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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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我最厲害的男人
七彩絢爛煙花在雲湄眼眸中朵朵綻放。
住上從未敢想的仙府雲墅, 丫鬟們雲鬢娥娥簇擁環繞，靡衣玉食錦繡鋪陳，她以為已是人生最歡喜最完滿時刻, 看到整整齊齊太醫院禦用醫書任她恣意翻看時，才知幸福還能再深一層再暖一分。
她的渴盼她的憧憬，有他一一捧到她的面前，為她輕易實現。
像秋日江頭弄潮兒，她站在浪尖上迎風展笑, 心中充盈滿足, 卻永遠不知下一瞬會被浪頭帶到何種驚喜與巔峰。
心底幸福在浪尖翻騰, 似風似浪。
“陛下封禪大典，禮部特意準備的煙花。”身旁的人溫聲解釋。
沒人問, 這話主動得有點兒欲蓋彌彰意味。
仰頭看著煙花，聞言雲湄瞥了高翊一眼。
他也正看著她, 見她視線轉過來卻別扭地擡頭望向煙花。
雲湄笑了，她猜到了。
從小到大屈指可數幾次看煙花，她全都印象深刻，記憶猶新，從來煙花綻放在空曠地帶或者水畔，沒有在宅院上方燃放煙花的。
今夜煙花盛況空前, 極致光彩如星河傾瀉，不是刻意為之不可能在這一片密集民宅上方燃放。
雲湄斜靠在高翊肩膀上, 側臉看向他, 一只手探向他的臉頰，似乎試探又像撩逗。
在指尖觸到他的下顎時, 他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下一瞬, 他順勢把她抱在懷裏。
雲湄穩穩坐在他身前，側身靠著他，她的臉離他更近，手還停在他的臉頰上，兩人呼吸交錯，眼神交織。
他眼眸明亮，煙花映照下閃爍著令人心動的光彩。
他面如春風，讓人目眩神搖，她像隨風飄蕩的花瓣，無力抵抗。
雲湄摸著他的臉，似給他撓癢癢，她看著他的眼睛笑：“不是你呀。”
他唇角微抿似笑非笑，默了片刻，欣欣然道：“借花獻佛。”
“喜歡嗎？”他親她的臉頰，“這次來不及，下次在城中未央湖上放，比在宣州時候更美，我以前說過。”
兩人仰首望著頭頂煙花此起彼伏，流光映照臉上，時而明亮秾艷，時而幽暗清麗。
雲湄躺在高翊懷裏，他的胸膛堅實溫暖，“咚咚”心跳像輕錘在她胸口，讓她心中異常柔軟。
寧靜喧鬧又溫暖的夜，不只有今晚，以後每日每夜，身旁有他，都會和今夜一般美好。
會有可愛的孩子坐在他們身旁，或許他或許她，會不會乖巧為他倆推秋千。
她的嘴角忍不住上翹。
身後的人親吻她：“放煙花。”
“嗯，”沈浸在美妙想象裏，她與他同賞眼前盛色。
直到裙裾輕輕揚起，一絲涼意掠過她的腿間。
“想麽。”
臉上瞬時紅緋，她迅疾按住裙擺，聲音不自知暗下來：“有旁人。”
“誰也沒有，都在後罩房，”他輕輕在她耳邊吹氣，“這裏就我們倆。”
“夫妻敦倫天經地義，何羞之有。”
“筱筱。”
頸側覆上輕輕的吻，像羽毛輕撩似水滴滑墜，一漾一漾的在脖頸上戲弄。
趁她猶豫間隙，一掀一提手按肩壓他便得了逞。
兩人同時輕輕喟嘆了聲。
秋千劃出驚心動魄的弧線，繩索“咯吱”作響，雲湄發梢似被微風牽引般飛舞，迤邐在高翊胸膛上。
周遭無人葉影窣窣，可如此幕天席地，雲湄心慌，整個人緊得像一根弦。
她比六鈞弓弦還繃得硬，他輕輕吻她，誘導她放松：“可以賞煙花，可以品花香，可以感受……”
