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命運之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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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命運之石（上）
我回到餐廳的時候除了布加拉提先生以外的人已經都在那裏了，我跟他們打了招呼後，點了一份草莓蛋糕作為午餐。
“去哪裏逛了？”米斯達湊了過來，“你不是沒有任務嗎？”
“隨便走走，畢竟我來那不勒斯還不到一個月，街道還不熟悉。”我看了一眼裏面房間似乎在焦急等待什麽的人影，壓低聲音問他，“那是要委托布加拉提先生的人嗎？”
“啊，福葛剛去調查過了，具體情況等布加拉提過來再說。”米斯達扁扁嘴，“話說回來，今天布加拉提可真晚啊。”
我讚同地點頭：“是好晚啊。”
是有什麽任務嗎？
·
“你們先聽我說啊，要是深層次去思考吃東西這件事，就會跟是否生活得幸福這件事扯上關系呢。”米斯達往嘴裏塞了一口肉，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這一點可是非常重要的呢。”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其他三人倒好像在認真聽甚至認真思考的樣子。
“所以啊，有些動物也是以食肉為生的吧，比如獅子啊、貓咪啊禿鷹之類的，像這類肉食動物的肉，餐廳裏是不會賣的。這是為什麽呢？”
福葛幽幽地嘆了口氣。
“因為它們的肉臭到無法入口啊！實在太難吃了——你們都知道嗎？因為貓肉很難吃，所以我們才不會去吃，這點都懂吧？”
納蘭迦立即反駁道：“就算某個特級廚師說貓肉好吃，我也絕對不會去吃的。”
我看了一眼面無表情仿佛放棄思考的阿帕基，默默低下頭吃起蛋糕。
食肉動物的肉不好吃，食草動物的肉好吃，聽著好像有點道理——接著米斯達一句話炸動了我的DNA。
“——所以我的結論就是，人類是肉食動物，所以人肉一定很難吃！”
米斯達激動到站了起來。
“怎麽樣啊，我思考出來的這條結論？”
……我覺得這個問題他應該問問我父親？但吸血鬼應該只吸血不吃人肉的吧……但是只喝液體真的能飽嗎？這是個問題——
結果阿帕基一臉正經地說：“還挺有說服力的。”
原來阿帕基你那不是放棄思考而是一開始就被米斯達的思維帶走了嗎？
納蘭迦果然也被帶走了：“可我不怎麽吃肉，吃水果蔬菜比較多……”
米斯達立即臉都笑皺了來調侃他：“那說不定你的肉會很好吃哦！”
“納蘭迦，不要順著他的話題瞎起哄啊！”福葛嫌棄指著納蘭迦，突然又看向一邊陷入沈思的我，“菲格拉！你也不要再思考了！這種問題沒什麽意義！”
“哦……可是沒吃過的話，不能就這樣下定論吧？”我把最後一塊蛋糕塞進嘴裏，咽下後才對米斯達說道，“下次我做了人肉料理的話帶給你嘗嘗，給你驗證一下吧。”
“不用了！”
“嗚哇，菲格拉為什麽一臉可愛地說這麽可怕的話！”納蘭迦抱著肩抖了抖。
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我已經看見布加拉提先生走來，便站起來幫他拉開椅子，但他似乎沒有要坐的意思，只是在我身旁停下，開口：“有個掌管機場地盤、名叫淚眼盧卡的家夥剛被發現橫死街頭，幹部波爾波命令我調查他的死因。”
淚眼盧卡？沒聽說過的名字。
但是掌管機場地盤……如果我沒記錯，喬魯諾好像主要就在機場那邊打工吧？
……應該不會那麽巧吧。
納蘭迦當即靠著椅子十分耿直地說道：“我討厭那家夥，死了活該。他經常欺負弱小，還販|毒給小孩子，他肯定是吸嗨了才一頭撞死的吧！”
“這種話最好不要說出口哦。”我勸告了他一句，“討厭他的話可以偷偷殺掉他，只要不讓別人發現那就不是你殺的。”
福葛無語地捂住臉：“菲格拉，納蘭迦會當真的。”
……？
我也沒有在開玩笑啊。
·
福葛將委托人帶到了我們這邊的包間，我雖然還坐在原位，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過去聽委托的布加拉提先生看，米斯達側過身戳了戳我，壓低了聲音：“我說啊，菲格拉，你是不是偷偷殺過什麽討厭的人啊？”
我正專心聽布加拉提先生講話沒空理他，只是擺了擺手，應付了一句：“你猜？”
委托人帶來的故事是關於他女兒的，他的女兒沒有任何緣由地抱著一顆奇怪的石頭從樓頂一躍而下，被警方判定為自殺，與事件有關的是她奇怪的雕刻家男友，這位委托人拿著一包可能超過十億裏拉的現金希望布加拉提先生能為他查出真相。
雖然布加拉提先生說著委托人不該來找他，但我知道他會接受下來——
