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和過去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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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和過去告別
陸元盛離開陸家後，第一時間撥通了王沖的電話。聽筒裏傳來關機的提示音。他轉而打給警局，得知對方今天又請了事假，說是去掃墓。
看了眼日期，今天並非王沖母親的忌日。陸元盛若有所思地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備註為Jan的聯系人。
L：幫我查一下蕭默父母的墓地位置。
Jan：收到。
不多時，一個定位信息發了過來。
陸元盛循著導航駛向郊外墓園。在層層疊疊的墓碑間，果然找到了醉倒在墓前的王沖。青年倚著冰冷的石碑，腳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背影在暮色中無比落寞。
陸元盛輕輕嘆了一口氣，緩步上前，皮鞋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響驚動了醉意朦朧的人。
王沖擡起一雙有些醉意的雙眸，微微瞇起眼睛，在看清來人後扯出一抹傻笑，語氣故作輕松地問：“哥，你怎麽來了？怎麽每次都是你找到我。是不是在我身上裝定位了？”
“你還能去哪？”陸元盛在他身旁蹲下，也不說話就這麽安靜地陪著。
他發現墓碑上蕭默父母的名字被重新描紅過，周圍的雜草被清理的幹幹凈凈。碑前並排擺著兩束鮮花，一束已經微微發蔫，另一束還帶著露水。
王沖聞言笑出聲，笑著笑著卻把臉埋進掌心，肩頭微微顫動，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哽咽，“哥，我是不是很沒用，連自己喜歡的人都留不住。高中是這樣，現在依舊如此。有時候真羨慕那些生在羅馬的人，他們輕輕松松就能得到一切。老天爺......真不公平。”
陸元盛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就知道他已經喝醉了，因為只有喝醉了的王沖才會對他吐露心聲。
他擡手拍了拍他王沖的肩，“起跑線你並沒落後，羅馬的大門一直為你敞開。陸家的人脈和資源，你隨時可以動用。只是你從來都不願邁出那一步。”
“爬上去又如何？”王沖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聲音裏帶著醉意的蒼涼，“就算我坐上局長的位置，在那些真正掌權的人眼裏，也不過是只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陸元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拖著他慣有的懶洋洋地語調開口道：“站在山腳下的人，永遠看不見山頂的風景。有些路只有親自走過，才知道能抵達何處。”他轉過頭，目光落回王沖身上，“他離開的這段日子，正是你向上攀登最好的時機。等你們再見那天，你要有足夠的力量與他並肩，而不是只能站在原地看他再次遠去。”
六年後，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王沖的辦公室門被敲響，他頭也沒擡，目光仍鎖定在桌上名為“幻影”的卷宗上，“進。”
老許推門進來，相比於六年前，他鬢角已生白發，他走到辦公桌前，表情有點古怪地道：“王支隊，你哥來了。”
王沖翻閱文件的手微微一頓，眉心微蹙，“陸元盛？他來做什麽？人在哪？”
“他坐著警車來的，”老許朝走廊另一端擡了擡下巴，“現在在調解室。”
“調解室？他犯什麽事？”王沖哭笑不得地放下手中的筆，“還有誰？”
“還有白家的那個二世祖，白天渝。”老許嘆了口氣，“白天渝把你哥開的那家M會所給砸了，就因為一個剛出道的小男明星。你哥直接報警，現在兩人在調解室對峙呢。”
王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去看看。”
在去的走廊上，迎面遇上謝學霖，王沖微微瞇了瞇眼，忽然擡手把人攔了下來，“小謝，平時讓你出技術科都難。怎麽每次我哥來了，都能在不遠處遇見你？”
謝學霖拉了拉鼻梁上的口罩，神情自若地回道：“你哥來了？”
“裝！”王沖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等我解決完這裏的爛攤子，去找你好好聊聊。”
暫時放過謝學霖，王沖繼續往前走。到了調解室外，隔著玻璃門就看見陸元盛一身招蜂引蝶的打扮，領口隨意地解開了兩個扣子。他悠閑地坐在長桌邊，甚至還有心情整理袖扣。
而他對面，白天渝臉色鐵青，拳頭緊握，衣服上還沾著些許玻璃碎屑。
王沖推門而入。
陸元盛身子往後一靠，聲音懶洋洋地開口：“王支隊，我要報案。白天渝故意毀壞財物，造成重大經濟損失。”
白天渝猛地拍桌而起：“陸元盛你活該！你敢搶林溪...”
