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槍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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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槍擊案
六人通過VIP通道走出機場，紐約冬日的寒風立刻撲面而來。三輛通體漆黑、線條硬朗的凱雷德總統一號早已靜候在通道出口。
車旁，六名身著定制西裝的保鏢如雕塑般肅立，氣息精幹冷峻。
見到他們出來，為首的保鏢隊長，一個面容冷硬的壯漢，上前一步，利落地行了個禮，沒有多餘的寒暄。
他身後的隊員立刻上前，沈默而高效地將他們的行李裝入車內。
隨後，隊長親自打開一個手提箱，裏面整齊地固定著六把格洛克19手槍和配套的備用彈匣。他依次將手槍遞給秦臨川、藺陽、陸元盛和沈翊文。四人接過，檢查槍械、上彈匣、開保險的動作熟練而迅速，顯然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當隊長將一把槍遞到蕭默面前時，王沖向前半步，靠近蕭默，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問：“會用嗎？”
蕭默神色不變地接過手槍，手指拂過槍身，動作流暢地完成檢查，退出彈匣確認後重新裝上，隨即利落地打開保險，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他側過頭，對上王沖帶著些許訝然的目光，淺淺一笑：“在國外工作的時候，玩過幾次。”
他的動作或許不如王沖這類專業人士那般帶著殺戮之氣，但那份沈穩和熟練，絕非“玩過幾次”那麽簡單。王沖眼神微動，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沈默地接過了隊長遞來的最後一把槍，同樣利落地檢查完畢。
保鏢隊長見所有人都已配備完畢，微微頷首，沈聲道：“各位先生，請上車。行程和安保細節已在車內平板電腦上，請過目。”
秦臨川和沈翊文徑直走向第一輛車，藺陽帶著蕭默上了第二輛。陸元盛對王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一起，隨即走向第三輛車。
車隊無聲地駛入機場高速的車流，如同三顆投入深海的暗色棋子。
三輛黑色凱雷德沿著公園大道平穩行駛，最終停在曼哈頓中城一家歷史悠久的高級酒店門口。穿著筆挺制服的門童立刻上前，鍍金的旋轉門在冬日的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車隊停穩，保鏢們率先下車，迅速形成警戒隊形。一人拉開第一輛車的車門，秦臨川邁步而出，沈翊文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緊接著，第二輛車門打開，藺陽優雅地跨出車門，蕭默跟著下車。
就在這時，尖銳的槍聲擊破了紐約午後虛假的寧靜。
"砰！"
第一聲槍響時，王沖的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如同獵豹般從第三輛車旁竄出，不是尋找掩體，而是奮不顧身地朝著剛下車的蕭默撲去。
“小心！”
巨大的沖力將蕭默猛地撞向車身一側，幾乎是同時，一顆子彈灼熱、地擦過他剛才站立位置的手臂外側，風衣布料應聲破裂，皮膚上瞬間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唔……”蕭默悶哼一聲，後背重重撞在堅硬的車門上。
現場瞬間大亂！保鏢們的怒喝、更多子彈破空的尖嘯、車輛警報器的嘶鳴混雜在一起。
混亂中，只見藺陽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把將身旁的陸元盛強行拽倒，用自己的身體護著他，迅速滾向車尾作為掩體。而另一側，沈翊文在槍響的瞬間，毫不猶豫地轉身，將秦臨川完全擋在自己身後。
“噗！”一聲沈悶的、不同於流彈擊中金屬或玻璃的聲音響起。
沈翊文身體猛地一震，後背的西裝迅速染濕了一片深色。
“沈翊文！"”秦臨川瞳孔驟然一縮，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慌亂。他條件反射般地反手扶住軟倒的沈翊文，觸手一片溫熱的黏膩。他看著懷中人瞬間失血的臉色，一向沈穩的聲音竟出現了從未有過的顫抖，猛地擡頭，雙目赤紅地對著周圍咆哮：“叫救護車！快！”
與此同時，訓練有素的保鏢們已經憑借火力壓制和精準的槍法，迅速鎖定了兩名開槍的殺手位置。幾聲短促而激烈的交火後，兩名殺手當場被擊斃，倒在血泊中。
危險似乎暫時解除。
王沖緊緊將蕭默護在車身與自己胸膛構成的狹小空間裏，急促地喘息著，心臟擂鼓般狂跳。他快速檢查了一下蕭默手臂上的傷，確認只是擦傷，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一點，但眼神裏的後怕和狠戾卻揮之不去。
藺陽也從車尾站起身，臉上表情難得嚴肅，他伸手拉起同樣神色冷峻的陸元盛。
陸元盛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了一眼秦臨川那邊的情況，又瞥向被王沖護得嚴嚴實實的蕭默，眼神微妙地閃了閃。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秦臨川抱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沈翊文，拍著他的臉，一遍遍低喚他的名字，讓他不要睡著，堅持住。
