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命運之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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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命運之石（下）
事情有點不對。
米斯達下車之後，我本來要帶布加拉提先生往機場的方向走，但就在我準備啟動車的那一刻，一顆奇怪的石頭從剛才米斯達打開的車窗跳了進來，直直地沖向我的方向。
坐在後座的布加拉提先生立即發動了替身能力，從中間分開駕駛座的座椅，將我一把拉進他懷裏，然後迅速打開車門攬著我的腰將我帶出車外，藍白色的替身在他身旁蓄勢待發。
“那石頭是替身攻擊？”布加拉提先生眉頭微皺。
而我現在無暇顧忌什麽攻擊什麽石頭，我的註意力全都停留在他仍攬在我腰間的手上。
“菲格拉？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生怕開口時吐出的是帶著喘息的詞句。
而剛才的石頭，這一次徑直穿過車門，再度向我的方向飛了過來。
“話說，布加拉提先生。”
在被他抓著再一次躲過石頭攻擊的時刻，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塊石頭上……是不是雕刻著我的臉？”
而且是脖頸噴血、大概是頸動脈被劃破的模樣，這是我習慣性用來自殺的方式。
我立即就聯想到先前委托人所講述的故事，他的女兒抱著石頭從樓頂跳下，樓便是我們旁邊的這棟樓，而石頭——說不定就是這塊正緊追著我不放的石頭。
我吞了吞口水，輕輕拍了拍布加拉提先生仍放在我腰間的手。
“雖然很想就這樣一直被布加拉提先生抱在懷中，但是，那塊石頭是沖我來的，無論是敵人的替身攻擊還是什麽的……”都該我去面對。
但我的話沒有說完，布加拉提先生放開了我的腰，轉而握住我的手，邁開步子就往樓裏跑：“替身的本體應該就在附近，我們先和米斯達匯合。”
……不聽人說話啊，布加拉提先生。
不過，這樣強硬的態度我很喜歡。
我微微收緊手，看了一眼身後的石頭，跟上布加拉提先生的速度。
·
電梯停在七樓。
布加拉提先生正拉著大口喘息的我飛快地向樓梯上方奔去。
剛才布加拉提先生已經用他的替身鋼鏈手指攻擊過一次石頭，甚至連打一陣將石頭打得粉碎，可短短幾秒後，石頭便恢覆了原本的模樣。
確切的說有一些不同，因為這一次石頭上雕刻的我的頸動脈被劃破的方向改變了。
“呼、布加拉提先生——”
“不要停下來，再堅持一下，米斯達應該就在七樓。”
我狠吸了一口空氣，盡可能連續地說完了一句話：“手機在響，可能是米斯達。”
布加拉提先生的腳步一滯，下一秒他把還在不斷響著的手機遞給了我，自己則四處環視著尋找不知所蹤的石頭的下落。
而我才一接起電話，就聽見了米斯達焦急的聲音：“布加拉提！菲格拉現在哪裏？”
“咳、我們在五樓的樓梯間，有一塊石頭在追我。”
“菲格拉？你要小心千萬不能碰到那塊石頭！”聽筒裏和頭頂上方傳來的幾乎是雙重音效，由此可見米斯達聲音之大，“碰到那塊石頭的話，你會立刻死去！那個該死的男人是這麽說的！”
布加拉提先生顯然也聽見了這句話，但很快，聽筒裏又傳來了別人的聲音，大概是米斯達口中的“該死的男人”，也就是他此行的目標，那個雕刻家。
“讓我見見她——我想見見她！”
“我想知道，是什麽樣的人能有那麽多死法——還有那麽多次的死亡！”
我楞住了那麽幾秒。
也就在那幾秒中，我聽見布加拉提先生緊張地喊了一聲我的名字，然後有什麽東西撞上了我的後腦。我的大腦空白了幾秒，我知道那是什麽感覺——是我從幼時起就經歷過無數次的、死亡的感覺。
是那塊石頭，石頭帶著命運追上我了。
·
但其實也就那麽幾秒鐘。
幾秒之後我在四樓的樓梯間恢覆意識，瞟了一眼正在地上泛著金光的旗子，喘著粗氣往樓上走，隔著一層也能聽見布加拉提先生正在著急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的覆活並非覆制粘貼再生成一個身體，不然我的屍體早就堆積成山。在我帶著存檔時的狀態和身上的東西覆活時，死去的身體以及存檔過的東西都會在原地憑空消失，因為死亡和覆活之間只有幾秒的CD，如果存檔點和死去時的距離足夠近，甚至可能會被目擊者當作空間移動。
所以當我扒拉著樓梯欄桿來到五樓時，布加拉提先生一把將我拉到墻邊，然後將我轉到背面去看我的後腦，確認沒有受傷後才松了口氣：“是你的替身能力？被擊中的同時，你瞬間移動到了下一層？”
“不，確切地說是在這裏死去又在先前的地方覆活。”
我吞了吞口水，看向地上的石頭，那塊剛重擊過我後腦的時候已然不再動作，剛才應該附著的血跡現在也因我的覆活而回歸我的身體。
也就是說，這石頭的能力是一次性的嗎？
剛才因我死去而掉在地上的手機還在傳遞著米斯達的喊聲，但沒過幾秒，伴隨著腳步聲，米斯達出現在我們眼前，他手邊還拖著一個紫色頭發的男人，似乎就是那個雕刻家。
“菲格拉！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石頭呢？”
“那塊石頭已經不再動了。”布加拉提先生說。
