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 樓觀河，你在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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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樓觀河，你在生病
◎他說：“要嘗嘗嗎？”◎
“快快？”
帶著啞意的聲音響起, 他側過臉低低咳嗽了幾聲，“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個名字？”
陳漫水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他，她心尖顫抖下,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緊張的組織著措辭, 想狡辯些什麽, 無意間看到自己的衣服沈默了。
短袖, 短褲, 一身夏天的裝扮, 和樓觀河夢裏的一模一樣。
她要怎麽狡辯？
一只手鬼魅般托上她的後頸, “想什麽呢？”
指腹不輕不重地按了按她冰冷的皮膚, 陳漫水被他摸的一個激靈, 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樓觀河微微彎腰，嘴唇輕啟，帶著薄荷甜香的煙霧瞬間籠罩住她所有的感官，無孔不入地鉆進她的身體。
陳漫水感到頭暈目眩，意識仿佛跟著這股甜香飄走了。
她被壓著脖子一寸寸按進樓觀河懷裏, 剛剛莫名其妙模擬出的呼吸間滿是存在感極強的甜香。
她聽到樓觀河輕笑了一下，聲音中帶著蠱惑和讓她耳朵發麻的低啞。
他說：“要嘗嘗嗎？”
陳漫水能從按著她後腦的手上傳來的力度, 感受到它主人並不平靜的心緒。
呼吸間、口腔中滿是那股迷人的甜香。
是甜的。
她腦海中蹦出這個念頭。
嘴唇上傳來的力道很輕，輕到她心尖發顫, 她能感覺到樓觀河身上的涼意, 還有雨絲落在皮膚上的觸感。
她擡起手, 捧住他的臉頰, 制止他的動作。
“去車裏吧。”她說：“你身上很冷。”
暖氣夾雜著甜香充斥著車內, 陳漫水躺在車座上, 身體下方墊著樓觀河的大衣, 她纖細的脖頸被抓著，帶來不輕不重的壓迫感。
“怎麽是甜的？”
她模糊的聲音響起。
樓觀河沒說話，只是吻的更深，更重，和車外那個極輕的舔吻不同，帶著濃烈的情緒。
陳漫水緩緩睜開眼，回應著他失控的親吻，目光看向自己手腕上戴著的佛珠，眼中滿是平靜。
她決定改變計劃的順序，因為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安靜看了一會，陳漫水重新閉上眼睛，將搭在樓觀河肩膀上的手摟住他的脖子。
車窗外的雨聲逐漸密集，砸在車上發出悶響。
“我可以看看嗎？”
“什麽？”陳漫水不解地回望。
樓觀河手指按在她的衣扣上，眼中帶著還未消散的悸動，喉結滾動，從喉間吐出兩個字。
“名字。”
陳漫水無言，吶吶道：“你還記得啊。”
現實中和夢境完全不同，在夢裏她還能安慰自己樓觀河一覺醒來全忘光了，但現實中……
她感到羞恥，被她刻意忽略的，甚至遺忘的痕跡再次重見天日。
雪白的皮膚上刺目的紅色筆畫異常顯眼，霸道顯眼的占據了大半個胸膛。
陳漫水被他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有些後悔剛剛一時鬼迷心竅答應樓觀河了。
羞恥地想要扣上扣子，但想到從見到樓觀河起，他給自己的感覺就怪怪的，說話和舉動和之前的他不一樣。
這種變化是她在那個滿是紅線的房間內就察覺到了，這其中發生了什麽？
陳漫水心臟像被無形的大手緊握，正要說些什麽，樓觀河就再次提出請求。
“可以摸一下嗎？”
陳漫水：“……”
不！可！以！
“可以。”
她沒出息的妥協了，因為她想知道樓觀河的變化是不是她的錯覺。
指腹順著筆畫臨摹，是和毛筆完全不同的觸感，陳漫水強迫自己放空大腦，忽略掉皮膚上傳來的觸感。
