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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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酒會
白天奇收回視線，執起手邊的馬天尼輕抿了一口，眼底波光流轉，盡是玩味：“我弟弟的高中同學。我們的學弟，那個穿酒紅色襯衫的叫蕭默，旁邊滿身油漆的是王沖，陸家收養的那個。”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杯腳：“高三開學典禮你沒來，蕭默作為高一新生代表發言，確實引起不小轟動。”指尖輕叩杯壁，“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就是從那時起對他著了魔。”
“被天渝惦記上的人，向來不會太好過。”藺晨冷嗤一聲，目光又一次掠過後視鏡。
“我和這兩人的緣分可不止於此。”白天奇搖頭輕笑，“我妹妹白薇當年癡戀王沖，甚至不惜自降身價要嫁入陸家當養子媳婦，可把我爸媽氣得不輕。”他長嘆一聲，眼底泛起無奈，“別人家的弟妹都聰慧懂事，偏我家這對活寶一個比一個能惹是生非。”
杯中的冰塊輕輕碰撞：“幸好這兩人眼光尚可，都沒瞧上我家這兩個麻煩精。否則……”他意味深長地停頓，將未盡之語融在酒液中一飲而盡。
他拿出手機發出一條短信：看著白天渝和白薇，今晚上別讓他們出現在酒會。
對方很快回覆：收到。
而被議論的兩人此刻正在偏門吵得不可開交。
“你這一身油漆怎麽回事？”蕭默捂住口鼻後退兩步，眉間凝著嫌惡，“你覺得這副模樣能進得去？”
“能準時到場就不錯了，哪還有時間換衣服。”王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哥，我在後門，派個人來接應。”
電話那端傳來陸元盛的聲音混雜在紙醉金迷的喧囂中：“怎麽不走正門？”
“衣衫不整，被攔了。”王沖催促，“快點安排。”
掛斷電話，他得意地挑眉：“我先從後門進，咱們裏面見。”
蕭默望著他熟門熟路繞向建築後方的背影，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不過，被王沖一折騰，原本沈重的心情倒是輕松了不少。我是不是有自虐傾向？！吵個架還能吵放松了。蕭默心裏別扭地想著。
他整了整襯衫，手持邀請函在服務生的指引下步入會所。這裏他來過幾次，都是參加陸元盛舉辦的狂歡派對，那些充斥著酒池肉林、縱情聲色的夜晚。
但今天完全不同。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氣中浮動著高級香氛。賓客們身著華服低聲交談，侍者托著銀盤穿梭其間。整個會場布置得奢華而高雅，與往日判若兩地。
蕭默步入宴會廳，目光淡然地巡過全場。這裏確實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那位正在與銀行家交談的制造業巨頭，三年前曾因跨國並購案與他合作。
角落裏的科技新貴，去年上市時曾重金聘請他處理股權糾紛。
雖然如今他專攻刑事案件，但當年正是憑借在金融法律領域的卓越表現才聲名鵲起。至今仍會選擇性接手幾起具有行業影響力的大案，以此維系在商界的人脈網絡。
他信手從侍者托盤取過香檳，向一位地產大亨舉杯致意。對方立即熱情回應，顯然還記得去年那場精彩的反收購戰役。
“蕭律師，”一位基金公司合夥人主動上前，“聽說您最近在忙刑事案？真是大材小用。”
“正義沒有領域之分。”蕭默淺抿一口酒液，話鋒微轉，“不過貴司正在籌備的海外發債項目，倒是讓我很感興趣。”
這番從容應對立即吸引了好幾位商界人士加入討論。他游刃有餘地掌控著話題走向，既展現專業素養，又不著痕跡地拓寬著人脈。
蕭默正與一位投行高管交談，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沖不知何時已換上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頭發精心打理攏到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下頜線條幹凈利落，胡渣剃得一絲不剩，展現出棱角分明的英俊輪廓。高挺的鼻梁在暖色調燈光下投下恰到好處的陰影，深邃的眼眸在柔光映照下仿佛能攝人心魂。
他站在香檳塔旁，修長手指輕托杯腳，似是早已習慣於各方投來的註目禮。那身筆挺西裝與平日邋遢形象判若兩人，連站姿都帶著訓練有素的挺拔。
