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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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今夜完滿
雲湄嘴巴親得沒了知覺, 高翊才放開她。
“怎麽不睡？”雖然這樣問她，可看到滿室燈火為他長明時，心裏喜歡得如掉進蜜罐。
他也是一個有了歸宿的人, 這種期盼回歸港灣歇息的感覺，像心裏有了一團長明之火，溫暖明亮。
“我煮了息神湯，”雲湄沒回答他的話，巴巴地看著他道, “這個湯效果很好, 喝了沾床就睡。”
“我去拿過來？”
知道他會忙到很晚, 雲湄想他回來時倒床就睡，腦子裏不會被各種事情侵占, 特意問了廚房準備了這劑湯水。
見高翊不答話，雲湄把他的腰摟緊了些, 央求道：“六郎去喝一點，我煮了很久，沒有你陪著我睡不安穩。”
他好好休息，她才可以抱著他安睡。
高翊很想摟著雲湄好好睡一覺，不過今夜無論如何不可能，沒多少時間就要早朝, 他一個時辰內得趕回去。
“下次我一定喝，”高翊憐惜地親她的臉, “就回來看看你, 我呆不了多長時間，明日要早朝, 我一個時辰後得趕回宮裏。”
“啊, ”雲湄沒想到他忙到夜不能寐, 她牽起他的手想把他拉到拔步床上，“你去床上躺一會兒，一個時辰後我叫你。”
“不了，我們說說話。”高翊擔心躺到床上陷入溫柔鄉裏，他再沒意志力爬起來。
“那，那我們就說說話。”雲湄換了個方向牽他到東次間，她指著書案上的醫書問：“這些都是太醫院的書吧，你怎麽能把它們帶出來的？真的沒事嗎？”
高翊抱著她坐在了書案前。
“沒事，我和太醫院很熟，陛下也知道這事了。”
想到帝王都知道他為她從太醫院借書，雲湄瞪大眼睛：“陛下會不會覺得你太寵我？”
高翊寵溺親她的鼻尖：“陛下認為寵得還不夠，你可是陛下的救命恩人。”
雲湄不怎麽相信，但仍然心中歡喜得笑了。
他輕松說著玩笑之語，那借書之事應該不會帶給他麻煩。
她繼續問：“陛下知道出門一趟事情都做得很好，對你有什麽賞賜？”
“陛下讓我隨他去泰山，參加陛下封禪大典，”高翊看著雲湄眼眸，“後日就出發，你想去嗎，陛下允許我帶你去。”
雲湄訝異得張大嘴巴，眼眸似乎黏上什麽想轉但轉不動。
呆呆地看著高翊。
驚訝“晏瑯”馬上又要離開京城，更震驚的是天子竟然同意“晏瑯”攜她而行。
“怎麽會呢，你不是說笑吧？”雲湄拍拍高翊的臉，“知道我不會去，逗我開心？”
“你當然可以去，”高翊道，“你是我的未婚妻，陛下早都知道。”
在季仲珩說到立後之事時，高翊就湧上帶雲湄一起去泰山，和她同祭天地的念頭。
兩人已有夫妻之實，帶她同登泰山宣告天下，理所當然。
只是時間上來不及行立後之儀，但這並不重要，大臣們嘰歪幾句也傷不了誰一根毛發，唯一擔心雲湄不願意。
雲湄確實不願意。
她踏上京城土地還沒有十二個時辰，身處仙宮似的錦繡堆裏還沒有適應，覺都睡不安穩，實在沒有勇氣跟隨“晏瑯”去參加帝王的重大活動。
“晏瑯”仗著帝寵，行為舉止已處處越制，她不想再給他招來更過分的口舌，火上澆油。
“你盡心為陛下做事，我就在這兒等你回來。”
她摸摸他的臉，這些日子風餐露宿趕路，他瘦了許多臉頰都有點兒凹陷。
心疼道：“跟隨陛下出行，好歹不用日日趕路，那你吃食註意些，把自己養回來。”
高翊舍不得把雲湄留下，他爭取道：“你跟我去，沒幾個人知曉，你什麽都不用擔心，我都會安排好。”