“命運……它已經結束了自己的命運，你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紫色頭發的雕刻家滿眼興奮、近乎狂熱地看向我的臉，“你是怎麽做到的！你碰到了石頭，你應該已經死去，但你還在這裏——我見過無數個雕有你的石頭！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從石頭上看著你長大——”
我默默往布加拉提先生身後縮了縮。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的那些石頭預示著我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米斯達忽然放了一槍，打在雕刻家面前的地上：“閉上嘴！”
我輕輕扯了扯布加拉提先生的衣擺，呼吸已經逐漸平緩下來：“吶，我可以……去看看他的雕刻嗎？”
布加拉提先生在遲疑一陣後，微微點頭。
·
我看見了，那些石頭上，都雕刻著我的臉。
死法大都是右側脖頸被劃開飆血，偶爾也有頭部被子彈貫穿、或是胸口被什麽洞穿的死法，看起來有點陰森。
布加拉提先生在一旁沈默不語，而米斯達正看看這個摸摸那個長籲短嘆。
這些石頭，儼然是在揭曉我的替身的秘密。我不會死這件事，僅僅告訴了布加拉提先生，是就連普奇先生也不曾知曉的秘密。
不、確切地說應該是——
我對於這個世界的秘密。
·
這個世界也只是游戲。
但游戲裏的角色卻靠自己的能力發覺了我是與他們不同的游戲玩家，這很奇怪。
為什麽這些奇怪的石頭會知曉我的未來？
又或者說，這個游戲，和其他游戲……有什麽本質上的不同嗎？
【作者有話說】
·下章大概……電車吃汗？
這章妹妹才被布姐摟了腰牽了手心情陽光燦爛，結果轉眼間看到親弟弟被布姐舔了臉（
——臭弟弟！你果然就是來和我搶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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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後座的布加拉提先生立即發動了替身能力，從中間分開駕駛座的座椅，將我一把拉進他懷裏，然後迅速打開車門攬著我的腰將我帶出車外，藍白色的替身在他身旁蓄勢待發。
“那石頭是替身攻擊？”布加拉提先生眉頭微皺。
而我現在無暇顧忌什麽攻擊什麽石頭，我的註意力全都停留在他仍攬在我腰間的手上。
“菲格拉？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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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才的石頭，這一次徑直穿過車門，再度向我的方向飛了過來。
“話說，布加拉提先生。”
在被他抓著再一次躲過石頭攻擊的時刻，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塊石頭上……是不是雕刻著我的臉？”
而且是脖頸噴血、大概是頸動脈被劃破的模樣，這是我習慣性用來自殺的方式。
我立即就聯想到先前委托人所講述的故事，他的女兒抱著石頭從樓頂跳下，樓便是我們旁邊的這棟樓，而石頭——說不定就是這塊正緊追著我不放的石頭。
我吞了吞口水，輕輕拍了拍布加拉提先生仍放在我腰間的手。
“雖然很想就這樣一直被布加拉提先生抱在懷中，但是，那塊石頭是沖我來的，無論是敵人的替身攻擊還是什麽的……”都該我去面對。
但我的話沒有說完，布加拉提先生放開了我的腰，轉而握住我的手，邁開步子就往樓裏跑：“替身的本體應該就在附近，我們先和米斯達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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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強硬的態度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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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拉提先生正拉著大口喘息的我飛快地向樓梯上方奔去。
剛才布加拉提先生已經用他的替身鋼鏈手指攻擊過一次石頭，甚至連打一陣將石頭打得粉碎，可短短幾秒後，石頭便恢覆了原本的模樣。
確切的說有一些不同，因為這一次石頭上雕刻的我的頸動脈被劃破的方向改變了。
“呼、布加拉提先生——”
“不要停下來，再堅持一下，米斯達應該就在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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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拉提先生的腳步一滯，下一秒他把還在不斷響著的手機遞給了我，自己則四處環視著尋找不知所蹤的石頭的下落。