樓觀河思緒恍惚，一時分不清自己在哪裏，是夢境嗎？還是現實？
漫漫真的回來了嗎？
還是這一切又是他做的夢？
他遲疑地加重指尖的力道，指節近乎要埋在柔軟的棉花般的皮膚裏。
樓觀河目不轉睛地看著陳漫水，沒放過她的任何表情，見她表情中帶著染上羞恥，卻放任他的舉動。
車內的暖氣無孔不入，在車窗上形成水汽，樓觀河腦袋忽然抽疼起來，呼吸也變得困難。
周圍的所有東西在他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包括被他壓在身體底下的陳漫水。
是夢境。
樓觀河恍惚地想到。
他又在做夢？在去找樓藏月的車上睡著時做的夢嗎？
“你在想什麽？”見他表情不對，陳漫水瞇起眼睛疑惑問道。
樓觀河沒說話，收回指尖，摸向車座前方的盒子。
陳漫水眼皮跳了跳，看著他慢吞吞地拿出把鋒利的水果刀就要往自己身上劃。
她驚的頭腦發暈，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刀，打開車窗扔到外面，聲音裏滿是止不住的後怕：“你瘋了？”
這裏可是現實！這麽劃上一刀他還要不要活了？
樓觀河坐在陰影裏，垂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陳漫水見他不吭聲，皺眉，怕他再搞什麽讓她腦淤血的事情，顧不得扣上扣子，幹脆坐到他腿上。
“怎麽了？”
依舊沒得到回應。
樓觀河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她心裏升起不安的感覺，捧著他的臉，輕輕親了親他的鼻尖，陳漫水重覆道：“怎麽了？”
得知這是又是夢境的樓觀河很疲憊，他覺得自己很累，夢做的時間久了就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了，他還要去找漫漫，不能再繼續這個夢境了。
樓觀河想盡快結束這個夢境，卻又不想冷落陳漫水，哪怕是夢裏的她。
他沈默地搖搖頭。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陳漫水看著他的眼睛，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樓觀河的瞳孔發散，視線落不到實處，整個人像是被隔絕在世界之外的人偶，沒有生氣。
“樓觀河，聽得到我說話嗎？”
樓觀河瞳孔動了動，視線虛虛落在她臉上的紅痣上。
“你在想什麽？”
他怔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正要搖頭，唇上傳來輕柔的觸感，一觸即離。
“告訴我，你在想什麽？”
樓觀河搖搖頭，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搭在車座上的手指無意識抽動。
他迫切的想要脫離這個夢境，伸向盒子的手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後被微涼的手掌抓住。
下一秒，他被按在座椅上。
陳漫水趴在他身邊，將他的手壓在身體底下，撐著臉看著他。
樓觀河安靜地閉著眼睛，看起來像睡著了一樣。
“你怎麽了？剛剛在車外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眼睫顫了顫。
“你在想什麽呢？”
耳邊傳來少女幽幽的聲音，帶著被忽視的哀怨。
“夢境。”
他莫名其妙的說出兩個字，呼吸不穩。
陳漫水註意到他不正常的臉色，擰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一片滾燙。
樓觀河在發熱。
陳漫水被他身體上滾燙的溫度驚到，有些懊惱自己怎麽不早點發現？
樓觀河現在不僅精神狀態差，還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在腦袋不清醒的情況下什麽都可能發生。
想到他突然拿起水果刀的舉動她現在還有些後怕。
