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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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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野男人!!!!

◎什麽野男人,那是我未曾謀面的丈夫◎

陳漫水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前是那個布滿紅線和鈴鐺的房間, 身體不知道為什麽重新變得半透明,耳邊還回蕩著那個陌生的男音。

什麽叫我們盡力了?

試圖思考。

思考失敗。

陳漫水試探地向前走了兩步,註意到供桌旁邊的大床上坐著一道身影。

在她看清那道影子時, 周圍的一切像老舊的電視機般,接觸不良地閃爍, 整個畫面頓時詭異起來。

然後, 快速崩塌。

墻壁、頂端纏繞在墻壁上的紅線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成粉末。

暖金色的光暈在黑暗中驟然亮起, 一顆接著一顆, 照亮了那一小片區域。

陳漫水認得那種光暈, 是她戴在樓觀河手腕上的佛珠散發出的光芒, 坐在床上的是樓觀河。

周圍的一切都讓她感到茫然, 求生本能在叫囂著讓她離開這裏。

來不及過多思考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陳漫水大步上前拉住樓觀河的手臂,試圖將他拉起來帶走,手指觸碰上的瞬間,滿手冰涼。

他手腕上帶著的佛珠閃的頻率更快了,仿佛在催促著什麽。

“樓觀河?”

毫無反應。

想到半夢半醒間聽到的聲音, 陳漫水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她用力拉起樓觀河, 帶著他向外走去。

好在他很配合,讓陳漫水省力不少。

無數鈴鐺聲突兀的響起, 陳漫水被震的腦袋發懵, 耳鳴聲一陣接著一陣。

她晃晃腦袋, 看著房間裏的東西在快速崩潰, 變為灰塵, 扭頭看了眼一直沈默的樓觀河。

他的瞳孔黑沈死寂, 面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 整個人像具冰冷的屍體。

時間緊迫,陳漫水只大致掃了一眼便扭過頭,連拖帶拽的將他往門外帶去。

心底的直覺告訴她,要在一切徹底崩壞之前帶著樓觀河離開這個房間。

否則一切都晚了。

穿過交錯的紅線,越過地上的那攤幹涸暗紅的血跡,陳漫水打開門,慶幸的是,門外還是正常的世界。

她手臂用力,想要將離門口一米之隔的樓觀河拉出來。

和剛剛的順從不同,他身體沈默地站在原地,任憑陳漫水怎麽用力都拉不動。

“樓觀河?”

陳漫水試圖推著他的背將他往門外推,但他的腿就像紮根在地上一樣,依然紋絲不動。

“走啊樓觀河,你快出去!不然來不及了!”

陳漫水著急道,那股無形的力量已經快要逼近他們,她能感受到從身後傳來的壓迫感,讓人發自內心的恐懼。

她不明白為什麽樓觀河不願意向外走,明明他只要再跨出一步就能離開這裏,為什麽他不願意走?

他的狀態很奇怪,像是知道些什麽,平靜的迎接自己的死亡。

陳漫水對自己的猜測感到心慌,怎麽可能呢?樓觀河怎麽會這麽做呢?

在她焦急時,樓觀河突然伸手將她推向門外。

陳漫水被他突然的舉動搞得措手不及,反應過來時連忙想要回去時卻被攔在了門外。

她擡手摸向空無一物的門口,卻碰上了透明的屏障。

手掌用力拍了拍,除了將她的手掌震的發疼沒任何效果。

“樓觀河,你出來啊!”

房間內的崩塌越來越嚴重,陳漫水可以看到那些紅線和鈴鐺化為粉末消散在空氣中,如果樓觀河也像它們一樣,會發生什麽?

隔著透明的屏障,陳漫水和樓觀河那雙異常平靜的眼眸對視。

她看著樓觀河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著死亡,看著他胸口處突兀流出的血跡,陳漫水覺得自己腦袋裏有根弦斷開了。

“樓觀河,你是要等死嗎?為什麽不願意出來?你要把自己耗死嗎?”

陳漫水開口問道,壓下心底的怒火,隔著空白屏障按在他的胸口。

“為什麽?至少要給我個理由。”

樓觀河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聲音帶著沙啞的卡頓。

“回去吧,漫漫。”

崩壞已經來到他身後三米的位置,房間裏原先最裏處供桌的位置變成一團極黑的黑暗,一眼看過去有種奪人心魄的心慌感。

陳漫水腦中嗡嗡的,情緒劇烈起伏下她突然笑了。

她的笑容明艷,像冬日裏頂著風雪綻放的艷麗梅花,帶著藏在深處的寒冷。

“那你去死吧。”她微笑道。

“你就這樣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的悄無聲息,我會很快忘了你,讓我爸幫我物色比你還要優秀的男朋友。”

看著樓觀河變得暗沈陰森的眼眸,陳漫水臉上帶著笑意,伸出手指歪著頭一件一件的數著。

“我們會結婚,成為夫妻,做很親密的事情,和你做過的,和你沒做過的我都會和他嘗試。”

“擁抱、牽手、親吻、做、愛……”

她每說一句樓觀河的臉色就沈郁幾分,她的聲音被他良好的聽力分毫不差的捕捉。

“我們之間會有孩子,會得到父母的祝福,所有人見了我們都要說一聲般配。而你,樓觀河,你只是我的前男友,我會很快忘了你,將你拋之腦後。”

陳漫水擡眼,嘴角勾起,眼中滿是笑意。

“你只會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過路人,我會和我的丈夫渡過接下來的幾十年,如果你在今天死了,我會帶著他去祭拜你。”

帶著他去祭拜你……

祭拜你……

漫漫要帶著野男人去他墓前祭拜他?

