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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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瘋子
◎“我錯了，我錯了！”◎
出自上雲觀的火燒符見效極快, 只短短幾秒那兩個盒子連同裏面的東西便燒了個一幹二凈。
屋內變得一片寂靜，只有極力放輕的呼吸聲回蕩在氣氛壓抑的室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攤黑色的灰燼上。
“哈……”
樓觀河突然低低笑出了聲。
笑聲沙啞低沈，回蕩在空蕩的房間內, 顯得有幾分瘆人。
“帶出去。”
他驀地收起笑容，聲音冰冷。
李蒼雲被粗魯的壓著胳膊拉起來, 被保鏢們強行推著向外走, 路過陳漫水時朝她投來擔憂的眼神。
他想說什麽, 被身後的保鏢推了一把, 閉上了嘴。
“噠。”
房門關上。
房間內只剩她和樓觀河。
陳漫水按在地板上的手指指尖發麻, 陣陣陰冷的感覺順著脊柱向上竄。
“怎麽不站起來？”
樓觀河來到她跟前, 笑意不達眼底, 伸手要將陳漫水拉起來。
陳漫水揮開他的手, 想到剛剛他說的話，明白了什麽。
“是你做的手腳。”
她說：“這是你特地設下的陷阱對嗎？”
他什麽時候開始布局的？
為什麽恰好在李蒼雲來到伏海別墅觀望時他們要帶走骨灰？
訓練有素的保鏢們全都去追李蒼雲，沒有人留在別墅繼續看守，在她們即將燒毀盒子時出現在門口不知道聽了多少。
“我給過你機會了。”
樓觀河蹲下身體，托起她的臉頰, 笑著親了親她的鼻尖，和她對視的眼中滿是笑意。
“漫漫, 吃過幾次虧你還是不長記性。”
他深吸一口氣，壓制著胸腔內被再次欺騙的怒火, 心臟處像被人硬生生撕開了個口子, 疼痛順著心臟湧向四肢百骸。
她還是要離開他。
哪怕他和她說過無數次, 哪怕他把反悔的機會擺在她面前, 她還是要離開他。
毫不猶豫, 態度堅決。
他指尖下移, 扼住陳漫水的脖頸將她壓在地上。
“想讓我忘了你？”
他俯身, 輕聲道：“想都別想。”
陳漫水無意中和他對視，被他眼底的暗潮驚到，她確實大意了，這次的機會是特意針對她和李蒼雲的陷阱。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們的計劃的？那兩個盒子被你掉包了？”
樓觀河勾起嘴角，睫毛的投影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有幾分病態。
他雖然是笑著的，但那笑容怎麽看都是冰冷無比的，帶著嘲弄。
“錯了。”
“你們要找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陳漫水茫然地瞪大了眼睛。
“沒有什麽邪術，也沒有什麽綁著你和陽間的東西，那只是普通的戒指和我從你胸膛裏取下的骨頭。”
他眼底帶著猩紅，病態般的笑容再次出現在他臉上。
陳漫水對他的話感到疑惑。
什麽叫沒有邪術，那根骨頭和戒指不是綁著她和陽間的東西？
“什麽意思？”
樓觀河沒回答她，而是往她手裏被塞進一個冰涼的物體。
樓觀河握著她的雙手，擡起，將尖銳的那一端對準他的心臟。
“漫漫。”他輕喚道：“想要解除執念去投胎嗎？”
“那就殺了我吧。”
握著她的手驟然發力，尖銳的那端直直沒入那顆跳動的心臟。
陳漫水被他的舉動嚇到大腦空白，錯愕地看著殷紅的血液從傷口處，他的嘴角處流出，滴在她胸膛上、身上，臉頰上。
“殺了我，你就能去投胎了。”
“樓觀河！！”
陳漫水的手不可控制地發抖，驚懼的眼淚瞬間充滿眼眶，不斷的順著眼角流下。
她恐懼的想要收回手，察覺到她的退縮，樓觀河手掌用力，不讓她有絲毫掙脫的可能。
陳漫水被迫握著冰涼的刀柄，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一寸寸的將尖銳的那端刺入他的胸膛。
血肉被刺穿的聲音在她耳朵裏無限放大。
“我錯了，我錯了！”陳漫水終於忍受不住，情緒頃刻間崩潰，淚水一滴滴滑下。
“我不會了，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求你了，樓觀河，我再也不會有離開你這個想法了，你松手，我求求你……”
她掙脫不開，只能看著他瞳孔逐漸渙散、失焦，像被厚厚的灰塵覆蓋。
莫大的恐慌籠罩住陳漫水，她從來沒有這麽無助恐懼過，她能感覺到樓觀河的生命在快速流失。
這不是夢境，如果樓觀河死去，那他就真的死了！
“漫漫……”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血腥氣，像是直直刻在陳漫水靈魂上。
“你自由了。”
“……”
陳漫水抱膝蹲在地上，將臉埋進膝蓋裏，手上沾染到的血跡幹涸，變得暗紅。
李蒼雲蹲在她旁邊，看著門板上方鮮紅的手術中三個字心裏有些覆雜。
他想說什麽安慰陳漫水，卻怕自己一張嘴說出讓她更加傷心的話，只好沈默地看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