她湊到樓觀河耳邊，聲音壓低，帶著輕哄意味道：“樓觀河，醒醒，先回家好嗎？”
“樓觀河？”
“……”
陳漫水坐在副駕駛上，目光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生怕他出現什麽意外狀況。
好在樓觀河雖然發著燒，但開車還是沒問題的，這一路上也沒有出現什麽差錯，順利到家。
她沒有開口說話，扶著樓觀河的手臂帶著他往家走。
越走越心涼，他身上燙的厲害，連她冰涼的身體都被染上熱意，這是燒到了多少度？
房門打開，熟悉的布局映入眼簾，她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
20：00
陳漫水將樓觀河扶到沙發上，屋內的暖氣一直在工作著，她彎下腰，將樓觀河被雨水淋濕的大衣脫下，翻箱倒櫃的給他找退燒藥。
拿出醫藥箱，裏面全是治療外傷的藥膏，沒有退燒藥這類很常見的藥物。
陳漫水以為他將藥放到了其他地方，沒將這個細節放在心上。
樓觀河靠在沙發上，仰起頭看著暖色的燈光，瞳孔發散。
他的手指無意識摸向手腕處的疤痕，突然站起身，踉蹌著向廚房走去。
“樓觀河！？”
不經意回頭的陳漫水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的手臂，將他帶回客廳。
她對被燒的迷迷糊糊的樓觀河即無奈又生氣，幹脆牽著他的手，讓他站在自己身旁。
“退燒藥在哪？”
半天沒聽到回應，陳漫水擡頭看他，見他面色慘白，看著她的眼睛蒙著層水霧，呼吸發抖的樣子顧不上什麽退燒藥不退燒藥的了，扶著他就往臥室走。
讓他在床上躺好後，找了半天沒找到藥的陳漫水正要起身給他倒熱水，一雙滾燙的手臂摟上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抱娃娃一樣抱在了懷裏。
樓觀河滾燙的側臉埋在冰涼的頸窩裏，難受地呼吸聲落在她鎖骨上。
隔著衣物，他過於灼熱的體溫清晰的傳來，陳漫水在強行掙開他和用物理降溫的方法中糾結了一下，選擇了第二種。將自己的手放在他頸動脈處，給他物理降溫。
樓觀河已經燒得意識模糊，他緊緊纏著懷裏那具冰涼的軀體，摟著陳漫水腰部的手不知不覺穿過衣物貼在帶來涼意的皮膚上。
陳漫水想起身給樓觀河找退燒藥，卻被他壓的動彈不得，見他燒得神志不清，難受極了的樣子有些心疼。
手腕上的佛珠對他的發熱有用嗎？
思緒發散的陳漫水想摘下佛珠，但她的那只手從樓觀河身體下方穿過，搭在他的背部。
——她夠不到。
她暗暗發力，伸長手臂去夠，卻次次都差一點距離。
迷迷糊糊睡著的樓觀河被她折騰醒了，抓著她的手放在臉頰上，從她頸窩裏擡起頭。
他的眼眸霧蒙蒙的，像蒙了層水光，安靜地看著陳漫水。
陳漫水：“……你繼續睡。”
“……熱。”
陳漫水摸摸他的頭，“你在發熱，退燒藥放哪了？”
“藥？”他茫然的問道。
“嗯。”
“沒有。”他眨了眨眼，用自己滾燙的側臉貼著陳漫水冰涼的側臉，輕輕蹭了蹭。
“她們不讓我在家裏備藥。”
陳漫水心臟像被重錘狠狠敲了一下，瞬間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如果連普通人家裏隨處可見的退燒藥在樓觀河家裏連影子都看不到，更別說其他的藥物。
“你，是不是吞藥……”陳漫水對上他茫然的眼睛時閉上嘴，沒往下說。
她拍了拍樓觀河的背，準備再次嘗試摘下佛珠，萬一它對樓觀河有用呢？
膝蓋屈起，不知道撞到了哪裏，樓觀河突然悶哼一聲。
陳漫水動作僵在原地，滿心滿腦都是珠子的大腦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的腿放在什麽地方後尷尬到頭皮發麻，吶吶地收回腿。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漫漫。”他滾燙的呼吸落在陳漫水耳邊，存在感極強。
“把我的扣子解開吧。”他說。
【作者有話說】
今天更的有點晚，是因為在這兩章的劇情走向上糾結了許久，幾乎每個轉折都有兩種不同的走向，在選擇哪個上卡了很長時間，尤其是41章。
