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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微型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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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微型監視器

◎李大白搞不清狀況,但肅然起敬。◎

溫禮恢覆得很好,李大白聽說了消息趕來看她的時候,她已經在辦出院手續了。

李大白背起溫禮的包,溫禮決定今天奢侈一把,於是兩個人攔了一輛載客飛行車,回到了出租屋。

剛到出租屋,張喻就打電話問溫禮,怎麽自己一個人就出院了。

“張區長最近恐怕忙不過來了,就沒打擾你。”溫禮打趣。

張喻那頭輕笑,而後約溫禮和李大白吃飯。

“過兩天吧,我腳還是不太舒服。醫院那邊我也請了假,最近在家休息一下。”溫禮說道。

李大白幫溫禮收拾東西,包裏的東西嘩啦啦倒在沙發上,她表情凝重起來,叫了一聲溫禮。

溫禮楞了楞,對張喻說:“先不說了學哥,到時候我聯系你。”

李大白拿著那小玩意走到溫禮面前,那是一個非常小的圓形的東西,吸附在溫禮背包金屬拉鎖的背面,如果不是李大白剛才倒東西的時候有些暴力,還真發現不了這東西。

溫禮不認識這東西,但是看李大白的表情,事情可能有些嚴重。

“360度微型監視器。”李大白說道,“剛才好像被我摔壞了。”

溫禮的大腦幾乎瞬間宕機,過了一會兒,她的第一反應是李大白認錯了,她的包裏怎麽會有監視器呢。

那一瞬間,她腦袋裏閃過很多想法,直覺告訴她,雖然溫則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但是他的手段不至於如此簡單。

可是她並沒有得罪過什麽人,而且她的身份地位,似乎也並不足以被人盯上。

她抖著手,從李大白手中接過那東西。

湊近到眼前,溫禮極度小心地端詳著監視器,她的手心正在冒汗,因為溫禮並不知道這個東西在被摔過後還能不能正常使用,她感到自己就好像一條玻璃缸中被觀賞的魚,那頭的人也許正透過屏幕和她對視,而她對這一切卻絲毫不知。

監視器又小又圓,要比巧克力豆還小上一些,但是似乎又不是特別精妙,因為它的頂端鑲嵌著微小的指示燈,明明滅滅,偶爾亮起猩紅的小點。

這監視器但凡放在其他人身上,都會立刻被發現,溫禮只怪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連這麽明顯的監視器都忽視了。

她猛地將監視器攥緊在手心當中,試圖隔絕那或許存在也或許不存在的目光,強烈的被侵犯感襲來,那是和被溫則註視著完全不一樣的一種感覺,未知的恐懼占據了溫禮的心,監視器是誰裝的?裝了多久?裝監視器又是為了什麽?是為了搜集機密,還是單純為了滿足變態窺私欲?

“怎麽會有人給你裝監視器?”李大白問。

看來她的室友可真不是泛泛之輩,不僅和仿生人搞對象,還擔任過貧民區區長一職,現在竟然還有人給她安監視器。

李大白搞不清狀況,但肅然起敬。

溫禮翻出一個鐵皮盒子,將監視器丟了進去,打算保留證據之後報警。

李大白卻攔住了她:“你確定報警有用嗎?全南城的警察恐怕都在因為碳酰氯中毒案件忙得腳不沾地。”

她推著溫禮,走進她的房間,打開鐵皮盒子,盯著監視器。

溫禮看上去緊張極了,立刻就要捂住監視器,卻被李大白制止:“已經摔壞了。”

“做工粗糙,質量低劣。”李大白說道,“購買監視器是需要備案的,每個監視器都有對應的編號。”

說著,李大白抽出數據線,開始查詢監視器的編號,但是解碼之後,卻發現這個監視器並不是通過正常途徑售出的,政府備案過的編號當中不存在這個編號。

“粗制濫造,沒備案過。看來這個人錢不多,也沒有足夠的權勢能買到監視器。”李大白分析道,“你想想,你真的沒有得罪過這麽一個人嗎?”

溫禮很不想向那個方向想,她一向喜歡大團圓結局,即使分手,也希望能好聚好散,但是宋梁,一次次刷新她對他的認知下限。

“好像認識這麽一個人,但是沒什麽深仇大恨。”溫禮平靜地說。

她將監視器丟進垃圾桶,報警,好像沒必要了,她會親自去找宋梁算賬。

李大白只聽到大門“砰”地一聲被關上,她暗暗搓了搓雞皮疙瘩,感覺給溫禮裝監視器的這個人要遭殃了。

……

“下樓,我在你公司樓下。”溫禮翻出黑名單裏的聯系人,發送信息。

“?”

