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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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陷阱
晚上，星月灣碼頭。
鹹濕的海風裹挾著悠揚的爵士樂，從停泊在港灣的一艘巨型白色游艇上飄來。
艇身上“AURORA”的船名在夜色中閃爍著藍調的光芒。蕭默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與周圍穿著休閑甚至花哨的賓客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剛踏上甲板，藺陽便端著兩杯香檳迎了上來，仿佛一直就在等他。
“我就知道你會來。”他將其中一杯遞給蕭默，目光在他一絲不茍的衣著上轉了一圈，笑意更深，“這麽正式？不過，很適合你。”
蕭默接過酒杯，並未沾唇，“小藺總邀請，不敢不來。”
“放輕松，蕭律師。這裏沒有‘藺總’，只有朋友。”藺陽自然地攬住他的肩膀，將他帶向船艙。
船艙內的奢華程度超乎想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怎麽樣？”藺陽靠在他身邊的吧臺上，“是不是比坐在辦公室裏看文件有趣多了？”
“確實開闊眼界。”蕭默回答得模棱兩可。
“真正‘開闊眼界’的還在後面。”藺陽湊近他耳邊，“我知道你接近我哥的目的不止是工作。我們可以合作，各取所需。”
蕭默不接他的話：“我不明白小藺總在說什麽。”
“你會明白的。”藺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再逼迫。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各位，接下來，讓我們歡迎今晚真正的‘星光’！”
燈光驟然暗下，一束追光燈打在船艙中央。音樂變得激昂，幾個穿著極為暴露的年輕男女隨著音樂扭動身體，氣氛瞬間變得暧昧而躁動。這不是普通的派對，而是一場精心偽裝的地下盛宴。
蕭默突然眼前一陣暈眩，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他身形一晃，手裏的酒杯在此時跌落在地，紅酒染紅了腳邊的地毯。
“怎麽了？蕭律師？”藺陽從後攬住他的腰，聲音裏帶著虛假的關心。
“你在酒裏下了什麽？！”蕭默用力甩了甩頭。
藺陽臉上掛起溫文爾雅的微笑，微涼的唇卻貼在他的耳邊，輕聲道：“蕭律師，我久居國外，不知道國內私用違禁藥物是觸犯何種法律？想請教您一二。”他的聲音如情人間的呢喃，但話裏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伴隨著遠處，隱隱傳來了警笛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甲板上開始出現騷動。
蕭默看著面前笑容不變的藺陽，又聽著逐漸逼近的警笛聲，瞬間明白了一切。這是藺陽給他的下馬威！
數艘警用快艇將“極光號”團團圍住。強光探照燈將甲板照得如同白晝，擴音器裏傳來威嚴的警告：“所有人原地站好，接受檢查！”
派對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藺陽松開扶著蕭默的手，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微笑，“蕭律師，看來今晚的派對要提前結束了。不過別擔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蕭默強忍著眩暈感，靠在欄桿上。他看到王沖帶著一隊警員登上甲板，目光在混亂的人群中掃視，很快就鎖定在他和藺陽身上。
王沖走到他們面前，亮出警官證，冷聲道：“藺陽，我們接到報警，有人稱你們在船上使用違禁藥物。請配合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王隊長，這一定是誤會。”藺陽攤手笑道，“我們只是舉辦一個普通的派對。”
王沖沒有理會他的辯解，示意警員上前。兩名警員分別給蕭默和藺陽戴上手銬。
藺陽晃了晃手腕上的銀手銬，語氣依舊玩世不恭：“王隊長，這未免太過興師動眾了吧？”
“是不是興師動眾，調查後自然清楚。”王沖冷冷回道，“藺先生，請吧。”
碼頭上警燈閃爍，聞訊趕來的媒體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
