一頭休憩中的巨鯨。三層甲板亮著暖黃的光，頂層那片無邊際泳池在暮色中泛著幽藍，水波靜靜流向海天交界處。
潮聲慢吞吞地，旗在風裏獵獵地響。遠處城市燈火已經亮起，這裏卻還是老樣子，華麗得讓人有些透不過氣。
蕭默踏上碼頭，焦糖棕針織開衫松松披在肩頭，內搭一件湖水藍真絲襯衫，領口處不經意露出一角波點白。金色閃絲的深棕色闊腿長褲隨著步伐微微閃爍，像把夕暉穿在了身上。
周敘言落在他身後半步，額前的淺金色發絲隨風吹起，露出那張西方骨相與東方皮相完美結合的俊美臉龐，釘珠襯衫外是件細閃的西裝，腰間的流蘇圍巾隨風輕擺。他雙手插在褲袋裏，走得從容，目光卻始終落在蕭默背影上，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從佳士得拍賣會高價拍下的藝術品。
他們一前一後踏上登船橋，宛如一幅會移動的時尚插畫。原本喧鬧的登船口忽然靜了一瞬，幾位正在說笑的名媛不約而同地停下交談，目光追隨著這兩道身影。有人下意識地整理了下裙擺，有人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像是在回應這場不期而遇的視覺盛宴。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蕭默突然停住了腳步，他微微仰起頭，眼裏映出另一個人的身影。
甲板那端，王沖斜倚著欄桿。
深灰色西裝剪裁得體，襯出寬肩長腿。他沒系領帶，襯衫領口隨意敞著，指間夾的煙在漸濃的暮色裏一明一滅。
海風掠過，將他額前碎發吹作淩亂的鴉羽。他擡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容地將發絲盡數向後梳攏，完整露出那道飽滿的額頭。
那一瞬的畫面定格，恍若從港風覆古電影中走出的男主角，浸染著舊時光的濾鏡。
那雙被歲月重新打磨過的深褐色眼眸，曾經的年少輕狂已沈澱為深不見底的幽潭，叫人再難讀懂其中波瀾。
他倚靠在欄邊，居高臨下地看向橋廊上的蕭默，嘴裏緩緩吐出一縷煙圈，隔著半個甲板的距離，對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周敘言順著蕭默的視線望去，唇角的笑意淡去幾分。然而，當他看清王沖身邊那位長相甜美的女伴時，眼底便只剩下了看好戲的玩味之色。
蕭默身形只是僵了一瞬，隨即面色如常地收回視線，擡步往前走。
身後的周敘言忽然一步上前，堪堪停在距蕭默極近的位置。他狀似親昵地偏過頭，一雙眼眸卻挑釁般地迎上王沖投來的目光。
兩道視線在空中相撞。
甲板上，王沖夾著煙的手指一滯，煙灰悄無聲息地墜入暮色裏。
周敘言勾唇一笑，舉止暧昧地在蕭默耳邊低語道：“忘記告訴你了，你這位老朋友也受到了邀請。”
蕭默偏頭躲開了他的靠近，語帶諷刺地回道：“你的提醒可真及時。”
周敘言不在意地笑了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登上甲板，鹹濕的海風裹挾著紙醉金迷。
陸元盛正與人談笑，看見兩人便端著酒杯走來，“周先生，蕭律師，你們來了。一會兒到了公海，可以去三樓賭場玩玩。”
說話間，不遠處又來了一位貴客，陸元盛與兩人打了聲招呼，便向那人走去，“臨川，有一陣子沒見了。最近過怎麽樣？”
“老樣子。聽說你最近過得風生水起啊。”秦臨川與他碰了碰杯。
“你可別打趣我了。”陸元盛笑著回道，又對他身後的沈翊文舉了舉杯，“沈助理，好久不見啊。”
“陸總，好久不見。”沈翊文對他恭敬地頷首。
秦臨川的視線在甲板上轉了一圈，“柯景呢？今晚這場合，主人反倒不見蹤影？”
陸元盛抿了一口威士忌，“去接他的美人去了。”
“哦？”秦臨川來了點興趣，“他最近又瞧上新人了？”
陸元盛意味深長地一笑，“這位可不一樣，看樣子是來真的了。”
“來真的？他老爺子能同意？不是說馬上要和邵家千金訂婚了嗎？我請帖都收到了。”秦臨川不以為意地道。