我發誓，這兩章是我開文以來寫過最艱難，最卡文的兩章。
好在寫完了，接下來就順了很多[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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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要嘗嘗嗎？”◎
“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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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袖, 短褲, 一身夏天的裝扮, 和樓觀河夢裏的一模一樣。
她要怎麽狡辯？
一只手鬼魅般托上她的後頸, “想什麽呢？”
指腹不輕不重地按了按她冰冷的皮膚, 陳漫水被他摸的一個激靈, 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樓觀河微微彎腰，嘴唇輕啟，帶著薄荷甜香的煙霧瞬間籠罩住她所有的感官，無孔不入地鉆進她的身體。
陳漫水感到頭暈目眩，意識仿佛跟著這股甜香飄走了。
她被壓著脖子一寸寸按進樓觀河懷裏, 剛剛莫名其妙模擬出的呼吸間滿是存在感極強的甜香。
她聽到樓觀河輕笑了一下，聲音中帶著蠱惑和讓她耳朵發麻的低啞。
他說：“要嘗嘗嗎？”
陳漫水能從按著她後腦的手上傳來的力度, 感受到它主人並不平靜的心緒。
呼吸間、口腔中滿是那股迷人的甜香。
是甜的。
她腦海中蹦出這個念頭。
嘴唇上傳來的力道很輕，輕到她心尖發顫, 她能感覺到樓觀河身上的涼意, 還有雨絲落在皮膚上的觸感。
她擡起手, 捧住他的臉頰, 制止他的動作。
“去車裏吧。”她說：“你身上很冷。”
暖氣夾雜著甜香充斥著車內, 陳漫水躺在車座上, 身體下方墊著樓觀河的大衣, 她纖細的脖頸被抓著，帶來不輕不重的壓迫感。
“怎麽是甜的？”
她模糊的聲音響起。
樓觀河沒說話，只是吻的更深，更重，和車外那個極輕的舔吻不同，帶著濃烈的情緒。
陳漫水緩緩睜開眼，回應著他失控的親吻，目光看向自己手腕上戴著的佛珠，眼中滿是平靜。
她決定改變計劃的順序，因為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安靜看了一會，陳漫水重新閉上眼睛，將搭在樓觀河肩膀上的手摟住他的脖子。
車窗外的雨聲逐漸密集，砸在車上發出悶響。
“我可以看看嗎？”
“什麽？”陳漫水不解地回望。
樓觀河手指按在她的衣扣上，眼中帶著還未消散的悸動，喉結滾動，從喉間吐出兩個字。
“名字。”
陳漫水無言，吶吶道：“你還記得啊。”
現實中和夢境完全不同，在夢裏她還能安慰自己樓觀河一覺醒來全忘光了，但現實中……
她感到羞恥，被她刻意忽略的，甚至遺忘的痕跡再次重見天日。
雪白的皮膚上刺目的紅色筆畫異常顯眼，霸道顯眼的占據了大半個胸膛。
陳漫水被他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有些後悔剛剛一時鬼迷心竅答應樓觀河了。
羞恥地想要扣上扣子，但想到從見到樓觀河起，他給自己的感覺就怪怪的，說話和舉動和之前的他不一樣。
這種變化是她在那個滿是紅線的房間內就察覺到了，這其中發生了什麽？
陳漫水心臟像被無形的大手緊握，正要說些什麽，樓觀河就再次提出請求。
“可以摸一下嗎？”
陳漫水：“……”
不！可！以！
“可以。”
她沒出息的妥協了，因為她想知道樓觀河的變化是不是她的錯覺。
指腹順著筆畫臨摹，是和毛筆完全不同的觸感，陳漫水強迫自己放空大腦，忽略掉皮膚上傳來的觸感。
樓觀河思緒恍惚，一時分不清自己在哪裏，是夢境嗎？還是現實？
漫漫真的回來了嗎？
還是這一切又是他做的夢？
他遲疑地加重指尖的力道，指節近乎要埋在柔軟的棉花般的皮膚裏。
