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秘人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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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神秘人林先生
蕭默從律所出來，去往地下車庫的半道，一輛面包車急停在他身邊。從車上跳下兩個戴口罩的男人，在蕭默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只覺得後頸一疼，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蒙住雙眼，坐在一張舒適的皮質椅子上。他第一反應是綁架，但奇怪的是，手腳都沒被綁住，這讓他心生疑惑。
他擡手摘下眼罩，微微瞇起眼，等適應了亮光才慢慢睜開。一眼就看見坐在對面書桌後，一個戴著精致白色面具的男人。房間看起來像一間奢華的書房，四周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空氣裏是淡淡的松木清香，裏面還夾雜著一點不知名的幽香。
“你是誰？這裏是哪裏？”蕭默眼神警惕地環顧四周，聲音盡量保持著的冷靜。
面具男人發出一聲低笑，聲音經過處理，帶著電子音效：“蕭律師，久仰了。請原諒我用這種方式請你來做客。我姓林，雙木林，你可以稱我林先生。”
姓林？蕭默在記憶裏快速尋搜索，沒有一點有用的線索，他正了正神色，“你把我帶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林先生伸手將桌上的一個文件往前推到蕭默的面前，不疾不徐地道：“你先看一下，這是我給出的誠意。”
蕭默狐疑地翻開文件，一目十行，瞳孔猛得一縮。這是他父親蕭正清的過失殺人案！！！他快速往後翻，越看越心驚，裏面是他父親被冤枉的關鍵性證據，這些證據他查了這麽多年都一無所獲，如今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擺在他面前。
文件裏詳細記錄了當年藺家是如何收買關鍵證人、偽造物證，甚至替換了屍檢報告。更讓蕭默震驚的是，裏面還有數張銀行流水單，顯示藺晨的私人賬戶在案發後向多名辦案人員支付了巨額款項。
“這些……你是從哪裏得到的？”蕭默的聲音因抑制不住激動而輕輕發顫。他多年的追尋，此刻終於看到了真相，卻是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
林先生優雅地交疊雙腿，面具後的目光難以捉摸：“我自然有我的渠道。這份文件，足以讓你為父親翻案。”
“條件是什麽？”蕭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文件輕輕放回桌面。天上不會掉餡餅，對方既然拿出如此重磅的證據，必有所圖。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林先生輕笑一聲，“我要你繼續留在藺晨身邊，取得他的完全信任。”
蕭默眉頭緊蹙：“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剛因為一個案子得罪了藺晨。”
林先生不在意地笑了笑，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輕點桌面：“放心，藺晨對你很感興趣。恰恰是這案子辦砸了，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你怎麽知道？”蕭默追問。
“這就不是你該問的了。”林先生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我這次找你來，就是想和你談個雙贏的合作。再過不久，藺晨會主動找上你，讓你幫忙打一場關系重大的官司。你只需要幫他打贏，然後順勢提出成為他集團法律顧問的條件。”
蕭默覺得不可思議：“找我打官司，我還能提條件？你是在說笑嗎？有什麽官司是只有我能打贏的？”
“蕭律師過謙了。”林先生向前傾身，“在刑事訴訟辯護，你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至今保持零敗訴的記錄。他不找你，還能找誰？”
蕭默立刻捕捉到了關鍵信息：“刑事訴訟？藺晨或者他的集團，即將面臨刑事指控？”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怎麽樣？願意合作嗎？”林先生通過變聲器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平靜淡然。
“成為他集團顧問後，我又要做什麽？”
“之後會告訴你的。”林先生的回答滴水不漏，“你父親的案子，即便有這些證據，憑藺家在S市的權勢，你根本動不了他們分毫。你也不想你父親的案子隨便推出來一個相關人員就草草了事吧？”
這句話直擊蕭默的軟肋。他不僅要翻案，更要所有參與者付出應有的代價。
“只有潛伏在他們身邊，成為他們信任的人，暗中收集更多的犯罪證據，等時機到了，一舉殲滅。”林先生的語氣斬釘截鐵，“機會只有一次。”
書房裏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墻壁上古董掛鐘的滴答聲。
“成交。”蕭默緩緩地吐出兩個字。
林先生似乎並不意外，他拉開抽屜，取出一部純黑色、款式老舊的手機，推到蕭默面前。
“這部手機你收著，”林先生用交代的口吻嚴肅道，“每月2號，會有指令通過短信發到這部手機裏。你不需要回覆，也絕對不要回撥這個號碼。一旦你試圖回覆或撥出，手機便會立刻自動格式化，並永久鎖死。”
蕭默收下手機。
“記住，蕭律師，”在他被蒙上眼睛帶失去意識之前，他聽見林先生最後說道，“從現在起，你不再僅僅是一名律師。謹慎，並且……活下去。”
