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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十四塊茯苓糕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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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十四塊茯苓糕 終章

用完膳, 宮人們撤下晚膳,換了新的茶點。

殿內只剩他們二人時,玉真反倒有些局促。

宮人們都退下了, 接下來該幹什麽事,玉真作為被灌輸了不少侍寢規矩的小貓, 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裴潯沒說話,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給她鼓氣。

玉真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忐忑,又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坦蕩。

反正都嫁給他了, 難不成還能休了她?

她這般想著, 就由著裴潯來了,大不了裴潯以後不喜歡她了, 要秋後算賬,她一爪子撓死他。

這念頭剛冒出來, 她自己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在想什麽?”裴潯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帶著蓮子羹的甜香。

玉真擡頭, 撞進他深邃的眼眸, 那裏面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

她沒再躲閃, 任由他俯身吻住她的唇。

裴潯的吻很輕, 帶著幾分生澀的試探, 不像平日那般肆意, 倒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

兩人都是頭一次, 動作間滿是生疏。

裴潯怕弄疼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指尖劃過她肌膚時,總要先輕聲問一句“可以嗎”。玉真起初還有些僵硬,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得渾身發麻, 可看著他眼底的珍視,便徹底放下了顧慮,伸手緊緊抱住他的後背。

可真到了戰場,玉真還是忍不住蹙起眉,眼淚生理性地湧了上來。裴潯立刻停下,慌亂地吻去她的淚水,聲音沙啞得厲害:“對不起,我輕點,再輕點。”

他放緩動作,一點點適應,直到她漸漸放松,將臉埋在他頸間,發出細碎的呢喃。

燭火燃了又滅,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

玉真從最初的緊張,到後來被他的溫柔包裹,只覺得渾身酸軟,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裴潯也漸漸失了章法,呼吸越來越沈,卻始終記著克制,生怕弄傷她。

一直鬧到後半夜,玉真實在撐不住,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裴潯為她擦拭身體,換上柔軟的寢衣,還輕輕揉著她發酸的腰,嘴裏低聲罵著自己“混賬”,語氣卻滿是疼惜。她往他懷裏縮了縮,攥住他的衣袖,才安心睡熟。

天還未亮,玉真就被腰腹間的酸脹弄醒了。

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大半,她撐起身子,看見裴潯正對著銅鏡系玉帶,動作笨拙得可笑。

他怕宮人沒輕沒重吵醒玉真,皺著眉擺弄了半天,額角都沁出薄汗,活像個應付課業的少年。

“要上朝了?”玉真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裴潯回頭,看見她醒了,眼神瞬間慌亂,耳尖也紅了,快步走到床邊,點了點頭。

“還早,你再睡會吧。”

裴潯說完話,又往後退了幾步,玉真沒空搭理他。

她渾身使不上力氣,昏昏沈沈的。

往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今日因為身上難受,一晚上都像覆著水,要沈不沈,要落不落,難受的厲害。

裴潯穿戴好,又看了一會兒玉真。

定西侯府嬌養的女郎生得一副好樣貌,裴潯自玉真入宮起,日日受她撩撥,又日日忍耐,昨晚兒便沒了節制。

玉真又睡下了,裴潯道:“朕走了。”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

陽光漸漸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屋內暖融融的。

玉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帶著裴潯氣息的枕頭上。

……

後宮的主子只有太後和玉真。

太後雖說免了她今早的請安,到底新媳上任,玉真縱使嬌氣。

跟在身邊的人都是侯府出來的,經過母親一手調教,斷不會讓她在今日失分寸、落口舌。

太後一早便在等待,歡歡喜喜喝了茶,讓宮人拿上玉真喜歡吃得糕點。

“身子乏不乏?哀家早說過,今日不必拘禮,偏你這孩子懂事。”

玉真依著宮人的攙扶起身,挨著太後坐下,聲音軟乎乎的:“兒臣謝母後體恤,只是該有的規矩不能少,兒臣得來給母後請安才行。”

外邊多少人看著她一言一行,今兒這些話都是姚慧君與她講的。

宮人很快奉上新沏的花茶,清甜的香氣漫開。

太後知曉,玉真看似性子嬌氣,實際並不嬌縱,該有的禮儀跟她好好說,她都會學進去。

至於入宮之前去教導規矩,最終鎩羽而歸的嬤嬤,不過方法沒用對。

人家吃軟不吃硬,和她硬碰硬來,不就鬧了不愉快。

正說著,殿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裴游彩提著裙擺進來,一身鵝黃衣裙襯得她眉眼鮮活。

“太後娘娘,嫂嫂!”

她湊到太後身邊,目光落在玉真臉上,眼底藏著幾分促狹。

她回到洛陽是為玉真冊封為後而來,現在封後大典一過,她也該回去了。

太後道:“彩娘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前幾日太上皇還問你的,哀家正想問問你,心裏可有中意的人選?”

