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混亂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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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混亂的夜
蕭默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
“王隊。”他主動開口，“還有事？”
王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他臉上，“藺陽剛才在門口等你。”語氣裏壓抑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從游輪上王沖看見蕭默站在藺陽身邊的那一刻起，肚子裏就一直憋著一股子無名火，無處宣洩。
“是。”蕭默坦然承認，“聊了幾句。”
“聊什麽？”王沖終於邁步走近，在蕭默面前站定。兩人之間僅剩一步之遙，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映著的路燈殘影。
蕭默唇角微揚，臉上慣用的斯文笑容泛開來，而內心卻早已破敗不堪，忍得太辛苦，太難受：“他誇我是個很會玩的玩家。”
王沖像是被他這個笑狠狠地刺了一下，眉頭一蹙，“玩家？”他的聲線陡然沈下，“蕭默，今晚這出戲，你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
這質問直白而鋒利。已不再是警察對市民的例行問詢，更像是帶著關切的逼問。
蕭默看著他，靜默不語。夜風掠過，送來遠處港口隱約的汽笛聲。
“王隊覺得呢？”他將問題輕輕拋回，聲音飄忽，“你覺得我是受害者，還是共犯？”
王沖凝視著他，良久後，沈聲道：“藺陽身上搜出來的那包東西，是你趁亂塞進去的。”他用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
蕭默呼吸不由一滯，他竟然看見了，但是卻選擇了沈默，沒有告發？！他願意為我破例？他竟然願意……！這個認知在蕭默腦海中反覆回響，已經無法再思考別的問題了。
“為什麽？”王沖向前逼近半步，“蕭默，你到底想做什麽？卷入藺家兄弟的爭鬥，然後呢？這就是你的覆仇計劃？成為他們手中互相利用的工具？這樣就能覆仇嗎？”
面對這連番追問，蕭默沈默良久後，忽然頹然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還有一些王沖讀不懂的覆雜心緒。
“王沖，”他不再使用“王隊”這個疏遠的稱呼，聲音裏帶著罕見的近乎脆弱的東西，“如果我說，我只是想自保，你信嗎？”
他擡手，指向藺陽離開的方向，又指向身後警局：“被藺晨盯上，被藺陽算計，被警方調查。王隊長，你覺得我現在，還有機會脫身嗎？”
這話半真半假，卻讓王沖陷入了沈默。他看著蕭默略顯蒼白的臉，看著他眼底揮之不去的倦意，緊抿的唇線稍稍柔和。
“你可以信任我。”良久，王沖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堅定，“無論你遇到什麽麻煩，都可以告訴我。”
這句話近乎承諾。
蕭默的心被輕輕撞擊了一下。他望著王沖眼中的真誠，有一瞬間，幾乎想要和盤托出，父親的冤案、林先生的存在、他潛入藺氏的真正目的。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讓王沖也陷入危險。
最終，他只是別開了視線。
“謝謝。”他輕聲說，語氣已恢覆平日的疏離，“很晚了，王隊也早點休息吧。”
蕭默轉身利落地坐進駕駛座，幾乎同時，副駕駛車門被拉開，王沖彎腰坐了進來。
“砰。”
車門關上，狹小空間裏頓時彌漫開王沖身上淡淡的煙草氣息，和他那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蕭默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他，眼中帶著出乎意料的困惑，有意忽略了內心隱隱生出的一絲期盼：“王隊這是？”
“下班了。”王沖系好安全帶，語氣理所當然，“反正住對門，捎我一程。”
一路無話。夜色在車窗外流淌，路燈的光影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車子平穩駛入小區車庫。電梯緩緩升至十樓，“叮”的一聲，梯門打開。
蕭默邁步向右，王沖卻亦步亦趨地跟上。
蕭默停步轉身，皺眉看他。
王沖搶在他開口前說道：“沒帶鑰匙。”
“你家用的是指紋鎖。”蕭默一針見血。
“我不想一個人睡。”王沖回得理直氣壯。
“你！”
“快開門。”王沖揉了揉眉心，嗓音沙啞，“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了，我現在困得站著都能睡著。”
樓道裏的聲控燈適時熄滅，將兩人籠罩在朦朧的黑暗裏。
蕭默還想在堅持一會兒，但身後的人顯然是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今晚上打定主意要睡他這裏了。
