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陷害
關燈
小
中
大
第37章 陷害
接下來的幾天，蕭默成了醫院的常客。
他總在固定的時間出現，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既不顯得刻意討好，又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分寸感十足。
有時是一杯溫度剛好的咖啡，有時是幾份精心挑選的清淡餐食，更多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ICU外的長椅上，與秦臨川一同守候。
第六天深夜，沈翊文的情況終於穩定，從ICU轉入了VIP病房。蕭默適時出現，手中提著保溫盒。
“秦總，”他將保溫盒輕輕放在一旁的茶幾上，“這是我們暫住在陸總上東區的別墅，那裏的保姆準備的營養粥，您多少用一些。”
秦臨川擡眸看他，眼底充滿血絲，“不必費心。”
“沈助理還需要您，”蕭默的聲音很輕，“您不能先倒下。”
這句話觸動了秦臨川。他沈默半晌後，終於接過保溫盒。
第十天下午，蕭默來時正遇見醫生在查房。他安靜地站在門外等候，直到醫生離開才上前。
“醫生說翊文恢覆得不錯。”秦臨川突然開口，這是十天來他第一次主動與蕭默交談。
“那就好。”蕭默微笑。
秦臨川審視著他：“你每天來這裏，就只是為了送這些？”
“我在紐約也沒有別的事。”蕭默坦然一笑，“而且，我相信秦總需要有人幫忙。”
“幫忙？”秦臨川挑眉。
蕭默意有所指，“比如，追查槍擊案的真相。”
秦臨川的眼神冷了下去：“你查到什麽了？”
蕭默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那個海外賬戶的資金來源已經查清，與藺晨有關。不過……”
“不過什麽？”
“這筆錢的流轉路徑很巧妙，經過了三層空殼公司，最後才進入殺手的賬戶。”
秦臨川陷入沈思。許久，他擡眼看向蕭默：“繼續查。”
“明白。”
第十三天，蕭默來時帶來了一個消息。
“秦總，我找到策劃這起槍擊案的幕後主謀。在布魯克林的一處公寓。”
秦臨川猛地站起身：“帶我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蕭默攔住他，“對方很警惕，我們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這一刻，秦臨川看蕭默的眼神終於有了的變化。從最初的戒備，到現在的初步信任，蕭默精心鋪設的每一步都在悄然生效。
又過了幾天，蕭默借用了秦臨川在紐約市裏的人脈，將那名所謂的主謀成功帶到了秦臨川的面前。
只不過在抓捕行動中出了一點意外，蕭默肩胛骨中彈，子彈離大動脈僅一厘米之遙，幸好及時送院搶救，手術很成功，沒有什麽大礙。
而這也讓秦臨川對他的信任更加深了一步，也越發確定這事與藺晨有關。
之後的事蕭默因傷沒再參與，但即便不參與，他也早就知道了結果。
唯一有點頭疼的是，這次行動蕭默全程都瞞著王沖。所以，當王沖得知他中槍進醫院搶救的時候，在趕來的途中險些出了車禍。
在這之後王沖就一直沒給蕭默好臉色，成日頂著一張棺材板似的臉，在醫院全天細心照料。
尤其最初幾天，王沖連話都不肯和蕭默說半句，兩人在病房裏的相處模式就是躺病床上的人整日堆著笑臉哄，照顧人的那方不是白眼就是冷哼。
惹得護士們都在好奇討論這對特殊的關系。
而另一邊，紐約警方對槍擊案的調查最終不了了之，受害者非本國公民，行兇者當場斃命，案件很快被草草歸檔。但對蕭默而言，這已不再重要，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沈翊文在數日前恢覆意識，從ICU轉入普通病房。考慮到在異國治療的諸多不便，秦臨川當機立斷包下專機，帶著沈翊文回國繼續治療，順便稍上了蕭默、藺陽和王沖三人。
飛機在B市機場平穩降落，秦臨川的助理早已帶著專業醫療團隊在停機坪等候。
秦臨川臨走前只和蕭默短暫地交談了幾句，便帶著沈翊文離開了。
而蕭默、藺陽和王沖三人轉乘前往S市的航班。兩個小時的航程轉瞬即逝，飛機降落在S市機場時，已是萬家燈火。
藺家的專車早已在VIP通道外靜候。臨上車前，藺陽回頭對蕭默說：“蕭律師，改天一起吃飯。”
“隨時恭候。”蕭默微微頷首，左肩還纏著繃帶。
蕭默目送藺家的車隊遠去，王沖冷著臉拉開出租車車門，沒好氣地道：“看什麽看！走了！”
兩人回到蕭默的公寓，剛放下行李，門鈴就響了。王沖透過貓眼看了看，有些意外地打開門。
門外站著兩位西裝革履的男子，為首的一人出示證件：“請問蕭默先生在嗎？我們是經偵總隊的，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
蕭默緩步走到門口，神色平靜：“請問是什麽事？”