“證據確鑿。”陸元盛打斷他，將手機推到王沖面前。監控畫面裏，白天渝帶著幾個人在裝修奢華的會所裏打砸，現場一片狼藉。
王沖看完視頻，看向白天渝：“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
白天渝咬牙切齒：“他先搶我的人！”
“現在是法治社會。”陸元盛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領，“小白，追星不是你這麽追的。”
“小白？你他媽的叫誰呢？”白天渝氣得跳起身想去揍陸元盛，被身後的警察按回了座位上。
王沖按住突突跳起的太陽穴，轉頭對老許示意：“損失評估出來了嗎？”
老許遞上平板：“初步估計超過百萬。”
“那就涉嫌故意毀壞財物罪了。”王沖看向白天渝，“你是現在和解，還是走司法程序？”
白天渝的臉色由青轉白，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麽大。
最終，在律師的協調下，白天渝不得不簽下賠償協議。
等人走後，調解室裏只剩下他們兩人。陸元盛站起身，走到王沖身邊，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悠哉悠哉地道：“走，去你辦公室坐坐。”
王沖面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你最好真有什麽要緊事。”
支隊長辦公室裏，陸元盛熟門熟路地坐到王沖對面，隨手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輕“咦”一聲，隨即對王沖勾了勾手指：“打火機。”
王沖把手邊的打火機扔了過去，“你以後少往我這裏跑，別人瞧見了又要說閑話了。”
陸元盛擡手接住打火機，幽藍的火苗竄起，點燃了煙。他吐出一口薄霧，身子往後一靠，指間夾著煙，語氣揶揄：“喲，王支隊什麽時候開始在乎起這些閑言碎語了？我看你是不想讓我招惹你們單位的小帥哥吧？”
“你知道就好。”王沖也給自己點了根煙，拿煙虛點了一下陸元盛，灰白的煙灰簌簌落下，“這裏是正經場所，別把你的風流債留在我這兒。”
“行、行、行......不招惹。”陸元盛態度敷衍地拖長了調子，換了個話題，“你幾點下班？一會兒陪我去個私人酒會。”
“沒空。”王沖拒絕得幹脆利落。
陸元盛傾身向前，將煙按滅在煙灰缸裏，對他眨眨眼，神秘一笑：“不去可別後悔，會有驚喜哦。”
王沖眼皮都沒擡，筆尖在卷宗上劃過，“不去。”
陸元盛“嘖”了一聲，伸手抽走他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扔，不由分說地將人從椅子上拉起來，“走吧，先去給你換身行頭。”
“我說了不去...”王沖嘴裏還叼著煙，說話含糊不清，卻已經半推半就地被推向門口。
陸元盛湊近他耳邊，壓低聲線：“你不想親眼看看藺晨吃癟的樣子？”
王沖腳步一頓，狐疑地斜他一眼：“能有這種好事？”
“你也清楚，自從上面換人後，藺家日子可不怎麽好過。”陸元盛搭著他的肩往外走，聲音裏帶著看好戲的愉悅，“他們一直想搭上的瑞科生物，亞太區新總裁剛到S市。今晚這出戲，就是藺晨特意為人家準備的接風宴。”
王沖將信將疑地跟著陸元盛往外走，腳還沒踏出警局大門，背後就傳來老許一聲急促的大喊：“頭兒！有新情況！”
王沖聞聲腳步一頓，轉過身。
老許快步沖到他面前，手裏拿著平板，屏幕上顯示著一份剛剛解密的情報。他直接無視了旁邊的陸元盛，一把將王沖拉到旁邊，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
陸元盛只看見王沖的側臉線條瞬間繃緊，拿過老許手裏的平板，大步流星地轉身往回走，“召集一隊開會！五分鐘後，二號會議室！”
整個大廳的氣氛仿佛被這道命令瞬間收緊。幾個原本在走動的警員立刻小跑起來，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急促。
陸元盛站在原地，看著王沖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六年的時間，王沖從一個毛頭小子蛻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刑偵隊支隊長。陸家的支持讓他少走了十年彎路，但他更清楚，若自身立不住，再多扶持也是徒然。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背景，於他而言，既是助力，也是必須用加倍汗水和功勳才能抵消的“原罪”。
陸元盛輕輕“嘖”了一聲，雙手插進西褲口袋，轉身漫不經心地走出了警局大門。
走到門口，他與一個匆匆進來的男生擦肩而過。
一陣清爽的皂角香掠過鼻尖。陸元盛下意識瞥了一眼，是個二十出頭的男生，長相幹凈清秀，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像個還沒出校門的學生。
