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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紙風行 待一眾人都往鬧事中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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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紙風行 待一眾人都往鬧事中心過去,……

待一眾人都往鬧事中心過去,青岑猶豫幾息,也跟了上去。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抓緊的報官。”

“連二兩口子把林慶山打死了。”

青岑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人命關天,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扒拉前頭擠成堆,瞧熱鬧的人。

沒扒動。

著急如他,一口大喝:“衙差來了,都讓讓。”

人群瞬間鴉雀無聲,幾息眨眼就撤了個幹凈,

有個被踩了幾腳的潑皮,地上爬起來,扭曲的五官歪嘴開口:“誰他娘的把我推倒的。”

青岑一怔,又給他一腳,邊兒去。

忍你們好久了。

那潑皮兇相沒維持一秒,被突如其來的一腳,又歸到人群腳下。

眾人躲閃不及,比之更狠的踩踏瞬間發生,只聽到那潑皮,嗷嗷罵娘。

打架中心,只剩林慶山一動不動,口鼻流血躺在地上。

青岑不語,手指試探鼻息,沒死。

應該是被揍的有點狠,暈死過去,四下無一人出頭幫忙。

他那婆娘與施暴的連二跑的沒個蹤影。

林家這人緣,簡直一塌糊塗。

“諸位鄰居都看到了,此人被誰人打傷打殘,自由衙門定奪,莫怕,還活著。”沒死也活不好,剛摸了幾下,胸腔骨頭起碼斷了兩根。

青岑也不想把事情鬧的太大,畢竟自家主子安排,收拾幹凈尾巴。

“這位小哥,依你所見,是否要送醫。”一位年紀略大的老者,上千上前詢問。

“我怎知道,我只是過來瞧熱鬧,與此處都不熟。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大家往前湊湊,給擡家去,也算積德行善。”死不了就行了,剩下的事他也懶得管。

此人著實歹毒,該著受這份罪。

主持完公道,便悄無聲息走出皮門街,特意繞開人多眼雜的路,不想平白惹些麻煩。

剛才那腳踹的重了,可別在甩不掉。

運氣很好,一路無恙,還順道在藥鋪抓了藥,一起交差。

林招招躺在床上,徹底生無可戀,死嘴又惹禍了。

事已至此還能怎麽辦?

她哪裏知道王婆子的秘密,純粹就是隨口胡謅來的。

最好的情況就是,先穩住陳元豐,與他虛與委蛇一番,得盡快騙個路引什麽的見機行事。

不是林招招不跑,這古代不要身份證,要路引。

要是她能倒騰來,何必這樣受鳥氣,馬上都快成謊話精了。

虱子多了不怕癢,騙多了,倒也沒甚心理負擔。

可如何才能騙的了那個看不透的古代奸商呢?

此刻,進寶正在陳元豐剛剛坐著的椅子上,不緊不慢的舔毛爪子,沒心沒肺的渣貓。

林招招看了一眼,又一眼,它也只是停住動作,一雙棕瞳骨碌碌的看向她。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渣貓和她賣萌,並順帶賣慘。

林招招急得抓心,好想rua,可是她倆在冷戰。

偏偏進寶沒讀懂兩腳獸的傲嬌,既然不摸我,我找人摸去。

華麗麗的一個絲滑跳躍,便沒了蹤影。

青岑把藥交給老管家,並讓他在前院廚房熬好,送到廊下喊他一聲即可。

送藥這事兒,還是主子親自去吧。

他收了心思,推開了門,撩簾入到書房。

眼前情景又是登時稀奇,自家主子腿上正臥著那雜毛貍奴,聽到動靜,貍奴原先閉著的眼睛眇他一下,接著又瞇成一條縫兒。

陳元豐忽略青岑臉上的異色,低頭在貓肚子上畫圈:“怎麽說?”隨即又想起什麽:“藥抓了嗎?”