“等你瞧見那人就知道了，可是極品中的極品。”陸元盛對他眨了眨眼，故意賣了個關子。
秦臨川聽得心不在焉，視線越過陸元盛落在香檳塔邊的一個熟悉的身影，瞇起眼，“那人是蕭默？”
陸元盛轉頭看去，故作意外地調侃道：“喲，你居然還記得蕭律師？當初沈助理中槍住院，聽說後面他一直有過來幫忙。”
秦臨川斜睨了他一眼，“你還敢提？溜得最快的就是你。”
“是、是、是，我的錯。這杯我幹了。”陸元盛舉起舉杯，視線在沈翊文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稍作停留，仰頭一飲而盡。
就在眾人交談之際，游艇的主人周柯景終於現身，身邊還並肩站著一人，無論相貌、氣質、身材樣樣出類拔萃。
尤其是那雙桃花眼顧盼神飛，看人的時候，眼睛裏好像飄著著一層流光。
這人正是最近名流圈熱議的中心人物，顧家私生子顧葉，能讓海王周柯景唯一承認的男友。
“這人是誰？”秦臨川打量著這個陌生好看的面孔。
“顧家的私生子顧葉，去年剛回國。”陸元盛介紹道。
秦臨川眉梢輕輕一挑，“顧家？顧清遠的弟弟？我記得顧清遠不是一直喜歡柯景嗎？”
“是啊。被一個私生子搶了心上人還有顧家的產業，顧清遠恨不能親手掐死他。”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幾人聽得清楚。
蕭默端起侍者遞來的香檳，淺金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輕輕晃動。他看似從容地站在人群邊緣，像是這場名流聚會的冷靜旁觀者，視線只有在掠過王沖被那位千金親昵挽住的胳膊時，洩露出一絲微妙的波動。
周敘言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適時地上前一步，恰好擋住了蕭默望向那邊的視線，“這裏的香檳還不錯，不過我記得你更喜歡勃艮第的白葡萄酒？”
“你今天故意親近我，是為了引起誰的關註？陸元盛嗎？”蕭默現在實在是沒心思陪他玩，自從得知那位千金是陸華軍給王沖介紹的相親對象，心底就聚著一團火，許久未犯的躁郁癥，現在似乎有故態覆萌的跡象。
周敘言避重就輕的一聳肩，兩手優雅地舉起，做了一個撇清關系的手勢，“冤枉啊，我對你好，怎麽還被你誤解呢？”他嘴上說著委屈，眼底卻是洞悉一切的笑意，向前一傾，壓低嗓音：“還是說你在為別的事心煩？”
兩人間的互動，在外人看來確實過分親密暧昧了。周敘言一手撐在蕭默身後的餐桌上，將人半圈在懷中，低頭傾身的耳語。以及蕭默雖然面露不悅卻依然停留在原地的身影，在昏黃燈光下構成一幅引人遐想的畫面。
再加上兩人超高的顏值，很快便成為周圍名媛千金竊竊私語的焦點。
“那邊兩個是一對嗎？”一個穿著粉色禮服的女孩用手扇了扇風，眼睛發亮。
“看著像，他們衣服都是一個系列的秋季走秀款。”
“怎麽好看的男人都有男朋友了，”第三個女孩誇張地嘆了口氣，“這一對對的，還給不給我們女人活路了。”
“真是一張帥臉後面又是一張帥臉啊！今天帥哥超標了啊！幸好我來了，不然得後悔死！”
“你們有誰認識他們嗎？”
“還真不認識，從前都沒見過。”
“誰去打聽打聽。”
“這兩人好配啊！”
“再配也和我們沒關系。”
“你們看那邊！那是虞家的千金虞夢語嗎？她身邊那個港風大帥哥是誰啊？！”
“你不知道？！那是陸家的養子王沖，陸元盛的弟弟。虞夢語的相親對象。好像是刑警隊支隊長，估計日後就是市局局長。”
“這身份背景好像有點配不上虞家啊。不過，有這張臉，我也願意下嫁。”
“誰管你願不願意。虞夢語眼光很高，能入她眼，肯定優秀。”
“也是。啊啊啊！我也想要這麽優質的相親對象！”
“人家運氣好，你再去瞧瞧和周柯景訂婚的邵子悅，我的天啊！下個月就是訂婚宴了，這個周柯景竟然敢在這麽大的場合帶著顧家私生子出席！真可憐啊！”
“周柯景這個海王，要不是家庭背景太硬，估計沒人想嫁給他。”
“都不敢想訂婚宴會有多精彩！”
