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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沒空陪你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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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沒空陪你鬧

◎“巧了,我就喜歡有男朋友的。”◎

而自從聯盟政府成立,推廣普及世界語之後,這種文字幾乎沒有人使用。

溫禮皺了皺鼻子,因為她正好在圖書館的古籍裏見過這種文字,因為感興趣,還自學過一段時間。

如果她沒記錯……垃圾酒吧?

溫禮扶額,無奈地走進酒吧,卻被門口兩個保安伸手攔住。

他們長得人高馬大,甚至還穿戴了外骨骼,見這架勢,溫禮就知道這個場子裏的人全都非富即貴。

“私人派對,請出示電子邀請函。”絡腮胡開口。

溫禮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這家酒吧竟然這麽嚴格!

可是她根本沒有什麽電子邀請函,更何況,只要她的“上古”手機一拿出來,別人一看就能她是個窮鬼了。

溫禮突然後悔沒咬咬牙給自己換部手機了。

她假裝做出調動大腦芯片的動作,凝神翻找之後,不好意思地說道:“一定是我的朋友太粗心,她竟然忘了給我發邀請函!”

兩個保安顯然是見多了這樣的人,富人可不會對他們抱有歉意,只會趾高氣揚得叫人接他們進去,面前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在撒謊,而且撒謊的技術很拙劣、很假。

“不好意思,你不能進去。”兩個保安攔在門口,拒絕讓溫禮進入酒吧。

一個慵懶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溫禮身後響起。

“她是和我一起的。”

溫禮回頭,這是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身材頎長挺拔,穿一身卡其色風衣,襯衣紐扣隨意地解開一顆。

明明長相和姿態都像個正人君子,偏偏臉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卻又透著一絲淡漠。

保安認識這個人,齊齊鞠了一躬道:“淩總,不好意思,剛剛不知道是您帶來的人,現在可以進去了。”

溫禮並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為什麽要幫她撒謊,這種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她沒多作聲,安安靜靜地跟了進去,隨後腳底抹油一樣直接開溜。

那男人一進門,倒是沒有再註意她,就好像突然善心大發給她行了個方便似的。

正合溫禮的意。

舞池裏聲色犬馬,男男女女喝得醉醺醺的,□□貼在一起搖晃。

溫禮被五顏六色的燈光閃得看不清人臉,忍著心頭的火。

人甚至不能理解幾個月前的自己,溫禮實在想不通,她怎麽會因為失戀把錢全花在喝酒上,天天泡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醉生夢死。

她搖搖頭,耐著性子仔細找過去,終於在一個卡座裏看到了尤寧的臉。

為了防止尤寧發現她,溫禮今天特地畫了個大濃妝,臉上塗得就和酒吧裏的燈光一樣五顏六色,看起來浮誇又風塵。

她悄悄地站在一旁,暗中觀察。

卻總覺得,有一道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溫禮皺了皺眉,難道被發現了?

一扭頭,就對上剛剛帶她進來的那個騷包男人的眼神。

保安叫他什麽來著?淩總?

這位淩總坐在正中,懶洋洋的,像沒有骨頭似的靠在真皮沙發靠背上。

他旁邊坐著幾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好像和他關系很好,動作卻又恭恭敬敬不敢過界。

除了他,幾乎每個男人懷裏都抱著女人,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他沖她挑了挑眉,瞇起眼,微微偏了下頭,示意她過去坐。

花花綠綠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有種說不出的糜爛氣息,像是能拉著人沈淪。

溫禮輕輕翻了個白眼,收回目光。

最煩這種萬人簇擁的花花公子。

溫禮將視線挪回尤寧那邊,尤寧已經站起身,喝得醉眼朦朧,走路跌跌撞撞,卻正好是朝溫禮的方向而來。

溫禮這條走道的兩側都是卡座,路直直通向衛生間,尤寧大概是要去衛生間。

即使溫禮化了濃妝,酒吧燈光還昏暗又亂七八糟,她還是有些慌張,畢竟尤寧估計對她印象深刻。

溫禮低下頭,假裝喝醉了暈暈乎乎地往前走,打算把尤寧避過去。

在即將交錯的時候,尤寧卻停下了腳步。

溫禮硬著頭皮繼續演戲,前面是舞池,只要跑進亂糟糟的人群裏,尤寧就很難發現她。

“誒!你好,你是誰啊,好眼熟……”尤寧口齒不清地在溫禮身後喊。

溫禮充耳不聞,埋頭裝作踉蹌,又跨出好幾大步,這一下就拉開了距離。

尤寧不死心,繼續追了過去,但是溫禮已經擠進熱舞的人群當中,不見了蹤影。

尤寧嘟嘟囔囔,疑惑地轉身去衛生間。

溫禮朝外張望,但是人頭攢動,尤寧找不到她的同時,她也看不清尤寧到底走沒走。

她皺起眉,緊緊捏住鼻子,人群裏香水味混著汗味、煙味、酒味,簡直熏得她腦袋發脹。

溫禮打算繼續往前擠,擠出人群。

但舞池並不是那麽好出的,溫禮在縫隙裏穿來穿去。

她停下腳步辨別方向的時候,一雙手攬住了她的腰,試圖隨著音樂的節奏帶動她扭動。

溫禮猛地彈開,甚至踩到了旁邊人的腳。

是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他正驚詫地看著溫禮。

“一起跳舞啊,漂亮妹妹!”他大聲地喊,油膩膩的聲音夾雜著嘈雜的音樂傳入溫禮耳中,她忍下翻白眼的沖動——不能在這裏起沖突。

她擺了擺手,也喊道:“不用了!”