雲湄搖頭：“我在這兒看書，我迫不及待想看這些書。”
“等你回來時，就把它們還回去。”
高翊還想勸說，雲湄拿起書案上一個金質小人遞到他眼前給他看。
高翊睇了一眼。
這是宮裏流行的打發時間小玩意，金質人偶惟妙惟肖，劉永祥準備了好幾套人偶給雲湄逗樂，都是禦制街市上從不流通。
“這個人偶好可愛，是我所有人偶裏最精致的，”雲湄指著金質小人的舌頭很興奮，“你看，連他的舌頭都雕刻出來。”
還是沒有那個瓷人可愛，高翊心裏想，這些小玩意宮裏太多了，以後都拿出來給她玩。
兩人卿卿我我一會兒，時間很快逝去，高翊親親雲湄，依依不舍道：“我得走了，明天下午回來。”
按他的計劃，明日早朝後處理一些政事，下午到晚上都有空，直到後日出發。
出發前空餘時間他都想和她在一起。
“明天回來後帶你逛逛京城。”
雲湄想象著京城模樣，除了進城門時在馬車上匆匆瞥了眼街道，她對大周最繁華的都市一無所知，這裏曾是她生活了八年的地方，母親和她提京城繁華和熱鬧時眼神都是向往。
翌日下午，雲湄看書時心不在焉，時不時擡眸看看窗外石徑，想著高翊何時回來，是否真有空帶她逛京城，畢竟帝王出發在即，他作為近臣定有許多事務。
申時剛過高翊回到了清風院。
“換身衣裳，我們出發！”他興致高昂要與雲湄逛熱鬧。
早朝持續到中午，他宣布沈大欽覆起和明州寧王覆滅，說的是遣派密使而為。
朝堂震驚，大臣們一方面驚訝高翊鐵血暴戾，一方面心底也佩服他的無所顧撣，若他瞻前顧後寧王隱憂不知何時能解。為了善後明州之事，朝臣們爭論不休半日，若不是高翊記掛回清風院及時中止吵鬧，那些老頭們能論到天黑。
他極需要和雲湄說話換換頭腦，他們即將有月餘不能見面，一想到要和她分開，他心底都有些抽疼。
高翊多少年沒有逛過京城，記憶裏的熱鬧還停留在那個他和季仲珩偷偷出宮的夜晚。
是熱鬧的，也是驚悚的，更是慘痛的。
劉永祥做了周密布置，細心安排下諸多節目。
先去最好的酒樓吃飯，在酒樓頂層全京城除了宮城之外的最高處賞全京景貌，再去聞名大周的零嘴鋪子買了姑娘們都喜歡的各種零嘴。
高翊為雲湄買了幾大捆糖葫蘆，很多樣式口味兩人都是第一次見。
最後去口碑最棒的樂坊看了場百戲。
宮裏有專門雜耍伎人，但高翊從未賞過，看著雲湄一眼不眨看得專心的模樣，他想，宮裏伎人技藝不能荒廢，即刻就得日日勤練起來。
月明星稀時刻，兩人再回到清風院。
過了此夜，帝王便離開京城，月餘方回。
雲湄不想休息，一個月後才能再見“晏瑯”，雖然今夜逛得疲累，她也不想兩人將僅剩不多的時間浪費在睡夢中。
兩人坐在清香園秋千上相互依偎隨意說話，明月高懸，花香沁脾。
雲湄講她在越州鄉下時，想象的和晏瑯的生活。
“你悉心為帝王為百姓做事，我操持家務，我們有兩個寶寶，一兒一女，他們都很可愛，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高翊癡癡地笑：“可以生兩個嗎？”
雲湄發覺自己說漏了嘴，她過去想到的就是一兒一女，熱鬧不吵鬧。
她笑著吻上他的嘴，不想他再說出更多讓她害羞的話語。
“嘭嘭”，頭頂上突然有雷鳴般炸裂之聲。兩人同時擡頭張看。
天空中巨大煙花驟然綻放，比在宣州時更大更亮更炫目，就在兩人頭頂在清風宅正上方閃爍轟鳴，璀璨煙花掩住月色光華，像一個特別夢幻完美的禮物，給明日即將分別兩人一個完滿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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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湄嘴巴親得沒了知覺, 高翊才放開她。