警車駛離星月灣碼頭，蕭默靠在座椅上，眼神恢覆了清明，全然沒有之前的迷蒙感。
王沖坐在副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直接回市局。”王沖對司機說，“通知緝毒隊的同事準備協助調查。”
蕭默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裏梳理接下來的應對策略。他必須把握好這個度，既要讓警方相信他是被設計的受害者，又不能表現得太過刻意。
藺陽的這一招雖然陰險，卻也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既能取得藺晨信任，又能給藺陽一個警告。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蕭默正準備出門參加晚宴，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掛斷。他看了一眼熟悉的號碼，快步走回書房，從一排書架裏抽出一本書，打開裏面藏著另一部手機。
他拿起手機開機，很快一條信息跳了出來：
X：晚上宴會有危險，藺陽想對你下、藥，然後讓警方逮捕你。
蕭默：知道了。
X：你要多加小心。
蕭默：放心。
蕭默把手機放回書裏，合上插回書架上，又走到邊上的一副油畫前，拉開畫框，裏面是一個保險櫃，他按下密碼打開，從裏面取了一小袋東西放進西服的內袋。
時間回到現在……
警局裏，燈火通明，氣氛卻比預想中微妙。
蕭默和藺陽被分別帶往不同的問詢室。與蕭默的配合不同，藺陽那邊隱約傳來不耐煩的爭執聲。
“我要聯系我的律師！這是騷擾！”藺陽的聲音透過門板，語氣囂張。
王沖親自負責蕭默的問詢，他翻開記錄本，語氣平靜：“蕭默，說說情況吧。”
蕭默神色坦然，沒有半點慌張：“我應邀參加派對，藺陽遞給我一杯酒。我覺得味道有些異樣，所以沒喝。之後的事情，王隊您都看到了。”
“味道異樣？”王沖擡眼。
“是的，”蕭默點頭，“我對某些藥物成分比較敏感。當時覺得不對勁，就借口失手打翻了酒杯。”
就在這時，問詢室的門被敲響。一名緝毒隊的同事走進來，面色有些凝重，在王沖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沖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向蕭默，“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你的尿檢呈陰性。藺陽的尿檢呈陽性，反應強烈。”
蕭默適當地表現出驚訝：“什麽？”
心下卻是了然，像這種從小在國外長大的紈絝子弟，多多少少都會碰這東西。能測出陽性並不意外，只不過，蕭默奇怪的是為什麽警方沒有搜出那包東西。
“不過，”王沖臉色一沈，“他持有外籍護照。根據相關規定，我們無法對他采取強制拘留措施，只能進行批評教育，並限期離境。”
話音剛落，隔壁問詢室的門被猛地拉開。藺陽整理著禮服袖口走了出來，臉上掛著勝利者般的嘲弄笑容。他特意走到蕭默所在的問詢室門口，隔著敞開的門，用標準的中文說道：“蕭律師，看來你的法律知識還需要更新。在中國，有些事情是需要看身份的。”他晃了晃手中那本深藍色的護照，“游戲結束了，不過，我很期待下次再玩。”
說完，他在聞訊趕來的律師陪同下，揚長而去。
蕭默沈默地看著藺陽消失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寒光。
這結果他早就料到，外籍身份一直是藺陽肆無忌憚的保護傘。
“你可以走了，蕭律師。”王沖神色灰暗不明地看向蕭默，“感謝你的配合。”
“王隊，辛苦了。”
蕭默走出市局大門，正準備走向自己的車，卻看見那輛線條囂張的跑車亮起了雙閃，車門打開，藺陽倚在車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蕭律師，辛苦了。”藺陽的聲音順著夜風不規不矩地飄來，“這麽晚，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蕭默停下腳步，神色平靜地看向他：“小藺總客氣了。我自己有車。”
“怎麽，怕我又在車裏動什麽手腳？”藺陽笑著走近，那雙與藺晨相似的眼睛裏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那是獵人對獵物產生濃厚興趣的光芒。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蕭默淡淡回道，“不過小藺總似乎是個例外。”