聞言,青岑心裏得意,還好他預判了爺的預判:“藥抓好了,交給老管家熬著。”

隨即便把皮門街的一幹事情,學了個不漏。

陳元豐凝眉沈思,看來林妙君沒騙他,果然有人尋她下落。

既已如此,那麽無論如何也要帶著她去青州。

至於林慶山的情況,還是與她說一聲的好。畢竟血濃於水,何況她也就這麽一個親人。

“不見了,我註定六親緣分淺,他能打主意賣了我那刻,我就死了。”林招招忿忿迎上陳元豐看戲的笑容,想拆穿他披著羊皮的的外表。

她覺得這番報應太輕了,不過想來林慶山未來日子活著比死了難熬。還有他那滾刀肉婆娘,不出意外,還得找下家。

連二兩口子約莫著會賠錢了事,畢竟街坊四鄰不會少踩一腳,指定報官抓人。

“林妙君已經往生,以後叫我林招招。”她卸下包袱故而又開涮:“正好你叫元豐,它叫進寶,咱們一家三口幹脆招財又進寶。”

陳元豐:……

這小騙子,慣會沒個正經,迷惑人心。

林招招閉眼痛苦,一口幹了陳元豐辛苦送來的那碗藥,苦的她打顫。

這廝該不會下毒罷?

不是沒可能。

一邊擼貓的陳元豐,瞧她那眼珠子亂轉的頻率,簡直與這貓兒一個模樣。

與他在京城養的伴伴一樣調皮。伴伴是他的貍奴,雪白可愛。

“後日咱們出發走水路去金陵,你有什麽要帶的提前與青岑說一聲。”陳元豐把進寶放下,朝外走:“嗯,後日二更出發,莫要誤了時辰。”

老天爺一定聽到她心聲了,是嫌她被搓磨太多,故而給她加了糖。

林招招壓下激動,刻意平淡口氣嗯了一聲。

良藥苦口,加之麻煩甩掉,郁結消失,人也康健起來。

原本還想與劉媽媽做個分別,奈何她兒子真被衙官當嫌疑人抓走了,並且求到了青岑跟前,希望幫忙把人保出來。

林招招心虛,總覺得人家無妄之災,都是她攪合來的。

故而也沒見劉媽媽,只在和陳元豐提要求的時候,聽了那麽一耳朵。

她臉不紅心不跳,開口道:“在船上洗漱不方便,我沒換洗衣物,哦,還有小衣。如果來兩雙好穿的鞋,那就更好了。”

陳元豐瞥了她一眼,將進寶往旁邊兒空榻處挪挪,繼續摸肚皮。

“不過兩三日,到了金陵再購置。”

被這麽一堵,林招招沈吟半晌繼續想借口。

“不對吧,我問過劉媽媽,揚州走漕運起碼要四至五日。”

“嗯,走官船日夜不停,提前一兩日足夠。”

林招招徹底死了心,卻欲言又止望著陳元豐。

“絕不可能。”

陳元豐想也不想,立刻否決。

靠,我還沒提。

人窮志短,不就得算計著過日子嘛,到了金陵她是打算跑路。

渾身上下就那六兩,也就塞牙縫兒的事,多的一概不能幹。

吃喝住行,哪一樣都沒有白嫖的,就比如在這犧牲自由,換得那麽幾天安生日子而已。

陳元豐也不與她計較,習慣了她胡唚愛演,故而也忽略她開口亂提那一應物事。離開揚州城前,一點亂子都不能出。

看了眼在他懷裏的進寶,她一股無奈浮上心頭。這幾日鬧別扭,沒摸過這渣貓,結果人家未曾傷心一秒,再次投入新主人懷抱。

這說明什麽?

說明它就是個奸的,不管前前主人死活。

“那什麽,我在提最後一個要求。”林招招也不客氣,就著旁 邊的小榻的邊邊,及其自在坐下,並拿起小幾上的果子。

陳元豐忍耐力快到極限,這人的規矩當真要好好學一學,不成體統。

“說。”

“那個,你能不能把那晚受傷的姑娘贖身吶。”難得停下咀嚼的動作,認真又乖巧。

陳元豐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嗬,真是給她臉了,越來越狂妄。

“你可知她是充入教坊司,她是獲罪之人,你就是想做女菩薩,也得看看你的法力能否渡得了。”

“我渡不了,但你可以。”