男人卻不肯放她走,狗屁膏藥一樣纏上來。

“妹妹,你陪我跳舞,等會兒我買你的酒!”

而舞池裏人越來越多,溫禮擠都擠不出去,強忍著暴揍這人的沖動。

眼看男人就要試圖貼上溫禮,忽然,一只手落在了男人肩膀上,硬是將他朝後掰過去,而後淩總站在了溫禮和男人中間,以一個護著溫禮的姿態。

溫禮被一陣冷香籠罩住,腦袋不那麽發脹了。

淩總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同意跟你跳舞了嗎?”他問。

男人原本正要發作,在看清淩總的臉的時候,忽然賠起笑臉。

“淩總,對不起淩總,我不知道這是您的人,您眼光好。”男人諂媚地喊。

淩總未置一詞,帶著警告輕飄飄地斜睨了他一眼,就拉過溫禮的手撥開人群往出走。

“放開!”

“我才剛幫你解了圍,就這個態度?”淩總不僅不放手,還加快步伐。

溫禮說道:“我謝謝你!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淩總聽了這話,表情反而有些奇怪,他勾了勾嘴角,饒有興致地說:“巧了,我就喜歡有男朋友的。”

溫禮目瞪口呆,有錢人玩得真花。

她試圖用力掙脫牢牢鉗制著她的男人,但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溫禮有些崩潰,這位有錢人是閑得沒事做了人體改造嗎,怎麽力氣比她還大?

她重心往後坐,不論如何,就是不肯再往前“”走一步,絕對不能跟這個變態攪和在一起。

“淩總,我還有事,沒空陪你鬧!你放開!”

淩總手指比在嘴唇上,“噓”了一聲。

“你看。”他說。

溫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尤寧已經回到了卡座,正和那些喝得爛醉的狐朋狗友調笑,其中一個人遞給她一小包東西,她結果之後仰頭吞下。

溫禮不解。

“那是蘇摩,所謂‘一克解十憂’。”淩總貼近她的耳朵解釋道,“舊烏托邦時期的東西,被聯盟政府設為禁品。”

“你不好奇她從哪裏弄到的這些東西嗎?”

溫禮的心一跳,這個被叫做蘇摩的東西,和碳酰氯有共同之處,那就是它們都在舊世紀被使用過,聯盟政府成立後被禁止。

也許能順藤摸瓜……

溫禮猶豫地盯著尤寧。

“我那邊位置很好哦。”他攬過溫禮的肩膀,帶著她走,“對了,叫淩總多生分,我叫淩弋。”

溫禮充耳不聞,誰在意他到底叫什麽。

“嗯嗯,淩總。”

淩弋笑了笑,並不固執地計較,帶著溫禮回到他的卡座,直接坐在了正中。

旁邊的人諂笑著敬酒:“喲,淩總,這位是女伴……還是女朋友?”

這個圈子裏的人,基本上沒有固定伴侶,男女關系混亂,因此只叫男伴女伴。可是他們看淩弋對溫禮的態度,又實在不像單純的床上關系。

淩弋沒做聲,挑著眉看向溫禮:“我們是什麽關系,都由這位小姐決定。”

溫禮不動聲色地避開淩弋搭在她肩上的手,抓起桌上的一杯白開水,一邊小口小口抿著,一邊擡眼盯著尤寧那邊。

淩弋也不為難她,見有些冷場,招呼著大家玩起骰子。

“今天來個舊玩法,不罰酒,點小的人真心話大冒險,由點最大的人指定。”淩弋骨節分明的手撥弄著兩顆精致的小骰子,那兩顆骨碌碌的骰子在他手上甚至像藝術品。

眾人當然順著他,而溫禮一顆心全掛在尤寧那邊,壓根兒沒有過腦子,嗯嗯兩聲敷衍著答應了。

淩弋垂下眼簾,似乎對她的心不在焉渾然不在意。

溫禮隨著過了幾輪,都很幸運地沒有搖到最小的點數。

她得意地想,今天運氣還算不錯。

尤寧那邊已經喝得爛醉如泥,倒在一個男陪酒的懷裏,對他上下其手,還大方地給他投餵了幾顆蘇摩。

她對面一個男人見狀,皺了皺眉頭,搶下蘇摩。

兩個人似乎發生了一些口角,男人讓尤寧在自己喜歡的男陪酒眼前丟了面子,她不滿地指著男人罵。

男人將蘇摩裝進兜裏,也完全不給尤寧面子。

“你別忘了……是誰給你的!你……個態度,老子也……魚死網破!”男人吵嚷著,溫禮使勁豎起耳朵去聽,只能聽到斷斷續續的詞。

說罷,男人將玻璃酒杯砰地一聲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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