蕭默靠在車身上，手臂上的刺痛遠不及內心的震動。這場是襲擊是針對誰的？為何如此精準？而沈翊文為秦臨川擋槍會是對方漏算的地方嗎？
“兩名槍手，十點鐘方向和兩點鐘方向，交叉火力。”王沖在蕭默耳邊快速說道，“這不是隨機襲擊，是專業伏擊。”
蕭默忍著手臂的灼痛，順著王沖的提示看向那兩具被擊斃的殺手屍體，普通的穿著，使用的卻是精良的制式武器。
這時，酒店的安保人員和大批聞訊趕來的紐約警察已經將現場團團圍住。警燈閃爍，刺目的紅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映出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
秦臨川完全無視周圍的混亂，他單膝跪地，用手死死按住沈翊文背後的傷口，可鮮血還是不斷從指縫間湧出，將他的袖口染得一片暗紅。
“堅持住，翊文，看著我！”秦臨川的聲音低沈而緊繃。
沈翊文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冷汗，他艱難地睜開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最終只是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沈翊文！”
救護人員終於沖破人群，迅速將沈翊文安置在擔架上，推向救護車。秦臨川毫不猶豫地跟上，在上車前，他猛地回頭，那雙素來冷靜的眼眸此刻冰冷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在藺陽臉上停留一瞬。
那眼神裏的警告意味十足，在查清真相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看來，有人不歡迎我們來到紐約。”藺陽不知何時已經整理好衣著，走到蕭默和王沖身邊，語氣依舊輕佻，眼神卻格外犀利。他瞥了一眼蕭默手臂上的傷，“蕭律師，受驚了。這下，我們可是真正的患難與共了。”
王沖向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蕭默擋在身後，隔絕了藺陽探究的視線。“小藺總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吧。”他的聲音冷硬，“槍手明顯是沖著秦臨川來的，你們藺家可是秦臨川的重點懷疑對象。”
經他這麽一提醒，藺陽似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眼底浮起一抹陰郁之色。
陸元盛在一旁打著電話，語氣沈穩地安排著後續事宜，但緊鎖的眉頭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掛斷電話後，他走到幾人身邊：“酒店暫時不能住了，我在上東區有處安全的公寓，各位不介意的話，可以先過去落腳。”
警察開始拉警戒線，進行例行詢問。王沖亮明身份，與帶隊的警官用流利的口語低聲交流起來。
蕭默站在原地，寒風襲過他受傷的手臂，帶來一陣刺痛。王沖的話給了他一點思路，顯然方才秦臨川看藺陽的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敵意是完全不加掩飾的。像是認定了這事和藺家有關，不管是藺晨幹的還是藺陽做的，這筆帳肯定是算在了藺家的頭上。
這樣看的話，反而這事就不像是藺家人出的手，畢竟和秦家徹底鬧翻，對兩邊都不利。
那是誰動的手？紐約這邊的人？還是那位神秘人林先生？亦或是還有其他未知的敵人？
“走，去醫院處理傷口。順便去看看沈翊文怎麽樣了。”王沖的聲音將蕭默從雜亂的思緒裏拉了回來。
蕭默點頭，手臂上的傷口在腎上腺素退去後，正隱隱作痛。
“我也去。”藺陽立刻跟上，他的表情陰沈得嚇人，與平日裏玩世不恭的模樣判若兩人。
陸元盛安排完車輛和安保，走過來：“我先去上東區安排一下，那邊需要絕對可靠的人手。醫院那邊有消息，隨時通知我。”他看向王沖，眼神裏帶著囑托。
王沖會意地點頭。
一行人分頭行動。在前往醫院的車上，藺陽不停地打著電話，語氣一次比一次暴躁，顯然是在動用關系調查槍擊事件。
王沖則一邊用車上備用的急救包給蕭默做簡單的清創包紮，一邊用手機查看著當地新聞。
車子停在醫院外，這裏顯然已經接到了通知，有專門的通道和人員接待他們。
他們剛走到手術室所在的樓層，就看見秦臨川獨自站在走廊盡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上方的手術燈，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整個走廊的空氣都幾乎凍結。
藺陽深吸一口氣，走過去，“秦總，”他的聲音收斂了平日的輕浮，“沈助理情況怎麽樣？”
秦臨川看都沒看他一眼，“他若有事，我要你們藺家，十倍償還。”
藺陽的臉色更加難看，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此刻任何辯解在秦臨川的怒火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王沖拉著蕭默先去處理傷口。
傷口不深，但需要縫合幾針。處理完畢，兩人回到手術室外時，氣氛依舊僵持。
