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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有可信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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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有可信度嗎

◎不要用這樣的聲音說別的男人的名字哦,我不高興。◎

最開始的驚慌過後,溫禮反應了過來。

暮色沈沈,窗外掛著一輪圓月,映出溫則鬼氣森森的眼神,黑沈沈的瞳孔裏跳動著一抹幽藍。

溫則怎麽敢出現在這裏?!

外面有多少雙眼睛都牢牢地盯著她,他現在來找她,無異於飛蛾撲火、自投羅網。

有可能現在就正有警察蹲守在外面,試圖圍捕溫則。

溫禮急切地張口,卻被冰涼的唇用力堵上。

冷冰冰的空氣逐漸升溫,溫禮的嘴巴被狠狠地碾磨撕咬,腥甜的味道在兩人的舌尖劃開。

溫禮用力掙紮,卻仍被溫則鉗制,如同一只無措的小動物。

即使做了人體改造手術,她的力氣也還是比不上仿生人。

溫則扣緊她的手腕:“溫禮力氣變大了一點。”

腦袋逐漸眩暈,肺部的氧氣幾乎消耗殆盡,溫禮眼神渙散,流下眼淚,終於被瘋了似的溫則察覺。

他的動作慢下來,輕輕舔走溫禮的眼淚。

“不哭。”

他嗓音低沈沙啞得可怕,像是從地獄而來、索要無度的魔鬼。

“溫禮剛剛說的,我都聽到了。”

溫禮搖搖頭:“不是……我可以解釋的。”

“好啊,溫禮解釋給我聽吧。”

說著,溫則低頭,咬住溫禮的耳廓,冰冷柔軟的舌頭游走,又含住耳垂。

溫禮想認真解釋,偏偏敏感得連聲音都不成調子。

他在故意,他最清楚溫禮的各個部位哪裏最敏感,所以故意這樣。

他給了她解釋的時間,但卻不是真的想聽。

在他的心裏,大概已經蓋棺定論,認為溫禮背叛了他。

溫禮斷斷續續道:“我那樣說,只是為了……打消別人的懷疑。溫則……停……我本來,要去救你的,我和張喻……都說好了。”

“嗯。”

他在她耳邊低低嗯了一聲。

她聽出來那只是一聲敷衍的答應,他根本沒信,也有可能根本沒在聽。

“你是不是……不信我?”溫禮咬著嘴唇,用力問道。

溫則擡頭看她,眼睛裏閃著妖異的光。

“溫禮聽聽自己的聲音,有可信度嗎?”他惡劣地問,“我不在的日子,溫禮很想我吧?還有,不要用這樣的聲音說別的男人的名字哦,我不高興。”

溫禮被迫仰頭,他吻著溫禮的脖子,手卻一路往下。

隨後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笑:“果然。”

他把濡濕的指尖亮在溫禮眼前,被月光照得亮晶晶,溫禮突然嫌房間裏太亮太亮,她臉頰通紅,閉起眼睛。

腿軟得站不住,但卻還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溫則,你快走吧,你在這裏太危險了……”她勸說道。

但溫則好像再次誤會了什麽。

“溫禮放心,我不會連累你的。”他的吻丈量過溫禮的每一寸,大掌拂過腰窩。

“瘦了。溫禮為什麽不住在我留給你的別墅?為什麽不用卡裏的錢?你是不是去……”

話音未落,客廳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以及李大白的驚聲尖叫。

溫禮的衣服被溫則仔細整理好,在警察破門而入的最後關頭,溫則從窗口離開。

最前面的警察面色不善地瞇著眼睛上下打量溫禮,溫禮臉上的暈紅還沒有褪去,卻急忙做出驚魂未定的樣子。

幾個警察拿槍四處搜查,黑洞洞的槍口緊張兮兮地指著床下、衣櫃,搜查無果,帶頭的那位走到窗邊,窗戶大敞著,他用手指頭抹了一下隨風飄動的紗簾,那上面沾著一些灰塵,隱隱約約像一個鞋印的形狀。

“跑了。”

其他幾個人露出失望的表情,隨後一致將槍口對準溫禮。

“這位小姐,你……”

還不等他們問話,溫禮剛剛醒過神來似的,突然癱軟在地上,驚恐地流下眼淚。

“警官大人……剛剛,剛剛001來找我了。一定是因為我出賣了他,所以他來報覆我,一定是!”說著,她瘋瘋癲癲地起身拉住其中一個警察的胳膊,“救救我,我真的好怕被他報覆……”

幾個警察搖搖頭,似乎不想理睬這瘋瘋癲癲的女人,畢竟現在警力全部都集中在追捕001上,哪裏還分得出人來保護這女人?

於是帶頭那位說道:“沒事的小姐,這裏很安全,今天只是一個意外。如果他敢再來,就請你撥打報警電話,我們會很快趕來。”

溫禮心裏冷笑,臉上卻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感激的笑容:“謝謝,謝謝你們。”

要是溫則真的想殺她,剛剛她都來得及死一百次了,哪裏會給人報警的機會。

溫禮點頭,送警察出去。

一回頭,被捂著胸口呆立在她背後的李大白嚇了一跳。

“你……所以……剛剛是你的未婚夫!”李大白似乎一點也不害怕,反而十分興奮似的,“我的天,我的天吶,他剛剛竟然就在這間屋子裏!”

