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 新生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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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新生和死亡
◎“抱歉，樓女士，我們盡力了。”◎
“……”
樓藏月看到這條消息後心情覆雜, 她能猜到西爾娜這麽說，畢竟樓觀河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偏執瘋狂了。
隔著玻璃看了眼昏迷著的樓觀河，她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 祝你們一路順風。］
我明白了，祝你們一路順風。
西爾娜眼底映著這句話, 收起手機, 靜坐了一會, 低下頭, 愛憐地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吻, 隨後揉了揉陳漫水泛紅的眼角, 抱著她向外走去。
現在已經是晚上, 道觀內變得寂靜, 幾盞油燈掛在墻壁上，在黑暗中像一顆顆散發著溫潤暖光的珍珠。
來到走廊，一道胖胖的，灰撲撲的身影背著只手緩緩朝她們走來。
他笑瞇瞇的，搖著把破舊扇子, 像西爾娜在電視劇上看到的濟公。
他身後跟著個背著包的鍋蓋頭男生，正滿臉好奇的看著西爾娜。
“西爾娜女士, 您要走了嗎？”
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笑得瞇起了眼睛，晃了晃手裏的破扇子。
“是, 謝謝雲中道長這些天對漫漫的幫助。”
“客氣什麽。”雲中再次搖了搖扇子, 聲音悠長深遠。
“陳小姐要在您身邊待滿十個月, 這十個月裏一天也不能離開你, 不然她會再次變成鬼魂, 沒有執念支撐很快就會去投胎。”
“我知道了, 謝謝您。”
西爾娜轉過頭, 看著李蒼雲，那張漂亮宛如天使的臉上露出個笑容，“也謝謝這位先生了，這段時間操了不少心，受了不少委屈吧？”
“不不不。”李蒼雲紅著臉連忙擺手，“這也是我的考核，是我應該做的。”
“祝您一路順風。”他低聲補了一句。
“謝謝。”
西爾娜抱著陳漫水走出道觀，接應的人站在道觀門口，見她們出來快步走到她面前。
“女士，先生已經在機場等著您了，現在走嗎？”
西爾娜的聲音放輕，消散在夜色中。
“走吧。”
這一次，她會看好自己的女兒的。
…………
陳漫水是被西爾娜叫醒的。
她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和雪白的雲朵腦子沒反應過來。
她不是在道觀嗎？
怎麽一覺睡醒就在飛機上了？
所以發生了什麽？
她想起自己還沒問李蒼雲師父樓觀河的事情，猛地坐直身子，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
“快到了，你爸爸在機場等著我們。”
西爾娜伸手給她理了理睡亂的頭發。
“我……”陳漫水想起睡著之前要做的事情，不知道該怎麽和自家母親說。
西爾娜看穿她的糾結，問道：“你在擔心樓觀河？我走之前問過他姐姐，他的情況已經穩定很多了，傷勢也在好轉，應該再過不久就能醒來了。”
“真的？”陳漫水小聲問道。
“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漫漫？”
聽到這句話，陳漫水壓在心裏的那顆大石頭才徹底放下，她挽住西爾娜的胳膊，將頭靠在西爾娜肩上。
她的手抓住口袋裏的那半張符，在去上雲觀的路上，知道西爾娜行事作風的她和李蒼雲約定好了，讓他幫忙註意著樓觀河的情況，如果他醒來後記得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漫漫，以後就要和媽媽一起住了，有沒有想玩的地方？媽媽帶你去。”
陳漫水擡起頭，試探道：“我想去蒼北市看雪。”
“不可以。”西爾娜少見的嚴肅，她看著陳漫水，“m國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不要再離開媽媽了好嗎？”
那雙漂亮的瞳孔中滿是悲切，看得陳漫水心頭一揪。
想到當時她見到陳漫水屍體時的場景，西爾娜就會感到心痛。
這個女兒從小沒有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即使陳漫水每年暑假都會過來陪著他們，或者她和陳尹森中偶爾抽空回去一個人，她還是感到虧欠。
在她將公司和所有的事務都交給陳青莫後，即將回到陳漫水身邊照顧她時，得到了陳漫水出車禍來不及搶救當場去世的消息。
她已經忘了那段時間她是怎麽渡過的，只記得那段時間的天都是黑的。
既然陳漫水重新回到了她身邊，她就要做好一個母親應盡的責任，讓一切危險遠離她的女兒。
陳漫水：“我知道了，我不會離開你的。”
陳漫水被西爾娜牽著下了飛機，走進機場大廳，她第一眼就註意到了站著的那道身影。
那張英俊成熟的臉上帶著她熟悉的笑容，像記憶中的那樣溫和地看著她。