樓觀河目不轉睛地看著陳漫水，沒放過她的任何表情，見她表情中帶著染上羞恥，卻放任他的舉動。
車內的暖氣無孔不入，在車窗上形成水汽，樓觀河腦袋忽然抽疼起來，呼吸也變得困難。
周圍的所有東西在他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包括被他壓在身體底下的陳漫水。
是夢境。
樓觀河恍惚地想到。
他又在做夢？在去找樓藏月的車上睡著時做的夢嗎？
“你在想什麽？”見他表情不對，陳漫水瞇起眼睛疑惑問道。
樓觀河沒說話，收回指尖，摸向車座前方的盒子。
陳漫水眼皮跳了跳，看著他慢吞吞地拿出把鋒利的水果刀就要往自己身上劃。
她驚的頭腦發暈，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刀，打開車窗扔到外面，聲音裏滿是止不住的後怕：“你瘋了？”
這裏可是現實！這麽劃上一刀他還要不要活了？
樓觀河坐在陰影裏，垂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陳漫水見他不吭聲，皺眉，怕他再搞什麽讓她腦淤血的事情，顧不得扣上扣子，幹脆坐到他腿上。
“怎麽了？”
依舊沒得到回應。
樓觀河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她心裏升起不安的感覺，捧著他的臉，輕輕親了親他的鼻尖，陳漫水重覆道：“怎麽了？”
得知這是又是夢境的樓觀河很疲憊，他覺得自己很累，夢做的時間久了就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了，他還要去找漫漫，不能再繼續這個夢境了。
樓觀河想盡快結束這個夢境，卻又不想冷落陳漫水，哪怕是夢裏的她。
他沈默地搖搖頭。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陳漫水看著他的眼睛，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樓觀河的瞳孔發散，視線落不到實處，整個人像是被隔絕在世界之外的人偶，沒有生氣。
“樓觀河，聽得到我說話嗎？”
樓觀河瞳孔動了動，視線虛虛落在她臉上的紅痣上。
“你在想什麽？”
他怔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正要搖頭，唇上傳來輕柔的觸感，一觸即離。
“告訴我，你在想什麽？”
樓觀河搖搖頭，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搭在車座上的手指無意識抽動。
他迫切的想要脫離這個夢境，伸向盒子的手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後被微涼的手掌抓住。
下一秒，他被按在座椅上。
陳漫水趴在他身邊，將他的手壓在身體底下，撐著臉看著他。
樓觀河安靜地閉著眼睛，看起來像睡著了一樣。
“你怎麽了？剛剛在車外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眼睫顫了顫。
“你在想什麽呢？”
耳邊傳來少女幽幽的聲音，帶著被忽視的哀怨。
“夢境。”
他莫名其妙的說出兩個字，呼吸不穩。
陳漫水註意到他不正常的臉色，擰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一片滾燙。
樓觀河在發熱。
陳漫水被他身體上滾燙的溫度驚到，有些懊惱自己怎麽不早點發現？
樓觀河現在不僅精神狀態差，還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在腦袋不清醒的情況下什麽都可能發生。
想到他突然拿起水果刀的舉動她現在還有些後怕。
她湊到樓觀河耳邊，聲音壓低，帶著輕哄意味道：“樓觀河，醒醒，先回家好嗎？”
“樓觀河？”
“……”
陳漫水坐在副駕駛上，目光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生怕他出現什麽意外狀況。
