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起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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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三起命案
王沖眉頭驟然鎖緊：“蕭默？怎麽哪兒都有他？”
他利落地扯下手套鞋套，大步流星地走下樓梯。警戒線外，蕭默正靜靜佇立在市井喧囂中。
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勾勒出修長身形，金屬細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鏡片後的目光沈靜如水。他站在滿是油漬的地面和斑駁的墻面之間，與周遭的雜亂格格不入，那份過於整潔的優雅，反而讓他顯得格外奪目。
王沖瞇著眼打量他沾了灰的皮鞋尖，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指尖在煙盒底輕輕一磕，叼住跳出來的那支煙。打火機蓋子彈開的脆響裏，他攏著火苗點燃，深吸一口，任由煙草味在肺裏轉了個圈才緩緩吐出。
白霧繚繞中，他踱到蕭默面前：“這麽巧？”
蕭默偏頭避開彌漫的煙霧，眉頭微蹙：“袁女士弟弟的肇事逃逸案，由我代理。”聲音清冷疏離。
王沖略顯意外地一挑眉，似笑非笑地一勾嘴角：“蕭大律師什麽時候這麽接地氣了？我記得你可是非七位數代理費不接的。”
“律所有公益服務指標。”蕭默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架，金屬邊框在晨光裏晃出細碎流光，“現在樓上是什麽情況？袁女士一家是遇害了？”
“不錯，一家三口都被殺了。”王沖撣了撣煙灰，眸光漸深，“她弟弟的案子，對方什麽來頭？出人命沒有？”
“也是普通家庭，被撞的是這家人的女兒，今年大學剛畢業，現在人還躺在重癥監護室。”蕭默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煙，眼裏明顯地透著嫌棄，語氣依舊平鋪直敘地回道。
“也是普通家庭？”他重覆著這句話，“躺在重癥監護室……什麽時候的事？”
蕭默從公文包裏取出卷宗，紙張在風中輕微顫動：“上周四深夜，XX路交叉口。”他合上卷宗，語氣平靜如常，“袁女士的弟弟現羈押在看守所，案件定於下周開庭。”
“一個月前…”王沖嘴裏叼著煙小聲呢喃，時間上不吻合，他還想問什麽，但眼前的人已經不給他任何機會，“那我先走了，告辭。”
“等等！”王沖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袁女士最近有沒有異常？比如害怕，或者感覺被跟蹤？”
蕭默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胳膊上的那只夾著煙的手，眉頭蹙得更深了些，不留痕跡地掙脫了一下，可惜沒成功，無聲地嘆了口氣，思忖片刻後回道：“她上周日來律所時，確實心神不寧。”他頓了頓，“她有提過收到過一張賀卡。”
“賀卡？”王沖眼神驟緊，“什麽樣的賀卡？”
蕭默的聲音依然平穩，抽回手臂，手指在半空比劃了一下：“一張白色卡紙，用暗紅色液體畫著笑臉。嘴角咧到耳根，右下角有個小寫字母b。”
王沖指間的煙蒂險些燙到手，他狠狠碾滅煙頭，急聲追問：“她什麽時候收到的？！”
“就那天早上。”蕭默看了眼手表，“抱歉，十點半的會議不能遲到。”
這次王沖沒有阻攔，他盯著蕭默消失在巷口，猛地轉身沖上樓，腳步聲在樓道裏發出沈重的回響。
“老許！”他推開房門，聲音震得現場所有人都擡起頭，“立即排查兩個案子的受害者近期收到的所有郵件快遞！重點找一張畫著血色笑臉的白色賀卡，落款是字母b！”
墻面上那個巨大的血色笑臉仿佛正在無聲狂笑。王沖站在它面前，終於明白，這張笑臉早在命案發生前，就已經寄到了受害者手中。
接連兩起惡性滅門案發生，網上謠言四起，整個S市人心惶惶。短短四天內，西城四條人命，南城三條。第一起周二發案，一家四口；第二起周四發案，一家三口。死亡人數在遞減，間隔只有兩天。
更令人不安的是，兩個案發地點在地圖上連成了一條清晰的直線，自西向東貫穿城市。
局裏頂著巨大壓力，不僅增派了警力，更下達了死命令。必須在一周內破案！
重壓之下，整個刑偵支隊通宵運轉。監控篩查組已經輪換了三班人，老許眼底布滿血絲，卻仍死死盯著屏幕。走訪組的李俊和小黃等人跑遍了兩個小區周邊所有商鋪，筆錄堆滿了半張辦公桌。
王沖站在白板前，上面貼著一張S市地圖，兩個案發地點被紅筆圈出，中間連著一道刺目的直線。現場照片和線索標記密密麻麻，兩個血色笑臉並排而立，相同的筆畫弧度，相同的字母落款，像一對嘲諷的孿生惡魔。他在白板上重重寫下“4→3”，筆尖幾乎要戳穿板面。
“死亡預告，間隔兩天，人數遞減，現在還有了明確的方向性……”他用馬克筆敲擊著地圖上那條紅線，“兇手在沿著這條線移動，在加速，也在進化。”
