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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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心向朕躬，方能海闊天空
心裏反覆咬噬這幾個字, 細細消化她的意思，仿佛她說的是晦澀難懂之語。
太仁善了！太仁善了！
他對她太過仁善，一味包容、讓步, 她才有恃無恐肆無忌憚踐他的心，踏他的血，玩弄他的感情，無視他的真心，挑釁他的威權。
口口聲聲說他暴君, 她可有見過暴君真正流血漂櫓的樣子？
高翊微微傾身, 伸手攥住雲湄手肘略略使力, 一把將她拉起，抓住她手肘的手順勢滑到她的手腕, 緊緊圈住她的腕骨。
“筱筱，除了身份變化, 此刻你面前之人和我們同回京城時沒有兩樣。”
“而你對我，除了模樣沒變，所有都和以前霄壤之別。
不，你的模樣也有變化，你為他神牽，為他衣寬神悴。
你看他的眼神就是過往看我的眼神。”
高翊目光像銳利鐵錐, 要錐住她身體不允動彈，要破開她的血肉, 看看一個冷心冷情之人究竟長著一副什麽樣黑心腸。
“你不是筱筱？你到底是誰？”
他的另一手不知何時覆住她的後頸, 冰冰涼涼摩挲著她的肌膚，像毒蛇窸窸窣窣潛伏在她的脖頸後肩, 隨時給她致命一口。
摩挲過的地方汗毛根根矗立, 雲湄無法描述此種感覺, 心揪成團縮得不能再縮，似乎如此就聚攏了力量有了盔甲，不懼所有。
眼前高翊像換了個人，雖然仍然是那副俊美無儔五官，卻不再是她無比熟悉氣質。
他的臉上泛起詭譎表情，眼眸黑洞洞吸進所有的光，似巨獸饒有趣味欣賞剛剛捕獲獵物，隨時會張口吞噬，又像癡漢貪戀情人，黏膩眼神裏湧動著占有。
他指腹搭在她的肌膚上，明明輕的不能再輕，可雲湄卻感覺有什麽黏在他的手上，她的肌膚因此而濕膩，在冰冷空氣裏寒颼颼，讓她心裏泛起戰栗的懼意。
高翊手中動作還在繼續。
他細細體味她皮膚觸感。
溫軟細膩，像他睡過最柔軟的床，雲朵的感覺就是如此嗎？
那麽纖細，張開手幾乎就能全部握住，只要他略微施勁兒就會軟軟折斷，輕輕搭上他的肩頭，再不會仰著臉瞪著眼，耿著脖頸說出刺他心的話。
“你不是筱筱，她不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你披著她的皮，做著她過去絕不會做的事，對我橫眉冷對，對他柔情似水。”
他的聲音也像蝮蛇一樣冷冰冰吐著信子。
雲湄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她微微前傾想避開脖頸上的手，可黏在那兒的蝮蛇顯然甩不掉，而彼此間距離卻縮小了幾分。
呼吸間白色水氣消散又覆現，她吸著他呼出的氣息，牙齒打顫。
咬緊牙雲湄止住下意識哆嗦，看著他的眼睛堅持著剛才的話。
“六郎，求你。”
高翊的手摩挲著雲湄脖頸，繞到她的下額，緩緩握成一個拳，輕輕抵住她的下巴。
“筱筱只在床上對我說這樣的話。”
雲湄臉頰又冷又熱，她有點兒被嚇到了。
他是裝的還是神經錯亂？第一次見他神經病模樣。
她不想死，無法做到像晏宅那晚不懼任何威脅，那時她不怕死想去死，敢與他頂嘴，剽悍地罵他，撕爛他的臉。
此刻她想活，想每日都沐浴陽光下，想自由行走天地間，想見各種各樣笑靨。
想著晏瑯與她說的靜待時機，曾經那些無畏之語再發不出音，更遑論扞拒他。
“六郎，你是日月瑩光，我眇眇微塵只能仰視，無論我在哪兒，我都會仰望你的日光月暉，祈禱日月星辰萬古永輝。”
“是嗎？”高翊挑眉，捏了捏她的下巴，似乎意外她能說出如此溢美之詞。
“你是大周皇帝，任何一位大周子民都衷心希望陛下星辰不落，大周亙久永固。”
“噢？”高翊嘴角旋起笑意，“你真心明白，只有心向朕躬，方能海闊天空？”