眼眶一熱，陳漫水剛要張口說話，一道黑影驟然閃現在她面前。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迅速來到她面前的人一個熊抱抱住她，激動的哐哐拍她的背。
“妹！！活過來好啊，活過來就好！你都不知道你哥有多想你！”
陳漫水：“……”
陳漫水手掌用力要推開他，奈何陳青莫抱的太緊，激動下也忘了控制力道，拍的她的背生疼。
快要呼吸不過來的陳漫水惱了，她學著他的樣子猛地拍他的背。
“松手，松手！”
“青莫，放開你妹妹。”
西爾娜皺眉，扯著陳青莫的領子將他向後扯。
陳青莫長了一張像是從畫裏走出的西方貴公子的臉，絲綢般的金色長發被皮筋隨意的紮住垂在身後，和西爾娜如出一轍的綠松石眼睛裏滿是激動。
他摸了摸鼻子，見陳漫水皺著眉頭瞪著自己，訕訕道：“我太激動了，妹妹啊，你疼不疼？”
陳漫水不想搭理他，目光看向來到她面前的陳尹森。
陳尹森走到陳漫水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那雙淺茶色的瞳孔裏帶著笑意，眼底有淚花閃爍，無數情緒和想說的話匯聚成一句。
“走吧，回家。”
車上，陳青莫開著車和陳漫水說著他遇到的好玩的事情，說到精彩處時五官亂飛，將那張優雅貴公子的臉糟蹋的不忍直視。
西爾娜拿著平板電腦和陳尹森則討論著哪個莊園好，哪裏環境好，哪裏適合放松心情等。
“漫漫，你想住在哪裏？”陳尹森擡起頭，摘下鼻梁上的眼鏡。
陳漫水聽到這個問題怔了一下，腦海中突然想到了曾經她和樓觀河也討論過這個問題，當時是他們商量著等大學畢業後要住在哪裏。
最後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因為她在準備給出答案的那瞬間出了車禍。
回過神，她接過平板，一眼就註意到了屏幕正中心的那張圖片，藍天、一望無際的草地、還有溫馨的木屋。
“漫漫喜歡這個？”
西爾娜註意到她的目光，笑了一下。
“這裏是你爸爸前幾年和畜牧業公司合作時對方友情送來的，因為用不到這方面的投資，再加上這片地方離市中心太遠，在鄉下的位置，所以就擱置了。”
陳漫水點點頭。
“就這個吧。”
“什麽什麽，哪個哪個？”
開車的陳青莫頻頻扭頭，急得像火燒屁股的猴子，“我也要看，妹妹選了哪個啊？”
“好好開你的車。”
陳尹森不輕不重地訓斥一句，“你已經是成年人了，為什麽還是這麽不穩重？”
挨了訓的陳青莫撇撇嘴，老老實實的開車。
陳漫水看著自家不靠譜哥哥挨訓的樣子嘴角揚起，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想起另一張臉，她嘴角垮下來，閉上眼睛，放空自己的大腦。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後，陳漫水再次見到了那座她暑假時經常來到的熟悉的莊園。
“走吧，到家了。”
陳尹森笑道，他替陳漫水打開車門，一手牽著西爾娜的手，另一只手攬著陳漫水的肩膀，帶著她向她暑假時來後住的別墅走去。
被落在後面的陳青莫嘴裏嘟嘟嚷嚷，一個大箭步沖到陳漫水右側，笑瞇瞇的繼續和她說著她不在時發生的趣事。
晚上，時隔七年再次團聚的一家人吃了個飯，擔心陳漫水太累，就讓她早早回房間休息。
第二天天還沒亮，特地騰出一天時間的陳青莫興致勃勃地要帶陳漫水去野餐。
“不行。”
西爾娜喝了口咖啡，淡聲拒絕。
陳青莫拉著陳漫水站在大廳中央，一副天塌了的樣子，瞪大眼睛看著西爾娜，企圖讓她回心轉意。
“漫漫身體還沒有完全好，所以不行。”
陳漫水和沮喪的陳青莫對視，見他眉眼都耷拉下來，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上樓了。”
“餵！”
陳漫水無視陳青莫哀怨的聲音，關上房門拿著陳尹森為她準備的新手機趴在床上。
垂眸搗鼓了半天還是下載不了國內的聊天軟件，陳漫水沮喪地將臉埋進被子裏。
知道她起死回生事情真相的陳尹森和西爾娜給她的手機加了限制，以防她又和國內的其他人聯系上。
“篤篤篤。”
“妹妹？我進來了？”
“進。”
見到陳青莫，陳漫水一改之前的冷淡，鞋都來不及穿就跑到他面前。
“哥，你手機借我用用。”
“幹嘛？”陳青莫一臉警惕，上下打量著陳漫水。
“聯系朋友。”
“砰！”
房門被關上，留下陳漫水自己站在房間內。
陳青莫的聲音遠遠傳來。
“媽！妹妹還惦記著樓觀河！”
陳漫水：“……”
陳漫水無語，她嘆了口氣，拿起支筆在那半張符上寫下一行字。
沒多長時間，遠在大洋彼岸的李蒼雲就回了信息。
［李蒼雲：樓先生已經……］
陳漫水眨了眨眼，後面的字跡在她的註視下模糊不清，那半截符紙像被火燒著了般，很快化為灰燼。
與此同時，莫名強烈的困意籠罩住她，眼皮也開始控制不住地上下打架。
強撐著躺到床上後，她的意識陷入黑暗。
………………
“……情況不穩定。”
“……病危……簽了吧……”
“準備再次……”
“求生欲很低……你要。”
模糊的聲音一道道在陳漫水耳邊響起，她聽到幾句含糊不清的聲音，他們說的話讓她莫名有些在意。
什麽病危？
簽什麽？
陳漫水想要睜眼，去看看到底發什麽什麽，卻像被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被動的聽著耳邊地聲音忽遠忽近，以及那聲漫長的，儀器發出的響聲。
“滴——”