溫禮懶得理睬這狂熱的人工智能粉絲,關門倒在床上。

溫則會去哪裏……只希望他千萬不要再回來,千萬不要被捉住……

……

“出事了。”一大早,張喻臉色凝重,早早就在溫禮辦公室等著。

“什麽?”

“學校基本上建完了百分之九十,校長自作主張提前邀請了一部分小朋友過去參觀,但工程不知道哪裏出現了問題,鋼架落下,砸到了幾個孩子。老師擋了一下,小朋友受了輕傷,但老師現在正在搶救,生命垂危。”張喻說著,打開全息投影,記者已經將學校包圍,預示著一場輿論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溫禮連屁股都沒來得及落座就往外沖。

張喻也連忙跟上。

“去學校?”他問道。

“不,去醫院,先看看傷者。”溫禮急匆匆答,“開車了吧?”

“開了,樓頂。但是你應該知道,現在最好立刻到學校現場阻止記者大肆報道,否則不知道輿論會發酵成什麽樣子。”

“比起輿論會如何寫,我更關心小朋友和老師的傷勢。”

溫禮坐上副駕,不容拒絕。

張喻突然發現,以前唯唯諾諾、膽小溫吞的學妹,已經成長到能冷靜決斷的地步了,她分得清是非輕重,並沒有在這個冷漠功利的社會中迷失自己。

他點頭,遵照溫禮的想法,去了醫院。

也有零零散散幾個記者守在醫院,見到溫禮和張喻過來,一擁而上,想要從他們口中問出一些新聞爆點。

溫禮冷著臉推開記者:“請你們在醫院外稍等,過後我會接受采訪,但不是現在。”

長椅上空空如也,家長都站在走廊裏打著轉,有的臉色差得發白,有的面上不顯,但是衣服都被揪得皺巴巴的。

溫禮心裏一陣愧疚,是她的工作沒有做好,才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

而救護車送孩子們來的醫院,位於富人區,醫療金額或許是這些人承擔不起的,所以還有一些人,正在一邊心急如焚,一邊到處打電話借錢。

“各位家長好,我是貧民區區長,也是這次修建學校的項目牽頭人。”溫禮對著家長們鞠了一躬。

“小朋友們還好嗎?我可以看看他們嗎?”溫禮問道。

一位媽媽擦著眼淚讓開病房窗口,用手指了指裏面:“這幾個孩子傷勢都不重,在裏面躺著。還有十來個小孩在搶救……老師也……”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顯然,她的孩子也在亮著燈的急救室當中。

溫禮走過去扶了一把這位媽媽,怕她哭得沒力氣,讓她坐在了椅子上。

家長們陸陸續續圍過來,有幾位家長臉上明晃晃寫著對溫禮的抱怨,卻又因為溫禮的好態度,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其實他們的內心也是很糾結的,出了這樣的事情,總得有人來負責,那麽項目牽頭人、貧民區區長,顯而易見,就是最容易被綁架的那個。

但是他們沒有張口。

因為也是在溫禮的努力下,他們的孩子有了上學讀書的機會。

他們這一代人是在經濟下行的時代中過來的,那個年代,學歷貶值得厲害,即使有再高的學歷,也很難找到一份稱心如意的工作。

許多人便幹脆放棄了讀書,成年後就選擇工作賺錢養家。

但是經濟壓力不是僅靠個人努力就能改變的,時代要吃人,把他們推進深淵大口。

人也要吃人,吃什麽補什麽,人吃了人,才能變成人上人。

由此,貧富分化得越來越嚴重,時代與科技在進步,但文明程度好像在退後,人均受教育水平越來越低,接受教育逐漸成為了富人的特權。

這也是為什麽,溫禮在上學的時候那麽透明普通、默默無聞,因為身邊全都是富家子弟,只有她是受到了資助,才得到上學的機會。

所以,家長們對溫禮的態度,非常糾結不定。

這種沈重的氣氛一直到孩子們被從手術室推出來,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但還是要在特護病房進行觀察治療。

家長們感謝醫生和護士,卻也在為天價的治療費發愁,對富人來說,那只是隨隨便便的零錢,但是對他們來說,是一筆巨款。

溫禮拍了拍那位一直在打電話籌錢的父親,給他遞上自己的名片。

張喻也幫著把溫禮的名片分發給各位家長。

“我對這次的事故深感抱歉,沒有什麽其他能做的,所以,孩子們這次的醫療費用由我來出,希望他們能早日康覆,經過這一次劫難,以後都能平平安安、化險為夷。”溫禮再次鞠躬。

家長神情覆雜,一位母親抹掉臉上的淚水,率先拉起溫禮:“謝謝……謝謝。我知道,您也挺窮的,貧民區區長不好做,我們都理解。沒想到您還肯報銷我們的醫療費,謝謝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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