蕭默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坐在保時捷的駕駛座上，頭靠著椅背，車窗外的天色已是黃昏。他猛地坐直身體，心臟狂跳，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部冰冷的黑色手機靜靜地躺在那裏，正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他看了一眼車載屏幕上的時間，距離他離開律所前往車庫，只過去了不到兩個小時。
他伸手撓了撓有點泛紅的後脖頸，發動車子，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裏穿行，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父親的冤案、神秘的林先生、即將面對的藺晨、那部每月2號接收指令的手機，無數信息碎片在他腦海中沖撞。
最終，他將車停在了江邊。這裏是他思考時常來的地方，開闊的江面能讓他冷靜下來。
他拿出那部黑色手機，反覆查看。它無法主動撥打任何號碼，通訊錄空空如也，只有一個名為“收件箱”的選項，裏面同樣空白。它就像一個單向的信標，只負責接收指令。
這個神秘的林先生似乎對藺晨的事了如指掌，甚至連其內心想法和未來動向都能準確預測。這只有一種可能性，藺晨身邊有他的眼線，而且是一個地位不低、深受信任的眼線。
這個結論讓蕭默心中警鈴大作。一個更深的疑問浮上心頭：既然他都有了眼線，並且這個人顯然是得到藺晨信任的，那為什麽還要再安排一個自己進藺氏集團呢？！目的是什麽？
這絕非多此一舉。要麽是那個眼線接觸不到核心機密，需要他去完成更關鍵的任務；要麽就是林先生現在不能不完全信任那個眼線，需要安排另一枚棋子去制衡、去驗證，甚至可能在必要時取而代之？
等等！ 蕭默的思維飛速擴散。連權勢滔天的藺晨身邊都被滲透了，那麽S市其他的家族裏呢？盤根錯節的陸家？背景深厚的白家？別的家族裏是不是同樣也有他安排的人？！
一個隱藏在S市頂級權貴圈子陰影下的龐大網絡，似乎正緩緩浮現出它猙獰的一角。
那麽，林先生是如何挑選這些“棋子”的？
按照他選中自己作為臥底來看，提供父親冤案的鐵證，利用自己對藺家的血海深仇作為驅動力。他選的人，估計都是那些大家族的受害者，對他們懷有深仇大恨的人。
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最好控制。他們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因為他們覆仇的目標與林先生的目的，在某一階段是高度一致的。他們是天然的、最具執行力的覆仇工具。
想通了這一點，蕭默非但沒有感到輕松，反而更加沈重。他清楚地認識到，自己並不僅僅是與林先生合作的夥伴，更是他精心挑選、投入棋盤的眾多棋子之一。他們這些棋子，燃燒著各自的仇恨，共同推動著林先生那盤不為人知的大棋。
他低頭看了看那部黑色手機。它不僅是通訊工具，更像是一個冰冷的項圈，提醒著他身為棋子的身份。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完成覆仇的同時，避免在棋局結束時，成為一顆被隨手舍棄的棄子。
他需要更謹慎，也需要更多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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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從律所出來，去往地下車庫的半道，一輛面包車急停在他身邊。從車上跳下兩個戴口罩的男人，在蕭默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只覺得後頸一疼，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蒙住雙眼，坐在一張舒適的皮質椅子上。他第一反應是綁架，但奇怪的是，手腳都沒被綁住，這讓他心生疑惑。
他擡手摘下眼罩，微微瞇起眼，等適應了亮光才慢慢睜開。一眼就看見坐在對面書桌後，一個戴著精致白色面具的男人。房間看起來像一間奢華的書房，四周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空氣裏是淡淡的松木清香，裏面還夾雜著一點不知名的幽香。
“你是誰？這裏是哪裏？”蕭默眼神警惕地環顧四周，聲音盡量保持著的冷靜。
面具男人發出一聲低笑，聲音經過處理，帶著電子音效：“蕭律師，久仰了。請原諒我用這種方式請你來做客。我姓林，雙木林，你可以稱我林先生。”
姓林？蕭默在記憶裏快速尋搜索，沒有一點有用的線索，他正了正神色，“你把我帶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林先生伸手將桌上的一個文件往前推到蕭默的面前，不疾不徐地道：“你先看一下，這是我給出的誠意。”
蕭默狐疑地翻開文件，一目十行，瞳孔猛得一縮。這是他父親蕭正清的過失殺人案！！！他快速往後翻，越看越心驚，裏面是他父親被冤枉的關鍵性證據，這些證據他查了這麽多年都一無所獲，如今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擺在他面前。
文件裏詳細記錄了當年藺家是如何收買關鍵證人、偽造物證，甚至替換了屍檢報告。更讓蕭默震驚的是，裏面還有數張銀行流水單，顯示藺晨的私人賬戶在案發後向多名辦案人員支付了巨額款項。
“這些……你是從哪裏得到的？”蕭默的聲音因抑制不住激動而輕輕發顫。他多年的追尋，此刻終於看到了真相，卻是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
林先生優雅地交疊雙腿，面具後的目光難以捉摸：“我自然有我的渠道。這份文件，足以讓你為父親翻案。”
“條件是什麽？”蕭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文件輕輕放回桌面。天上不會掉餡餅，對方既然拿出如此重磅的證據，必有所圖。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林先生輕笑一聲，“我要你繼續留在藺晨身邊，取得他的完全信任。”