半個小時前，在看到陳漫水渾身鮮血的從房間裏跑出來時他們被嚇了一大跳，在聽到她語無倫次的求救時他和保鏢們立刻來到房間裏，被眼前血腥的一幕驚到說不出話。
保鏢隊長連忙打了120，將樓觀河送到醫院。
他下了死手，捅的極深，送到醫院時呼吸近乎停止，一直搶救到現在。
在令人焦躁不安的等待中，急切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一道高挑的身影快步來到手術室門前，目光在在場的人身上挨個掃過後，對著保鏢隊長開口，聲音鎮定冷靜。
“你們回去吧，今天的事一個字也不能往說，知道嗎？”
“明白了，樓女士。”
看著保鏢們離去的背影，樓藏月腦中泛起陣陣眩暈，頭痛欲裂。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早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她就應該在辦公室攔住樓觀河！
她壓下心中的怒火和無力，看向將臉埋在膝蓋裏的少女，一時不知該怎麽開口。
即使在不久前聽到樓觀河親口承認自己在用邪術覆活陳漫水，但真正看到死去的人出現在自己眼前她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之前在巷口不知道真相，對陳漫水是好奇，現在知道了她變成這樣是因為樓觀河……
她擡腳走到陳漫水身前蹲下，“漫漫，你還好嗎？”
樓藏月輕柔地擡起她的臉，從包裏抽出濕巾，將她臉上沾染的血跡擦拭幹凈後，托著她的手，仔細的擦拭著幹涸的血跡。
“對不起，樓觀河嚇到你了吧？”
樓藏月垂著眼，思緒發散。
“這幾年他狀態好了很多，也不再自殺了，我以為他是逐漸放下了，沒想到背地裏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瘋狂。”
“漫漫，你現在是怎麽想的呢？”
樓藏月和她泛著紅的眼睛對視，聲音溫柔，“你媽媽已經從善妙那裏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她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後應該很快就會到，你要和你媽媽走嗎？”
陳漫水怏怏的垂著眼，還沒從樓觀河瘋狂的舉動中回過神。
“樓觀河……”她遲疑的開口，嘴唇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什麽。
沈默一會，她吶吶道：“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樓藏月揉了揉她的頭，“要道歉的是我們才對，這些天你一定很困擾吧？”
陳漫水沈默地搖頭。
在她數不清第幾次將目光挪到手術室門上時，緊閉的手術室門打開。
“誰是病人家屬？”
樓藏月起身，“我是，醫生，我弟弟他怎麽樣？”
陳漫水也被一直沒說話的扶著李蒼雲站起身。
她被樓觀河嚇的厲害，現在還有些站不穩，需要借力才不至於摔倒。
“傷口太深，捅進了心臟外加失血過多，情況不太樂觀。”
他接過助理手中的病危通知書，遞給樓藏月。
“簽字吧。”
醫生的話像一顆驚雷炸在在場人的腦海中。
樓藏月腦中的暈眩更甚，她強撐著簽完字，怔怔地看著手術室的門重新關閉。
空氣陷入沈寂，陳漫水站在充滿消毒水味的走廊，目光黯淡的看著手術室大門。
沒有人再開口說話，走廊裏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時間快速流逝，直到天空中掛上一輪彎月，吵鬧的病房變得安靜，手術室的門才再次打開。
陳漫水腿像紮了根一樣，站在原地失神的看著樓藏月跟著護士將面色蒼白的樓觀河推進重癥監護室。
看到他毫無血色，連呼吸都要用呼吸機維持的樣子，心口處像被無形的大手緊握，她捂住胸口踉蹌地後退兩步。
“陳小姐，你沒事吧？”
李蒼雲擔憂道：“你現在的狀況看起來很差，要休息一下嗎？”
“為什麽……”
她搭在李蒼雲胳膊上的手指收緊，眼眶泛紅，聲音裏滿是不解：“為什麽我有了心跳？”
很微弱的跳動，像是下一秒就會停止工作，盡管微弱，卻真實存在。
“為什麽我現在像個正常人一樣？”
李蒼雲沈默片刻，扭頭看向躺在重癥監護室裏的樓觀河。
“和樓先生有關，他的心頭血滴在了你的身體上，加上房間內的陰食香和逆轉因果的邪術，多重作用下，現在你已經從鬼魂短暫的變成了人類，但你隨時會從人類再次變成鬼魂。”
“你要盡快去你母親身邊，待滿十個月。”
他認真的看著陳漫水，“就像嬰兒還沒誕生時那樣，等你胸口處那根缺失的骨頭重新長出來，你就會徹底變成人類。”
就算是李蒼雲也不得不對樓觀河感到驚嘆，憑借著不可能做到的邪術竟然真把已死之人變成鬼魂，又將其從鬼魂變成人類……
“他成功了。”
“那他要付出什麽代價？”陳漫水著急道：“善妙大師說過，這是逆轉因果的，不管是誰都要付出代價，他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現在就是他要渡過的劫難，如果他挺不過來，就會連靈魂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他醒過來了，我們的行動也成功了。”