這句話非但沒有戳到痛處，藺陽反而笑得更開心了：“覺得不公平了？放心，我對真正有意思的人，從來不用那些特權。”他湊近一步，“比如現在，我就在用最平等的方式，親自邀請你。”
“如果我不接受呢？”
“那你可能會錯過很多有趣的事。”藺陽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巧的透明證物袋，裏面裝著的正是蕭默之前準備的那包準備用來陷害藺陽的“東西”，“警方居然沒發現，真是遺憾。”
蕭默的目光一凝，警局裏有藺陽的人，而且地位很高。
不是沒被發現，而是即便搜出來，他也照樣可以安然無恙地走出警局。
“別緊張。”藺陽把玩著透明袋子，“我要是想告發你，剛才在裏頭就說了。我只是覺得......”他故意拖長語調，“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意思。”
“小藺總過獎了。”
“不，我是認真的。”藺陽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個有點能力的律師，現在我發現自己錯了。你是個玩家，而且是個很會玩的玩家。”
遠處傳來警車歸隊的聲音，紅藍警燈在夜色中閃爍。
藺陽將證物袋塞回口袋，“不過蕭律師，好戲才剛剛開始。我很好奇，你接下來要怎麽做？”
“做好我的本職工作。”蕭默看了眼時間，“如果小藺總沒有其他事，我先告辭了。”
“最後一個問題。”藺陽攔住他的去路，“你是我哥的人，還是你自己的人？”
蕭默平靜地對上他探究的目光，緩緩道：“我是律師，只站在法律這邊。”
“很好的回答。”藺陽輕笑，“那我們就看看，法律最終會站在哪一邊。”
他側身讓開道路，看著蕭默走向停車場。就在蕭默拉開車門時，他突然提高聲音：“對了，替我向我哥問好。告訴他，他找來的這個人，我很喜歡。”
跑車的引擎發出咆哮，飛速駛離市局。
蕭默坐進駕駛座上，看著後視鏡裏逐漸遠去的尾燈，眼神漸深。
藺陽比他想象中更難對付。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實際上敏銳得可怕。
當他再擡頭，就看見擋風玻璃外，王沖雙手插兜站在他的車前，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不知已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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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濕的海風裹挾著悠揚的爵士樂，從停泊在港灣的一艘巨型白色游艇上飄來。
艇身上“AURORA”的船名在夜色中閃爍著藍調的光芒。蕭默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與周圍穿著休閑甚至花哨的賓客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剛踏上甲板，藺陽便端著兩杯香檳迎了上來，仿佛一直就在等他。
“我就知道你會來。”他將其中一杯遞給蕭默，目光在他一絲不茍的衣著上轉了一圈，笑意更深，“這麽正式？不過，很適合你。”
蕭默接過酒杯，並未沾唇，“小藺總邀請，不敢不來。”
“放輕松，蕭律師。這裏沒有‘藺總’，只有朋友。”藺陽自然地攬住他的肩膀，將他帶向船艙。
船艙內的奢華程度超乎想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怎麽樣？”藺陽靠在他身邊的吧臺上，“是不是比坐在辦公室裏看文件有趣多了？”
“確實開闊眼界。”蕭默回答得模棱兩可。
“真正‘開闊眼界’的還在後面。”藺陽湊近他耳邊，“我知道你接近我哥的目的不止是工作。我們可以合作，各取所需。”
蕭默不接他的話：“我不明白小藺總在說什麽。”
“你會明白的。”藺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再逼迫。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各位，接下來，讓我們歡迎今晚真正的‘星光’！”
燈光驟然暗下，一束追光燈打在船艙中央。音樂變得激昂，幾個穿著極為暴露的年輕男女隨著音樂扭動身體，氣氛瞬間變得暧昧而躁動。這不是普通的派對，而是一場精心偽裝的地下盛宴。
蕭默突然眼前一陣暈眩，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他身形一晃，手裏的酒杯在此時跌落在地，紅酒染紅了腳邊的地毯。
“怎麽了？蕭律師？”藺陽從後攬住他的腰，聲音裏帶著虛假的關心。