指腹輕拂她的唇，劃過她的貝齒：“別咬，想叫就叫。”
想打他撓他，但她也只能想想而已，坐在他身前被緊緊桎梏，刺激又羞澀。
她目光牢牢鎖在通往清香園園門的石徑上，擔心婆娑樹影中會突然冒出個人來。
心裏自我安慰，煙花“嘭嘭”炸裂聲震耳欲聾，兩人衣冠都尚整齊，便是有人出現乍一看除了兩人親昵應該瞧不出什麽。
只很快目光沒法聚焦，月洞門，樹影，星子，明月，煙花……變成一片片色彩斑斕飛速旋轉色塊，她在明明滅滅夜空中浮浮沈沈，什麽都看不真切……
大概擔心秋千承受力有限，高翊停了下來，雲湄剛想掙脫開他的懷抱，他拎著她起身。
眼前重新變得清晰，她側首看他，被推伏在秋千旁紫薇花樹幹上。
他吻她臉頰低語：“你看。”
煙花忽明忽暗，璀璨亮光落在他倆身上，地上緊緊相依的兩道長影時清時渾。
光亮時，兩道長影呼吸般起起伏伏，像緊密相纏藤蔓，時而伸展得舒暢，時而牽動得彎曲。
光暗時，長影模糊似乎與紫薇花樹幹相疊一體，顫抖著融進夜色。
紫薇花瓣輕舞飛揚，細雨般悄然飄落在雲湄發頂、肩頭、衣襟……
濃郁花香浸染，她暈暈乎乎似中了花的迷香，無力吹開鼻翼邊一片輕柔花瓣。
從枝頭飄落，與鼻翼間淚跡汗意黏連。
她的狼狽落進他眼裏，他低低輕笑，吻落了那瓣花。
幸好粗壯樹幹支撐著她沒有癱軟倒地，身後的人不知疲倦，窸窸窣窣聲音在煙花炸裂聲裏眇眇忽忽。
煙花結束時高翊終於生了羞臊，抱著她跨進廳門。
繃著的心總算放松，雲湄吹滅了屋裏燭火。
在屋外心顫魂飛和他玩鬧一通，激靈到心快跳出胸口，幾近當場昏死在秋千架前，她要討回來。
兩人鉆進拔步床裏，雲湄還要吹床邊燭火，高翊擋住了她的唇：“留著。”
雲湄微咬了咬唇，坐進了拔步床裏。
她靠坐在檀木架邊，指尖輕攥起脖頸間衣襟，漫不經意拉大，扯開，衣襟分開，沒了盤扣牽絆向圓潤柔滑肩頭緩緩墜落。
曲線慵懶，燭火柔黃，流淌在冬日初雪瑩白。
高翊看著她，微微吸氣。
隨意把衣裳丟向一邊，她笑看著他：“快脫呀。”
眼眸裏似生了勾魂的焰火，誘著黑暗裏的人靠近。
高翊沒想到雲湄如此反應，明明前一刻還羞口羞腳，鉆進拔步床即刻被妖魅奪了舍。
不過這張床又大又密實，幔帳放下後像個密不透風小屋，確實能讓人不自知的恣意縱情。
紗燈朦朧，薄如蟬翼緋色小衣在她身上若有若無，柔荑般手指隨意撥弄耳後發絲，眼似水波橫，笑意盈盈看他。
肌膚瑩雪，峰巒溝壑起伏，蠱惑人心。
小小拔步床裏雲霞漫天，暗香浮動，高翊的心不自覺迷離惝恍。
若幹夜晚，兩人都在黑暗中摸索，從未像今晚明亮赤誠，似所有美好和不堪彼此都願意坦誠相對，他心頭忽地湧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是被愛被信任被接納的安心，此時他的心既興奮，也沈靜，還舒展，特渴望。
三兩下扯光了衣裳扔在一邊，他雄赳赳對著她，嘴角翹成一個好看弧度猛虎出籠。剛剛外面嬉鬧只是前菜，眼前珍饈令人垂涎欲滴，他餓得慌。
雲湄噙著笑，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見他撲來她忽的跪直了身體，一只手擋在他胸膛上，按住了他。
他虎狼般看著她。
“我來，”迎向他的眼神又嬌又橫。
溫熱軟綿小手在胸前輕輕摩挲，撫過之處戰栗暖融。
不知怎的，就被她輕易推倒。
她占據了上方，低下頭吻他。
胸前酥酥麻麻感覺剛起，被狠咬一口，一陣鉆心的疼。
高翊沒忍住，擰住她脖頸旋乾轉坤。