蕭默舉杯的動作微微一頓，唇邊完美的職業微笑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地松動。這個細微的變化轉瞬即逝，但還是被王沖敏銳地捕捉到了。
隔著浮華喧囂，兩人視線短暫交纏。王沖挑眉露出個張揚的笑，用口型無聲地說：“怎麽樣？”
蕭默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繼續與客戶交談，但明顯有點心不在焉了。
等蕭默身邊暫時落單，王沖踱步到他身邊，“怎麽樣？沒給你丟人吧？”
“總算有個人樣了，你哥的品味一直在線。”蕭默不鹹不淡地回道。
王沖忽然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似有若無地打在蕭默的頸側，他視線先是慵懶下垂，隨即輕佻上揚，看似隨意地掠過二樓VIP卡座，那裏倚著位掌控S市權柄的男人。
“你來這裏，”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是為了樓上那個人吧。”
蕭默白皙修長的脖頸明顯一僵，不知是因為溫熱的吐息，亦或是耳邊驚人的低語。
就在他出神之時，王沖已經悄然退開身，“放棄吧。那圈子不是我們這樣的人能進去的。”
王沖仰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隱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陰冷算計，他把空酒杯隨手擱到路過侍者的托盤上，“你若只是想賺錢，這裏隨便哪個客戶都能讓你賺得盆滿缽滿，”他向前逼近半步，將聲音壓得極低，“樓上的那幾位，別去招惹，絕非善類。”
蕭默心下一松，以為王沖察覺到了什麽，原來只是誤以為他在攀附權貴。這讓他既感到釋然，又莫名多出幾分無法言明的失落與苦澀。
他垂眸望著杯中的香檳怔怔出神，原來在這個人眼裏，他終究只是個汲汲營營的世俗之徒。
兩人的一舉一動都落進了樓上藺晨的眼底。他指間夾著雪茄，灰白色的煙圈在VIP卡座上空緩緩擴散。
身邊的白天奇背靠在鎏金圍欄邊，懶洋洋地晃著威士忌杯，明知故問：“看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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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奇收回視線，執起手邊的馬天尼輕抿了一口，眼底波光流轉，盡是玩味：“我弟弟的高中同學。我們的學弟，那個穿酒紅色襯衫的叫蕭默，旁邊滿身油漆的是王沖，陸家收養的那個。”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杯腳：“高三開學典禮你沒來，蕭默作為高一新生代表發言，確實引起不小轟動。”指尖輕叩杯壁，“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就是從那時起對他著了魔。”
“被天渝惦記上的人，向來不會太好過。”藺晨冷嗤一聲，目光又一次掠過後視鏡。
“我和這兩人的緣分可不止於此。”白天奇搖頭輕笑，“我妹妹白薇當年癡戀王沖，甚至不惜自降身價要嫁入陸家當養子媳婦，可把我爸媽氣得不輕。”他長嘆一聲，眼底泛起無奈，“別人家的弟妹都聰慧懂事，偏我家這對活寶一個比一個能惹是生非。”
杯中的冰塊輕輕碰撞：“幸好這兩人眼光尚可，都沒瞧上我家這兩個麻煩精。否則……”他意味深長地停頓，將未盡之語融在酒液中一飲而盡。
他拿出手機發出一條短信：看著白天渝和白薇，今晚上別讓他們出現在酒會。
對方很快回覆：收到。
而被議論的兩人此刻正在偏門吵得不可開交。
“你這一身油漆怎麽回事？”蕭默捂住口鼻後退兩步，眉間凝著嫌惡，“你覺得這副模樣能進得去？”
“能準時到場就不錯了，哪還有時間換衣服。”王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哥，我在後門，派個人來接應。”
電話那端傳來陸元盛的聲音混雜在紙醉金迷的喧囂中：“怎麽不走正門？”
“衣衫不整，被攔了。”王沖催促，“快點安排。”
掛斷電話，他得意地挑眉：“我先從後門進，咱們裏面見。”
蕭默望著他熟門熟路繞向建築後方的背影，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不過，被王沖一折騰，原本沈重的心情倒是輕松了不少。我是不是有自虐傾向？！吵個架還能吵放松了。蕭默心裏別扭地想著。
