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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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充電
王沖伸出食指和拇指用力按住兩側跳動的太陽穴，對著話筒沈聲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局裏。我去技術科調監控。”
“好。”
電話掛斷，王沖轉身沖向樓梯。技術科的門被他推開，帶起一陣焦躁不安的過堂風。
“調取昨晚五點到六點，局裏和周邊所有監控。”他聲音急促卻不失條理，“重點查李俊出警局後的動向。”
值班警員見是他，二話不說立即執行，鍵盤敲擊聲密集響起，屏幕畫面快速切換。
“找到了。”警員指著監控畫面，“李俊下班後，在警局後巷上了輛無牌黑色大眾。這輛車在駛出收費站後，就消失在監控盲區了。”
“黑色大眾……無牌……”王沖眼神一凜，大腦飛速運轉，“調取出城所有路口監控，重點排查這輛車。聯系交管部門協助。”
他俯身靠近屏幕：“把李俊上車前後的畫面放大。”
監控畫面中，李俊獨自走在巷子裏。那輛黑色大眾緩緩停靠，車窗降下，短暫交談後，李俊主動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整個過程不過十秒。
“看起來不像是被迫的……”技術警員遲疑道。
王沖盯著定格的畫面，眼底風雲翻湧：“越是配合，越有問題。立即排查李俊的銀行流水和通訊記錄，我要知道他最近接觸過哪些人。”
他抓起座機再次接通老許：“你帶一隊人，沿著消失方向地毯式搜索。我去找蕭默，這事很可能和血色笑臉案有關。”
王沖快步趕到法院時，蕭默剛結束庭審走出法庭。他一把扣住蕭默的手腕，將人帶到走廊轉角處的消防通道裏。
“李俊失蹤了！”王沖的聲音壓得極低，“這事你知道嗎？”
“李俊？”蕭默蹙眉，臉上寫滿不解，“那個新來的警員？他失蹤了，你來問我？”
“白天渝那案的關鍵證據就是因為他操作失誤才失效的。”王沖猛地將蕭默按在墻上，手臂用力抵住他的胸口，“是不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蕭默吃痛地悶哼了一聲，即便處於弱勢，他也毫無懼色地迎上他審視的目光，緩緩勾起一邊的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冷笑：“你懷疑我？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在你眼裏我蕭默會蠢到為了白家一個案子，搭上我全部前途？”
通道裏光線昏暗，兩人的呼吸在狹窄空間裏交錯。隔著鏡片，王沖盯著那雙毫不閃躲的眼睛，手上的力道漸漸松開。
“最好不是你。”他往後退了半步，聲音裏帶著警告，“否則……”
“否則怎樣？”蕭默整理著被扯皺的袖口，語氣恢覆了平日的冷靜，“王隊長，查案要講證據。與其在這裏質問我，不如去查查李俊最近都接觸過什麽人。”話音一轉，“我不認為這事會和白天渝有關，你是不是還有什麽關鍵信息沒和我說？”
王沖向後退開半步，伸手摸進褲袋，後又想起這裏是禁煙區，捏了一把煙盒，隱忍地收回手，猶豫片刻後，開口道：“李俊經手的血臉案物證裏少了謝學霖收到的那張賀卡。”
“你懷疑他的失蹤和血臉案的真兇有關？你認為他是內應？”蕭默說出自己的推測。
“不知道。”王沖擡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裏帶著罕見的疲憊，“兇手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他頓了頓，終於說出了最不願面對的現實，“要麽真兇就在警局，要麽局裏有內應。”
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瞬，一直緊繃的神經像是偷得了半刻的釋放。向來恪守紀律的王沖，現下正對一個律師透露案件細節。放到以前這事根本不可能發生。
王沖低垂著頭，一只手捂住眼睛，自嘲般的一笑，一步跨到蕭默的身側，後背靠在冰冷的墻上，“我好像……已經分不清該相信誰了。”
這句話輕得像嘆息，卻比任何質問都來得沈重。昏暗的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竟顯出幾分頹然。
蕭默只是安靜地陪在他身邊，兩人的手背在昏暗中有意無意地碰觸，溫熱的體溫透過皮膚悄然傳遞，像是在給王沖一點一點充上電。
不知過了多久，王沖終於直起身，聲音恢覆了往日的沈穩：“你後面的工作是不是要遲到了？”
