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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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絕望
車還沒停穩，蕭默就已經推開車門下車，紅藍交錯的警燈將他的臉映得格外支離破碎，他腳步虛浮地走向警戒線，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庫裏南無聲地滑到他身後。車門打開，陸元盛快步走下，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俱是一怔。
“蕭律師。”陸元盛率先開口，“你也來了。”
“陸總。”
這時，一個戴著口罩、穿著制服的年輕法醫低頭從他們面前經過。陸元盛自然地攔住他，語氣焦急地問：“請問現場情況如何？”
法醫擡起頭，口罩上方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在看清陸元盛臉的時候，有半秒的晃神，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初步判斷是高處墜落致死。”謝學霖說話時眼神下意識地避開了陸元盛的直視，“但具體細節還要等進一步檢驗。”
“是他殺嗎？”陸元盛追問。
謝學霖拿著工具箱的手緊了緊：“抱歉，無可奉告。”
“謝法醫。”蕭默突然開口，“能告訴我們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什麽時候？”
謝學霖像是才註意到蕭默的存在，轉頭看向他：“根據肝溫推測，大概在今晚八點到十點之間。”
“蕭默，你怎麽來了？”王沖從別墅裏走出來，看到三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眉頭微皺。
“來看看情況。”蕭默強裝鎮定地回道，但蒼白的臉色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王沖看向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轉頭對謝學霖說，“謝法醫，這裏交給我們，你先回局裏做詳細檢驗。”
“好的。”謝學霖點點頭，臨走前又偷偷瞄了陸元盛一眼，這才快步離開。
陸元盛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這位謝法醫似乎很年輕。”
王沖沒有接話，而是將蕭默拉到警車後，確認四處無人後，壓低聲音道：“現場發現了一把刀，上面只有藺陽的助理陳立的指紋。而且作案手法......”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蕭默的反應，“和八年前你父親那起案子很像。”
蕭默的呼吸一滯，聲音也跟著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你說什麽？”
“死者先被刺傷，然後從高處墜落。”王沖的聲音沈重，“和你父親當年被陷害的案子，手法如出一轍。”
蕭默扶住警車才勉強站穩。八年前的噩夢重現，這意味著什麽？
“當年知道這個案子細節的人不多。”王沖緊盯著他，“除了辦案人員，就只有......”
“幕後真兇，藺家。”蕭默接上他的話，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這是個局。”蕭默失神地自言自語道，“但不是針對陳立，而是針對我。”
“什麽意思……”王沖的話被匆匆腳步聲打斷。
老許喘著氣跑來：“頭兒，嫌疑人醒了。”
“知道了。”王沖回頭和老許說話的功夫，蕭默已經跑回了出租車裏，車子很快啟動，紅色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醒目的弧線。
老許望著遠去的車子，點燃一支煙，好奇問：“蕭律師這是去哪？”
王沖接過他遞來的煙，就著打火機的火苗深吸一口：“先去審陳立。”白霧模糊了他擔憂的神情。
半小時後，出租車駛入一棟別墅的大門。鐵門在車身後緩緩合攏，裏面的主人像是早已等候多時。
蕭默在別墅門口停住腳步，安靜地接受保鏢的安檢程序。金屬探測器在身周規律地移動，他平靜地交出隨身電子設備，對這個流程顯得並不陌生。
管家在前引路，皮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響在空曠門廳裏顯得分外突兀。
三樓書房的雙扇門無聲滑開，藺晨坐在書桌後，手裏把玩著一枚古銅色打火機，“蕭律師，我這份回禮，你可還滿意？”他用那樣沈重緩慢的語調問著，似是一頭剛睡醒的獅子正逗弄著爪下獵物。
蕭默在書桌前站定，牙縫間堪堪擠出一句，臉上形容不出是怎樣的肅殺：“你怎樣才肯放過陳立。”
“陳立？”藺晨兩字似含在嘴裏似的呢喃得溫柔，到了蕭默耳中卻陰冷如閻王催命，他輕輕合上打火機的蓋子，發出一聲脆響，“你說的是俞天宇吧，當年你父親那案子受害者的兒子。”
這句話不偏不倚地觸到蕭默心底的舊傷，他面色未變，一字一句問得低沈：“你從什麽時候起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從藺陽利用白薇頂罪，成功挑撥了我和白天奇的關系時。”藺晨不緊不慢地說，“那時我就開始查他身邊出謀劃策的人。藺陽這人我之所以留他到今天，是因為他的野心不大，容易滿足。但這兩年，他的胃口越來越大，竟敢覬覦家主之位。這樣的人自然是留不得了。”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蕭默面前，“蕭律師，其實我很欣賞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懂得隱忍，善於審時度勢，更會把握時機。若我們之間沒有那些恩怨，你本該是我最得力的臂膀。”他的聲音裏帶著真切的惋惜，“可惜，這世上從來沒有如果。”