藺陽靠在遠處的墻上，煩躁地揉著眉心。秦臨川則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地守著手術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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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們出來，為首的保鏢隊長，一個面容冷硬的壯漢，上前一步，利落地行了個禮，沒有多餘的寒暄。
他身後的隊員立刻上前，沈默而高效地將他們的行李裝入車內。
隨後，隊長親自打開一個手提箱，裏面整齊地固定著六把格洛克19手槍和配套的備用彈匣。他依次將手槍遞給秦臨川、藺陽、陸元盛和沈翊文。四人接過，檢查槍械、上彈匣、開保險的動作熟練而迅速，顯然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當隊長將一把槍遞到蕭默面前時，王沖向前半步，靠近蕭默，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問：“會用嗎？”
蕭默神色不變地接過手槍，手指拂過槍身，動作流暢地完成檢查，退出彈匣確認後重新裝上，隨即利落地打開保險，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他側過頭，對上王沖帶著些許訝然的目光，淺淺一笑：“在國外工作的時候，玩過幾次。”
他的動作或許不如王沖這類專業人士那般帶著殺戮之氣，但那份沈穩和熟練，絕非“玩過幾次”那麽簡單。王沖眼神微動，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沈默地接過了隊長遞來的最後一把槍，同樣利落地檢查完畢。
保鏢隊長見所有人都已配備完畢，微微頷首，沈聲道：“各位先生，請上車。行程和安保細節已在車內平板電腦上，請過目。”
秦臨川和沈翊文徑直走向第一輛車，藺陽帶著蕭默上了第二輛。陸元盛對王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一起，隨即走向第三輛車。
車隊無聲地駛入機場高速的車流，如同三顆投入深海的暗色棋子。
三輛黑色凱雷德沿著公園大道平穩行駛，最終停在曼哈頓中城一家歷史悠久的高級酒店門口。穿著筆挺制服的門童立刻上前，鍍金的旋轉門在冬日的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車隊停穩，保鏢們率先下車，迅速形成警戒隊形。一人拉開第一輛車的車門，秦臨川邁步而出，沈翊文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緊接著，第二輛車門打開，藺陽優雅地跨出車門，蕭默跟著下車。
就在這時，尖銳的槍聲擊破了紐約午後虛假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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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聲槍響時，王沖的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如同獵豹般從第三輛車旁竄出，不是尋找掩體，而是奮不顧身地朝著剛下車的蕭默撲去。
“小心！”
巨大的沖力將蕭默猛地撞向車身一側，幾乎是同時，一顆子彈灼熱、地擦過他剛才站立位置的手臂外側，風衣布料應聲破裂，皮膚上瞬間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唔……”蕭默悶哼一聲，後背重重撞在堅硬的車門上。
現場瞬間大亂！保鏢們的怒喝、更多子彈破空的尖嘯、車輛警報器的嘶鳴混雜在一起。
混亂中，只見藺陽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把將身旁的陸元盛強行拽倒，用自己的身體護著他，迅速滾向車尾作為掩體。而另一側，沈翊文在槍響的瞬間，毫不猶豫地轉身，將秦臨川完全擋在自己身後。
“噗！”一聲沈悶的、不同於流彈擊中金屬或玻璃的聲音響起。
沈翊文身體猛地一震，後背的西裝迅速染濕了一片深色。
“沈翊文！"”秦臨川瞳孔驟然一縮，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慌亂。他條件反射般地反手扶住軟倒的沈翊文，觸手一片溫熱的黏膩。他看著懷中人瞬間失血的臉色，一向沈穩的聲音竟出現了從未有過的顫抖，猛地擡頭，雙目赤紅地對著周圍咆哮：“叫救護車！快！”
與此同時，訓練有素的保鏢們已經憑借火力壓制和精準的槍法，迅速鎖定了兩名開槍的殺手位置。幾聲短促而激烈的交火後，兩名殺手當場被擊斃，倒在血泊中。
危險似乎暫時解除。
王沖緊緊將蕭默護在車身與自己胸膛構成的狹小空間裏，急促地喘息著，心臟擂鼓般狂跳。他快速檢查了一下蕭默手臂上的傷，確認只是擦傷，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一點，但眼神裏的後怕和狠戾卻揮之不去。
藺陽也從車尾站起身，臉上表情難得嚴肅，他伸手拉起同樣神色冷峻的陸元盛。
陸元盛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了一眼秦臨川那邊的情況，又瞥向被王沖護得嚴嚴實實的蕭默，眼神微妙地閃了閃。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秦臨川抱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沈翊文，拍著他的臉，一遍遍低喚他的名字，讓他不要睡著，堅持住。