蕭默故作輕松地扯了扯嘴角：“我就知道你沒好好看我的日程表。我後面就只剩下白天渝的那場酒會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王沖不知道的是，自從答應接受24小時保護起，蕭默就把這個月原本排得滿滿當當的行程刪減了大半。
那些推掉的會議、延期的庭審、轉交的案件，對於律師來說，尤其是蕭默這種按秒收費的頂尖律師，時間就是金錢。
在王沖眼裏那個視財如命的蕭默，如今為了他空出這麽多的時間，這其中意味著什麽，王沖不會知道，蕭默也不會讓他知道。
蕭默低頭看了眼腕表，距離酒會還有三個小時，語氣自然地道：“我先跟你回警局。你找間空的休息室，我在那裏處理工作，你忙你的事。到時間了再來接我。”
王沖聽後卻是微微一怔。他原以為蕭默會堅持獨自行動，或是找借口避開他的視線。但此刻的蕭默卻主動選擇留在警局，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只為了給他一個心安，好讓他騰出時間去調查李俊的失蹤案。
“好。”王沖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走吧。”
他率先轉身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廊燈的光線流淌而入，將他發燙的耳廓映得微微泛紅。這種突如其來的局促感讓他有些無所適從，只能刻意加快腳步走在前面。
蕭默拎著公文包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目光不留痕跡地瞟過那對泛紅的耳尖，唇角彎了彎。
王沖帶著蕭默繞到警局後門，腳步放得極輕。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註意後，才示意蕭默跟上。
蕭默瞧著眼前身為刑警隊長的王沖，回自家警局跟做賊似的，只覺得又好笑又可憐的。
他放輕聲音問：“有必要這麽謹慎嗎？”
王沖回頭瞥他一眼，壓低聲音：“你收到可賀這事，安全起見我就只告訴了謝學霖和徐局。所以，你來警局還是越低調越好。”話剛說完，轉身就撞上一道結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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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沖伸出食指和拇指用力按住兩側跳動的太陽穴，對著話筒沈聲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局裏。我去技術科調監控。”
“好。”
電話掛斷，王沖轉身沖向樓梯。技術科的門被他推開，帶起一陣焦躁不安的過堂風。
“調取昨晚五點到六點，局裏和周邊所有監控。”他聲音急促卻不失條理，“重點查李俊出警局後的動向。”
值班警員見是他，二話不說立即執行，鍵盤敲擊聲密集響起，屏幕畫面快速切換。
“找到了。”警員指著監控畫面，“李俊下班後，在警局後巷上了輛無牌黑色大眾。這輛車在駛出收費站後，就消失在監控盲區了。”
“黑色大眾……無牌……”王沖眼神一凜，大腦飛速運轉，“調取出城所有路口監控，重點排查這輛車。聯系交管部門協助。”
他俯身靠近屏幕：“把李俊上車前後的畫面放大。”
監控畫面中，李俊獨自走在巷子裏。那輛黑色大眾緩緩停靠，車窗降下，短暫交談後，李俊主動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整個過程不過十秒。
“看起來不像是被迫的……”技術警員遲疑道。
王沖盯著定格的畫面，眼底風雲翻湧：“越是配合，越有問題。立即排查李俊的銀行流水和通訊記錄，我要知道他最近接觸過哪些人。”
他抓起座機再次接通老許：“你帶一隊人，沿著消失方向地毯式搜索。我去找蕭默，這事很可能和血色笑臉案有關。”
王沖快步趕到法院時，蕭默剛結束庭審走出法庭。他一把扣住蕭默的手腕，將人帶到走廊轉角處的消防通道裏。
“李俊失蹤了！”王沖的聲音壓得極低，“這事你知道嗎？”
“李俊？”蕭默蹙眉，臉上寫滿不解，“那個新來的警員？他失蹤了，你來問我？”
“白天渝那案的關鍵證據就是因為他操作失誤才失效的。”王沖猛地將蕭默按在墻上，手臂用力抵住他的胸口，“是不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蕭默吃痛地悶哼了一聲，即便處於弱勢，他也毫無懼色地迎上他審視的目光，緩緩勾起一邊的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冷笑：“你懷疑我？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在你眼裏我蕭默會蠢到為了白家一個案子，搭上我全部前途？”