住一晚就住一晚吧，又不是睡一張床，蕭默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只伸手按上指紋鎖。
門開的瞬間，他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拉進房裏，反手壓在門板上，一個猝不及防的吻落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煙草的餘味和王沖特有的氣息，強勢霸道還夾雜著明確地怒意。
蕭默的手懸在半空，整個人僵在原地，被動地接受著這一吻，因為震驚而微張的雙唇，正好被王沖靈巧的舌尖長驅直入，纏著他的舌，將裏面攪得天翻地覆，最後在他的下唇上報覆性地咬了一口，引來蕭默吃痛地悶哼一聲。
這一吻來的措手不及，結束得也毫無預兆，兩人的呼吸雜亂無序，王沖啞著嗓音低聲道了一句：“晚安。”便撤身徑直走進客房。
留下一臉懵圈的蕭默，煙草的氣息還縈繞在鼻尖，唇齒間仍殘留著那個吻的溫度。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更像是一場帶著醋意的標記，一場無聲的質問。
蕭默指尖撫過被被咬破的下唇，半晌後， 笑罵了一句，“這家夥屬狗的，這麽喜歡咬人。”
而緊閉的客房門內，王沖靠在門後，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最終沒有點燃那支煙，只是將它捏在指間，一點點碾碎，最後單手捂著臉，低罵了一聲：“操！”
窗外，城市的燈火徹夜未眠。
蕭默一宿盯著天花板發呆，到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了，感覺沒睡多久，手機鬧鐘就響了。他按掉鬧鐘，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點。
他難得賴床，躺床上，兩只耳朵正努力聽著門外的動靜，他能聽見客房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是廚房裏叮叮當當的聲響，最後是大門關上，電子鎖響起的聲音。
蕭默確認了外面沒人後，才起身下床，走進浴室簡單地洗漱後，走出臥房，就看見餐桌上擺放著一盤賣相不怎麽樣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蕭默坐到餐桌前，兩指夾起上面烤得一點焦的切片面包，裏面的煎蛋有點老了，培根也略顯幹硬，但生菜和番茄都新鮮水靈，面包片也細心地去掉了硬邊。
他咬了一口，忍不住笑了。味道一點都不好吃，這人的手藝真是一點沒長進，但他還是把整個三明治都吃完了。
蕭默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三號，猛得擡頭，昨晚上他忘記一個很重要的事！腦子裏全是王沖，把正事都誤了。
他趕緊走進書房，打開畫後的保險櫃，拿出裏面的一臺老式手機，充電開機，果然收件箱裏靜靜躺著一條短信，是昨晚上十一點林先生那邊發來的信息。
L：昨晚表現不錯。下周藺陽會帶你去M國，做好準備。
短短兩句話，像是說了，又像是什麽都沒說。只告訴自己下周會和藺陽去M國，具體去做什麽，不知道。要做什麽準備也不清楚。一切都靠自己。
不過，唯一能肯定的是這位林先生的眼線在藺家已處於核心地位。或許正因其位置過於核心，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才需要選中自己這枚暗棋，去完成他無法親自執行的任務。
果不其然，經過了一周的風平浪靜，新的周一早上，蕭默剛到公司就被秘書叫去了總裁辦公室。
藺晨坐在單人沙發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精致的金屬打火機，眉眼沒擡一下，“蕭律師，這一周，和我弟弟相處得還愉快嗎？”他的語調無波無瀾，卻帶著一種考量和審視的味道。
蕭默心中微凜。這一周藺陽確實以“熟悉業務”為由，頻繁出現在他辦公室，言語間盡是試探與拉攏。
“小藺總很關心集團的法務工作。”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藺晨緩緩擡起眼，漫不經心地看向面前站著的蕭默，唇角噙著一抹看不出溫度的笑意：“他確實很‘關心’。畢竟托你的福，讓他不得不提前返回M國，還能名正言順地去那裏‘考察項目’。”
上周游艇的事，蕭默設計讓藺陽因違禁品被查，導致其被限期離境。這事藺晨一直按下不提，直到此刻才看似隨意地點破，態度暧昧難辨。
“既然是公司的安排，我自當遵從。”
“好一個公司的安排。”藺晨將手邊的一份文件輕放在茶幾上，“這是行程表。你的任務很簡單，”他微微前傾，“盯緊我那個不安分的弟弟。秦臨川這次也會去，還有陸元盛。我們三家在那邊有些生意糾紛。藺陽帶著你，明面上是去處理糾紛，實際上想做什麽，我心知肚明。你只需要每天向我匯報他們的一舉一動。”
蕭默聽到秦臨川和陸元盛兩個名字時，右眼皮跳了跳。這些年秦、藺兩家在政商兩界明爭暗鬥已是公開的秘密，而陸家早在數年前就淡出藺家的勢力範圍，成為中立派之首。如今這三方勢力竟要一同前往M國，表面是處理生意糾紛，實則恐怕是一場關乎權力重新洗牌的暗戰。
