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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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吵架
臨時來S市辦事的刑偵大隊長秦霄不知何時站在身後，嘴裏叼著煙，吊起一邊眉角似笑非笑：“喲，王隊，你鬼鬼祟祟地在後門幹什麽？”
這兩190大個，在警隊裏是出了名的黑白雙煞，一個辦案雷厲風行如土匪，一個審訊手段狠辣似強盜。
秦霄的目光越過王沖肩膀，落在蕭默身上時微微一頓，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蕭默：“這位是……？”
王沖側身擋住蕭默大半身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表弟，來送東西。”
“表弟？”秦霄吐出一串煙圈，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蕭默，“王隊什麽時候多了個戴百達翡麗的表弟？”
“我有錢的親戚、朋友多了去了，你知道什麽。”王沖對他一伸手，示意他來根煙。
秦霄一攤手，表示剛抽完，“就吹吧。這麽有錢朋友，你怎麽每天就吃食堂和路邊攤啊？”
“他們有錢，跟我有什麽關系？！那錢也不進我口袋，我每天就那點死工資。”王沖伸手搶過秦霄夾在耳後的煙，叼在嘴裏湊近，就著他唇間那支煙明滅的火光點燃。白霧升騰間，他深吸一口：“你怎麽突然來S市了？”
兩個煙頭在昏暗巷口明明滅滅，秦霄對著半空又輕輕吐出一口煙圈：“出公差。聽說上個月你們這兒出了個大案子，兇手到現在都沒抓著？”
猩紅光點在暮色裏交錯閃爍，煙草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繚繞。
蕭默看著兩人親近的模樣，人瞬間清醒了不少，隨之態度也跟著冷了下來，“王隊，我想起來律所還有事要處理，就先走了，晚上會所門口見。”說完掉頭就走。
“你等會！”王沖慌忙掐滅煙頭，一把拉住他手腕，“剛才不是說後面沒安排了嗎？怎麽突然又要回律所？”
他指尖還帶著煙草的餘溫，握住蕭默微涼的手腕時，明顯感覺到對方僵了一下。
秦霄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了然一笑：“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他拍了拍王沖的肩，“我先走了，等你有空了約出來喝酒。”
他朝蕭默禮貌性地頷首，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王沖目送秦霄離開後，轉頭看向蕭默：“走吧，我送你去律所。”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去忙你的吧。”蕭默面無表情地自顧自往前走。
王沖煩躁地胡亂抓了一把後腦勺，快速抽完最後一口煙，扔地上碾滅，三步並兩步地追上去，“不是！你在生什麽氣？”
“我沒生氣。”蕭默只是冷冷地回了他四個字，腳下卻走得更快了。
王沖沒想到他突然加速，伸手抓了空，又快走了兩步，“你就是生氣了！高中時就這樣，總是莫名其妙地生氣！一生氣就不說話！！搞冷戰！我到底哪裏做錯了？？你倒是說啊，你不說老憋著，讓我猜！我上哪猜去？！”說到後面就跟只急了眼的哈士奇，嘴裏喋喋不休，但沒句是人愛聽的。
蕭默就如他所說的那般，一張嘴像是被針縫起來似的，緊抿著嘴唇就是不說話，悶頭往前走。
到最後，王沖也惱了，一腳踢飛地上的空啤酒罐，掉頭往回走，“走走走！等你死了，老子就去給你收屍！！”
氣沖沖地往前沒走幾步，王沖又一個急停，扭過頭，巷子裏哪裏還有人影。
他越想越氣，大罵了一聲：“操！”沖進街角一家五金店，不多時，手裏提著兩桶油漆出來，伸手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蕭默家。
晚上八點，S市最出名的私人會所門口，豪車雲集，流光溢彩。
勞斯萊斯車門陸續打開，政商名流們手持邀請函緩步而來。每張卡片在燈光下都泛著獨特的防偽光澤，管家核驗時總要對著光仔細查看水印。
蕭默那輛保時捷跑車都沒資格停在會所正門，只能停在邊門，把鑰匙給服務生，他拿著邀請卡並沒有入場，而是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在那群豪車裏逡巡。
最終定格在了一輛正緩緩駛入正門的黑色曼巴赫，這是藺家的車。
在S市盤根錯節的權力版圖上，藺家始終占據著最核心的位置。而車內那位年輕的掌權者藺晨，早已不再輕易現身於公眾場合。傳聞如今連族中長輩想見他一面，都要經過重重關卡。