這番毫不掩飾的議論聲浪，一字不差地傳到了不遠處正在交談的幾人耳中。
當提到“王沖”和“相親對象”時，蕭默手裏的高腳杯發出一聲脆響，杯腳被他生生捏碎了，淺金色的液體混雜著血色順著掌心緩緩淌下，一滴一滴染深了腳邊的地毯。
而蕭默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隨意地甩了甩手，卻被周敘言一把抓住手腕，用真絲手帕按住血口子。
“你做什麽？！反應也不用這麽大吧！走，去處理一下傷口！”周敘言神色一變，拉著蕭默，問了醫務室的位置，快步離去。
王沖的腳步下意識向前邁了半步，卻又硬生生頓住，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蕭默離去的背影。
虞夢語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右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低聲提醒：“沖哥，很多人看著呢。”
陸元盛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他聽著那些議論，搖頭輕笑，對身邊的秦臨川低語：“看來今晚的八卦產量，夠那些小報記者寫三個月了。”
一時間，所有被卷入議論中心的人物，都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裏互相牽制，只有遠處悠揚的爵士樂還在不識趣地繼續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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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裏有海水的鹹，和一點舊日的氣息。
“維納斯號”泊在岸邊，通體雪白，像一頭休憩中的巨鯨。三層甲板亮著暖黃的光，頂層那片無邊際泳池在暮色中泛著幽藍，水波靜靜流向海天交界處。
潮聲慢吞吞地，旗在風裏獵獵地響。遠處城市燈火已經亮起，這裏卻還是老樣子，華麗得讓人有些透不過氣。
蕭默踏上碼頭，焦糖棕針織開衫松松披在肩頭，內搭一件湖水藍真絲襯衫，領口處不經意露出一角波點白。金色閃絲的深棕色闊腿長褲隨著步伐微微閃爍，像把夕暉穿在了身上。
周敘言落在他身後半步，額前的淺金色發絲隨風吹起，露出那張西方骨相與東方皮相完美結合的俊美臉龐，釘珠襯衫外是件細閃的西裝，腰間的流蘇圍巾隨風輕擺。他雙手插在褲袋裏，走得從容，目光卻始終落在蕭默背影上，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從佳士得拍賣會高價拍下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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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蕭默突然停住了腳步，他微微仰起頭，眼裏映出另一個人的身影。
甲板那端，王沖斜倚著欄桿。
深灰色西裝剪裁得體，襯出寬肩長腿。他沒系領帶，襯衫領口隨意敞著，指間夾的煙在漸濃的暮色裏一明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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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的畫面定格，恍若從港風覆古電影中走出的男主角，浸染著舊時光的濾鏡。