“關於藺氏集團在紐約的一些資金往來，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王沖皺眉上前：“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王沖。蕭律師剛下國際航班，如果需要問話，我們可以約個正式的時間。”
對方顯然認出了王沖，態度稍緩：“王隊長，我們也是例行公事。既然蕭律師剛回來，那明天上午九點，請到經偵總隊配合調查。”
送走經偵人員，王沖關上門，“藺晨開始動作了，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蕭默走到酒櫃前，習慣性地給自己倒了杯酒：“我在紐約給他惹下這麽大的麻煩，他沒有動作，才可怕呢。放心，在這方面我是專業的，只是去配合調查罷了，不會有事的。”
王沖一把從他手裏奪過酒杯，“你還記得你現在是傷員嗎？！還敢喝酒？！”
蕭默訕笑了兩聲，識趣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低頭喝了一口。
兩人都沒說話，客廳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蕭默幹咳一聲，“時間也不早了，我準備洗洗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飛了那麽久。”
王沖挑起一邊的眉梢，吊著眼睛看他，拖起那很討人嫌的腔，似笑非笑地說：“怎麽？回國了手就好了？沒我幫忙，你一只手準備怎麽洗？”
蕭默一時語塞。
說實話在醫院那會兒，那時他剛動完手術，麻藥退去後的劇痛和大量藥物帶來的昏沈占據了大半知覺，整個人像是被剝離了羞恥心的空殼。王沖幫他擦洗時，他多數時候都閉著眼，把意識放空，只當那是另一個需要忍耐的治療步驟。
可現在不一樣。
他們站在他公寓的浴室裏，這裏是他的領地，每一個細節都在喚醒他正常的、毫無遮蔽的感知。
王沖見他沈默，得寸進尺地往前一步，手臂順勢撐在門框上，將他圈在方寸之間。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他眼底促狹的光閃動，目光慢悠悠地從他僵硬的嘴角滑到被石膏固定的手臂上，“在醫院的時候，是誰閉著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蕭默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這太被動了，他幾乎能預見接下來會被這人如何拿捏。
他擡起沒受傷的右手，抵住王沖逼近的胸膛，力道不大，卻帶著明確的拒絕。
“王隊，”他刻意讓聲音冷下去，“助人為樂也要懂得適可而止。”
“我就不，你能耐我何？”王沖繼續逗小貓似的逗他，因為實在是太難得見蕭默面對他的時候會如此惱羞成怒。
他正要再進一步，褲兜裏的手機鈴聲像一顆水彈，猝不及防地潑滅了兩人間劈啪作響的暧昧氣氛。
王沖“嘖”了一聲，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警局”的來電顯示，他眼神瞬間清明，迅速接起：“說。”
“頭兒！你回來了嗎？”
“剛到。”
“出命案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藺家二二少爺藺陽在他別墅被害！嫌疑人現場昏迷！”
王沖神色一變：“封鎖現場，我二十分鐘後到。”
他掛斷電話，對上蕭默詢問的目光，王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藺陽死了，嫌疑人現場抓獲。”
蕭默身體明顯一僵，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待在公寓，”王沖抓起外套，“鎖好門，誰叫都別開。”
蕭默望著王沖匆匆離去的背影，直到房門“哢噠”一聲關上。他猛地轉身沖進書房，一把扯下墻上的畫框。按保險櫃密碼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輸錯兩次後才終於打開。
他取出那部老式手機，開機時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收件箱空空如也。
林先生還不知道藺陽被殺？
是誰殺了藺陽？藺晨派人殺的嗎？畢竟是血脈相連的兄弟，怎麽可能真的下殺手？而且藺陽一死，藺晨的嫌疑最大，他沒理由冒這個險。
那會是誰？！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蕭默跌跌撞撞地沖出公寓，電梯下行時他死死盯著跳動的數字。地下車庫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他拉開車門，從座椅下的暗格裏取出另一部手機，飛快地按下唯一的號碼。
“嘟...嘟...嘟...”