“怎麽不睡？”雖然這樣問她，可看到滿室燈火為他長明時，心裏喜歡得如掉進蜜罐。
他也是一個有了歸宿的人, 這種期盼回歸港灣歇息的感覺，像心裏有了一團長明之火，溫暖明亮。
“我煮了息神湯，”雲湄沒回答他的話，巴巴地看著他道, “這個湯效果很好, 喝了沾床就睡。”
“我去拿過來？”
知道他會忙到很晚, 雲湄想他回來時倒床就睡，腦子裏不會被各種事情侵占, 特意問了廚房準備了這劑湯水。
見高翊不答話，雲湄把他的腰摟緊了些, 央求道：“六郎去喝一點，我煮了很久，沒有你陪著我睡不安穩。”
他好好休息，她才可以抱著他安睡。
高翊很想摟著雲湄好好睡一覺，不過今夜無論如何不可能，沒多少時間就要早朝, 他一個時辰內得趕回去。
“下次我一定喝，”高翊憐惜地親她的臉, “就回來看看你, 我呆不了多長時間，明日要早朝, 我一個時辰後得趕回宮裏。”
“啊, ”雲湄沒想到他忙到夜不能寐, 她牽起他的手想把他拉到拔步床上，“你去床上躺一會兒，一個時辰後我叫你。”
“不了，我們說說話。”高翊擔心躺到床上陷入溫柔鄉裏，他再沒意志力爬起來。
“那，那我們就說說話。”雲湄換了個方向牽他到東次間，她指著書案上的醫書問：“這些都是太醫院的書吧，你怎麽能把它們帶出來的？真的沒事嗎？”
高翊抱著她坐在了書案前。
“沒事，我和太醫院很熟，陛下也知道這事了。”
想到帝王都知道他為她從太醫院借書，雲湄瞪大眼睛：“陛下會不會覺得你太寵我？”
高翊寵溺親她的鼻尖：“陛下認為寵得還不夠，你可是陛下的救命恩人。”
雲湄不怎麽相信，但仍然心中歡喜得笑了。
他輕松說著玩笑之語，那借書之事應該不會帶給他麻煩。
她繼續問：“陛下知道出門一趟事情都做得很好，對你有什麽賞賜？”
“陛下讓我隨他去泰山，參加陛下封禪大典，”高翊看著雲湄眼眸，“後日就出發，你想去嗎，陛下允許我帶你去。”
雲湄訝異得張大嘴巴，眼眸似乎黏上什麽想轉但轉不動。
呆呆地看著高翊。
驚訝“晏瑯”馬上又要離開京城，更震驚的是天子竟然同意“晏瑯”攜她而行。
“怎麽會呢，你不是說笑吧？”雲湄拍拍高翊的臉，“知道我不會去，逗我開心？”
“你當然可以去，”高翊道，“你是我的未婚妻，陛下早都知道。”
在季仲珩說到立後之事時，高翊就湧上帶雲湄一起去泰山，和她同祭天地的念頭。
兩人已有夫妻之實，帶她同登泰山宣告天下，理所當然。
只是時間上來不及行立後之儀，但這並不重要，大臣們嘰歪幾句也傷不了誰一根毛發，唯一擔心雲湄不願意。
雲湄確實不願意。
她踏上京城土地還沒有十二個時辰，身處仙宮似的錦繡堆裏還沒有適應，覺都睡不安穩，實在沒有勇氣跟隨“晏瑯”去參加帝王的重大活動。
“晏瑯”仗著帝寵，行為舉止已處處越制，她不想再給他招來更過分的口舌，火上澆油。
“你盡心為陛下做事，我就在這兒等你回來。”
她摸摸他的臉，這些日子風餐露宿趕路，他瘦了許多臉頰都有點兒凹陷。
心疼道：“跟隨陛下出行，好歹不用日日趕路，那你吃食註意些，把自己養回來。”
高翊舍不得把雲湄留下，他爭取道：“你跟我去，沒幾個人知曉，你什麽都不用擔心，我都會安排好。”
雲湄搖頭：“我在這兒看書，我迫不及待想看這些書。”
“等你回來時，就把它們還回去。”