那雙被歲月重新打磨過的深褐色眼眸，曾經的年少輕狂已沈澱為深不見底的幽潭，叫人再難讀懂其中波瀾。
他倚靠在欄邊，居高臨下地看向橋廊上的蕭默，嘴裏緩緩吐出一縷煙圈，隔著半個甲板的距離，對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周敘言順著蕭默的視線望去，唇角的笑意淡去幾分。然而，當他看清王沖身邊那位長相甜美的女伴時，眼底便只剩下了看好戲的玩味之色。
蕭默身形只是僵了一瞬，隨即面色如常地收回視線，擡步往前走。
身後的周敘言忽然一步上前，堪堪停在距蕭默極近的位置。他狀似親昵地偏過頭，一雙眼眸卻挑釁般地迎上王沖投來的目光。
兩道視線在空中相撞。
甲板上，王沖夾著煙的手指一滯，煙灰悄無聲息地墜入暮色裏。
周敘言勾唇一笑，舉止暧昧地在蕭默耳邊低語道：“忘記告訴你了，你這位老朋友也受到了邀請。”
蕭默偏頭躲開了他的靠近，語帶諷刺地回道：“你的提醒可真及時。”
周敘言不在意地笑了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登上甲板，鹹濕的海風裹挾著紙醉金迷。
陸元盛正與人談笑，看見兩人便端著酒杯走來，“周先生，蕭律師，你們來了。一會兒到了公海，可以去三樓賭場玩玩。”
說話間，不遠處又來了一位貴客，陸元盛與兩人打了聲招呼，便向那人走去，“臨川，有一陣子沒見了。最近過怎麽樣？”
“老樣子。聽說你最近過得風生水起啊。”秦臨川與他碰了碰杯。
“你可別打趣我了。”陸元盛笑著回道，又對他身後的沈翊文舉了舉杯，“沈助理，好久不見啊。”
“陸總，好久不見。”沈翊文對他恭敬地頷首。
秦臨川的視線在甲板上轉了一圈，“柯景呢？今晚這場合，主人反倒不見蹤影？”
陸元盛抿了一口威士忌，“去接他的美人去了。”
“哦？”秦臨川來了點興趣，“他最近又瞧上新人了？”
陸元盛意味深長地一笑，“這位可不一樣，看樣子是來真的了。”
“來真的？他老爺子能同意？不是說馬上要和邵家千金訂婚了嗎？我請帖都收到了。”秦臨川不以為意地道。
“等你瞧見那人就知道了，可是極品中的極品。”陸元盛對他眨了眨眼，故意賣了個關子。
秦臨川聽得心不在焉，視線越過陸元盛落在香檳塔邊的一個熟悉的身影，瞇起眼，“那人是蕭默？”
陸元盛轉頭看去，故作意外地調侃道：“喲，你居然還記得蕭律師？當初沈助理中槍住院，聽說後面他一直有過來幫忙。”
秦臨川斜睨了他一眼，“你還敢提？溜得最快的就是你。”
“是、是、是，我的錯。這杯我幹了。”陸元盛舉起舉杯，視線在沈翊文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稍作停留，仰頭一飲而盡。
就在眾人交談之際，游艇的主人周柯景終於現身，身邊還並肩站著一人，無論相貌、氣質、身材樣樣出類拔萃。
尤其是那雙桃花眼顧盼神飛，看人的時候，眼睛裏好像飄著著一層流光。
這人正是最近名流圈熱議的中心人物，顧家私生子顧葉，能讓海王周柯景唯一承認的男友。
“這人是誰？”秦臨川打量著這個陌生好看的面孔。
“顧家的私生子顧葉，去年剛回國。”陸元盛介紹道。
秦臨川眉梢輕輕一挑，“顧家？顧清遠的弟弟？我記得顧清遠不是一直喜歡柯景嗎？”
“是啊。被一個私生子搶了心上人還有顧家的產業，顧清遠恨不能親手掐死他。”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幾人聽得清楚。
蕭默端起侍者遞來的香檳，淺金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輕輕晃動。他看似從容地站在人群邊緣，像是這場名流聚會的冷靜旁觀者，視線只有在掠過王沖被那位千金親昵挽住的胳膊時，洩露出一絲微妙的波動。
周敘言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適時地上前一步，恰好擋住了蕭默望向那邊的視線，“這裏的香檳還不錯，不過我記得你更喜歡勃艮第的白葡萄酒？”