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背後打下的光芒讓他看起來高潔又神聖。
普奇先生看我父親的時候，和我現在是同樣的心情嗎？心跳的飛快，臉頰滾燙，眼中再容不下任何人的影子，胸口那股無法用語言表述的情感幾乎要湧出來——
“——等確定那個男人有罪，我再收下這些錢。”
我聽見布加拉提先生這樣說。
“你看如何？”
委托人哭泣著撲倒在他腿邊。
布加拉提先生——真是太溫柔了。
·
布加拉提先生把調查案件的任務交給了米斯達，他本人要去調查殺害淚眼盧卡的犯人，我當然會跟著去，雖然他多半不會讓我參與戰鬥。
但是……是錯覺嗎？為什麽我看見墻角有個好像石頭的東西一閃而過？
·
米斯達要去的方向和機場的方向順路，布加拉提先生便說要帶他一程。
車自然是資歷最淺的我來開，三個人開車上路。雖然我對車不是特別擅長，但至少是不會出車禍的程度。
“布加拉提先生……你有註意到路邊總是突然出現的石頭嗎？”
我緊握方向盤，餘光看向路邊的燈柱，一閃而過的燈柱旁又出現了我先前在店裏看到過的圓形石頭，接著又是出現在樹下。
“石頭？”米斯達也望向窗外，隨即大大咧咧地擺手，“那個只是裝飾品而已吧？而且也不是突然出現，一直就在那裏，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
“唔，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餵餵，菲格拉你剛才沒喝酒吧？”
“當然沒有啊，工作時間怎麽能喝酒呢。”
我可不會在布加拉提先生以外的人面前，裝出那一幅柔弱又好欺負的樣子啊。
【作者有話說】
·本章原臺詞相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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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餐廳的時候除了布加拉提先生以外的人已經都在那裏了，我跟他們打了招呼後，點了一份草莓蛋糕作為午餐。
“去哪裏逛了？”米斯達湊了過來，“你不是沒有任務嗎？”
“隨便走走，畢竟我來那不勒斯還不到一個月，街道還不熟悉。”我看了一眼裏面房間似乎在焦急等待什麽的人影，壓低聲音問他，“那是要委托布加拉提先生的人嗎？”
“啊，福葛剛去調查過了，具體情況等布加拉提過來再說。”米斯達扁扁嘴，“話說回來，今天布加拉提可真晚啊。”
我讚同地點頭：“是好晚啊。”
是有什麽任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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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聽我說啊，要是深層次去思考吃東西這件事，就會跟是否生活得幸福這件事扯上關系呢。”米斯達往嘴裏塞了一口肉，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這一點可是非常重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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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有些動物也是以食肉為生的吧，比如獅子啊、貓咪啊禿鷹之類的，像這類肉食動物的肉，餐廳裏是不會賣的。這是為什麽呢？”
福葛幽幽地嘆了口氣。
“因為它們的肉臭到無法入口啊！實在太難吃了——你們都知道嗎？因為貓肉很難吃，所以我們才不會去吃，這點都懂吧？”
納蘭迦立即反駁道：“就算某個特級廚師說貓肉好吃，我也絕對不會去吃的。”
我看了一眼面無表情仿佛放棄思考的阿帕基，默默低下頭吃起蛋糕。
食肉動物的肉不好吃，食草動物的肉好吃，聽著好像有點道理——接著米斯達一句話炸動了我的DNA。
“——所以我的結論就是，人類是肉食動物，所以人肉一定很難吃！”
米斯達激動到站了起來。
“怎麽樣啊，我思考出來的這條結論？”
……我覺得這個問題他應該問問我父親？但吸血鬼應該只吸血不吃人肉的吧……但是只喝液體真的能飽嗎？這是個問題——
結果阿帕基一臉正經地說：“還挺有說服力的。”
原來阿帕基你那不是放棄思考而是一開始就被米斯達的思維帶走了嗎？
納蘭迦果然也被帶走了：“可我不怎麽吃肉，吃水果蔬菜比較多……”