今日這場酒會的主辦人白天奇，是藺晨為數不多的摯友之一。作為世代交好的白家大少爺，他也是眼下鮮少還能得請動這位大人物的存在。
就連這家頂級會所的主人陸元盛，他父親陸華軍是如今政圈的中立派代表人物，陸家可以說在S市有一席之地。但在藺家面前，終究是小巫見大巫。
蕭默看著邁巴赫沈穩地停在紅毯盡頭，車窗玻璃隔絕了所有窺探的視線，指間的邀請函被捏出細微的折痕。
這些年他拼盡全力、違背良心，不擇手斷地攀上律師界的頂峰，以為終於能夠觸及那個圈層的門檻。可直到此刻站在這裏，看著那扇始終緊閉的車窗，他才驚覺自己所謂的"成功"，不過是在權力外圍打轉。
就像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他能看見裏面的光影，卻永遠觸碰不到真正的核心。
太難了……但是再難蕭默也要迎難而上，他要為父親翻案，就必須用盡一切手段打入他們的圈子。
蕭默脫下西裝外套隨意搭在小臂上，酒紅色緞面襯衫在夜色中泛著流動的光澤。真絲面料貼合著腰線，纖長飄逸的絲帶性感地系在頸間，隨著晚風輕揚，鎖骨處的鉆石胸針折射出細碎星芒。純黑西褲利落地垂墜及腳踝，紅底皮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像是一朵在暗夜裏綻放的玫瑰，他用自己的鮮血澆灌每一片花瓣，誘惑著獵物踏入陷阱，觸碰他身上致命的毒刺。
那輛曼巴赫從他面前緩慢駛過，蕭默算準時機，在車子經過身前那一秒，低垂下頭，看著手裏的手機屏幕，指尖隨意地在上面輕劃。
車內的白天奇最先發現他，眸光一亮，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輕吹了一下口哨。
他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引來身邊的藺晨側目，他的視線順著白天奇看的方向望去，在蕭默的臉上只停留了短暫的一秒，便索然無味地收回視線。
就在這時，白天奇又發出一聲驚疑，“他怎麽會來？”
藺晨擡眼又瞥了一眼後視鏡，後視鏡裏，第一眼還是只能看見那個美艷奪目，渾身裹著尖銳毒刺，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在望向身邊一個比他還要高出小半個頭的男人時，瞬間收起了毒刺，露出了原本的模樣。原來藏在尖刺之下的是美味可口、軟糯香甜的果實。
“認識？”藺晨看向身邊的白天奇，語氣隨意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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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的目光越過王沖肩膀，落在蕭默身上時微微一頓，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蕭默：“這位是……？”
王沖側身擋住蕭默大半身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表弟，來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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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錢的親戚、朋友多了去了，你知道什麽。”王沖對他一伸手，示意他來根煙。
秦霄一攤手，表示剛抽完，“就吹吧。這麽有錢朋友，你怎麽每天就吃食堂和路邊攤啊？”
“他們有錢，跟我有什麽關系？！那錢也不進我口袋，我每天就那點死工資。”王沖伸手搶過秦霄夾在耳後的煙，叼在嘴裏湊近，就著他唇間那支煙明滅的火光點燃。白霧升騰間，他深吸一口：“你怎麽突然來S市了？”
兩個煙頭在昏暗巷口明明滅滅，秦霄對著半空又輕輕吐出一口煙圈：“出公差。聽說上個月你們這兒出了個大案子，兇手到現在都沒抓著？”
猩紅光點在暮色裏交錯閃爍，煙草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繚繞。
蕭默看著兩人親近的模樣，人瞬間清醒了不少，隨之態度也跟著冷了下來，“王隊，我想起來律所還有事要處理，就先走了，晚上會所門口見。”說完掉頭就走。
“你等會！”王沖慌忙掐滅煙頭，一把拉住他手腕，“剛才不是說後面沒安排了嗎？怎麽突然又要回律所？”
他指尖還帶著煙草的餘溫，握住蕭默微涼的手腕時，明顯感覺到對方僵了一下。
秦霄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了然一笑：“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他拍了拍王沖的肩，“我先走了，等你有空了約出來喝酒。”