“抱歉，樓女士，我們盡力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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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陳漫水重新回到了她身邊，她就要做好一個母親應盡的責任，讓一切危險遠離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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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漫水被西爾娜牽著下了飛機，走進機場大廳，她第一眼就註意到了站著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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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漫水不想搭理他，目光看向來到她面前的陳尹森。
陳尹森走到陳漫水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那雙淺茶色的瞳孔裏帶著笑意，眼底有淚花閃爍，無數情緒和想說的話匯聚成一句。
“走吧，回家。”
車上，陳青莫開著車和陳漫水說著他遇到的好玩的事情，說到精彩處時五官亂飛，將那張優雅貴公子的臉糟蹋的不忍直視。
西爾娜拿著平板電腦和陳尹森則討論著哪個莊園好，哪裏環境好，哪裏適合放松心情等。
“漫漫，你想住在哪裏？”陳尹森擡起頭，摘下鼻梁上的眼鏡。
陳漫水聽到這個問題怔了一下，腦海中突然想到了曾經她和樓觀河也討論過這個問題，當時是他們商量著等大學畢業後要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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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喜歡這個？”
西爾娜註意到她的目光，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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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吧。”
“什麽什麽，哪個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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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訓的陳青莫撇撇嘴，老老實實的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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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搗鼓了半天還是下載不了國內的聊天軟件，陳漫水沮喪地將臉埋進被子裏。
知道她起死回生事情真相的陳尹森和西爾娜給她的手機加了限制，以防她又和國內的其他人聯系上。
“篤篤篤。”
“妹妹？我進來了？”
“進。”
見到陳青莫，陳漫水一改之前的冷淡，鞋都來不及穿就跑到他面前。
“哥，你手機借我用用。”
“幹嘛？”陳青莫一臉警惕，上下打量著陳漫水。
“聯系朋友。”
“砰！”
房門被關上，留下陳漫水自己站在房間內。
陳青莫的聲音遠遠傳來。
“媽！妹妹還惦記著樓觀河！”
陳漫水：“……”
陳漫水無語，她嘆了口氣，拿起支筆在那半張符上寫下一行字。
沒多長時間，遠在大洋彼岸的李蒼雲就回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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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漫水眨了眨眼，後面的字跡在她的註視下模糊不清，那半截符紙像被火燒著了般，很快化為灰燼。
與此同時，莫名強烈的困意籠罩住她，眼皮也開始控制不住地上下打架。
強撐著躺到床上後，她的意識陷入黑暗。
………………
“……情況不穩定。”
“……病危……簽了吧……”
“準備再次……”
“求生欲很低……你要。”
模糊的聲音一道道在陳漫水耳邊響起，她聽到幾句含糊不清的聲音，他們說的話讓她莫名有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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