“你今天故意親近我，是為了引起誰的關註？陸元盛嗎？”蕭默現在實在是沒心思陪他玩，自從得知那位千金是陸華軍給王沖介紹的相親對象，心底就聚著一團火，許久未犯的躁郁癥，現在似乎有故態覆萌的跡象。
周敘言避重就輕的一聳肩，兩手優雅地舉起，做了一個撇清關系的手勢，“冤枉啊，我對你好，怎麽還被你誤解呢？”他嘴上說著委屈，眼底卻是洞悉一切的笑意，向前一傾，壓低嗓音：“還是說你在為別的事心煩？”
兩人間的互動，在外人看來確實過分親密暧昧了。周敘言一手撐在蕭默身後的餐桌上，將人半圈在懷中，低頭傾身的耳語。以及蕭默雖然面露不悅卻依然停留在原地的身影，在昏黃燈光下構成一幅引人遐想的畫面。
再加上兩人超高的顏值，很快便成為周圍名媛千金竊竊私語的焦點。
“那邊兩個是一對嗎？”一個穿著粉色禮服的女孩用手扇了扇風，眼睛發亮。
“看著像，他們衣服都是一個系列的秋季走秀款。”
“怎麽好看的男人都有男朋友了，”第三個女孩誇張地嘆了口氣，“這一對對的，還給不給我們女人活路了。”
“真是一張帥臉後面又是一張帥臉啊！今天帥哥超標了啊！幸好我來了，不然得後悔死！”
“你們有誰認識他們嗎？”
“還真不認識，從前都沒見過。”
“誰去打聽打聽。”
“這兩人好配啊！”
“再配也和我們沒關系。”
“你們看那邊！那是虞家的千金虞夢語嗎？她身邊那個港風大帥哥是誰啊？！”
“你不知道？！那是陸家的養子王沖，陸元盛的弟弟。虞夢語的相親對象。好像是刑警隊支隊長，估計日後就是市局局長。”
“這身份背景好像有點配不上虞家啊。不過，有這張臉，我也願意下嫁。”
“誰管你願不願意。虞夢語眼光很高，能入她眼，肯定優秀。”
“也是。啊啊啊！我也想要這麽優質的相親對象！”
“人家運氣好，你再去瞧瞧和周柯景訂婚的邵子悅，我的天啊！下個月就是訂婚宴了，這個周柯景竟然敢在這麽大的場合帶著顧家私生子出席！真可憐啊！”
“周柯景這個海王，要不是家庭背景太硬，估計沒人想嫁給他。”
“都不敢想訂婚宴會有多精彩！”
這番毫不掩飾的議論聲浪，一字不差地傳到了不遠處正在交談的幾人耳中。
當提到“王沖”和“相親對象”時，蕭默手裏的高腳杯發出一聲脆響，杯腳被他生生捏碎了，淺金色的液體混雜著血色順著掌心緩緩淌下，一滴一滴染深了腳邊的地毯。
而蕭默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隨意地甩了甩手，卻被周敘言一把抓住手腕，用真絲手帕按住血口子。
“你做什麽？！反應也不用這麽大吧！走，去處理一下傷口！”周敘言神色一變，拉著蕭默，問了醫務室的位置，快步離去。
王沖的腳步下意識向前邁了半步，卻又硬生生頓住，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蕭默離去的背影。
虞夢語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右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低聲提醒：“沖哥，很多人看著呢。”
陸元盛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他聽著那些議論，搖頭輕笑，對身邊的秦臨川低語：“看來今晚的八卦產量，夠那些小報記者寫三個月了。”
一時間，所有被卷入議論中心的人物，都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裏互相牽制，只有遠處悠揚的爵士樂還在不識趣地繼續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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