技術科的電話突然響起，謝學霖冷靜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來：“墻繪血液樣本檢測結果出來了，確認是豬血混合抗凝劑。賀卡上的液體成分一致。”
李碩遠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帶著難得的嚴肅：“更重要的是，我們在第二起案件的賀卡信封內側，提取到半枚模糊的指紋。”
整個辦公室驟然安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小小的揚聲器上。
王沖緩緩放下馬克筆：“比對結果？”
“正在跑數據庫。”謝學霖頓了頓，“但有個發現值得註意。兩起案件的賀卡，郵戳都來自城西分局轄區內的同一個郵筒。”
王沖盯著地圖上那條仿佛還在延伸的紅線，聲音低沈：“也就是說，他不僅可能在準備下一個目標……我們甚至能預判他大概會在哪個區域出現。”
所有人都以為找到了兇手的行動規律。技術科重點篩查城西郵筒周邊的監控，老許則根據“由南往西”的推斷，帶人在西城與南城之間的幾個重點區域連夜布控，並且重點放在有一年級男孩的家庭上。
然而郵筒和這條直線，都只是兇手精心設計的誤導。
周六清晨，報警電話再次響起。東城區，同樣是沒有監控的老舊小區，一對年輕夫妻遇害。死亡時間淩晨兩點，距離上起案件恰好兩天。
現場依舊有那個血色的笑臉，右下角是熟悉的字母“b”。但這一次，沒有孩子。
當王沖將新的案發地點標記在地圖上時，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更深的寒意。
西城、南城、東城，三個案發地點恰好形成一個近乎完美的三角形，而市局大樓，正好位於這個三角形的正中心。老許他們布控的“由南往西”的路線，完全撲空。
“我們被耍了。”王沖的聲音沙啞，他手中的記號筆重重地點在地圖中心，“男孩從來都不是重點，連作案路線都是他故意引導的假象。”
老許匆匆趕來，手裏拿著剛整理好的報告，臉色十分難看：“王隊，三個案子的賀卡確實都來自同一個郵筒，但……那個郵筒就在我們市局大門口。”
所有人都楞住了。那個他們每天進出都能看見的綠色郵筒，距離刑偵支隊不到一百米。他們徹夜在錯誤的方向上布控，兇手卻在他們眼皮底下投遞了死亡預告。
“他不僅在嘲諷我們，”李俊看著地圖上那個將警局包圍在中心的三角形，聲音發緊，“他是在告訴我們，我們所有的行動，都在他的註視之下。”
王沖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墻上那個猙獰的笑臉。這一次，那笑容仿佛就畫在他的臉上。
“重新開始。”王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被徹底激怒後的冷靜，“把所有既定推論全部推倒。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正在和我們玩游戲的瘋子，而我們，絕不能再輸下一局。”
他快步走到白板前，將寫滿推論的部分狠狠擦去，只留下三個案發地點構成的三角形。
“時間很緊迫，只有兩天，或許更早。”紅色記號筆在白板上重重敲擊，“下一個目標，按照他的規律，死亡人數應該是一人！”
會議室裏響起一片抽氣聲。
“獨居，單身。”王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已經收到了死亡預告，只是還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麽。”
他轉向老許：“立即聯系全市各大物業、社區居委會，排查所有獨居單身人員。特別是最近收到過不明賀卡、奇怪信件的。”
“李俊，你帶人去郵局，調取市局門口那個郵筒最近一周的所有寄出記錄。就算要翻遍全城的郵件，也要把那張賀卡找出來！”
“小黃，重新梳理三個受害者的深層社會關系。他們之間一定還有我們沒發現的聯系，不可能是隨機選擇。”
命令一條接一條地下達，整個刑偵支隊再次高速運轉起來。這一次，每個人都清楚地意識到，他們正在與時間賽跑，與一個精心設計殺人游戲的瘋子賽跑。
王沖站在地圖前，目光緊緊鎖定那個將警局包圍的三角形。兇手的下一個目標，此刻可能正渾然不覺地生活在城市的某個角落，而那張血色的笑臉賀卡，也許已經悄無聲息地躺在了誰家的信箱裏。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謝學霖推門而入，他臉色異常凝重，手中捏著一個潔白的標準信封。
剎那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個信封上，它的規格和質地，與兇手慣用的死亡賀卡如出一轍。
“王隊，”謝學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響亮，他將信封輕輕放在會議桌中央，“這是在法醫部門口的信箱裏發現的。”他停頓了一下，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全場，“收件人，寫的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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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沖眉頭驟然鎖緊：“蕭默？怎麽哪兒都有他？”