蕭默眉頭緊蹙：“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剛因為一個案子得罪了藺晨。”
林先生不在意地笑了笑，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輕點桌面：“放心，藺晨對你很感興趣。恰恰是這案子辦砸了，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你怎麽知道？”蕭默追問。
“這就不是你該問的了。”林先生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我這次找你來，就是想和你談個雙贏的合作。再過不久，藺晨會主動找上你，讓你幫忙打一場關系重大的官司。你只需要幫他打贏，然後順勢提出成為他集團法律顧問的條件。”
蕭默覺得不可思議：“找我打官司，我還能提條件？你是在說笑嗎？有什麽官司是只有我能打贏的？”
“蕭律師過謙了。”林先生向前傾身，“在刑事訴訟辯護，你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至今保持零敗訴的記錄。他不找你，還能找誰？”
蕭默立刻捕捉到了關鍵信息：“刑事訴訟？藺晨或者他的集團，即將面臨刑事指控？”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怎麽樣？願意合作嗎？”林先生通過變聲器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平靜淡然。
“成為他集團顧問後，我又要做什麽？”
“之後會告訴你的。”林先生的回答滴水不漏，“你父親的案子，即便有這些證據，憑藺家在S市的權勢，你根本動不了他們分毫。你也不想你父親的案子隨便推出來一個相關人員就草草了事吧？”
這句話直擊蕭默的軟肋。他不僅要翻案，更要所有參與者付出應有的代價。
“只有潛伏在他們身邊，成為他們信任的人，暗中收集更多的犯罪證據，等時機到了，一舉殲滅。”林先生的語氣斬釘截鐵，“機會只有一次。”
書房裏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墻壁上古董掛鐘的滴答聲。
“成交。”蕭默緩緩地吐出兩個字。
林先生似乎並不意外，他拉開抽屜，取出一部純黑色、款式老舊的手機，推到蕭默面前。
“這部手機你收著，”林先生用交代的口吻嚴肅道，“每月2號，會有指令通過短信發到這部手機裏。你不需要回覆，也絕對不要回撥這個號碼。一旦你試圖回覆或撥出，手機便會立刻自動格式化，並永久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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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坐在保時捷的駕駛座上，頭靠著椅背，車窗外的天色已是黃昏。他猛地坐直身體，心臟狂跳，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部冰冷的黑色手機靜靜地躺在那裏，正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他看了一眼車載屏幕上的時間，距離他離開律所前往車庫，只過去了不到兩個小時。
他伸手撓了撓有點泛紅的後脖頸，發動車子，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裏穿行，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父親的冤案、神秘的林先生、即將面對的藺晨、那部每月2號接收指令的手機，無數信息碎片在他腦海中沖撞。
最終，他將車停在了江邊。這裏是他思考時常來的地方，開闊的江面能讓他冷靜下來。
他拿出那部黑色手機，反覆查看。它無法主動撥打任何號碼，通訊錄空空如也，只有一個名為“收件箱”的選項，裏面同樣空白。它就像一個單向的信標，只負責接收指令。
這個神秘的林先生似乎對藺晨的事了如指掌，甚至連其內心想法和未來動向都能準確預測。這只有一種可能性，藺晨身邊有他的眼線，而且是一個地位不低、深受信任的眼線。
這個結論讓蕭默心中警鈴大作。一個更深的疑問浮上心頭：既然他都有了眼線，並且這個人顯然是得到藺晨信任的，那為什麽還要再安排一個自己進藺氏集團呢？！目的是什麽？
這絕非多此一舉。要麽是那個眼線接觸不到核心機密，需要他去完成更關鍵的任務；要麽就是林先生現在不能不完全信任那個眼線，需要安排另一枚棋子去制衡、去驗證，甚至可能在必要時取而代之？
等等！ 蕭默的思維飛速擴散。連權勢滔天的藺晨身邊都被滲透了，那麽S市其他的家族裏呢？盤根錯節的陸家？背景深厚的白家？別的家族裏是不是同樣也有他安排的人？！
一個隱藏在S市頂級權貴圈子陰影下的龐大網絡，似乎正緩緩浮現出它猙獰的一角。
那麽，林先生是如何挑選這些“棋子”的？
按照他選中自己作為臥底來看，提供父親冤案的鐵證，利用自己對藺家的血海深仇作為驅動力。他選的人，估計都是那些大家族的受害者，對他們懷有深仇大恨的人。
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最好控制。他們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因為他們覆仇的目標與林先生的目的，在某一階段是高度一致的。他們是天然的、最具執行力的覆仇工具。
想通了這一點，蕭默非但沒有感到輕松，反而更加沈重。他清楚地認識到，自己並不僅僅是與林先生合作的夥伴，更是他精心挑選、投入棋盤的眾多棋子之一。他們這些棋子，燃燒著各自的仇恨，共同推動著林先生那盤不為人知的大棋。
他低頭看了看那部黑色手機。它不僅是通訊工具，更像是一個冰冷的項圈，提醒著他身為棋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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