好在樓觀河雖然發著燒，但開車還是沒問題的，這一路上也沒有出現什麽差錯，順利到家。
她沒有開口說話，扶著樓觀河的手臂帶著他往家走。
越走越心涼，他身上燙的厲害，連她冰涼的身體都被染上熱意，這是燒到了多少度？
房門打開，熟悉的布局映入眼簾，她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
20：00
陳漫水將樓觀河扶到沙發上，屋內的暖氣一直在工作著，她彎下腰，將樓觀河被雨水淋濕的大衣脫下，翻箱倒櫃的給他找退燒藥。
拿出醫藥箱，裏面全是治療外傷的藥膏，沒有退燒藥這類很常見的藥物。
陳漫水以為他將藥放到了其他地方，沒將這個細節放在心上。
樓觀河靠在沙發上，仰起頭看著暖色的燈光，瞳孔發散。
他的手指無意識摸向手腕處的疤痕，突然站起身，踉蹌著向廚房走去。
“樓觀河！？”
不經意回頭的陳漫水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的手臂，將他帶回客廳。
她對被燒的迷迷糊糊的樓觀河即無奈又生氣，幹脆牽著他的手，讓他站在自己身旁。
“退燒藥在哪？”
半天沒聽到回應，陳漫水擡頭看他，見他面色慘白，看著她的眼睛蒙著層水霧，呼吸發抖的樣子顧不上什麽退燒藥不退燒藥的了，扶著他就往臥室走。
讓他在床上躺好後，找了半天沒找到藥的陳漫水正要起身給他倒熱水，一雙滾燙的手臂摟上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抱娃娃一樣抱在了懷裏。
樓觀河滾燙的側臉埋在冰涼的頸窩裏，難受地呼吸聲落在她鎖骨上。
隔著衣物，他過於灼熱的體溫清晰的傳來，陳漫水在強行掙開他和用物理降溫的方法中糾結了一下，選擇了第二種。將自己的手放在他頸動脈處，給他物理降溫。
樓觀河已經燒得意識模糊，他緊緊纏著懷裏那具冰涼的軀體，摟著陳漫水腰部的手不知不覺穿過衣物貼在帶來涼意的皮膚上。
陳漫水想起身給樓觀河找退燒藥，卻被他壓的動彈不得，見他燒得神志不清，難受極了的樣子有些心疼。
手腕上的佛珠對他的發熱有用嗎？
思緒發散的陳漫水想摘下佛珠，但她的那只手從樓觀河身體下方穿過，搭在他的背部。
——她夠不到。
她暗暗發力，伸長手臂去夠，卻次次都差一點距離。
迷迷糊糊睡著的樓觀河被她折騰醒了，抓著她的手放在臉頰上，從她頸窩裏擡起頭。
他的眼眸霧蒙蒙的，像蒙了層水光，安靜地看著陳漫水。
陳漫水：“……你繼續睡。”
“……熱。”
陳漫水摸摸他的頭，“你在發熱，退燒藥放哪了？”
“藥？”他茫然的問道。
“嗯。”
“沒有。”他眨了眨眼，用自己滾燙的側臉貼著陳漫水冰涼的側臉，輕輕蹭了蹭。
“她們不讓我在家裏備藥。”
陳漫水心臟像被重錘狠狠敲了一下，瞬間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如果連普通人家裏隨處可見的退燒藥在樓觀河家裏連影子都看不到，更別說其他的藥物。
“你，是不是吞藥……”陳漫水對上他茫然的眼睛時閉上嘴，沒往下說。
她拍了拍樓觀河的背，準備再次嘗試摘下佛珠，萬一它對樓觀河有用呢？
膝蓋屈起，不知道撞到了哪裏，樓觀河突然悶哼一聲。
陳漫水動作僵在原地，滿心滿腦都是珠子的大腦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的腿放在什麽地方後尷尬到頭皮發麻，吶吶地收回腿。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漫漫。”他滾燙的呼吸落在陳漫水耳邊，存在感極強。
“把我的扣子解開吧。”他說。
【作者有話說】
今天更的有點晚，是因為在這兩章的劇情走向上糾結了許久，幾乎每個轉折都有兩種不同的走向，在選擇哪個上卡了很長時間，尤其是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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