雲湄吃痛被迫松開，下一瞬躺倒在床。
“惡狗附身？”他抵著她的額，捏著她的唇，居高臨下問她。
還想咬，雲湄眨眼，猛然偏頭咬向唇邊手指，手撓他的背。
又叫又罵兩人滾打一團。
……
“再不咬了，饒了我吧。”
“該怎麽求人，叫夫君！”
“卿卿夫君，筱筱錯了，饒了我吧。”
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嬌媚，他口幹舌燥心頭火燎，熱勁在身上亂竄，才不會輕易放過她。
最終輸在體力上，她有氣無力，淚眼朦朧，第一次喉嚨幹疼。
即便如此誰也沒有想過放過彼此，連換上幹凈床褥的丁點時間兩人也不想浪費。
就好像再沒有下次。
紗燈裏的燭火不知何時熄滅，墨黑的天漸漸變得玄青，拔步床裏有了暗淡光線。
“筱筱，我們生個孩子，一個就夠，”他微微低頭，親吻她的唇，“我不在時，她可以陪你。”
她緊摟勁腰，回應著他。
高翊拉來一個枕頭墊住。
他俯視她，同為連理枝，渴望生命就此紮根萌發。
沒有執念必須有孩子，可在即將離開她之際，他強烈地想給她留下什麽，讓他和她之間即使山水阻隔，也有化不開的牽絆。
除了孩子，還有什麽可以牽住她？
雲湄沒有阻礙他的動作，她的手輕柔撫著他的背脊，眼裏盈滿淚。
還沒有走，心頭已然全是眷念。
“不想你走。”
高翊吻她淚珠。
他神情柔軟，心輕盈得飄起來，不是因為剛剛兩人親密，而是確信，身下的人愛著他，深愛他。
呼吸都變得緩慢安定，渾身說不出的安寧，歡喜自己被她珍視被她寵愛，他心情明亮，幸福至極。
“那我們一起去，我可以帶你去。”
如果她願意同去，此刻高翊想告訴她，她的男人立於萬眾之上，是當世至尊。
可情欲褪去理智重新占據腦海，她道：“我等六郎回來。”
高翊猶豫了一瞬：“你男人天下最厲害。”
雲湄嘻嘻笑起來。
他床上確實厲害，但她就他一個男人無從比較，他也太厚顏了些。
她微微擡起下巴，碰了一下他的唇：“我最厲害的男人。”
“我最最喜歡。”
心裏柔情蜜意，他也笑著親了親她。
算了，還是回來再說，不想她一個人時想東想西。
高翊起床更衣。
臨出門前，他給她抹了藥掖好被衾，坐在床頭絮絮叨叨：“安心等我回來。想去哪兒玩讓晏勤安排。醫書不要急著看，莫看壞了眼睛，這些書不著急還。”
他還想說，雲湄道：“快走吧，不然我不許你走了。”
高翊笑著俯身。
這是一個令雲湄窒息的吻，他狂熱霸道占據她的每一處，她被吻得迷糊又疼又爽，卻沈醉不可自拔。
終於，他放開了她。
手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縷她的烏發，他小心纏好收在衣襟裏。
捏捏她的臉頰，他再次叮囑：“不要亂跑，等我回來。”
“睡吧，好好睡一覺。”
攏住她的眼，他柔軟掌心讓她眼皮不自覺地合攏。
再睜眼時，頎長峻拔身影在琺瑯繡屏前一閃而過，門扉輕響，雲湄聽到他的腳步聲在石徑上越來越輕，越來越遠，直到再無任何聲息。
萬籟無聲，拔步床內仍然昏黑。
巨大空曠感倏的襲上心頭，心被剜空了一大塊，空蕩蕩漏著風，又冷又疼，雲湄茫然環顧四看，眼中所有都是他賦予，但似乎都沒有他的痕跡。
下意識摸上小腹，那裏有他的精血，她睜著眼睛，細細感受腹部溫燙，煙花在那裏綻放火花散落人間，她從未如此渴望生命的火花在此處溫暖土壤裏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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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厲害的男人