雲湄頷首，只她下巴被高翊的手抵著，點頭頗有些艱難。
“像小黑一樣，只要六郎呼喚，必穿雲而回。”
高翊緩緩低下頭，看著雲湄眼睛審視著她，似洞察她是否心口不一。
他的嘴唇慢慢靠近再靠近，試探般舔了舔她的唇。
雲湄沒有回縮，她的右手被他攥著，下巴被他鉗著，退縮回避非但徒勞反而會令他變本加厲。
她閉了一瞬的眼，安靜迎來彼此唇舌輕觸。
高翊滿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唇，似回味甘甜。
再次覆上她的唇，這次他不再滿足輕舔，先慢慢吸了吸，再巧勁兒咬了咬，然後蛇般鉆進她的齒間，跋扈占據她的所有。
纏在她脖頸上的手撫到她的腰肢上，揉捏著她腰脊，帶給她一陣酥麻。
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仍未有放松，像緊綁在她腕間繩索，不準她反抗絲毫。
反覆碾磨纏綿的深吻中，雲湄軟若無骨，不知不覺倚在高翊懷中輕顫，胸口起伏砰砰響動，像敲在他胸膛上的棒槌。
她的順從小意讓他三魂七魄又找回各自位置。
有一刻他確實起了殺意，要將晏瑯喚回來，當著她的面，他一劍劍挑破他的皮，像砍桌案一樣把他削成肉醬。
對這樣的事他毫不陌生，甚至稱得上熟練，他的劍拔出來就要嗜血。
即便她嚇昏，他也會強撐開她的眼皮，讓她親見這刻，見識真正暴君。
再把她囚禁起來，日日能見到的人唯他一人……
只他沒想到，她竟改了性情，沒像晏宅那夜和他硬杠哭鬧。
那滿溢戾氣和邪火便消融在她綿軟甜美的唇舌間。
嘗過了甜，試過銷魂蝕骨滋味，自然絕難輕易放下，但他也懷疑她在謀劃什麽新花招，控著她的手防止她再觸碰到什麽。
事實是他憂思過甚，放開她的手後，她倚靠在他懷裏，臉頰貼在他心口，雙手輕輕纏著他的腰。
不是在床榻上，不是在她中了春毒神智恍惚之時，在她清醒知道他是誰，在他離開清風院以後許許多多日子過去，她主動攬住他的腰。
一瞬間高翊肢體有些僵硬，在感觸到腰間柔軟和熱意時，他才緩過神來，伸出手也摟緊了她。
他想答應她些什麽，雖然她根本未啟口。
似乎付出什麽作為交換，才可以讓她的擁抱更緊致些更長久些，他才可踏實地毫無歉疚地享受這刻暖意。
“可以白日去濟世院，做什麽隨你，十日後必須隨我回京，”高翊啟口一個折中方案，“就這樣，不許違逆。”
他吻她的發頂，溫和語氣裏透著帝王不容拒絕的威嚴。
十日內他必揪出晏瑯和他同夥的罪證，就在濱州把他處理幹凈把事兒了結，和雲湄一起清爽離開此地。
雲湄擡頭，訝異看向他，他好像，又變正常了。
方才她心神戰栗，她從未見過高翊人不人瘋不瘋的樣子，比他拿劍捅晏瑯還讓她心生畏懼。
帝王目眥欲裂要殺人，行為兇殘但可以預知，不懼死便無可懼。
可他變成似瘋似鬼的邪神，雲湄完全捉摸不了他的心思，未知恐懼便攫取了她的心神。
她擁著他躲在他的懷裏，這樣就不用對視他黑漆漆吸入所有光線的眼睛，可以暫時驅除心裏懼意，恢覆一點兒清明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突然給她十日時間，十日近半月時間，夠不夠晏瑯做些什麽……
雲湄什麽沒再說，對視高翊目光不住點頭。
有了他的首肯，她雖未再住回府衙，但和往昔一樣，日日去濟世院，得空時候也會去看看晏瑯，問問他恢覆情況。
雖然身邊有內侍跟隨，一舉一動皆在高翊眼裏，但只要他不提，她就當他不知道。
在雲湄指望晏瑯有所行動時，高翊一刻未閑，喚來季仲珩細問投毒查偵進展。
季仲珩表示，已畫制人像全城搜捕。
高翊沈著臉：“給你五日時間，必須有人出來交代。”
其實五日他都覺得多了，這麽個小城，現下客棧都沒有幾家，異鄉人出現是一眼就明之事。