長得倒是不錯。陸元盛漫無邊際地想了一下，腳步未停，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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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元盛離開陸家後，第一時間撥通了王沖的電話。聽筒裏傳來關機的提示音。他轉而打給警局，得知對方今天又請了事假，說是去掃墓。
看了眼日期，今天並非王沖母親的忌日。陸元盛若有所思地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備註為Jan的聯系人。
L：幫我查一下蕭默父母的墓地位置。
Jan：收到。
不多時，一個定位信息發了過來。
陸元盛循著導航駛向郊外墓園。在層層疊疊的墓碑間，果然找到了醉倒在墓前的王沖。青年倚著冰冷的石碑，腳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背影在暮色中無比落寞。
陸元盛輕輕嘆了一口氣，緩步上前，皮鞋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響驚動了醉意朦朧的人。
王沖擡起一雙有些醉意的雙眸，微微瞇起眼睛，在看清來人後扯出一抹傻笑，語氣故作輕松地問：“哥，你怎麽來了？怎麽每次都是你找到我。是不是在我身上裝定位了？”
“你還能去哪？”陸元盛在他身旁蹲下，也不說話就這麽安靜地陪著。
他發現墓碑上蕭默父母的名字被重新描紅過，周圍的雜草被清理的幹幹凈凈。碑前並排擺著兩束鮮花，一束已經微微發蔫，另一束還帶著露水。
王沖聞言笑出聲，笑著笑著卻把臉埋進掌心，肩頭微微顫動，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哽咽，“哥，我是不是很沒用，連自己喜歡的人都留不住。高中是這樣，現在依舊如此。有時候真羨慕那些生在羅馬的人，他們輕輕松松就能得到一切。老天爺......真不公平。”
陸元盛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就知道他已經喝醉了，因為只有喝醉了的王沖才會對他吐露心聲。
他擡手拍了拍他王沖的肩，“起跑線你並沒落後，羅馬的大門一直為你敞開。陸家的人脈和資源，你隨時可以動用。只是你從來都不願邁出那一步。”
“爬上去又如何？”王沖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聲音裏帶著醉意的蒼涼，“就算我坐上局長的位置，在那些真正掌權的人眼裏，也不過是只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陸元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拖著他慣有的懶洋洋地語調開口道：“站在山腳下的人，永遠看不見山頂的風景。有些路只有親自走過，才知道能抵達何處。”他轉過頭，目光落回王沖身上，“他離開的這段日子，正是你向上攀登最好的時機。等你們再見那天，你要有足夠的力量與他並肩，而不是只能站在原地看他再次遠去。”
六年後，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王沖的辦公室門被敲響，他頭也沒擡，目光仍鎖定在桌上名為“幻影”的卷宗上，“進。”
老許推門進來，相比於六年前，他鬢角已生白發，他走到辦公桌前，表情有點古怪地道：“王支隊，你哥來了。”
王沖翻閱文件的手微微一頓，眉心微蹙，“陸元盛？他來做什麽？人在哪？”
“他坐著警車來的，”老許朝走廊另一端擡了擡下巴，“現在在調解室。”
“調解室？他犯什麽事？”王沖哭笑不得地放下手中的筆，“還有誰？”
“還有白家的那個二世祖，白天渝。”老許嘆了口氣，“白天渝把你哥開的那家M會所給砸了，就因為一個剛出道的小男明星。你哥直接報警，現在兩人在調解室對峙呢。”
王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去看看。”
在去的走廊上，迎面遇上謝學霖，王沖微微瞇了瞇眼，忽然擡手把人攔了下來，“小謝，平時讓你出技術科都難。怎麽每次我哥來了，都能在不遠處遇見你？”
謝學霖拉了拉鼻梁上的口罩，神情自若地回道：“你哥來了？”
“裝！”王沖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等我解決完這裏的爛攤子，去找你好好聊聊。”
暫時放過謝學霖，王沖繼續往前走。到了調解室外，隔著玻璃門就看見陸元盛一身招蜂引蝶的打扮，領口隨意地解開了兩個扣子。他悠閑地坐在長桌邊，甚至還有心情整理袖扣。
而他對面，白天渝臉色鐵青，拳頭緊握，衣服上還沾著些許玻璃碎屑。
王沖推門而入。
陸元盛身子往後一靠，聲音懶洋洋地開口：“王支隊，我要報案。白天渝故意毀壞財物，造成重大經濟損失。”
白天渝猛地拍桌而起：“陸元盛你活該！你敢搶林溪...”