七彩絢爛煙花在雲湄眼眸中朵朵綻放。
住上從未敢想的仙府雲墅, 丫鬟們雲鬢娥娥簇擁環繞，靡衣玉食錦繡鋪陳，她以為已是人生最歡喜最完滿時刻, 看到整整齊齊太醫院禦用醫書任她恣意翻看時，才知幸福還能再深一層再暖一分。
她的渴盼她的憧憬，有他一一捧到她的面前，為她輕易實現。
像秋日江頭弄潮兒，她站在浪尖上迎風展笑, 心中充盈滿足, 卻永遠不知下一瞬會被浪頭帶到何種驚喜與巔峰。
心底幸福在浪尖翻騰, 似風似浪。
“陛下封禪大典，禮部特意準備的煙花。”身旁的人溫聲解釋。
沒人問, 這話主動得有點兒欲蓋彌彰意味。
仰頭看著煙花，聞言雲湄瞥了高翊一眼。
他也正看著她, 見她視線轉過來卻別扭地擡頭望向煙花。
雲湄笑了，她猜到了。
從小到大屈指可數幾次看煙花，她全都印象深刻，記憶猶新，從來煙花綻放在空曠地帶或者水畔，沒有在宅院上方燃放煙花的。
今夜煙花盛況空前, 極致光彩如星河傾瀉，不是刻意為之不可能在這一片密集民宅上方燃放。
雲湄斜靠在高翊肩膀上, 側臉看向他, 一只手探向他的臉頰，似乎試探又像撩逗。
在指尖觸到他的下顎時, 他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下一瞬, 他順勢把她抱在懷裏。
雲湄穩穩坐在他身前，側身靠著他，她的臉離他更近，手還停在他的臉頰上，兩人呼吸交錯，眼神交織。
他眼眸明亮，煙花映照下閃爍著令人心動的光彩。
他面如春風，讓人目眩神搖，她像隨風飄蕩的花瓣，無力抵抗。
雲湄摸著他的臉，似給他撓癢癢，她看著他的眼睛笑：“不是你呀。”
他唇角微抿似笑非笑，默了片刻，欣欣然道：“借花獻佛。”
“喜歡嗎？”他親她的臉頰，“這次來不及，下次在城中未央湖上放，比在宣州時候更美，我以前說過。”
兩人仰首望著頭頂煙花此起彼伏，流光映照臉上，時而明亮秾艷，時而幽暗清麗。
雲湄躺在高翊懷裏，他的胸膛堅實溫暖，“咚咚”心跳像輕錘在她胸口，讓她心中異常柔軟。
寧靜喧鬧又溫暖的夜，不只有今晚，以後每日每夜，身旁有他，都會和今夜一般美好。
會有可愛的孩子坐在他們身旁，或許他或許她，會不會乖巧為他倆推秋千。
她的嘴角忍不住上翹。
身後的人親吻她：“放煙花。”
“嗯，”沈浸在美妙想象裏，她與他同賞眼前盛色。
直到裙裾輕輕揚起，一絲涼意掠過她的腿間。
“想麽。”
臉上瞬時紅緋，她迅疾按住裙擺，聲音不自知暗下來：“有旁人。”
“誰也沒有，都在後罩房，”他輕輕在她耳邊吹氣，“這裏就我們倆。”
“夫妻敦倫天經地義，何羞之有。”
“筱筱。”
頸側覆上輕輕的吻，像羽毛輕撩似水滴滑墜，一漾一漾的在脖頸上戲弄。
趁她猶豫間隙，一掀一提手按肩壓他便得了逞。
兩人同時輕輕喟嘆了聲。
秋千劃出驚心動魄的弧線，繩索“咯吱”作響，雲湄發梢似被微風牽引般飛舞，迤邐在高翊胸膛上。
周遭無人葉影窣窣，可如此幕天席地，雲湄心慌，整個人緊得像一根弦。
她比六鈞弓弦還繃得硬，他輕輕吻她，誘導她放松：“可以賞煙花，可以品花香，可以感受……”
指腹輕拂她的唇，劃過她的貝齒：“別咬，想叫就叫。”
想打他撓他，但她也只能想想而已，坐在他身前被緊緊桎梏，刺激又羞澀。