他整了整襯衫，手持邀請函在服務生的指引下步入會所。這裏他來過幾次，都是參加陸元盛舉辦的狂歡派對，那些充斥著酒池肉林、縱情聲色的夜晚。
但今天完全不同。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氣中浮動著高級香氛。賓客們身著華服低聲交談，侍者托著銀盤穿梭其間。整個會場布置得奢華而高雅，與往日判若兩地。
蕭默步入宴會廳，目光淡然地巡過全場。這裏確實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那位正在與銀行家交談的制造業巨頭，三年前曾因跨國並購案與他合作。
角落裏的科技新貴，去年上市時曾重金聘請他處理股權糾紛。
雖然如今他專攻刑事案件，但當年正是憑借在金融法律領域的卓越表現才聲名鵲起。至今仍會選擇性接手幾起具有行業影響力的大案，以此維系在商界的人脈網絡。
他信手從侍者托盤取過香檳，向一位地產大亨舉杯致意。對方立即熱情回應，顯然還記得去年那場精彩的反收購戰役。
“蕭律師，”一位基金公司合夥人主動上前，“聽說您最近在忙刑事案？真是大材小用。”
“正義沒有領域之分。”蕭默淺抿一口酒液，話鋒微轉，“不過貴司正在籌備的海外發債項目，倒是讓我很感興趣。”
這番從容應對立即吸引了好幾位商界人士加入討論。他游刃有餘地掌控著話題走向，既展現專業素養，又不著痕跡地拓寬著人脈。
蕭默正與一位投行高管交談，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沖不知何時已換上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頭發精心打理攏到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下頜線條幹凈利落，胡渣剃得一絲不剩，展現出棱角分明的英俊輪廓。高挺的鼻梁在暖色調燈光下投下恰到好處的陰影，深邃的眼眸在柔光映照下仿佛能攝人心魂。
他站在香檳塔旁，修長手指輕托杯腳，似是早已習慣於各方投來的註目禮。那身筆挺西裝與平日邋遢形象判若兩人，連站姿都帶著訓練有素的挺拔。
蕭默舉杯的動作微微一頓，唇邊完美的職業微笑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地松動。這個細微的變化轉瞬即逝，但還是被王沖敏銳地捕捉到了。
隔著浮華喧囂，兩人視線短暫交纏。王沖挑眉露出個張揚的笑，用口型無聲地說：“怎麽樣？”
蕭默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繼續與客戶交談，但明顯有點心不在焉了。
等蕭默身邊暫時落單，王沖踱步到他身邊，“怎麽樣？沒給你丟人吧？”
“總算有個人樣了，你哥的品味一直在線。”蕭默不鹹不淡地回道。
王沖忽然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似有若無地打在蕭默的頸側，他視線先是慵懶下垂，隨即輕佻上揚，看似隨意地掠過二樓VIP卡座，那裏倚著位掌控S市權柄的男人。
“你來這裏，”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是為了樓上那個人吧。”
蕭默白皙修長的脖頸明顯一僵，不知是因為溫熱的吐息，亦或是耳邊驚人的低語。
就在他出神之時，王沖已經悄然退開身，“放棄吧。那圈子不是我們這樣的人能進去的。”
王沖仰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隱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陰冷算計，他把空酒杯隨手擱到路過侍者的托盤上，“你若只是想賺錢，這裏隨便哪個客戶都能讓你賺得盆滿缽滿，”他向前逼近半步，將聲音壓得極低，“樓上的那幾位，別去招惹，絕非善類。”
蕭默心下一松，以為王沖察覺到了什麽，原來只是誤以為他在攀附權貴。這讓他既感到釋然，又莫名多出幾分無法言明的失落與苦澀。
他垂眸望著杯中的香檳怔怔出神，原來在這個人眼裏，他終究只是個汲汲營營的世俗之徒。
兩人的一舉一動都落進了樓上藺晨的眼底。他指間夾著雪茄，灰白色的煙圈在VIP卡座上空緩緩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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