高翊還想勸說，雲湄拿起書案上一個金質小人遞到他眼前給他看。
高翊睇了一眼。
這是宮裏流行的打發時間小玩意，金質人偶惟妙惟肖，劉永祥準備了好幾套人偶給雲湄逗樂，都是禦制街市上從不流通。
“這個人偶好可愛，是我所有人偶裏最精致的，”雲湄指著金質小人的舌頭很興奮，“你看，連他的舌頭都雕刻出來。”
還是沒有那個瓷人可愛，高翊心裏想，這些小玩意宮裏太多了，以後都拿出來給她玩。
兩人卿卿我我一會兒，時間很快逝去，高翊親親雲湄，依依不舍道：“我得走了，明天下午回來。”
按他的計劃，明日早朝後處理一些政事，下午到晚上都有空，直到後日出發。
出發前空餘時間他都想和她在一起。
“明天回來後帶你逛逛京城。”
雲湄想象著京城模樣，除了進城門時在馬車上匆匆瞥了眼街道，她對大周最繁華的都市一無所知，這裏曾是她生活了八年的地方，母親和她提京城繁華和熱鬧時眼神都是向往。
翌日下午，雲湄看書時心不在焉，時不時擡眸看看窗外石徑，想著高翊何時回來，是否真有空帶她逛京城，畢竟帝王出發在即，他作為近臣定有許多事務。
申時剛過高翊回到了清風院。
“換身衣裳，我們出發！”他興致高昂要與雲湄逛熱鬧。
早朝持續到中午，他宣布沈大欽覆起和明州寧王覆滅，說的是遣派密使而為。
朝堂震驚，大臣們一方面驚訝高翊鐵血暴戾，一方面心底也佩服他的無所顧撣，若他瞻前顧後寧王隱憂不知何時能解。為了善後明州之事，朝臣們爭論不休半日，若不是高翊記掛回清風院及時中止吵鬧，那些老頭們能論到天黑。
他極需要和雲湄說話換換頭腦，他們即將有月餘不能見面，一想到要和她分開，他心底都有些抽疼。
高翊多少年沒有逛過京城，記憶裏的熱鬧還停留在那個他和季仲珩偷偷出宮的夜晚。
是熱鬧的，也是驚悚的，更是慘痛的。
劉永祥做了周密布置，細心安排下諸多節目。
先去最好的酒樓吃飯，在酒樓頂層全京城除了宮城之外的最高處賞全京景貌，再去聞名大周的零嘴鋪子買了姑娘們都喜歡的各種零嘴。
高翊為雲湄買了幾大捆糖葫蘆，很多樣式口味兩人都是第一次見。
最後去口碑最棒的樂坊看了場百戲。
宮裏有專門雜耍伎人，但高翊從未賞過，看著雲湄一眼不眨看得專心的模樣，他想，宮裏伎人技藝不能荒廢，即刻就得日日勤練起來。
月明星稀時刻，兩人再回到清風院。
過了此夜，帝王便離開京城，月餘方回。
雲湄不想休息，一個月後才能再見“晏瑯”，雖然今夜逛得疲累，她也不想兩人將僅剩不多的時間浪費在睡夢中。
兩人坐在清香園秋千上相互依偎隨意說話，明月高懸，花香沁脾。
雲湄講她在越州鄉下時，想象的和晏瑯的生活。
“你悉心為帝王為百姓做事，我操持家務，我們有兩個寶寶，一兒一女，他們都很可愛，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高翊癡癡地笑：“可以生兩個嗎？”
雲湄發覺自己說漏了嘴，她過去想到的就是一兒一女，熱鬧不吵鬧。
她笑著吻上他的嘴，不想他再說出更多讓她害羞的話語。
“嘭嘭”，頭頂上突然有雷鳴般炸裂之聲。兩人同時擡頭張看。
天空中巨大煙花驟然綻放，比在宣州時更大更亮更炫目，就在兩人頭頂在清風宅正上方閃爍轟鳴，璀璨煙花掩住月色光華，像一個特別夢幻完美的禮物，給明日即將分別兩人一個完滿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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