她目光牢牢鎖在通往清香園園門的石徑上，擔心婆娑樹影中會突然冒出個人來。
心裏自我安慰，煙花“嘭嘭”炸裂聲震耳欲聾，兩人衣冠都尚整齊，便是有人出現乍一看除了兩人親昵應該瞧不出什麽。
只很快目光沒法聚焦，月洞門，樹影，星子，明月，煙花……變成一片片色彩斑斕飛速旋轉色塊，她在明明滅滅夜空中浮浮沈沈，什麽都看不真切……
大概擔心秋千承受力有限，高翊停了下來，雲湄剛想掙脫開他的懷抱，他拎著她起身。
眼前重新變得清晰，她側首看他，被推伏在秋千旁紫薇花樹幹上。
他吻她臉頰低語：“你看。”
煙花忽明忽暗，璀璨亮光落在他倆身上，地上緊緊相依的兩道長影時清時渾。
光亮時，兩道長影呼吸般起起伏伏，像緊密相纏藤蔓，時而伸展得舒暢，時而牽動得彎曲。
光暗時，長影模糊似乎與紫薇花樹幹相疊一體，顫抖著融進夜色。
紫薇花瓣輕舞飛揚，細雨般悄然飄落在雲湄發頂、肩頭、衣襟……
濃郁花香浸染，她暈暈乎乎似中了花的迷香，無力吹開鼻翼邊一片輕柔花瓣。
從枝頭飄落，與鼻翼間淚跡汗意黏連。
她的狼狽落進他眼裏，他低低輕笑，吻落了那瓣花。
幸好粗壯樹幹支撐著她沒有癱軟倒地，身後的人不知疲倦，窸窸窣窣聲音在煙花炸裂聲裏眇眇忽忽。
煙花結束時高翊終於生了羞臊，抱著她跨進廳門。
繃著的心總算放松，雲湄吹滅了屋裏燭火。
在屋外心顫魂飛和他玩鬧一通，激靈到心快跳出胸口，幾近當場昏死在秋千架前，她要討回來。
兩人鉆進拔步床裏，雲湄還要吹床邊燭火，高翊擋住了她的唇：“留著。”
雲湄微咬了咬唇，坐進了拔步床裏。
她靠坐在檀木架邊，指尖輕攥起脖頸間衣襟，漫不經意拉大，扯開，衣襟分開，沒了盤扣牽絆向圓潤柔滑肩頭緩緩墜落。
曲線慵懶，燭火柔黃，流淌在冬日初雪瑩白。
高翊看著她，微微吸氣。
隨意把衣裳丟向一邊，她笑看著他：“快脫呀。”
眼眸裏似生了勾魂的焰火，誘著黑暗裏的人靠近。
高翊沒想到雲湄如此反應，明明前一刻還羞口羞腳，鉆進拔步床即刻被妖魅奪了舍。
不過這張床又大又密實，幔帳放下後像個密不透風小屋，確實能讓人不自知的恣意縱情。
紗燈朦朧，薄如蟬翼緋色小衣在她身上若有若無，柔荑般手指隨意撥弄耳後發絲，眼似水波橫，笑意盈盈看他。
肌膚瑩雪，峰巒溝壑起伏，蠱惑人心。
小小拔步床裏雲霞漫天，暗香浮動，高翊的心不自覺迷離惝恍。
若幹夜晚，兩人都在黑暗中摸索，從未像今晚明亮赤誠，似所有美好和不堪彼此都願意坦誠相對，他心頭忽地湧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是被愛被信任被接納的安心，此時他的心既興奮，也沈靜，還舒展，特渴望。
三兩下扯光了衣裳扔在一邊，他雄赳赳對著她，嘴角翹成一個好看弧度猛虎出籠。剛剛外面嬉鬧只是前菜，眼前珍饈令人垂涎欲滴，他餓得慌。
雲湄噙著笑，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見他撲來她忽的跪直了身體，一只手擋在他胸膛上，按住了他。
他虎狼般看著她。
“我來，”迎向他的眼神又嬌又橫。
溫熱軟綿小手在胸前輕輕摩挲，撫過之處戰栗暖融。
不知怎的，就被她輕易推倒。
她占據了上方，低下頭吻他。
胸前酥酥麻麻感覺剛起，被狠咬一口，一陣鉆心的疼。
高翊沒忍住，擰住她脖頸旋乾轉坤。
雲湄吃痛被迫松開，下一瞬躺倒在床。
“惡狗附身？”他抵著她的額，捏著她的唇，居高臨下問她。