這個認知讓樓觀河混沌消極的思維變得清明,渾身的血液仿佛在沸騰、灼燒。

他控制不住地回想著她剛剛說的每一句話,只要想到漫漫嘴裏說出的那些內容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戾氣,他憑什麽?

那個野男人憑什麽!

“不行……”

“你不能這麽做。”

“為什麽不能?”陳漫水目光落到他被灼燒的衣角,笑意淡了下來,轉身就要離開這裏。

“反正你到時候已經死了,我想怎麽做你也管不著,放心,我說到做到,我相信我的丈夫會喜歡你的,祭拜你時我會讓他多給你燒些紙錢。”

“砰!”

一聲巨響從陳漫水身後傳來,她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去。

手臂上傳來巨大的拉扯力,陳漫水被拉進了冰冷的懷抱裏,熟悉的手伸到她面前托起下顎,擡起她的臉。

冰冷的,帶著偏執和陰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不許找。”

陳漫水看著他眼中不再是死寂空曠,而是被森然的怒火代替,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

她手指還有些發抖,嘴上挑釁道:“我說到做到,你不是要死嗎?等你死了我一定會帶著我丈夫去給你……”

同樣冰冷的柔軟觸感堵住她冷漠無情的聲音,帶著焦躁和被她激起的怒火。

陳漫水緩緩閉上了眼睛,狠狠咬了口他的嘴唇,血腥味在鼻端蔓延,口腔中是鹹腥的血氣。

“不許去。”

樓觀河將唇貼在她臉頰上,聲音滿是戾氣。

“你找一個,我就殺一個。”

陳漫水笑了,“你以為法律是擺設嗎?你如果因為殺人進去了……”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聲音嘲弄:“那我就更快樂了,我會養一屋子男模,到時候你在牢內坐牢,我和我的男模們……嘶!”

“他們能做的,我也能做。”樓觀河面無表情,微微側頭,“我可以做的比他們更好。”

陳漫水隔著衣物按著他的手,氣笑了:“你有病?占我便宜?”

被罵有病的樓觀河慢吞吞收回手,抓著陳漫水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前,低聲道:“你摸回去。”

陳漫水看著他比剛剛好了很多的臉色,心裏的那塊石頭徹底落下,落是落下了,但他自暴自棄的舉動讓陳漫水心裏很難過,她不敢想要是自己沒有拿著那半張符,來到他意識深處把他拉出來會發生什麽。

她不舒服,樓觀河也別想好過。

陳漫水冷漠地收回手,挑剔道:“也不怎麽樣,比不過我點的模特。”

“模特?”

他眼底醞釀著一場即將失控的風暴,輕聲重覆著:“你點的模特?”

陳漫水對他的即將失控一無所知,或者說知道了也不在乎,存心要氣他,氣他自暴自棄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

“是啊,胸圍大概在120吧,是我從那群模特裏特意挑選的。”

她將特意這兩個字咬的很重,臉上帶著興味的笑容,再添了一把火。

“手感很好。”

樓觀河閉了閉眼,額角的青筋鼓起,指節被他握的吱吱作響。

陳漫水的每一句話都像要在他心口留下一道道泛著滾滾熱意的疤痕,他眼前陣陣發黑,胸腔內氣血翻湧,忍不住低低咳嗽起來,猛地側過頭吐出口鮮血。

陳漫水沒想到自己故意說的幾句話會帶來這個結果,看到他變得蒼白的臉色,意識到自己玩過頭了。

她連忙捧著他的臉擦拭掉唇邊沾染的血跡,正了正神色。

“我騙你的,你別生氣。”

樓觀河呼吸沈重淩亂,眼前的暈眩更加嚴重,幾乎要站立不穩。

見他這樣,陳漫水將他扶到沒有被波及到的房間內,讓他坐在床上。

“我真的是騙你的,我就是看你自暴自棄太生氣了,想要氣氣你。”

樓觀河沒說話,用力閉上了眼睛,手背上的青筋鼓起。

見自己的話沒有起到任何效果,氣性過後陳漫水意識到自己的話確實有些過分,她摟著脖子將樓觀河壓在身體下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哪有什麽人啊,我剛剛在胡說八道。”

她突然地舉動讓樓觀河瞳孔顫抖一瞬,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怏怏道:“你說我死了你要帶著你的……”

他明顯是氣狠了,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地說出那兩個字。

“丈夫……”

陳漫水眼底帶著心虛,低頭又親了他一口,目光飄忽,試圖轉移話題。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樓觀河沒有被她轉移走註意力。

“我哪裏比他們差?”

他固執地追尋答案。

“身世、財力、身材、相貌?”

“還是床上的技術?”

陳漫水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你在說什麽啊。”

“原來漫漫是嫌我技術太差。”他終於露出了她熟悉的笑容。

冰涼的手掌撫上她的後頸,一寸寸地下壓。

“那就陪我再練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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