他利落地扯下手套鞋套，大步流星地走下樓梯。警戒線外，蕭默正靜靜佇立在市井喧囂中。
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勾勒出修長身形，金屬細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鏡片後的目光沈靜如水。他站在滿是油漬的地面和斑駁的墻面之間，與周遭的雜亂格格不入，那份過於整潔的優雅，反而讓他顯得格外奪目。
王沖瞇著眼打量他沾了灰的皮鞋尖，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指尖在煙盒底輕輕一磕，叼住跳出來的那支煙。打火機蓋子彈開的脆響裏，他攏著火苗點燃，深吸一口，任由煙草味在肺裏轉了個圈才緩緩吐出。
白霧繚繞中，他踱到蕭默面前：“這麽巧？”
蕭默偏頭避開彌漫的煙霧，眉頭微蹙：“袁女士弟弟的肇事逃逸案，由我代理。”聲音清冷疏離。
王沖略顯意外地一挑眉，似笑非笑地一勾嘴角：“蕭大律師什麽時候這麽接地氣了？我記得你可是非七位數代理費不接的。”
“律所有公益服務指標。”蕭默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架，金屬邊框在晨光裏晃出細碎流光，“現在樓上是什麽情況？袁女士一家是遇害了？”
“不錯，一家三口都被殺了。”王沖撣了撣煙灰，眸光漸深，“她弟弟的案子，對方什麽來頭？出人命沒有？”
“也是普通家庭，被撞的是這家人的女兒，今年大學剛畢業，現在人還躺在重癥監護室。”蕭默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煙，眼裏明顯地透著嫌棄，語氣依舊平鋪直敘地回道。
“也是普通家庭？”他重覆著這句話，“躺在重癥監護室……什麽時候的事？”
蕭默從公文包裏取出卷宗，紙張在風中輕微顫動：“上周四深夜，XX路交叉口。”他合上卷宗，語氣平靜如常，“袁女士的弟弟現羈押在看守所，案件定於下周開庭。”
“一個月前…”王沖嘴裏叼著煙小聲呢喃，時間上不吻合，他還想問什麽，但眼前的人已經不給他任何機會，“那我先走了，告辭。”
“等等！”王沖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袁女士最近有沒有異常？比如害怕，或者感覺被跟蹤？”
蕭默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胳膊上的那只夾著煙的手，眉頭蹙得更深了些，不留痕跡地掙脫了一下，可惜沒成功，無聲地嘆了口氣，思忖片刻後回道：“她上周日來律所時，確實心神不寧。”他頓了頓，“她有提過收到過一張賀卡。”
“賀卡？”王沖眼神驟緊，“什麽樣的賀卡？”
蕭默的聲音依然平穩，抽回手臂，手指在半空比劃了一下：“一張白色卡紙，用暗紅色液體畫著笑臉。嘴角咧到耳根，右下角有個小寫字母b。”
王沖指間的煙蒂險些燙到手，他狠狠碾滅煙頭，急聲追問：“她什麽時候收到的？！”
“就那天早上。”蕭默看了眼手表，“抱歉，十點半的會議不能遲到。”
這次王沖沒有阻攔，他盯著蕭默消失在巷口，猛地轉身沖上樓，腳步聲在樓道裏發出沈重的回響。
“老許！”他推開房門，聲音震得現場所有人都擡起頭，“立即排查兩個案子的受害者近期收到的所有郵件快遞！重點找一張畫著血色笑臉的白色賀卡，落款是字母b！”
墻面上那個巨大的血色笑臉仿佛正在無聲狂笑。王沖站在它面前，終於明白，這張笑臉早在命案發生前，就已經寄到了受害者手中。
接連兩起惡性滅門案發生，網上謠言四起，整個S市人心惶惶。短短四天內，西城四條人命，南城三條。第一起周二發案，一家四口；第二起周四發案，一家三口。死亡人數在遞減，間隔只有兩天。
更令人不安的是，兩個案發地點在地圖上連成了一條清晰的直線，自西向東貫穿城市。
局裏頂著巨大壓力，不僅增派了警力，更下達了死命令。必須在一周內破案！
重壓之下，整個刑偵支隊通宵運轉。監控篩查組已經輪換了三班人，老許眼底布滿血絲，卻仍死死盯著屏幕。走訪組的李俊和小黃等人跑遍了兩個小區周邊所有商鋪，筆錄堆滿了半張辦公桌。
王沖站在白板前，上面貼著一張S市地圖，兩個案發地點被紅筆圈出，中間連著一道刺目的直線。現場照片和線索標記密密麻麻，兩個血色笑臉並排而立，相同的筆畫弧度，相同的字母落款，像一對嘲諷的孿生惡魔。他在白板上重重寫下“4→3”，筆尖幾乎要戳穿板面。
“死亡預告，間隔兩天，人數遞減，現在還有了明確的方向性……”他用馬克筆敲擊著地圖上那條紅線，“兇手在沿著這條線移動，在加速，也在進化。”
技術科的電話突然響起，謝學霖冷靜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來：“墻繪血液樣本檢測結果出來了，確認是豬血混合抗凝劑。賀卡上的液體成分一致。”