是夜，季仲珩一身夜行服，悄悄潛進濱州一戶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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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向朕躬，方能海闊天空
心裏反覆咬噬這幾個字, 細細消化她的意思，仿佛她說的是晦澀難懂之語。
太仁善了！太仁善了！
他對她太過仁善，一味包容、讓步, 她才有恃無恐肆無忌憚踐他的心，踏他的血，玩弄他的感情，無視他的真心，挑釁他的威權。
口口聲聲說他暴君, 她可有見過暴君真正流血漂櫓的樣子？
高翊微微傾身, 伸手攥住雲湄手肘略略使力, 一把將她拉起，抓住她手肘的手順勢滑到她的手腕, 緊緊圈住她的腕骨。
“筱筱，除了身份變化, 此刻你面前之人和我們同回京城時沒有兩樣。”
“而你對我，除了模樣沒變，所有都和以前霄壤之別。
不，你的模樣也有變化，你為他神牽，為他衣寬神悴。
你看他的眼神就是過往看我的眼神。”
高翊目光像銳利鐵錐, 要錐住她身體不允動彈，要破開她的血肉, 看看一個冷心冷情之人究竟長著一副什麽樣黑心腸。
“你不是筱筱？你到底是誰？”
他的另一手不知何時覆住她的後頸, 冰冰涼涼摩挲著她的肌膚，像毒蛇窸窸窣窣潛伏在她的脖頸後肩, 隨時給她致命一口。
摩挲過的地方汗毛根根矗立, 雲湄無法描述此種感覺, 心揪成團縮得不能再縮，似乎如此就聚攏了力量有了盔甲，不懼所有。
眼前高翊像換了個人，雖然仍然是那副俊美無儔五官，卻不再是她無比熟悉氣質。
他的臉上泛起詭譎表情，眼眸黑洞洞吸進所有的光，似巨獸饒有趣味欣賞剛剛捕獲獵物，隨時會張口吞噬，又像癡漢貪戀情人，黏膩眼神裏湧動著占有。
他指腹搭在她的肌膚上，明明輕的不能再輕，可雲湄卻感覺有什麽黏在他的手上，她的肌膚因此而濕膩，在冰冷空氣裏寒颼颼，讓她心裏泛起戰栗的懼意。
高翊手中動作還在繼續。
他細細體味她皮膚觸感。
溫軟細膩，像他睡過最柔軟的床，雲朵的感覺就是如此嗎？
那麽纖細，張開手幾乎就能全部握住，只要他略微施勁兒就會軟軟折斷，輕輕搭上他的肩頭，再不會仰著臉瞪著眼，耿著脖頸說出刺他心的話。
“你不是筱筱，她不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你披著她的皮，做著她過去絕不會做的事，對我橫眉冷對，對他柔情似水。”
他的聲音也像蝮蛇一樣冷冰冰吐著信子。
雲湄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她微微前傾想避開脖頸上的手，可黏在那兒的蝮蛇顯然甩不掉，而彼此間距離卻縮小了幾分。
呼吸間白色水氣消散又覆現，她吸著他呼出的氣息，牙齒打顫。
咬緊牙雲湄止住下意識哆嗦，看著他的眼睛堅持著剛才的話。
“六郎，求你。”
高翊的手摩挲著雲湄脖頸，繞到她的下額，緩緩握成一個拳，輕輕抵住她的下巴。
“筱筱只在床上對我說這樣的話。”
雲湄臉頰又冷又熱，她有點兒被嚇到了。
他是裝的還是神經錯亂？第一次見他神經病模樣。
她不想死，無法做到像晏宅那晚不懼任何威脅，那時她不怕死想去死，敢與他頂嘴，剽悍地罵他，撕爛他的臉。
此刻她想活，想每日都沐浴陽光下，想自由行走天地間，想見各種各樣笑靨。
想著晏瑯與她說的靜待時機，曾經那些無畏之語再發不出音，更遑論扞拒他。
“六郎，你是日月瑩光，我眇眇微塵只能仰視，無論我在哪兒，我都會仰望你的日光月暉，祈禱日月星辰萬古永輝。”
“是嗎？”高翊挑眉，捏了捏她的下巴，似乎意外她能說出如此溢美之詞。
“你是大周皇帝，任何一位大周子民都衷心希望陛下星辰不落，大周亙久永固。”
“噢？”高翊嘴角旋起笑意，“你真心明白，只有心向朕躬，方能海闊天空？”
雲湄頷首，只她下巴被高翊的手抵著，點頭頗有些艱難。
“像小黑一樣，只要六郎呼喚，必穿雲而回。”