聽筒裏的忙音，每一聲都敲擊在蕭默心上。
電話被自動掛斷的忙音像冰水澆透了蕭默的全身。他首次感到方寸大亂，左肩因為方才動作太大，拉扯到傷口，傳來一陣刺痛，順著神經一路灼燒到指尖。
“他不能出事……小宇絕不能出事……”這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了解案子進展。他跑出小區擡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去藺陽別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接下來的幾天，蕭默成了醫院的常客。
他總在固定的時間出現，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既不顯得刻意討好，又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分寸感十足。
有時是一杯溫度剛好的咖啡，有時是幾份精心挑選的清淡餐食，更多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ICU外的長椅上，與秦臨川一同守候。
第六天深夜，沈翊文的情況終於穩定，從ICU轉入了VIP病房。蕭默適時出現，手中提著保溫盒。
“秦總，”他將保溫盒輕輕放在一旁的茶幾上，“這是我們暫住在陸總上東區的別墅，那裏的保姆準備的營養粥，您多少用一些。”
秦臨川擡眸看他，眼底充滿血絲，“不必費心。”
“沈助理還需要您，”蕭默的聲音很輕，“您不能先倒下。”
這句話觸動了秦臨川。他沈默半晌後，終於接過保溫盒。
第十天下午，蕭默來時正遇見醫生在查房。他安靜地站在門外等候，直到醫生離開才上前。
“醫生說翊文恢覆得不錯。”秦臨川突然開口，這是十天來他第一次主動與蕭默交談。
“那就好。”蕭默微笑。
秦臨川審視著他：“你每天來這裏，就只是為了送這些？”
“我在紐約也沒有別的事。”蕭默坦然一笑，“而且，我相信秦總需要有人幫忙。”
“幫忙？”秦臨川挑眉。
蕭默意有所指，“比如，追查槍擊案的真相。”
秦臨川的眼神冷了下去：“你查到什麽了？”
蕭默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那個海外賬戶的資金來源已經查清，與藺晨有關。不過……”
“不過什麽？”
“這筆錢的流轉路徑很巧妙，經過了三層空殼公司，最後才進入殺手的賬戶。”
秦臨川陷入沈思。許久，他擡眼看向蕭默：“繼續查。”
“明白。”
第十三天，蕭默來時帶來了一個消息。
“秦總，我找到策劃這起槍擊案的幕後主謀。在布魯克林的一處公寓。”
秦臨川猛地站起身：“帶我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蕭默攔住他，“對方很警惕，我們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這一刻，秦臨川看蕭默的眼神終於有了的變化。從最初的戒備，到現在的初步信任，蕭默精心鋪設的每一步都在悄然生效。
又過了幾天，蕭默借用了秦臨川在紐約市裏的人脈，將那名所謂的主謀成功帶到了秦臨川的面前。
只不過在抓捕行動中出了一點意外，蕭默肩胛骨中彈，子彈離大動脈僅一厘米之遙，幸好及時送院搶救，手術很成功，沒有什麽大礙。
而這也讓秦臨川對他的信任更加深了一步，也越發確定這事與藺晨有關。
之後的事蕭默因傷沒再參與，但即便不參與，他也早就知道了結果。
唯一有點頭疼的是，這次行動蕭默全程都瞞著王沖。所以，當王沖得知他中槍進醫院搶救的時候，在趕來的途中險些出了車禍。
在這之後王沖就一直沒給蕭默好臉色，成日頂著一張棺材板似的臉，在醫院全天細心照料。
尤其最初幾天，王沖連話都不肯和蕭默說半句，兩人在病房裏的相處模式就是躺病床上的人整日堆著笑臉哄，照顧人的那方不是白眼就是冷哼。
惹得護士們都在好奇討論這對特殊的關系。
而另一邊，紐約警方對槍擊案的調查最終不了了之，受害者非本國公民，行兇者當場斃命，案件很快被草草歸檔。但對蕭默而言，這已不再重要，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沈翊文在數日前恢覆意識，從ICU轉入普通病房。考慮到在異國治療的諸多不便，秦臨川當機立斷包下專機，帶著沈翊文回國繼續治療，順便稍上了蕭默、藺陽和王沖三人。
飛機在B市機場平穩降落，秦臨川的助理早已帶著專業醫療團隊在停機坪等候。
秦臨川臨走前只和蕭默短暫地交談了幾句，便帶著沈翊文離開了。
而蕭默、藺陽和王沖三人轉乘前往S市的航班。兩個小時的航程轉瞬即逝，飛機降落在S市機場時，已是萬家燈火。
藺家的專車早已在VIP通道外靜候。臨上車前，藺陽回頭對蕭默說：“蕭律師，改天一起吃飯。”
“隨時恭候。”蕭默微微頷首，左肩還纏著繃帶。
蕭默目送藺家的車隊遠去，王沖冷著臉拉開出租車車門，沒好氣地道：“看什麽看！走了！”
兩人回到蕭默的公寓，剛放下行李，門鈴就響了。王沖透過貓眼看了看，有些意外地打開門。
門外站著兩位西裝革履的男子，為首的一人出示證件：“請問蕭默先生在嗎？我們是經偵總隊的，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
蕭默緩步走到門口，神色平靜：“請問是什麽事？”