蕭默第一次感到絕望，在至高的權利面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可笑至極。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看著我們像跳梁小醜一樣在你掌中起舞？”蕭默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自嘲。
藺晨輕輕搖頭，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我更願意把這比作一場精彩的棋局。只可惜……”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蕭默身上，“棋手與棋子的身份，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蕭默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裏帶著說不盡的蒼涼，“那麽現在，棋手打算怎麽處置我這顆不聽話的棋子？”
“處置？”藺晨走回書桌前，指尖輕叩桌面，“我說過，我很欣賞你。只要你願意，這盤棋還可以繼續下下去。”
“條件呢？”
“很簡單。”藺晨從抽屜裏取出一份文件，“放棄追查八年前的案子，簽署這份協議。俞天宇會平安無事，你也能繼續在律師界立足。”
蕭默盯著那份攤開的協議書，紙張在燈光下白得刺眼。他的目光緩緩上移，對上藺晨等待的視線。
“你如何保證，”蕭默一字一頓地問，“在我簽下名字之後，你會履行承諾，放了俞天宇？”
藺晨聞言，唇角上挑，綻出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他輕輕靠向椅背，雙手交疊置於腹前，“我不能保證。”他語調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誠懇，“你只能相信，我是個會遵守諾言的人。”
這句話在寂靜的書房裏回蕩，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心寒。它將選擇的重壓完全轉移到了蕭默肩上，將一場交易變成了一場關乎人性與信任的豪賭。
蕭默的呼吸似乎停滯了片刻。他仿佛能聽見血液在耳中流動的聲音，一聲聲撞擊著鼓膜。
俞天宇少年時毫無陰霾的笑臉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與記憶中母親病榻前那雙含恨不甘的眼眸交織在一起。
八年來的隱忍、謀劃，無數個被仇恨與痛苦啃噬的深夜，此刻都凝聚在這決定性的瞬間。
最終，他挺直的腰板還是彎了下去，像是終於卸下了沈重的枷鎖，聲音低沈而幹澀：“好，我放棄。”
這個答案似乎出乎藺晨的意料。他臉上那抹掌控一切的從容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實的、近乎失望的惋惜。他輕輕搖頭，嘆息道：“還是太善良了。蕭默，善良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他的話語裏聽不出是嘲諷還是感慨，或許二者皆有。在這權力與陰謀交織的世界裏，蕭默最終的選擇，在藺晨看來，無疑是一種致命的軟弱。
蕭默拿起桌上的鋼筆，正要在協議書上簽字，藺晨伸手一擋，修長的手指輕巧地夾出他手裏的鋼筆，“我的條件還沒說完呢。”
蕭默擡頭看向他，眼裏全是敵意與警惕，“你還想要什麽？！”
藺晨不疾不徐地轉著手裏的鋼筆，“我還需要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誰？他在我身邊安插了多少臥底？”
“我背後沒有人，就我和俞天宇兩人。”蕭默斬釘截鐵地回道。
“你覺得我會信嗎？”晨輕笑一聲，從抽屜裏取出一疊文件甩在桌上，“紐約那場槍擊案是誰策劃的？你給秦臨川那些汙蔑我的證據又是從何得來的？這些事明顯不是靠你就能辦到的。”
蕭默沒看那些文件一眼，面不改色地道：“槍擊案……”他冷笑，“難道不是你自導自演？”
藺晨把玩著鋼筆，筆尖在紙上劃過一道墨痕，“既然你不願說實話……”他按下呼叫鈴，“那就讓俞天宇在警局裏多待幾天。故意殺人罪，至少是無期徒刑。”
蕭默的拳頭在身側握緊，“他現在被關在警局，你根本動不了他。”
“是嗎？”藺晨又取出一份文件推過來，“這是剛拿到的屍檢報告補充說明。法醫在藺陽指甲裏發現了新的皮膚組織，與俞天宇的DNA完全吻合。再加上兇器上的指紋……”他微微一笑，“你覺得陪審團會怎麽判？”
蕭默全身都在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這個新證據直接釘死了俞天宇的結局。
“更何況，”藺晨傾身向前，“在拘留期間發生點‘意外’也不是不可能。比如嫌疑人畏罪自殺？”
這句話讓蕭默的血液幾乎凍結，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眼前的藺晨，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當年他的父親就是這樣死在了監獄裏。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藺晨的話語中仍是不帶一點情緒，淡淡地陳述著，卻有種無形的壓力逼著你不得不低頭妥協，“說出你背後的人，否則明天你就會收到俞天宇的死訊。”
耳邊回響起當初飛機上藺陽隨口一提的那句：我堂哥那人啊，是個沒有心的。