“你在酒裏下了什麽？！”蕭默用力甩了甩頭。
藺陽臉上掛起溫文爾雅的微笑，微涼的唇卻貼在他的耳邊，輕聲道：“蕭律師，我久居國外，不知道國內私用違禁藥物是觸犯何種法律？想請教您一二。”他的聲音如情人間的呢喃，但話裏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伴隨著遠處，隱隱傳來了警笛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甲板上開始出現騷動。
蕭默看著面前笑容不變的藺陽，又聽著逐漸逼近的警笛聲，瞬間明白了一切。這是藺陽給他的下馬威！
數艘警用快艇將“極光號”團團圍住。強光探照燈將甲板照得如同白晝，擴音器裏傳來威嚴的警告：“所有人原地站好，接受檢查！”
派對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藺陽松開扶著蕭默的手，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微笑，“蕭律師，看來今晚的派對要提前結束了。不過別擔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蕭默強忍著眩暈感，靠在欄桿上。他看到王沖帶著一隊警員登上甲板，目光在混亂的人群中掃視，很快就鎖定在他和藺陽身上。
王沖走到他們面前，亮出警官證，冷聲道：“藺陽，我們接到報警，有人稱你們在船上使用違禁藥物。請配合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王隊長，這一定是誤會。”藺陽攤手笑道，“我們只是舉辦一個普通的派對。”
王沖沒有理會他的辯解，示意警員上前。兩名警員分別給蕭默和藺陽戴上手銬。
藺陽晃了晃手腕上的銀手銬，語氣依舊玩世不恭：“王隊長，這未免太過興師動眾了吧？”
“是不是興師動眾，調查後自然清楚。”王沖冷冷回道，“藺先生，請吧。”
碼頭上警燈閃爍，聞訊趕來的媒體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
警車駛離星月灣碼頭，蕭默靠在座椅上，眼神恢覆了清明，全然沒有之前的迷蒙感。
王沖坐在副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直接回市局。”王沖對司機說，“通知緝毒隊的同事準備協助調查。”
蕭默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裏梳理接下來的應對策略。他必須把握好這個度，既要讓警方相信他是被設計的受害者，又不能表現得太過刻意。
藺陽的這一招雖然陰險，卻也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既能取得藺晨信任，又能給藺陽一個警告。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蕭默正準備出門參加晚宴，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掛斷。他看了一眼熟悉的號碼，快步走回書房，從一排書架裏抽出一本書，打開裏面藏著另一部手機。
他拿起手機開機，很快一條信息跳了出來：
X：晚上宴會有危險，藺陽想對你下、藥，然後讓警方逮捕你。
蕭默：知道了。
X：你要多加小心。
蕭默：放心。
蕭默把手機放回書裏，合上插回書架上，又走到邊上的一副油畫前，拉開畫框，裏面是一個保險櫃，他按下密碼打開，從裏面取了一小袋東西放進西服的內袋。
時間回到現在……
警局裏，燈火通明，氣氛卻比預想中微妙。
蕭默和藺陽被分別帶往不同的問詢室。與蕭默的配合不同，藺陽那邊隱約傳來不耐煩的爭執聲。
“我要聯系我的律師！這是騷擾！”藺陽的聲音透過門板，語氣囂張。
王沖親自負責蕭默的問詢，他翻開記錄本，語氣平靜：“蕭默，說說情況吧。”
蕭默神色坦然，沒有半點慌張：“我應邀參加派對，藺陽遞給我一杯酒。我覺得味道有些異樣，所以沒喝。之後的事情，王隊您都看到了。”
“味道異樣？”王沖擡眼。
“是的，”蕭默點頭，“我對某些藥物成分比較敏感。當時覺得不對勁，就借口失手打翻了酒杯。”
就在這時，問詢室的門被敲響。一名緝毒隊的同事走進來，面色有些凝重，在王沖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沖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向蕭默，“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你的尿檢呈陰性。藺陽的尿檢呈陽性，反應強烈。”