陳漫水茫然開口：“什麽意思？”
“給他戴上由寺廟開過光，供奉多年的佛珠，再把你的骨頭和那枚戒指用火燒符燒掉，他就會遺忘掉關於你的記憶。”
李蒼雲：“雖然不知道計劃在為什麽你燒掉骨頭的那一刻沒有成功，但它卻以另一種方式成功了。”
“如果他醒了，就不會再記得你，遺忘掉關於你的一切。”
【作者有話說】
無獎競猜，樓觀河會不會失憶？
陳漫水會不會跟著媽媽離開？[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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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猶豫, 態度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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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漫水無意中和他對視，被他眼底的暗潮驚到，她確實大意了，這次的機會是特意針對她和李蒼雲的陷阱。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們的計劃的？那兩個盒子被你掉包了？”
樓觀河勾起嘴角，睫毛的投影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有幾分病態。
他雖然是笑著的，但那笑容怎麽看都是冰冷無比的，帶著嘲弄。
“錯了。”
“你們要找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陳漫水茫然地瞪大了眼睛。
“沒有什麽邪術，也沒有什麽綁著你和陽間的東西，那只是普通的戒指和我從你胸膛裏取下的骨頭。”
他眼底帶著猩紅，病態般的笑容再次出現在他臉上。
陳漫水對他的話感到疑惑。
什麽叫沒有邪術，那根骨頭和戒指不是綁著她和陽間的東西？
“什麽意思？”
樓觀河沒回答她，而是往她手裏被塞進一個冰涼的物體。
樓觀河握著她的雙手，擡起，將尖銳的那一端對準他的心臟。
“漫漫。”他輕喚道：“想要解除執念去投胎嗎？”
“那就殺了我吧。”
握著她的手驟然發力，尖銳的那端直直沒入那顆跳動的心臟。
陳漫水被他的舉動嚇到大腦空白，錯愕地看著殷紅的血液從傷口處，他的嘴角處流出，滴在她胸膛上、身上，臉頰上。
“殺了我，你就能去投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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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漫水的手不可控制地發抖，驚懼的眼淚瞬間充滿眼眶，不斷的順著眼角流下。
她恐懼的想要收回手，察覺到她的退縮，樓觀河手掌用力，不讓她有絲毫掙脫的可能。
陳漫水被迫握著冰涼的刀柄，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一寸寸的將尖銳的那端刺入他的胸膛。
血肉被刺穿的聲音在她耳朵裏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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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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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蒼雲蹲在她旁邊，看著門板上方鮮紅的手術中三個字心裏有些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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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回去吧，今天的事一個字也不能往說，知道嗎？”
“明白了，樓女士。”
看著保鏢們離去的背影，樓藏月腦中泛起陣陣眩暈，頭痛欲裂。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早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她就應該在辦公室攔住樓觀河！
她壓下心中的怒火和無力，看向將臉埋在膝蓋裏的少女，一時不知該怎麽開口。