陳元豐都被她氣笑了,無奈扶上額頭,甚至捏了捏兩眼中間。

當真是不知所謂。

他自省,怎麽就著了這小混帳的道,隨著她話往下講。

“真不行嗎?……哎呀,不行就算了,你也別遺憾,若美人在懷,難免會心動。”接著又大口嚼果子,吃的嘎嘣脆。

林招招被轟出前院,簡直很過分。

醜的不喜歡,美的也不喜歡,這人該不會就是gay吧。

只是那位美人可惜了,原本打著見色起意的幌子,讓陳元豐好奇動心去幫她贖身,誰知那位就是冷漠無情心腸。

林招招對古代法律法規不太懂,甚至來這許多日都沒問過何年何月,誰做皇帝和她八桿子打打不著。

她只是覺得那位美人當時眼裏的死氣讓她揪心,假若能幫一把是一把。林招招自問不是聖母,可男人們政治鬥爭,拉女人跟著受這非人折磨算怎麽回事?

那皇位上的皇帝八成也不是個好鳥,禍不及妻兒,充入教坊司這條法規太下作。

而她林招招除了窮,嘛也不趁,別說贖身,就是往平康裏邊角蹭蹭,也得當成花子打發走。

不由想通那晚抓她的兩個潑皮為啥躲的遠遠,也不曾往前一分。感情是她走了狗屎運,高級紅燈區位置救了她而已。

長嘆一口氣,自語道:“美人,你聽話,一定好好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好像也說與她自己聽……

眨眼間便到了出發這日,簡單一個小包袱,裝完了她所有家當。

進寶在她懷中另個包袱皮裏,被裹嚴實像個嬰孩,一副生無可戀,任由兩腳獸解恨打擊報覆。

包袱皮依然是跑路那晚的蓋被巾子,又大又多用,還能當貓窩。

陳元豐瞧她懷裏的繈褓之中進寶,長長深吸一口氣,什麽也沒說。

“哎呀,權宜之計嘛,萬一它跑丟了咋辦?”其實她有私心,怕這渣貓偷跑去平康裏被抓到。

古代沒有夜生活,以往二更天她早早摟著進寶鉆被窩,此刻興奮又期待。

堂堂正正走出正院,心情頗為激動,比翻墻踏實多了。

本以為會走到碼頭,誰知出門便是一輛青蓋馬車,在昏暗的燈籠之下,看的不是很分明。

陳元豐由青岑扶著上去,林招招猴變得,輕巧一跳便鉆進車廂。

即便是晚上無光亮,她也這摸摸,那看看,古代的高級出行配置,還有軟綿綿的靠背呢。

陳元豐無語至極。

被她來回動彈的土鱉樣子不予置喙,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

林招招懶得看有錢人的嘴臉,自覺守著一角位置,閉眼打盹兒。

外面馬兒脖子上銅鈴清脆,晃晃悠悠間林招招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睡著之際,只聽青岑“籲”的一聲,她清醒擡頭。沒看到外面什麽樣子,約莫著是到了碼頭。

都不用催,她主動爬下車廂,落地站定後,入眼便是明明滅滅的微弱燈光。

看不清大小船只,只有眼前一艘兩層船房。

青岑扶下陳元豐,林招招想到一個問題,都走了馬車怎麽辦?

於是開口:“把馬丟在碼頭會不會丟了啊?”

青岑睨了她一眼:“你和爺走,我留下。”

“啊?”

來之前林招招還想,三四天的光景,也不算難熬,畢竟她也不用伺候人。

如今青岑不一起,難不成她得伺候那位不能自理的主子?

“噥,這是路引,你照顧好爺,到了金陵有人接應。切莫亂走亂說話,還是別出船艙好了。”他一副老媽子口氣,哪哪都不放心,比當娘的還盡心。

林招招一把扯過那張路引,左耳聽右耳出,不出意外各自照顧好各自,她可不慣著哄孩子。

陳元豐是爺,她還是公主呢。

待到明亮處,掃眼手中紙張。

據城廂商陳三呈告,因攜妻林氏赴金陵,需路徑各處關津。恐無文憑,難為驗放,禮合請引,庶免留難。

攜妻?

林招招歪頭看向走至前方的陳三,眼睛瞇了瞇。

當真就是沒有嗟來之食,這不嘛,已成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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