蕭默直到此時此刻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這句話裏蘊含的殘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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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律師。”陸元盛率先開口，“你也來了。”
“陸總。”
這時，一個戴著口罩、穿著制服的年輕法醫低頭從他們面前經過。陸元盛自然地攔住他，語氣焦急地問：“請問現場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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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判斷是高處墜落致死。”謝學霖說話時眼神下意識地避開了陸元盛的直視，“但具體細節還要等進一步檢驗。”
“是他殺嗎？”陸元盛追問。
謝學霖拿著工具箱的手緊了緊：“抱歉，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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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學霖像是才註意到蕭默的存在，轉頭看向他：“根據肝溫推測，大概在今晚八點到十點之間。”
“蕭默，你怎麽來了？”王沖從別墅裏走出來，看到三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眉頭微皺。
“來看看情況。”蕭默強裝鎮定地回道，但蒼白的臉色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王沖看向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轉頭對謝學霖說，“謝法醫，這裏交給我們，你先回局裏做詳細檢驗。”
“好的。”謝學霖點點頭，臨走前又偷偷瞄了陸元盛一眼，這才快步離開。
陸元盛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這位謝法醫似乎很年輕。”
王沖沒有接話，而是將蕭默拉到警車後，確認四處無人後，壓低聲音道：“現場發現了一把刀，上面只有藺陽的助理陳立的指紋。而且作案手法......”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蕭默的反應，“和八年前你父親那起案子很像。”
蕭默的呼吸一滯，聲音也跟著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你說什麽？”
“死者先被刺傷，然後從高處墜落。”王沖的聲音沈重，“和你父親當年被陷害的案子，手法如出一轍。”
蕭默扶住警車才勉強站穩。八年前的噩夢重現，這意味著什麽？
“當年知道這個案子細節的人不多。”王沖緊盯著他，“除了辦案人員，就只有......”
“幕後真兇，藺家。”蕭默接上他的話，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這是個局。”蕭默失神地自言自語道，“但不是針對陳立，而是針對我。”
“什麽意思……”王沖的話被匆匆腳步聲打斷。
老許喘著氣跑來：“頭兒，嫌疑人醒了。”
“知道了。”王沖回頭和老許說話的功夫，蕭默已經跑回了出租車裏，車子很快啟動，紅色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醒目的弧線。
老許望著遠去的車子，點燃一支煙，好奇問：“蕭律師這是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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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書房的雙扇門無聲滑開，藺晨坐在書桌後，手裏把玩著一枚古銅色打火機，“蕭律師，我這份回禮，你可還滿意？”他用那樣沈重緩慢的語調問著，似是一頭剛睡醒的獅子正逗弄著爪下獵物。
蕭默在書桌前站定，牙縫間堪堪擠出一句，臉上形容不出是怎樣的肅殺：“你怎樣才肯放過陳立。”
“陳立？”藺晨兩字似含在嘴裏似的呢喃得溫柔，到了蕭默耳中卻陰冷如閻王催命，他輕輕合上打火機的蓋子，發出一聲脆響，“你說的是俞天宇吧，當年你父親那案子受害者的兒子。”
這句話不偏不倚地觸到蕭默心底的舊傷，他面色未變，一字一句問得低沈：“你從什麽時候起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從藺陽利用白薇頂罪，成功挑撥了我和白天奇的關系時。”藺晨不緊不慢地說，“那時我就開始查他身邊出謀劃策的人。藺陽這人我之所以留他到今天，是因為他的野心不大，容易滿足。但這兩年，他的胃口越來越大，竟敢覬覦家主之位。這樣的人自然是留不得了。”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蕭默面前，“蕭律師，其實我很欣賞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懂得隱忍，善於審時度勢，更會把握時機。若我們之間沒有那些恩怨，你本該是我最得力的臂膀。”他的聲音裏帶著真切的惋惜，“可惜，這世上從來沒有如果。”