“關於藺氏集團在紐約的一些資金往來，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王沖皺眉上前：“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王沖。蕭律師剛下國際航班，如果需要問話，我們可以約個正式的時間。”
對方顯然認出了王沖，態度稍緩：“王隊長，我們也是例行公事。既然蕭律師剛回來，那明天上午九點，請到經偵總隊配合調查。”
送走經偵人員，王沖關上門，“藺晨開始動作了，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蕭默走到酒櫃前，習慣性地給自己倒了杯酒：“我在紐約給他惹下這麽大的麻煩，他沒有動作，才可怕呢。放心，在這方面我是專業的，只是去配合調查罷了，不會有事的。”
王沖一把從他手裏奪過酒杯，“你還記得你現在是傷員嗎？！還敢喝酒？！”
蕭默訕笑了兩聲，識趣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低頭喝了一口。
兩人都沒說話，客廳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蕭默幹咳一聲，“時間也不早了，我準備洗洗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飛了那麽久。”
王沖挑起一邊的眉梢，吊著眼睛看他，拖起那很討人嫌的腔，似笑非笑地說：“怎麽？回國了手就好了？沒我幫忙，你一只手準備怎麽洗？”
蕭默一時語塞。
說實話在醫院那會兒，那時他剛動完手術，麻藥退去後的劇痛和大量藥物帶來的昏沈占據了大半知覺，整個人像是被剝離了羞恥心的空殼。王沖幫他擦洗時，他多數時候都閉著眼，把意識放空，只當那是另一個需要忍耐的治療步驟。
可現在不一樣。
他們站在他公寓的浴室裏，這裏是他的領地，每一個細節都在喚醒他正常的、毫無遮蔽的感知。
王沖見他沈默，得寸進尺地往前一步，手臂順勢撐在門框上，將他圈在方寸之間。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他眼底促狹的光閃動，目光慢悠悠地從他僵硬的嘴角滑到被石膏固定的手臂上，“在醫院的時候，是誰閉著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蕭默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這太被動了，他幾乎能預見接下來會被這人如何拿捏。
他擡起沒受傷的右手，抵住王沖逼近的胸膛，力道不大，卻帶著明確的拒絕。
“王隊，”他刻意讓聲音冷下去，“助人為樂也要懂得適可而止。”
“我就不，你能耐我何？”王沖繼續逗小貓似的逗他，因為實在是太難得見蕭默面對他的時候會如此惱羞成怒。
他正要再進一步，褲兜裏的手機鈴聲像一顆水彈，猝不及防地潑滅了兩人間劈啪作響的暧昧氣氛。
王沖“嘖”了一聲，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警局”的來電顯示，他眼神瞬間清明，迅速接起：“說。”
“頭兒！你回來了嗎？”
“剛到。”
“出命案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藺家二二少爺藺陽在他別墅被害！嫌疑人現場昏迷！”
王沖神色一變：“封鎖現場，我二十分鐘後到。”
他掛斷電話，對上蕭默詢問的目光，王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藺陽死了，嫌疑人現場抓獲。”
蕭默身體明顯一僵，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待在公寓，”王沖抓起外套，“鎖好門，誰叫都別開。”
蕭默望著王沖匆匆離去的背影，直到房門“哢噠”一聲關上。他猛地轉身沖進書房，一把扯下墻上的畫框。按保險櫃密碼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輸錯兩次後才終於打開。
他取出那部老式手機，開機時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收件箱空空如也。
林先生還不知道藺陽被殺？
是誰殺了藺陽？藺晨派人殺的嗎？畢竟是血脈相連的兄弟，怎麽可能真的下殺手？而且藺陽一死，藺晨的嫌疑最大，他沒理由冒這個險。
那會是誰？！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蕭默跌跌撞撞地沖出公寓，電梯下行時他死死盯著跳動的數字。地下車庫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他拉開車門，從座椅下的暗格裏取出另一部手機，飛快地按下唯一的號碼。
“嘟...嘟...嘟...”
聽筒裏的忙音，每一聲都敲擊在蕭默心上。
電話被自動掛斷的忙音像冰水澆透了蕭默的全身。他首次感到方寸大亂，左肩因為方才動作太大，拉扯到傷口，傳來一陣刺痛，順著神經一路灼燒到指尖。
“他不能出事……小宇絕不能出事……”這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了解案子進展。他跑出小區擡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去藺陽別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