高翊緩緩低下頭，看著雲湄眼睛審視著她，似洞察她是否心口不一。
他的嘴唇慢慢靠近再靠近，試探般舔了舔她的唇。
雲湄沒有回縮，她的右手被他攥著，下巴被他鉗著，退縮回避非但徒勞反而會令他變本加厲。
她閉了一瞬的眼，安靜迎來彼此唇舌輕觸。
高翊滿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唇，似回味甘甜。
再次覆上她的唇，這次他不再滿足輕舔，先慢慢吸了吸，再巧勁兒咬了咬，然後蛇般鉆進她的齒間，跋扈占據她的所有。
纏在她脖頸上的手撫到她的腰肢上，揉捏著她腰脊，帶給她一陣酥麻。
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仍未有放松，像緊綁在她腕間繩索，不準她反抗絲毫。
反覆碾磨纏綿的深吻中，雲湄軟若無骨，不知不覺倚在高翊懷中輕顫，胸口起伏砰砰響動，像敲在他胸膛上的棒槌。
她的順從小意讓他三魂七魄又找回各自位置。
有一刻他確實起了殺意，要將晏瑯喚回來，當著她的面，他一劍劍挑破他的皮，像砍桌案一樣把他削成肉醬。
對這樣的事他毫不陌生，甚至稱得上熟練，他的劍拔出來就要嗜血。
即便她嚇昏，他也會強撐開她的眼皮，讓她親見這刻，見識真正暴君。
再把她囚禁起來，日日能見到的人唯他一人……
只他沒想到，她竟改了性情，沒像晏宅那夜和他硬杠哭鬧。
那滿溢戾氣和邪火便消融在她綿軟甜美的唇舌間。
嘗過了甜，試過銷魂蝕骨滋味，自然絕難輕易放下，但他也懷疑她在謀劃什麽新花招，控著她的手防止她再觸碰到什麽。
事實是他憂思過甚，放開她的手後，她倚靠在他懷裏，臉頰貼在他心口，雙手輕輕纏著他的腰。
不是在床榻上，不是在她中了春毒神智恍惚之時，在她清醒知道他是誰，在他離開清風院以後許許多多日子過去，她主動攬住他的腰。
一瞬間高翊肢體有些僵硬，在感觸到腰間柔軟和熱意時，他才緩過神來，伸出手也摟緊了她。
他想答應她些什麽，雖然她根本未啟口。
似乎付出什麽作為交換，才可以讓她的擁抱更緊致些更長久些，他才可踏實地毫無歉疚地享受這刻暖意。
“可以白日去濟世院，做什麽隨你，十日後必須隨我回京，”高翊啟口一個折中方案，“就這樣，不許違逆。”
他吻她的發頂，溫和語氣裏透著帝王不容拒絕的威嚴。
十日內他必揪出晏瑯和他同夥的罪證，就在濱州把他處理幹凈把事兒了結，和雲湄一起清爽離開此地。
雲湄擡頭，訝異看向他，他好像，又變正常了。
方才她心神戰栗，她從未見過高翊人不人瘋不瘋的樣子，比他拿劍捅晏瑯還讓她心生畏懼。
帝王目眥欲裂要殺人，行為兇殘但可以預知，不懼死便無可懼。
可他變成似瘋似鬼的邪神，雲湄完全捉摸不了他的心思，未知恐懼便攫取了她的心神。
她擁著他躲在他的懷裏，這樣就不用對視他黑漆漆吸入所有光線的眼睛，可以暫時驅除心裏懼意，恢覆一點兒清明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突然給她十日時間，十日近半月時間，夠不夠晏瑯做些什麽……
雲湄什麽沒再說，對視高翊目光不住點頭。
有了他的首肯，她雖未再住回府衙，但和往昔一樣，日日去濟世院，得空時候也會去看看晏瑯，問問他恢覆情況。
雖然身邊有內侍跟隨，一舉一動皆在高翊眼裏，但只要他不提，她就當他不知道。
在雲湄指望晏瑯有所行動時，高翊一刻未閑，喚來季仲珩細問投毒查偵進展。
季仲珩表示，已畫制人像全城搜捕。
高翊沈著臉：“給你五日時間，必須有人出來交代。”
其實五日他都覺得多了，這麽個小城，現下客棧都沒有幾家，異鄉人出現是一眼就明之事。
是夜，季仲珩一身夜行服，悄悄潛進濱州一戶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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