這次三家人同行，註定不會只是一次簡單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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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
“王隊。”他主動開口，“還有事？”
王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他臉上，“藺陽剛才在門口等你。”語氣裏壓抑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從游輪上王沖看見蕭默站在藺陽身邊的那一刻起，肚子裏就一直憋著一股子無名火，無處宣洩。
“是。”蕭默坦然承認，“聊了幾句。”
“聊什麽？”王沖終於邁步走近，在蕭默面前站定。兩人之間僅剩一步之遙，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映著的路燈殘影。
蕭默唇角微揚，臉上慣用的斯文笑容泛開來，而內心卻早已破敗不堪，忍得太辛苦，太難受：“他誇我是個很會玩的玩家。”
王沖像是被他這個笑狠狠地刺了一下，眉頭一蹙，“玩家？”他的聲線陡然沈下，“蕭默，今晚這出戲，你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
這質問直白而鋒利。已不再是警察對市民的例行問詢，更像是帶著關切的逼問。
蕭默看著他，靜默不語。夜風掠過，送來遠處港口隱約的汽笛聲。
“王隊覺得呢？”他將問題輕輕拋回，聲音飄忽，“你覺得我是受害者，還是共犯？”
王沖凝視著他，良久後，沈聲道：“藺陽身上搜出來的那包東西，是你趁亂塞進去的。”他用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
蕭默呼吸不由一滯，他竟然看見了，但是卻選擇了沈默，沒有告發？！他願意為我破例？他竟然願意……！這個認知在蕭默腦海中反覆回響，已經無法再思考別的問題了。
“為什麽？”王沖向前逼近半步，“蕭默，你到底想做什麽？卷入藺家兄弟的爭鬥，然後呢？這就是你的覆仇計劃？成為他們手中互相利用的工具？這樣就能覆仇嗎？”
面對這連番追問，蕭默沈默良久後，忽然頹然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還有一些王沖讀不懂的覆雜心緒。
“王沖，”他不再使用“王隊”這個疏遠的稱呼，聲音裏帶著罕見的近乎脆弱的東西，“如果我說，我只是想自保，你信嗎？”
他擡手，指向藺陽離開的方向，又指向身後警局：“被藺晨盯上，被藺陽算計，被警方調查。王隊長，你覺得我現在，還有機會脫身嗎？”
這話半真半假，卻讓王沖陷入了沈默。他看著蕭默略顯蒼白的臉，看著他眼底揮之不去的倦意，緊抿的唇線稍稍柔和。
“你可以信任我。”良久，王沖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堅定，“無論你遇到什麽麻煩，都可以告訴我。”
這句話近乎承諾。
蕭默的心被輕輕撞擊了一下。他望著王沖眼中的真誠，有一瞬間，幾乎想要和盤托出，父親的冤案、林先生的存在、他潛入藺氏的真正目的。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讓王沖也陷入危險。
最終，他只是別開了視線。
“謝謝。”他輕聲說，語氣已恢覆平日的疏離，“很晚了，王隊也早點休息吧。”
蕭默轉身利落地坐進駕駛座，幾乎同時，副駕駛車門被拉開，王沖彎腰坐了進來。
“砰。”
車門關上，狹小空間裏頓時彌漫開王沖身上淡淡的煙草氣息，和他那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蕭默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他，眼中帶著出乎意料的困惑，有意忽略了內心隱隱生出的一絲期盼：“王隊這是？”
“下班了。”王沖系好安全帶，語氣理所當然，“反正住對門，捎我一程。”
一路無話。夜色在車窗外流淌，路燈的光影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車子平穩駛入小區車庫。電梯緩緩升至十樓，“叮”的一聲，梯門打開。
蕭默邁步向右，王沖卻亦步亦趨地跟上。
蕭默停步轉身，皺眉看他。
王沖搶在他開口前說道：“沒帶鑰匙。”
“你家用的是指紋鎖。”蕭默一針見血。
“我不想一個人睡。”王沖回得理直氣壯。
“你！”
“快開門。”王沖揉了揉眉心，嗓音沙啞，“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了，我現在困得站著都能睡著。”
樓道裏的聲控燈適時熄滅，將兩人籠罩在朦朧的黑暗裏。
蕭默還想在堅持一會兒，但身後的人顯然是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今晚上打定主意要睡他這裏了。
住一晚就住一晚吧，又不是睡一張床，蕭默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只伸手按上指紋鎖。