“證據確鑿。”陸元盛打斷他，將手機推到王沖面前。監控畫面裏，白天渝帶著幾個人在裝修奢華的會所裏打砸，現場一片狼藉。
王沖看完視頻，看向白天渝：“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
白天渝咬牙切齒：“他先搶我的人！”
“現在是法治社會。”陸元盛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領，“小白，追星不是你這麽追的。”
“小白？你他媽的叫誰呢？”白天渝氣得跳起身想去揍陸元盛，被身後的警察按回了座位上。
王沖按住突突跳起的太陽穴，轉頭對老許示意：“損失評估出來了嗎？”
老許遞上平板：“初步估計超過百萬。”
“那就涉嫌故意毀壞財物罪了。”王沖看向白天渝，“你是現在和解，還是走司法程序？”
白天渝的臉色由青轉白，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麽大。
最終，在律師的協調下，白天渝不得不簽下賠償協議。
等人走後，調解室裏只剩下他們兩人。陸元盛站起身，走到王沖身邊，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悠哉悠哉地道：“走，去你辦公室坐坐。”
王沖面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你最好真有什麽要緊事。”
支隊長辦公室裏，陸元盛熟門熟路地坐到王沖對面，隨手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輕“咦”一聲，隨即對王沖勾了勾手指：“打火機。”
王沖把手邊的打火機扔了過去，“你以後少往我這裏跑，別人瞧見了又要說閑話了。”
陸元盛擡手接住打火機，幽藍的火苗竄起，點燃了煙。他吐出一口薄霧，身子往後一靠，指間夾著煙，語氣揶揄：“喲，王支隊什麽時候開始在乎起這些閑言碎語了？我看你是不想讓我招惹你們單位的小帥哥吧？”
“你知道就好。”王沖也給自己點了根煙，拿煙虛點了一下陸元盛，灰白的煙灰簌簌落下，“這裏是正經場所，別把你的風流債留在我這兒。”
“行、行、行......不招惹。”陸元盛態度敷衍地拖長了調子，換了個話題，“你幾點下班？一會兒陪我去個私人酒會。”
“沒空。”王沖拒絕得幹脆利落。
陸元盛傾身向前，將煙按滅在煙灰缸裏，對他眨眨眼，神秘一笑：“不去可別後悔，會有驚喜哦。”
王沖眼皮都沒擡，筆尖在卷宗上劃過，“不去。”
陸元盛“嘖”了一聲，伸手抽走他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扔，不由分說地將人從椅子上拉起來，“走吧，先去給你換身行頭。”
“我說了不去...”王沖嘴裏還叼著煙，說話含糊不清，卻已經半推半就地被推向門口。
陸元盛湊近他耳邊，壓低聲線：“你不想親眼看看藺晨吃癟的樣子？”
王沖腳步一頓，狐疑地斜他一眼：“能有這種好事？”
“你也清楚，自從上面換人後，藺家日子可不怎麽好過。”陸元盛搭著他的肩往外走，聲音裏帶著看好戲的愉悅，“他們一直想搭上的瑞科生物，亞太區新總裁剛到S市。今晚這出戲，就是藺晨特意為人家準備的接風宴。”
王沖將信將疑地跟著陸元盛往外走，腳還沒踏出警局大門，背後就傳來老許一聲急促的大喊：“頭兒！有新情況！”
王沖聞聲腳步一頓，轉過身。
老許快步沖到他面前，手裏拿著平板，屏幕上顯示著一份剛剛解密的情報。他直接無視了旁邊的陸元盛，一把將王沖拉到旁邊，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
陸元盛只看見王沖的側臉線條瞬間繃緊，拿過老許手裏的平板，大步流星地轉身往回走，“召集一隊開會！五分鐘後，二號會議室！”
整個大廳的氣氛仿佛被這道命令瞬間收緊。幾個原本在走動的警員立刻小跑起來，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急促。
陸元盛站在原地，看著王沖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六年的時間，王沖從一個毛頭小子蛻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刑偵隊支隊長。陸家的支持讓他少走了十年彎路，但他更清楚，若自身立不住，再多扶持也是徒然。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背景，於他而言，既是助力，也是必須用加倍汗水和功勳才能抵消的“原罪”。
陸元盛輕輕“嘖”了一聲，雙手插進西褲口袋，轉身漫不經心地走出了警局大門。
走到門口，他與一個匆匆進來的男生擦肩而過。
一陣清爽的皂角香掠過鼻尖。陸元盛下意識瞥了一眼，是個二十出頭的男生，長相幹凈清秀，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像個還沒出校門的學生。
長得倒是不錯。陸元盛漫無邊際地想了一下，腳步未停，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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