蕭默第一次感到絕望，在至高的權利面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可笑至極。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看著我們像跳梁小醜一樣在你掌中起舞？”蕭默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自嘲。
藺晨輕輕搖頭，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我更願意把這比作一場精彩的棋局。只可惜……”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蕭默身上，“棋手與棋子的身份，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蕭默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裏帶著說不盡的蒼涼，“那麽現在，棋手打算怎麽處置我這顆不聽話的棋子？”
“處置？”藺晨走回書桌前，指尖輕叩桌面，“我說過，我很欣賞你。只要你願意，這盤棋還可以繼續下下去。”
“條件呢？”
“很簡單。”藺晨從抽屜裏取出一份文件，“放棄追查八年前的案子，簽署這份協議。俞天宇會平安無事，你也能繼續在律師界立足。”
蕭默盯著那份攤開的協議書，紙張在燈光下白得刺眼。他的目光緩緩上移，對上藺晨等待的視線。
“你如何保證，”蕭默一字一頓地問，“在我簽下名字之後，你會履行承諾，放了俞天宇？”
藺晨聞言，唇角上挑，綻出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他輕輕靠向椅背，雙手交疊置於腹前，“我不能保證。”他語調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誠懇，“你只能相信，我是個會遵守諾言的人。”
這句話在寂靜的書房裏回蕩，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心寒。它將選擇的重壓完全轉移到了蕭默肩上，將一場交易變成了一場關乎人性與信任的豪賭。
蕭默的呼吸似乎停滯了片刻。他仿佛能聽見血液在耳中流動的聲音，一聲聲撞擊著鼓膜。
俞天宇少年時毫無陰霾的笑臉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與記憶中母親病榻前那雙含恨不甘的眼眸交織在一起。
八年來的隱忍、謀劃，無數個被仇恨與痛苦啃噬的深夜，此刻都凝聚在這決定性的瞬間。
最終，他挺直的腰板還是彎了下去，像是終於卸下了沈重的枷鎖，聲音低沈而幹澀：“好，我放棄。”
這個答案似乎出乎藺晨的意料。他臉上那抹掌控一切的從容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實的、近乎失望的惋惜。他輕輕搖頭，嘆息道：“還是太善良了。蕭默，善良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他的話語裏聽不出是嘲諷還是感慨，或許二者皆有。在這權力與陰謀交織的世界裏，蕭默最終的選擇，在藺晨看來，無疑是一種致命的軟弱。
蕭默拿起桌上的鋼筆，正要在協議書上簽字，藺晨伸手一擋，修長的手指輕巧地夾出他手裏的鋼筆，“我的條件還沒說完呢。”
蕭默擡頭看向他，眼裏全是敵意與警惕，“你還想要什麽？！”
藺晨不疾不徐地轉著手裏的鋼筆，“我還需要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誰？他在我身邊安插了多少臥底？”
“我背後沒有人，就我和俞天宇兩人。”蕭默斬釘截鐵地回道。
“你覺得我會信嗎？”晨輕笑一聲，從抽屜裏取出一疊文件甩在桌上，“紐約那場槍擊案是誰策劃的？你給秦臨川那些汙蔑我的證據又是從何得來的？這些事明顯不是靠你就能辦到的。”
蕭默沒看那些文件一眼，面不改色地道：“槍擊案……”他冷笑，“難道不是你自導自演？”
藺晨把玩著鋼筆，筆尖在紙上劃過一道墨痕，“既然你不願說實話……”他按下呼叫鈴，“那就讓俞天宇在警局裏多待幾天。故意殺人罪，至少是無期徒刑。”
蕭默的拳頭在身側握緊，“他現在被關在警局，你根本動不了他。”
“是嗎？”藺晨又取出一份文件推過來，“這是剛拿到的屍檢報告補充說明。法醫在藺陽指甲裏發現了新的皮膚組織，與俞天宇的DNA完全吻合。再加上兇器上的指紋……”他微微一笑，“你覺得陪審團會怎麽判？”
蕭默全身都在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這個新證據直接釘死了俞天宇的結局。
“更何況，”藺晨傾身向前，“在拘留期間發生點‘意外’也不是不可能。比如嫌疑人畏罪自殺？”
這句話讓蕭默的血液幾乎凍結，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眼前的藺晨，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當年他的父親就是這樣死在了監獄裏。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藺晨的話語中仍是不帶一點情緒，淡淡地陳述著，卻有種無形的壓力逼著你不得不低頭妥協，“說出你背後的人，否則明天你就會收到俞天宇的死訊。”
耳邊回響起當初飛機上藺陽隨口一提的那句：我堂哥那人啊，是個沒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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