他朝蕭默禮貌性地頷首，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王沖目送秦霄離開後，轉頭看向蕭默：“走吧，我送你去律所。”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去忙你的吧。”蕭默面無表情地自顧自往前走。
王沖煩躁地胡亂抓了一把後腦勺，快速抽完最後一口煙，扔地上碾滅，三步並兩步地追上去，“不是！你在生什麽氣？”
“我沒生氣。”蕭默只是冷冷地回了他四個字，腳下卻走得更快了。
王沖沒想到他突然加速，伸手抓了空，又快走了兩步，“你就是生氣了！高中時就這樣，總是莫名其妙地生氣！一生氣就不說話！！搞冷戰！我到底哪裏做錯了？？你倒是說啊，你不說老憋著，讓我猜！我上哪猜去？！”說到後面就跟只急了眼的哈士奇，嘴裏喋喋不休，但沒句是人愛聽的。
蕭默就如他所說的那般，一張嘴像是被針縫起來似的，緊抿著嘴唇就是不說話，悶頭往前走。
到最後，王沖也惱了，一腳踢飛地上的空啤酒罐，掉頭往回走，“走走走！等你死了，老子就去給你收屍！！”
氣沖沖地往前沒走幾步，王沖又一個急停，扭過頭，巷子裏哪裏還有人影。
他越想越氣，大罵了一聲：“操！”沖進街角一家五金店，不多時，手裏提著兩桶油漆出來，伸手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蕭默家。
晚上八點，S市最出名的私人會所門口，豪車雲集，流光溢彩。
勞斯萊斯車門陸續打開，政商名流們手持邀請函緩步而來。每張卡片在燈光下都泛著獨特的防偽光澤，管家核驗時總要對著光仔細查看水印。
蕭默那輛保時捷跑車都沒資格停在會所正門，只能停在邊門，把鑰匙給服務生，他拿著邀請卡並沒有入場，而是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在那群豪車裏逡巡。
最終定格在了一輛正緩緩駛入正門的黑色曼巴赫，這是藺家的車。
在S市盤根錯節的權力版圖上，藺家始終占據著最核心的位置。而車內那位年輕的掌權者藺晨，早已不再輕易現身於公眾場合。傳聞如今連族中長輩想見他一面，都要經過重重關卡。
今日這場酒會的主辦人白天奇，是藺晨為數不多的摯友之一。作為世代交好的白家大少爺，他也是眼下鮮少還能得請動這位大人物的存在。
就連這家頂級會所的主人陸元盛，他父親陸華軍是如今政圈的中立派代表人物，陸家可以說在S市有一席之地。但在藺家面前，終究是小巫見大巫。
蕭默看著邁巴赫沈穩地停在紅毯盡頭，車窗玻璃隔絕了所有窺探的視線，指間的邀請函被捏出細微的折痕。
這些年他拼盡全力、違背良心，不擇手斷地攀上律師界的頂峰，以為終於能夠觸及那個圈層的門檻。可直到此刻站在這裏，看著那扇始終緊閉的車窗，他才驚覺自己所謂的"成功"，不過是在權力外圍打轉。
就像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他能看見裏面的光影，卻永遠觸碰不到真正的核心。
太難了……但是再難蕭默也要迎難而上，他要為父親翻案，就必須用盡一切手段打入他們的圈子。
蕭默脫下西裝外套隨意搭在小臂上，酒紅色緞面襯衫在夜色中泛著流動的光澤。真絲面料貼合著腰線，纖長飄逸的絲帶性感地系在頸間，隨著晚風輕揚，鎖骨處的鉆石胸針折射出細碎星芒。純黑西褲利落地垂墜及腳踝，紅底皮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像是一朵在暗夜裏綻放的玫瑰，他用自己的鮮血澆灌每一片花瓣，誘惑著獵物踏入陷阱，觸碰他身上致命的毒刺。
那輛曼巴赫從他面前緩慢駛過，蕭默算準時機，在車子經過身前那一秒，低垂下頭，看著手裏的手機屏幕，指尖隨意地在上面輕劃。
車內的白天奇最先發現他，眸光一亮，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輕吹了一下口哨。
他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引來身邊的藺晨側目，他的視線順著白天奇看的方向望去，在蕭默的臉上只停留了短暫的一秒，便索然無味地收回視線。
就在這時，白天奇又發出一聲驚疑，“他怎麽會來？”
藺晨擡眼又瞥了一眼後視鏡，後視鏡裏，第一眼還是只能看見那個美艷奪目，渾身裹著尖銳毒刺，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在望向身邊一個比他還要高出小半個頭的男人時，瞬間收起了毒刺，露出了原本的模樣。原來藏在尖刺之下的是美味可口、軟糯香甜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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