宋梁只發送了一個問號,但是還是下樓了。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他父母下了死命令,不準他再聯系溫禮,必須和尤寧維持好關系,否則就去做斷絕親子關系的公證,家裏所有的財產將由他父親兄弟的兒子繼承。

宋梁知道父母只是說狠話逼他,但是他也認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和溫禮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故而宋梁才安生了這麽些日子。

溫禮將監視器摔在宋梁臉上,宋梁一臉懵,硬是強忍著一肚子的火,從地上撿起監視器。

“什麽玩意兒?”他問。

神情並不像作偽,這麽多年以來,溫禮也能自稱一句了解宋梁,如果真的是他安的監視器,他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冤枉他了。

溫禮懶得多廢話,拿著監視器又走了。

留下宋梁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滿是摸不著頭腦的憤怒。

不是宋梁?溫禮實在想不到符合條件的人。

這件事情暫時擱置下來,因為碳酰氯中毒案件告破,何成被逮捕。

溫禮剛一回家,就聽李大白上躥下跳激動地跟她匯報這個消息,警方已經發布了通報,何成被暫押,過一陣子將由南城司法部為他定罪量刑。

溫禮搖搖頭,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波動。

李大白奇怪地問:“你不是盼著幕後黑手落網嗎,怎麽悶悶不樂的,這可是你的功勞!”

“因為他不是幕後黑手,頂多算是夥同作案罷了。”溫禮揉著眉心,眼神疲倦。

李大白咋咋呼呼地跳起來:“什麽!還有其他壞蛋?!”

溫禮點頭:“不方便跟你說,等事情結束你就知道了。”

說完,她簡單地洗了個澡,把醫院裏帶來的消毒水味洗去,疲憊地倒在床上。

翻來覆去,本來很累,但是她的心裏卻壓著塊大石頭,沈甸甸地睡不著。

尤寧才是主使,但她卻沒有被逮捕。

溫禮不相信何成是會守口如瓶的“好夥伴”,他一定會供出尤寧,然而尤寧安然無事,這就意味著,尤寧背後有人出面替她擺平了這件事。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說,涉及到公眾安全,是一起惡劣的投毒案件。但是往小了說,貧民區的人罷了,社會價值不高,為了這麽一群人去問責上面的人,多不劃算。

正好這時張喻的電話又來了。

“看到通報了?”

“嗯,看到了,只抓了何成。”溫禮說,語氣有些不忿。

這不忿有一部分是來自於她本身對尤寧的厭惡,更多的則是為貧民區的人民打抱不平,歸根結底,這件事還是因為她,就因為她和尤寧宋梁兩人的私人恩怨,牽扯到了貧民區的人民,這件事她必須要追究到底,不然溫禮良心難安。

“我知道。但是……”那頭的張喻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出了口,“對這件事的調查就到這裏吧,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溫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等真正理解了之後,她有些不敢相信張喻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一直以來他在溫禮心中都是一個正義的人,是糜爛的上流階層少見的清流。

“那天在醫院的監控視頻沒能調出來。”張喻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了這麽一句。

但是溫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醫院的監控不見了,是有人在背後操縱,燙傷她的那個人也不是不小心,而是刻意為之,他絕對不是哪個患者的家屬,他會出現在3219病房,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奔著她去的,那監視器,恐怕也是他們安在溫禮身上,更可怕的是,這一切悄無聲息地就進行了,溫禮甚至從來沒註意到異樣。

她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胳膊。

“李大白在我包上發現一個監視器。”溫禮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強迫自己停止顫抖,以平靜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張喻沈默了,許久,他說:“你們兩個待在一起,我下班就過去。”

“好。”

……

五點的時候,溫禮家門被敲響,不等溫禮出聲問,張喻就說:“是我。”

溫禮這才敢打開門。

李大白倒是心很大,仍舊在房間裏放吵鬧的搖滾樂,絲毫不關心自己會不會也被連累進去。

溫禮的臉色,一看就是為了這件事在憂心忡忡。

“檢查一下,方便嗎?”張喻還帶了專業的人和專業的檢測設備。

溫禮敲敲李大白房間的門,說明了情況,李大白欣然接受:“方便,檢查一下我們都放心。”

李大白面對不熟的人比較內向,停了搖滾樂,貼心地放起比較大眾的流行音樂,而後靜悄悄端坐在椅子上。張喻跟著檢測人員四處檢查,溫禮到廚房給他們倒水洗水果。

溫禮緊張地站在一旁看。

李大白房間有些雜亂,檢測人員很專業也很耐心,一絲不茍地掃描。

探測儀上的綠點不斷跳動,意味著安全。

接下來的客廳、廚房、衛生間都是如此,沒有發現異常。

溫禮差不多松了一口氣,她房間裏的檢測接近尾聲,大概是沒有被安裝監視器的。

但是就在檢測人員準備收起機器退出房間的時候,手劃過門框邊,檢測儀發出尖銳的滴滴聲,紅點閃爍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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