這話一出,裴游彩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不像尋常姑娘那般扭捏躲閃,反倒坦誠地垂下眼,“回太後,家中已然為臣女挑好了人選。”

“是梁州知府的兒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

太後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追問道:“梁州知府?雖是地方官,但沈大人為官清正,口碑極好,想來兒子也差不了。”

裴游彩連連點頭:“是呢,沈硯之承襲了沈伯父的性子,為人端正,作風清廉,待人也寬厚,我們知根知底,相處起來也自在。”

“只是眼下婚期還沒定下,”裴游彩補充道,“爹娘說要等過了開春,選個良辰吉日再昭告親友。”

太後道,“知根知底的情誼最是難得,比那些門第懸殊的聯姻牢靠多了。”

說罷,太後便吩咐宮人取來一個紫檀木匣子,打開後裏面躺著一支赤金點翠頭面,還有一對成色上好的翡翠鐲子,皆是上等物件。

“這是哀家給你私底下的添妝,”太後把匣子遞到裴游彩手中,“算是哀家的一點心意,祝你往後與沈公子琴瑟和鳴,歲歲無憂。”

裴游彩接過賞賜,兩人又陪太後說了好些時候話,方離開。

回去途中,裴游彩挽著玉真的手有些悶悶不樂。

玉真和阿利澤的婚禮她都參加了,可玉真作為皇後,是不能和她去梁州了。

“我雖不能跟你去梁州,便在添妝上多下一份力,當然,若你想我了,我們也能寫信互表思念,屆時到了過年,你也能回來陪我。”

玉真眉眼彎彎,她雖然去不了,但阿利澤可以陪著她。

況且,每一次的分別,都再為下一次的見面準備。

“寫信哪有見面好,我還想帶你去梁州城外摘桃花呢,那裏的桃花比洛陽的還艷,還有梁州的桂花酥,比宮中的還香甜。”

裴游彩左右想了想,她成婚,阿利澤一定是要去的,聽她這麽說心頭的郁結散了大半,卻仍小聲嘟囔:“也罷,屆時再見面,我帶些我們梁州的點心送你。”

玉真連忙和她答應下來,她並沒有打算將自己悶在皇宮的打算,裴潯也會體諒她的。

兩人沒有相處多久,裴游彩進宮是為和太後辭行,玉真看著裴游彩的身影漸漸遠去,才轉身走進宮中,剛坐下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渾身的倦意洶湧而來。

裴潯昨晚沒輕沒重的。

玉真小臉一紅,教得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之後,玉真又見了一面阿利澤,阿利澤和佑王並無感情,不過阿利澤自幼習武,從波斯帶來的侍女也會武功,礙於王妃兇悍,兩人私下相處相敬如賓。

轉眼便到了開春,裴游彩的婚期如期而至。

次年太後壽辰,恭王夫妻攜女兒女婿來洛陽賀壽,進宮拜見了太後和玉真。

殿內歡聲笑語不斷,裴游彩分享著梁州的趣事,阿利澤說著路途的見聞,玉真聽得津津有味,偶爾插一兩句話,惹得眾人發笑。

太後看著眼前和睦的景象,眼底滿是欣慰,“願你們之間,歲歲安康,萬事順遂。”

眾人舉杯響應,杯盞相碰間,滿是團圓的暖意。

——

太上皇與太後琴瑟和鳴實屬一段佳話,現任帝後亦然如此。

朝堂大半官員效仿,皆以和睦治家為本,朝野內外風氣清朗。

原本對於皇帝後宮有差異的官員,在皇後誕下皇子便徹底定心,無人再敢置喙。

帝王本紀:皇子滿月,帝昭告天下,冊封為太子。

越三載,皇後誕女,帝甚喜,賜名柔嘉。及太子弱冠,帝為其擇勳貴之女為太子妃,禮成後即下禪位詔,傳位於太子,攜後歸隱,不問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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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首先先和大家說聲抱歉,這本一直拖到現在才寫完。

我不是一個很有動力的人,總會因為一些事而半途而廢,也會因為數據焦慮而寫不出東西,特別感謝一路陪伴的咕咕們,有你們的不離不棄,是我前行的動力,作為入v的第一本,他們的故事雖然源於我的靈光一閃,但頃入的感情有很多,每天都在想要這麽把故事寫好,可到了後半部分還是覺得有心無力,無數次想要快點給他們一個完美結局,可打開電腦又無從下筆,反反覆覆,時到今日才催促著自己,別拖了,完結吧。

縱使他們的故事有許多不完美,我也應該給他們畫上一個句號。

最後,十分感謝大家的陪伴,玉真和裴潯的故事暫時先告一段落啦,下本會覆盤和存稿再開文的,不準再當鴿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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