蕭默適當地表現出驚訝：“什麽？”
心下卻是了然，像這種從小在國外長大的紈絝子弟，多多少少都會碰這東西。能測出陽性並不意外，只不過，蕭默奇怪的是為什麽警方沒有搜出那包東西。
“不過，”王沖臉色一沈，“他持有外籍護照。根據相關規定，我們無法對他采取強制拘留措施，只能進行批評教育，並限期離境。”
話音剛落，隔壁問詢室的門被猛地拉開。藺陽整理著禮服袖口走了出來，臉上掛著勝利者般的嘲弄笑容。他特意走到蕭默所在的問詢室門口，隔著敞開的門，用標準的中文說道：“蕭律師，看來你的法律知識還需要更新。在中國，有些事情是需要看身份的。”他晃了晃手中那本深藍色的護照，“游戲結束了，不過，我很期待下次再玩。”
說完，他在聞訊趕來的律師陪同下，揚長而去。
蕭默沈默地看著藺陽消失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寒光。
這結果他早就料到，外籍身份一直是藺陽肆無忌憚的保護傘。
“你可以走了，蕭律師。”王沖神色灰暗不明地看向蕭默，“感謝你的配合。”
“王隊，辛苦了。”
蕭默走出市局大門，正準備走向自己的車，卻看見那輛線條囂張的跑車亮起了雙閃，車門打開，藺陽倚在車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蕭律師，辛苦了。”藺陽的聲音順著夜風不規不矩地飄來，“這麽晚，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蕭默停下腳步，神色平靜地看向他：“小藺總客氣了。我自己有車。”
“怎麽，怕我又在車裏動什麽手腳？”藺陽笑著走近，那雙與藺晨相似的眼睛裏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那是獵人對獵物產生濃厚興趣的光芒。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蕭默淡淡回道，“不過小藺總似乎是個例外。”
這句話非但沒有戳到痛處，藺陽反而笑得更開心了：“覺得不公平了？放心，我對真正有意思的人，從來不用那些特權。”他湊近一步，“比如現在，我就在用最平等的方式，親自邀請你。”
“如果我不接受呢？”
“那你可能會錯過很多有趣的事。”藺陽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巧的透明證物袋，裏面裝著的正是蕭默之前準備的那包準備用來陷害藺陽的“東西”，“警方居然沒發現，真是遺憾。”
蕭默的目光一凝，警局裏有藺陽的人，而且地位很高。
不是沒被發現，而是即便搜出來，他也照樣可以安然無恙地走出警局。
“別緊張。”藺陽把玩著透明袋子，“我要是想告發你，剛才在裏頭就說了。我只是覺得......”他故意拖長語調，“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意思。”
“小藺總過獎了。”
“不，我是認真的。”藺陽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個有點能力的律師，現在我發現自己錯了。你是個玩家，而且是個很會玩的玩家。”
遠處傳來警車歸隊的聲音，紅藍警燈在夜色中閃爍。
藺陽將證物袋塞回口袋，“不過蕭律師，好戲才剛剛開始。我很好奇，你接下來要怎麽做？”
“做好我的本職工作。”蕭默看了眼時間，“如果小藺總沒有其他事，我先告辭了。”
“最後一個問題。”藺陽攔住他的去路，“你是我哥的人，還是你自己的人？”
蕭默平靜地對上他探究的目光，緩緩道：“我是律師，只站在法律這邊。”
“很好的回答。”藺陽輕笑，“那我們就看看，法律最終會站在哪一邊。”
他側身讓開道路，看著蕭默走向停車場。就在蕭默拉開車門時，他突然提高聲音：“對了，替我向我哥問好。告訴他，他找來的這個人，我很喜歡。”
跑車的引擎發出咆哮，飛速駛離市局。
蕭默坐進駕駛座上，看著後視鏡裏逐漸遠去的尾燈，眼神漸深。
藺陽比他想象中更難對付。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實際上敏銳得可怕。
當他再擡頭，就看見擋風玻璃外，王沖雙手插兜站在他的車前，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不知已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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