蕭默靠在車身上，手臂上的刺痛遠不及內心的震動。這場是襲擊是針對誰的？為何如此精準？而沈翊文為秦臨川擋槍會是對方漏算的地方嗎？
“兩名槍手，十點鐘方向和兩點鐘方向，交叉火力。”王沖在蕭默耳邊快速說道，“這不是隨機襲擊，是專業伏擊。”
蕭默忍著手臂的灼痛，順著王沖的提示看向那兩具被擊斃的殺手屍體，普通的穿著，使用的卻是精良的制式武器。
這時，酒店的安保人員和大批聞訊趕來的紐約警察已經將現場團團圍住。警燈閃爍，刺目的紅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映出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
秦臨川完全無視周圍的混亂，他單膝跪地，用手死死按住沈翊文背後的傷口，可鮮血還是不斷從指縫間湧出，將他的袖口染得一片暗紅。
“堅持住，翊文，看著我！”秦臨川的聲音低沈而緊繃。
沈翊文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冷汗，他艱難地睜開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最終只是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沈翊文！”
救護人員終於沖破人群，迅速將沈翊文安置在擔架上，推向救護車。秦臨川毫不猶豫地跟上，在上車前，他猛地回頭，那雙素來冷靜的眼眸此刻冰冷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在藺陽臉上停留一瞬。
那眼神裏的警告意味十足，在查清真相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看來，有人不歡迎我們來到紐約。”藺陽不知何時已經整理好衣著，走到蕭默和王沖身邊，語氣依舊輕佻，眼神卻格外犀利。他瞥了一眼蕭默手臂上的傷，“蕭律師，受驚了。這下，我們可是真正的患難與共了。”
王沖向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蕭默擋在身後，隔絕了藺陽探究的視線。“小藺總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吧。”他的聲音冷硬，“槍手明顯是沖著秦臨川來的，你們藺家可是秦臨川的重點懷疑對象。”
經他這麽一提醒，藺陽似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眼底浮起一抹陰郁之色。
陸元盛在一旁打著電話，語氣沈穩地安排著後續事宜，但緊鎖的眉頭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掛斷電話後，他走到幾人身邊：“酒店暫時不能住了，我在上東區有處安全的公寓，各位不介意的話，可以先過去落腳。”
警察開始拉警戒線，進行例行詢問。王沖亮明身份，與帶隊的警官用流利的口語低聲交流起來。
蕭默站在原地，寒風襲過他受傷的手臂，帶來一陣刺痛。王沖的話給了他一點思路，顯然方才秦臨川看藺陽的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敵意是完全不加掩飾的。像是認定了這事和藺家有關，不管是藺晨幹的還是藺陽做的，這筆帳肯定是算在了藺家的頭上。
這樣看的話，反而這事就不像是藺家人出的手，畢竟和秦家徹底鬧翻，對兩邊都不利。
那是誰動的手？紐約這邊的人？還是那位神秘人林先生？亦或是還有其他未知的敵人？
“走，去醫院處理傷口。順便去看看沈翊文怎麽樣了。”王沖的聲音將蕭默從雜亂的思緒裏拉了回來。
蕭默點頭，手臂上的傷口在腎上腺素退去後，正隱隱作痛。
“我也去。”藺陽立刻跟上，他的表情陰沈得嚇人，與平日裏玩世不恭的模樣判若兩人。
陸元盛安排完車輛和安保，走過來：“我先去上東區安排一下，那邊需要絕對可靠的人手。醫院那邊有消息，隨時通知我。”他看向王沖，眼神裏帶著囑托。
王沖會意地點頭。
一行人分頭行動。在前往醫院的車上，藺陽不停地打著電話，語氣一次比一次暴躁，顯然是在動用關系調查槍擊事件。
王沖則一邊用車上備用的急救包給蕭默做簡單的清創包紮，一邊用手機查看著當地新聞。
車子停在醫院外，這裏顯然已經接到了通知，有專門的通道和人員接待他們。
他們剛走到手術室所在的樓層，就看見秦臨川獨自站在走廊盡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上方的手術燈，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整個走廊的空氣都幾乎凍結。
藺陽深吸一口氣，走過去，“秦總，”他的聲音收斂了平日的輕浮，“沈助理情況怎麽樣？”
秦臨川看都沒看他一眼，“他若有事，我要你們藺家，十倍償還。”
藺陽的臉色更加難看，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此刻任何辯解在秦臨川的怒火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王沖拉著蕭默先去處理傷口。
傷口不深，但需要縫合幾針。處理完畢，兩人回到手術室外時，氣氛依舊僵持。
藺陽靠在遠處的墻上，煩躁地揉著眉心。秦臨川則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地守著手術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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