通道裏光線昏暗，兩人的呼吸在狹窄空間裏交錯。隔著鏡片，王沖盯著那雙毫不閃躲的眼睛，手上的力道漸漸松開。
“最好不是你。”他往後退了半步，聲音裏帶著警告，“否則……”
“否則怎樣？”蕭默整理著被扯皺的袖口，語氣恢覆了平日的冷靜，“王隊長，查案要講證據。與其在這裏質問我，不如去查查李俊最近都接觸過什麽人。”話音一轉，“我不認為這事會和白天渝有關，你是不是還有什麽關鍵信息沒和我說？”
王沖向後退開半步，伸手摸進褲袋，後又想起這裏是禁煙區，捏了一把煙盒，隱忍地收回手，猶豫片刻後，開口道：“李俊經手的血臉案物證裏少了謝學霖收到的那張賀卡。”
“你懷疑他的失蹤和血臉案的真兇有關？你認為他是內應？”蕭默說出自己的推測。
“不知道。”王沖擡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裏帶著罕見的疲憊，“兇手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他頓了頓，終於說出了最不願面對的現實，“要麽真兇就在警局，要麽局裏有內應。”
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瞬，一直緊繃的神經像是偷得了半刻的釋放。向來恪守紀律的王沖，現下正對一個律師透露案件細節。放到以前這事根本不可能發生。
王沖低垂著頭，一只手捂住眼睛，自嘲般的一笑，一步跨到蕭默的身側，後背靠在冰冷的墻上，“我好像……已經分不清該相信誰了。”
這句話輕得像嘆息，卻比任何質問都來得沈重。昏暗的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竟顯出幾分頹然。
蕭默只是安靜地陪在他身邊，兩人的手背在昏暗中有意無意地碰觸，溫熱的體溫透過皮膚悄然傳遞，像是在給王沖一點一點充上電。
不知過了多久，王沖終於直起身，聲音恢覆了往日的沈穩：“你後面的工作是不是要遲到了？”
蕭默故作輕松地扯了扯嘴角：“我就知道你沒好好看我的日程表。我後面就只剩下白天渝的那場酒會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王沖不知道的是，自從答應接受24小時保護起，蕭默就把這個月原本排得滿滿當當的行程刪減了大半。
那些推掉的會議、延期的庭審、轉交的案件，對於律師來說，尤其是蕭默這種按秒收費的頂尖律師，時間就是金錢。
在王沖眼裏那個視財如命的蕭默，如今為了他空出這麽多的時間，這其中意味著什麽，王沖不會知道，蕭默也不會讓他知道。
蕭默低頭看了眼腕表，距離酒會還有三個小時，語氣自然地道：“我先跟你回警局。你找間空的休息室，我在那裏處理工作，你忙你的事。到時間了再來接我。”
王沖聽後卻是微微一怔。他原以為蕭默會堅持獨自行動，或是找借口避開他的視線。但此刻的蕭默卻主動選擇留在警局，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只為了給他一個心安，好讓他騰出時間去調查李俊的失蹤案。
“好。”王沖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走吧。”
他率先轉身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廊燈的光線流淌而入，將他發燙的耳廓映得微微泛紅。這種突如其來的局促感讓他有些無所適從，只能刻意加快腳步走在前面。
蕭默拎著公文包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目光不留痕跡地瞟過那對泛紅的耳尖，唇角彎了彎。
王沖帶著蕭默繞到警局後門，腳步放得極輕。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註意後，才示意蕭默跟上。
蕭默瞧著眼前身為刑警隊長的王沖，回自家警局跟做賊似的，只覺得又好笑又可憐的。
他放輕聲音問：“有必要這麽謹慎嗎？”
王沖回頭瞥他一眼，壓低聲音：“你收到可賀這事，安全起見我就只告訴了謝學霖和徐局。所以，你來警局還是越低調越好。”話剛說完，轉身就撞上一道結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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