即使在不久前聽到樓觀河親口承認自己在用邪術覆活陳漫水，但真正看到死去的人出現在自己眼前她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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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藏月輕柔地擡起她的臉，從包裏抽出濕巾，將她臉上沾染的血跡擦拭幹凈後，托著她的手，仔細的擦拭著幹涸的血跡。
“對不起，樓觀河嚇到你了吧？”
樓藏月垂著眼，思緒發散。
“這幾年他狀態好了很多，也不再自殺了，我以為他是逐漸放下了，沒想到背地裏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瘋狂。”
“漫漫，你現在是怎麽想的呢？”
樓藏月和她泛著紅的眼睛對視，聲音溫柔，“你媽媽已經從善妙那裏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她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後應該很快就會到，你要和你媽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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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數不清第幾次將目光挪到手術室門上時，緊閉的手術室門打開。
“誰是病人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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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漫水也被一直沒說話的扶著李蒼雲站起身。
她被樓觀河嚇的厲害，現在還有些站不穩，需要借力才不至於摔倒。
“傷口太深，捅進了心臟外加失血過多，情況不太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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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陷入沈寂，陳漫水站在充滿消毒水味的走廊，目光黯淡的看著手術室大門。
沒有人再開口說話，走廊裏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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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漫水腿像紮了根一樣，站在原地失神的看著樓藏月跟著護士將面色蒼白的樓觀河推進重癥監護室。
看到他毫無血色，連呼吸都要用呼吸機維持的樣子，心口處像被無形的大手緊握，她捂住胸口踉蹌地後退兩步。
“陳小姐，你沒事吧？”
李蒼雲擔憂道：“你現在的狀況看起來很差，要休息一下嗎？”
“為什麽……”
她搭在李蒼雲胳膊上的手指收緊，眼眶泛紅，聲音裏滿是不解：“為什麽我有了心跳？”
很微弱的跳動，像是下一秒就會停止工作，盡管微弱，卻真實存在。
“為什麽我現在像個正常人一樣？”
李蒼雲沈默片刻，扭頭看向躺在重癥監護室裏的樓觀河。
“和樓先生有關，他的心頭血滴在了你的身體上，加上房間內的陰食香和逆轉因果的邪術，多重作用下，現在你已經從鬼魂短暫的變成了人類，但你隨時會從人類再次變成鬼魂。”
“你要盡快去你母親身邊，待滿十個月。”
他認真的看著陳漫水，“就像嬰兒還沒誕生時那樣，等你胸口處那根缺失的骨頭重新長出來，你就會徹底變成人類。”
就算是李蒼雲也不得不對樓觀河感到驚嘆，憑借著不可能做到的邪術竟然真把已死之人變成鬼魂，又將其從鬼魂變成人類……
“他成功了。”
“那他要付出什麽代價？”陳漫水著急道：“善妙大師說過，這是逆轉因果的，不管是誰都要付出代價，他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現在就是他要渡過的劫難，如果他挺不過來，就會連靈魂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他醒過來了，我們的行動也成功了。”
陳漫水茫然開口：“什麽意思？”
“給他戴上由寺廟開過光，供奉多年的佛珠，再把你的骨頭和那枚戒指用火燒符燒掉，他就會遺忘掉關於你的記憶。”
李蒼雲：“雖然不知道計劃在為什麽你燒掉骨頭的那一刻沒有成功，但它卻以另一種方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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