門開的瞬間，他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拉進房裏，反手壓在門板上，一個猝不及防的吻落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煙草的餘味和王沖特有的氣息，強勢霸道還夾雜著明確地怒意。
蕭默的手懸在半空，整個人僵在原地，被動地接受著這一吻，因為震驚而微張的雙唇，正好被王沖靈巧的舌尖長驅直入，纏著他的舌，將裏面攪得天翻地覆，最後在他的下唇上報覆性地咬了一口，引來蕭默吃痛地悶哼一聲。
這一吻來的措手不及，結束得也毫無預兆，兩人的呼吸雜亂無序，王沖啞著嗓音低聲道了一句：“晚安。”便撤身徑直走進客房。
留下一臉懵圈的蕭默，煙草的氣息還縈繞在鼻尖，唇齒間仍殘留著那個吻的溫度。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更像是一場帶著醋意的標記，一場無聲的質問。
蕭默指尖撫過被被咬破的下唇，半晌後， 笑罵了一句，“這家夥屬狗的，這麽喜歡咬人。”
而緊閉的客房門內，王沖靠在門後，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最終沒有點燃那支煙，只是將它捏在指間，一點點碾碎，最後單手捂著臉，低罵了一聲：“操！”
窗外，城市的燈火徹夜未眠。
蕭默一宿盯著天花板發呆，到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了，感覺沒睡多久，手機鬧鐘就響了。他按掉鬧鐘，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點。
他難得賴床，躺床上，兩只耳朵正努力聽著門外的動靜，他能聽見客房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是廚房裏叮叮當當的聲響，最後是大門關上，電子鎖響起的聲音。
蕭默確認了外面沒人後，才起身下床，走進浴室簡單地洗漱後，走出臥房，就看見餐桌上擺放著一盤賣相不怎麽樣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蕭默坐到餐桌前，兩指夾起上面烤得一點焦的切片面包，裏面的煎蛋有點老了，培根也略顯幹硬，但生菜和番茄都新鮮水靈，面包片也細心地去掉了硬邊。
他咬了一口，忍不住笑了。味道一點都不好吃，這人的手藝真是一點沒長進，但他還是把整個三明治都吃完了。
蕭默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三號，猛得擡頭，昨晚上他忘記一個很重要的事！腦子裏全是王沖，把正事都誤了。
他趕緊走進書房，打開畫後的保險櫃，拿出裏面的一臺老式手機，充電開機，果然收件箱裏靜靜躺著一條短信，是昨晚上十一點林先生那邊發來的信息。
L：昨晚表現不錯。下周藺陽會帶你去M國，做好準備。
短短兩句話，像是說了，又像是什麽都沒說。只告訴自己下周會和藺陽去M國，具體去做什麽，不知道。要做什麽準備也不清楚。一切都靠自己。
不過，唯一能肯定的是這位林先生的眼線在藺家已處於核心地位。或許正因其位置過於核心，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才需要選中自己這枚暗棋，去完成他無法親自執行的任務。
果不其然，經過了一周的風平浪靜，新的周一早上，蕭默剛到公司就被秘書叫去了總裁辦公室。
藺晨坐在單人沙發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精致的金屬打火機，眉眼沒擡一下，“蕭律師，這一周，和我弟弟相處得還愉快嗎？”他的語調無波無瀾，卻帶著一種考量和審視的味道。
蕭默心中微凜。這一周藺陽確實以“熟悉業務”為由，頻繁出現在他辦公室，言語間盡是試探與拉攏。
“小藺總很關心集團的法務工作。”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藺晨緩緩擡起眼，漫不經心地看向面前站著的蕭默，唇角噙著一抹看不出溫度的笑意：“他確實很‘關心’。畢竟托你的福，讓他不得不提前返回M國，還能名正言順地去那裏‘考察項目’。”
上周游艇的事，蕭默設計讓藺陽因違禁品被查，導致其被限期離境。這事藺晨一直按下不提，直到此刻才看似隨意地點破，態度暧昧難辨。
“既然是公司的安排，我自當遵從。”
“好一個公司的安排。”藺晨將手邊的一份文件輕放在茶幾上，“這是行程表。你的任務很簡單，”他微微前傾，“盯緊我那個不安分的弟弟。秦臨川這次也會去，還有陸元盛。我們三家在那邊有些生意糾紛。藺陽帶著你，明面上是去處理糾紛，實際上想做什麽，我心知肚明。你只需要每天向我匯報他們的一舉一動。”
蕭默聽到秦臨川和陸元盛兩個名字時，右眼皮跳了跳。這些年秦、藺兩家在政商兩界明爭暗鬥已是公開的秘密，而陸家早在數年前就淡出藺家的勢力範圍，成為中立派之首。如今這三方勢力竟要一同前往M國，表面是處理生意糾紛，實則恐怕是一場關乎權力重新洗牌的暗戰。
這次三家人同行，註定不會只是一次簡單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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