還想咬，雲湄眨眼，猛然偏頭咬向唇邊手指，手撓他的背。
又叫又罵兩人滾打一團。
……
“再不咬了，饒了我吧。”
“該怎麽求人，叫夫君！”
“卿卿夫君，筱筱錯了，饒了我吧。”
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嬌媚，他口幹舌燥心頭火燎，熱勁在身上亂竄，才不會輕易放過她。
最終輸在體力上，她有氣無力，淚眼朦朧，第一次喉嚨幹疼。
即便如此誰也沒有想過放過彼此，連換上幹凈床褥的丁點時間兩人也不想浪費。
就好像再沒有下次。
紗燈裏的燭火不知何時熄滅，墨黑的天漸漸變得玄青，拔步床裏有了暗淡光線。
“筱筱，我們生個孩子，一個就夠，”他微微低頭，親吻她的唇，“我不在時，她可以陪你。”
她緊摟勁腰，回應著他。
高翊拉來一個枕頭墊住。
他俯視她，同為連理枝，渴望生命就此紮根萌發。
沒有執念必須有孩子，可在即將離開她之際，他強烈地想給她留下什麽，讓他和她之間即使山水阻隔，也有化不開的牽絆。
除了孩子，還有什麽可以牽住她？
雲湄沒有阻礙他的動作，她的手輕柔撫著他的背脊，眼裏盈滿淚。
還沒有走，心頭已然全是眷念。
“不想你走。”
高翊吻她淚珠。
他神情柔軟，心輕盈得飄起來，不是因為剛剛兩人親密，而是確信，身下的人愛著他，深愛他。
呼吸都變得緩慢安定，渾身說不出的安寧，歡喜自己被她珍視被她寵愛，他心情明亮，幸福至極。
“那我們一起去，我可以帶你去。”
如果她願意同去，此刻高翊想告訴她，她的男人立於萬眾之上，是當世至尊。
可情欲褪去理智重新占據腦海，她道：“我等六郎回來。”
高翊猶豫了一瞬：“你男人天下最厲害。”
雲湄嘻嘻笑起來。
他床上確實厲害，但她就他一個男人無從比較，他也太厚顏了些。
她微微擡起下巴，碰了一下他的唇：“我最厲害的男人。”
“我最最喜歡。”
心裏柔情蜜意，他也笑著親了親她。
算了，還是回來再說，不想她一個人時想東想西。
高翊起床更衣。
臨出門前，他給她抹了藥掖好被衾，坐在床頭絮絮叨叨：“安心等我回來。想去哪兒玩讓晏勤安排。醫書不要急著看，莫看壞了眼睛，這些書不著急還。”
他還想說，雲湄道：“快走吧，不然我不許你走了。”
高翊笑著俯身。
這是一個令雲湄窒息的吻，他狂熱霸道占據她的每一處，她被吻得迷糊又疼又爽，卻沈醉不可自拔。
終於，他放開了她。
手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縷她的烏發，他小心纏好收在衣襟裏。
捏捏她的臉頰，他再次叮囑：“不要亂跑，等我回來。”
“睡吧，好好睡一覺。”
攏住她的眼，他柔軟掌心讓她眼皮不自覺地合攏。
再睜眼時，頎長峻拔身影在琺瑯繡屏前一閃而過，門扉輕響，雲湄聽到他的腳步聲在石徑上越來越輕，越來越遠，直到再無任何聲息。
萬籟無聲，拔步床內仍然昏黑。
巨大空曠感倏的襲上心頭，心被剜空了一大塊，空蕩蕩漏著風，又冷又疼，雲湄茫然環顧四看，眼中所有都是他賦予，但似乎都沒有他的痕跡。
下意識摸上小腹，那裏有他的精血，她睜著眼睛，細細感受腹部溫燙，煙花在那裏綻放火花散落人間，她從未如此渴望生命的火花在此處溫暖土壤裏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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