米斯達立即臉都笑皺了來調侃他：“那說不定你的肉會很好吃哦！”
“納蘭迦，不要順著他的話題瞎起哄啊！”福葛嫌棄指著納蘭迦，突然又看向一邊陷入沈思的我，“菲格拉！你也不要再思考了！這種問題沒什麽意義！”
“哦……可是沒吃過的話，不能就這樣下定論吧？”我把最後一塊蛋糕塞進嘴裏，咽下後才對米斯達說道，“下次我做了人肉料理的話帶給你嘗嘗，給你驗證一下吧。”
“不用了！”
“嗚哇，菲格拉為什麽一臉可愛地說這麽可怕的話！”納蘭迦抱著肩抖了抖。
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我已經看見布加拉提先生走來，便站起來幫他拉開椅子，但他似乎沒有要坐的意思，只是在我身旁停下，開口：“有個掌管機場地盤、名叫淚眼盧卡的家夥剛被發現橫死街頭，幹部波爾波命令我調查他的死因。”
淚眼盧卡？沒聽說過的名字。
但是掌管機場地盤……如果我沒記錯，喬魯諾好像主要就在機場那邊打工吧？
……應該不會那麽巧吧。
納蘭迦當即靠著椅子十分耿直地說道：“我討厭那家夥，死了活該。他經常欺負弱小，還販|毒給小孩子，他肯定是吸嗨了才一頭撞死的吧！”
“這種話最好不要說出口哦。”我勸告了他一句，“討厭他的話可以偷偷殺掉他，只要不讓別人發現那就不是你殺的。”
福葛無語地捂住臉：“菲格拉，納蘭迦會當真的。”
……？
我也沒有在開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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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葛將委托人帶到了我們這邊的包間，我雖然還坐在原位，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過去聽委托的布加拉提先生看，米斯達側過身戳了戳我，壓低了聲音：“我說啊，菲格拉，你是不是偷偷殺過什麽討厭的人啊？”
我正專心聽布加拉提先生講話沒空理他，只是擺了擺手，應付了一句：“你猜？”
委托人帶來的故事是關於他女兒的，他的女兒沒有任何緣由地抱著一顆奇怪的石頭從樓頂一躍而下，被警方判定為自殺，與事件有關的是她奇怪的雕刻家男友，這位委托人拿著一包可能超過十億裏拉的現金希望布加拉提先生能為他查出真相。
雖然布加拉提先生說著委托人不該來找他，但我知道他會接受下來——
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背後打下的光芒讓他看起來高潔又神聖。
普奇先生看我父親的時候，和我現在是同樣的心情嗎？心跳的飛快，臉頰滾燙，眼中再容不下任何人的影子，胸口那股無法用語言表述的情感幾乎要湧出來——
“——等確定那個男人有罪，我再收下這些錢。”
我聽見布加拉提先生這樣說。
“你看如何？”
委托人哭泣著撲倒在他腿邊。
布加拉提先生——真是太溫柔了。
·
布加拉提先生把調查案件的任務交給了米斯達，他本人要去調查殺害淚眼盧卡的犯人，我當然會跟著去，雖然他多半不會讓我參與戰鬥。
但是……是錯覺嗎？為什麽我看見墻角有個好像石頭的東西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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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達要去的方向和機場的方向順路，布加拉提先生便說要帶他一程。
車自然是資歷最淺的我來開，三個人開車上路。雖然我對車不是特別擅長，但至少是不會出車禍的程度。
“布加拉提先生……你有註意到路邊總是突然出現的石頭嗎？”
我緊握方向盤，餘光看向路邊的燈柱，一閃而過的燈柱旁又出現了我先前在店裏看到過的圓形石頭，接著又是出現在樹下。
“石頭？”米斯達也望向窗外，隨即大大咧咧地擺手，“那個只是裝飾品而已吧？而且也不是突然出現，一直就在那裏，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
“唔，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餵餵，菲格拉你剛才沒喝酒吧？”
“當然沒有啊，工作時間怎麽能喝酒呢。”
我可不會在布加拉提先生以外的人面前，裝出那一幅柔弱又好欺負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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