李碩遠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帶著難得的嚴肅：“更重要的是，我們在第二起案件的賀卡信封內側，提取到半枚模糊的指紋。”
整個辦公室驟然安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小小的揚聲器上。
王沖緩緩放下馬克筆：“比對結果？”
“正在跑數據庫。”謝學霖頓了頓，“但有個發現值得註意。兩起案件的賀卡，郵戳都來自城西分局轄區內的同一個郵筒。”
王沖盯著地圖上那條仿佛還在延伸的紅線，聲音低沈：“也就是說，他不僅可能在準備下一個目標……我們甚至能預判他大概會在哪個區域出現。”
所有人都以為找到了兇手的行動規律。技術科重點篩查城西郵筒周邊的監控，老許則根據“由南往西”的推斷，帶人在西城與南城之間的幾個重點區域連夜布控，並且重點放在有一年級男孩的家庭上。
然而郵筒和這條直線，都只是兇手精心設計的誤導。
周六清晨，報警電話再次響起。東城區，同樣是沒有監控的老舊小區，一對年輕夫妻遇害。死亡時間淩晨兩點，距離上起案件恰好兩天。
現場依舊有那個血色的笑臉，右下角是熟悉的字母“b”。但這一次，沒有孩子。
當王沖將新的案發地點標記在地圖上時，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更深的寒意。
西城、南城、東城，三個案發地點恰好形成一個近乎完美的三角形，而市局大樓，正好位於這個三角形的正中心。老許他們布控的“由南往西”的路線，完全撲空。
“我們被耍了。”王沖的聲音沙啞，他手中的記號筆重重地點在地圖中心，“男孩從來都不是重點，連作案路線都是他故意引導的假象。”
老許匆匆趕來，手裏拿著剛整理好的報告，臉色十分難看：“王隊，三個案子的賀卡確實都來自同一個郵筒，但……那個郵筒就在我們市局大門口。”
所有人都楞住了。那個他們每天進出都能看見的綠色郵筒，距離刑偵支隊不到一百米。他們徹夜在錯誤的方向上布控，兇手卻在他們眼皮底下投遞了死亡預告。
“他不僅在嘲諷我們，”李俊看著地圖上那個將警局包圍在中心的三角形，聲音發緊，“他是在告訴我們，我們所有的行動，都在他的註視之下。”
王沖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墻上那個猙獰的笑臉。這一次，那笑容仿佛就畫在他的臉上。
“重新開始。”王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被徹底激怒後的冷靜，“把所有既定推論全部推倒。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正在和我們玩游戲的瘋子，而我們，絕不能再輸下一局。”
他快步走到白板前，將寫滿推論的部分狠狠擦去，只留下三個案發地點構成的三角形。
“時間很緊迫，只有兩天，或許更早。”紅色記號筆在白板上重重敲擊，“下一個目標，按照他的規律，死亡人數應該是一人！”
會議室裏響起一片抽氣聲。
“獨居，單身。”王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已經收到了死亡預告，只是還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麽。”
他轉向老許：“立即聯系全市各大物業、社區居委會，排查所有獨居單身人員。特別是最近收到過不明賀卡、奇怪信件的。”
“李俊，你帶人去郵局，調取市局門口那個郵筒最近一周的所有寄出記錄。就算要翻遍全城的郵件，也要把那張賀卡找出來！”
“小黃，重新梳理三個受害者的深層社會關系。他們之間一定還有我們沒發現的聯系，不可能是隨機選擇。”
命令一條接一條地下達，整個刑偵支隊再次高速運轉起來。這一次，每個人都清楚地意識到，他們正在與時間賽跑，與一個精心設計殺人游戲的瘋子賽跑。
王沖站在地圖前，目光緊緊鎖定那個將警局包圍的三角形。兇手的下一個目標，此刻可能正渾然不覺地生活在城市的某個角落，而那張血色的笑臉賀卡，也許已經悄無聲息地躺在了誰家的信箱裏。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謝學霖推門而入，他臉色異常凝重，手中捏著一個潔白的標準信封。
剎那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個信封上，它的規格和質地，與兇手慣用的死亡賀卡如出一轍。
“王隊，”謝學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響亮，他將信封輕輕放在會議桌中央，“這是在法醫部門口的信箱裏發現的。”他停頓了一下，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全場，“收件人，寫的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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