而我才一接起電話，就聽見了米斯達焦急的聲音：“布加拉提！菲格拉現在哪裏？”
“咳、我們在五樓的樓梯間，有一塊石頭在追我。”
“菲格拉？你要小心千萬不能碰到那塊石頭！”聽筒裏和頭頂上方傳來的幾乎是雙重音效，由此可見米斯達聲音之大，“碰到那塊石頭的話，你會立刻死去！那個該死的男人是這麽說的！”
布加拉提先生顯然也聽見了這句話，但很快，聽筒裏又傳來了別人的聲音，大概是米斯達口中的“該死的男人”，也就是他此行的目標，那個雕刻家。
“讓我見見她——我想見見她！”
“我想知道，是什麽樣的人能有那麽多死法——還有那麽多次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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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那幾秒中，我聽見布加拉提先生緊張地喊了一聲我的名字，然後有什麽東西撞上了我的後腦。我的大腦空白了幾秒，我知道那是什麽感覺——是我從幼時起就經歷過無數次的、死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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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其實也就那麽幾秒鐘。
幾秒之後我在四樓的樓梯間恢覆意識，瞟了一眼正在地上泛著金光的旗子，喘著粗氣往樓上走，隔著一層也能聽見布加拉提先生正在著急地喊著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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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吞了吞口水，看向地上的石頭，那塊剛重擊過我後腦的時候已然不再動作，剛才應該附著的血跡現在也因我的覆活而回歸我的身體。
也就是說，這石頭的能力是一次性的嗎？
剛才因我死去而掉在地上的手機還在傳遞著米斯達的喊聲，但沒過幾秒，伴隨著腳步聲，米斯達出現在我們眼前，他手邊還拖著一個紫色頭發的男人，似乎就是那個雕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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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石頭已經不再動了。”布加拉提先生說。
“命運……它已經結束了自己的命運，你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紫色頭發的雕刻家滿眼興奮、近乎狂熱地看向我的臉，“你是怎麽做到的！你碰到了石頭，你應該已經死去，但你還在這裏——我見過無數個雕有你的石頭！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從石頭上看著你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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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的那些石頭預示著我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米斯達忽然放了一槍，打在雕刻家面前的地上：“閉上嘴！”
我輕輕扯了扯布加拉提先生的衣擺，呼吸已經逐漸平緩下來：“吶，我可以……去看看他的雕刻嗎？”
布加拉提先生在遲疑一陣後，微微點頭。
·
我看見了，那些石頭上，都雕刻著我的臉。
死法大都是右側脖頸被劃開飆血，偶爾也有頭部被子彈貫穿、或是胸口被什麽洞穿的死法，看起來有點陰森。
布加拉提先生在一旁沈默不語，而米斯達正看看這個摸摸那個長籲短嘆。
這些石頭，儼然是在揭曉我的替身的秘密。我不會死這件事，僅僅告訴了布加拉提先生，是就連普奇先生也不曾知曉的秘密。
不、確切地說應該是——
我對於這個世界的秘密。
·
這個世界也只是游戲。
但游戲裏的角色卻靠自己的能力發覺了我是與他們不同的游戲玩家，這很奇怪。
為什麽這些奇怪的石頭會知曉我的未來？
又或者說，這個游戲，和其他游戲……有什麽本質上的不同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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